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祸水格格-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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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月闻言,脸色顿时一片惨白。怎么会这样?秀萝竟然真的又回风乐楼了,而且这 般作贱自己!是因为那日长风无情离去所致吗?果真如此,那不就是自己的罪过了?若 不是自己要求她与长风成亲,那么两人也不会闹翻,她也不至于沦落到今天这种地步!
「长风知道吗?」名月难过地问道。
「不晓得,不过放心,她这几天所接的客人都是经过特别安排的。」
「特别安排?」名成不解地问。
「那山拜托一些朋友去捧场,尽量不让她真的接客,这样一来可以对风乐楼的人有 所交代,二来可以拖延时间,把卫长风找来,即使没有找到他,我们也可以想办法解决 。」名玉低声道,看来这件事他也有份。
「他们愿意吗?」名月有些怀疑,男人不都是好色的?特别是面对如此一位佳丽, 又有谁真能坐怀不乱?
「我告诉他们秀萝是长风的女人,而大家都是多年好友,也知轻重,不会逾矩的。 」赫连那山转向名月,说出今天出游的主要目的,「月儿,现在只有你能救她了!」
「我?」名月不解地望向他。
赫连那山不语,嘴角透出一抹神秘的笑,只是握住妻子的手走入船舱。当名月再一 次出现时,名玉和名成两人不禁看呆了,这是他们那个调皮又满脑子鬼主意的妹妹名月 吗?
但见她换上一身银白,腰挂钤铛,原本梳得整齐有致的发髻此刻已然放下,略略地 以一条绿色丝带系着,微风吹过,长发飘飘,清脆的钤铛声响起,教人几乎以为她是从 云端乘着彩虹来到人间的仙子。
赫连那山自己也有些看傻了,他知道名月和克丽儿长得很像,但平时因有衣着上的 差异所以还不觉得,直到现在,他才对两人的这般相似惊叹不已,是上天在捉弄人吗? 让他失去了克丽儿,却又得到名月这个仙子。
他跨前一步,从怀中取出一个玉环,那是克丽儿临终前交给他的信物,她曾说两人 会再相见,届时就以这玉环为证,不料这句话竟是应在名月身上!他为妻子戴上玉环后 ,轻声吩咐划船的侍卫缩短两艘船的距离。
「月儿,知道怎么做吗?」赫连那山不放心地问。
名月嫣然一笑,迎风站立在船头,一时间衣衫飘飘、长发飘飘,吵闹的水面似乎也 静了下来,只听到钤铛声叮叮当当响个不停,这奇异的景象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当然 也包括秀萝在内。
秀萝怔怔地站起身,连怀里的琵琶落了地也不自觉,她惊讶地盯着仿佛从天上飘下 来的仙子,喃喃地说:「克丽儿,是你吗?你来带我走了,是不是?」
两船相接,名月对着秀萝伸出手,「姊姊,来!」
秀萝不自觉地也伸出手,就这么一下子,她整个人已从原来那艘船移到赫连那山这 艘船来,但她却浑然未觉。「克丽儿,我害死你,所以你来报仇,要来带我走,对不对 ?」
名月摇头,不知怎地,她竟然说出自己想都没有想过的话。
「不,你曾经答应过我的事,你忘了吗?」
「答应过你的事?」
「对啊!你说会好好照顾自己的,不是吗?」
秀萝一怔,记忆回到那个起风的日子--克丽儿浑身是血的躺在赫连那山怀中,用 着微弱的声音要她别自责,并要她好好照顾自己、好好照顾父亲。但如今自己不但没有 好好照顾父亲,甚至还沦落到这种狼狈不堪的境地,她怎么对得起善良又多情的妹妹?
「克丽儿,我……」一忆起往事,秀萝难过得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秀萝姊姊,如果你不好好照顾自己,克丽儿在天之灵也会不快乐的,更何况还有 活着的人在为你受苦哪!」
秀萝姊姊?克丽儿不会这么喊她的!秀萝定定神,眼前的女子风采慑人、美丽绝尘 ,尤其是一对水汪汪的黑眸像会说话似的迷人,这哪是克丽儿?分明是那好心救了自己 的名月--赫连那山心爱的妻子名月格格!
「月儿,是你!」她低唤道。
「是,我们可找着你了!」
我们?秀萝回神一看,才发现船上不只名月一人,还有那山,以及两个没见过面的 俊秀男子,自己是何时上了这艘船的?
「妳……妳何苦找我呢?我是个卑鄙又下贱的女人,根本不值得你这样对待!」秀 萝一步步后退,可是她能退到哪儿去,两船的距离早就拉了开来。
「秀萝姊姊,你是个洁身自爱的女子,身在青楼中,却出污泥而不染,值得所有人 疼爱。」名月真心诚意地说。
「出污泥而不染?我现在是个人尽可夫的妓女,你竟然说我出污泥而不染?」秀萝 激动地喊道。
名月摇头,「不,你只是为了气长风才这样做的,是不是?」
「长风?不管我怎么做长风都不会再理我,所以我现在什么都不在乎了!因为我已 经不再是那个他所爱的秀萝公主,我只是个无耻的女人,为了夺走妹妹的爱人,不惜牺 牲自己的名节,如今又沦落风尘中,你想他还会要我吗?」天空一片清澈明亮,而她的 爱情何时才能拨云见日?
「他当然要你,他以为你已经回回疆了,所以连夜赶往回疆准备去找你!」一直沉 默不语的赫连那山终于开口。
「你说什么?」秀萝几乎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长风到回疆找自己?
「是真的,是我亲自送他上马的。」
掩住内心的激动,秀萝狠心地道:「不行,我现在是风乐楼的姑娘,我根本没有脸 见他,也没有脸回去见我的族人!」
「长风告诉我,你到中原来为的是购得火枪武器,好打倒布哈尔人,所以牺牲自己 委身青楼,就这份勇气和担当,就足够弥补过去所犯的错了!」赫连那山不希望秀萝为 了过去的错误而抱憾终身。
「你……你不恨我?不恨我害死克丽儿?」秀萝颤声问道。
赫连那山摇头,「那只是个意外,而且仇恨只会腐化一个人的心智、造就更多的错 误,根本没有办法解决事情,克丽儿也无法活过来!何况她是何等温柔善良的人,一定 不希望我抱着仇恨过一辈子,更不愿见你一直活在自责的阴影中。秀萝,为了你的族人 ,你必须振作起来,别忘了他们都在等你回去!」
秀萝双手掩面,泪水顺着指缝不住滑落,她泣不成声地说:「谢谢你,那山,谢谢 你!」
赫连那山微微一笑,胸中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他相信自己这么做,克丽儿在天 之灵也会高兴才是!
望向依旧站在船头的妻子,他走上前揽住她的腰,「谢谢你,月儿!」
但是名月并没有回头,反而用手推开他放在她腰上的手,赫连那山不由得一楞,知 道自己又有得解释了!
※※※
赫连那山的预感是对的,两人回到家后,名月果真气冲冲地又回到小厢房去,心里 有数的赫连那山只好跟了过去。
「月儿!」他柔声地喊着,企图和缓气氛。
「别叫我!」名月胡乱地扯下系在发上的丝带,又使劲脱下手上的玉环,「还你, 我不要你旧情人的东西!」哼!谁希罕。
接过她丢过来的玉环,赫连那山有些错愕,「你怎么知道这是克丽儿的东西?」
「不只玉环,恐怕这条丝带也是吧?」她幽幽地瞅着他,眼中有一抹浓得化不开的 嫉妒,「你就这么爱她,希望把我变成她?」
赫连那山闻言不觉一凛,难道自己是真的在把月儿变成克丽儿?「不,我没有那个 意思!」
「既然如此,又何必把我打扮成克丽儿的样子,让秀萝姊姊在弄不清楚的状况下, 被我们骗了过来?你大可以直接跟她说明啊!」
对于妻子的质疑,赫连那山无话可说,他是可以直接找秀萝谈,甚至派人把长风追 回来,但是他没有!他用了一个任谁都想不到的办法:把酷似克丽儿的妻子扮成已经死 去的克丽儿。莫非自己心里就是这样认定,认定月儿是克丽儿的重生,认定是克丽儿为 了实践临终的诺言而来,所以故意把妻子弄得跟她一模一样?还是他心里根本就是把月 儿当作了克丽儿,因此纵使她们两人有迥然不同的相异之处,自己的心却逃避的不去区 分了?
他的不语形同默认,名月猛然往前推了他一把,「你出去!你给我出去!我不要再 见到你!」
想得发怔的赫连那山根本没料到她会有这种举动,一时失神整个人往后退,不料又 绊到门槛;情急之下他拉住名月,但名月哪撑得住他的重量,于是两个人全都摔倒在地 。
眼见自己这一推竟让丈夫倒地不起,名月顿时慌乱的推推他的身子。「那山,你怎 么了?起来啊!」
可是倒在地上的他却紧闭着双眼,对她的呼唤完全没有反应,这可让名月心急了! 她放声大喊:「来人啊……」
下一句「来人啊」还没喊出口,名月忽地发现自己被人压在地上,有两片灼热的唇 堵住她的,阻止她的呼叫。
「别嚷嚷,我没事!」赫连那山拉起她,「摔着哪儿啦?疼不疼?」
「你……你坏,你欺负我,人家还以为你真的……」她说着说着,盈眶的泪水似乎 就要滚落。
「唉!月儿。」他紧紧搂住她,满是歉意地解释着:「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吓你的 ,可是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自己的感情。我爱你,却不知是爱你的人较多,还是爱 你那酷似克丽儿的容貌较多?」
接着他缓缓说出他和克丽儿相识的经过。
赫连那山是在打猎时,无意中救了克丽儿和秀萝两姊妹。他对克丽儿一见倾心,却 忽略了同样对他有好感的秀萝,以致秀萝在自尊心受挫下,让嫉妒蒙蔽心智,终于做出 无法挽回的事来。
「有一天,秀萝派人来找我,说是要商量如何擒杀霍占吉和布罗尼特两人,那时我 军连吃好几场败仗,大家正为这件事伤神,哪想得了那么多,我不疑有他的立刻去见秀 萝。不料一见面,秀萝什么事也不谈,只是扯破自己的衣服大声嚷着非礼……」他顿了 顿,似乎不愿想起那段曾让自己百口莫辩的经过。
「然后长风和克丽儿就闻声而来了是不是?」名月接着他没说完的话。
「没错,克丽儿以为我用情不专,遂伤心离去,而一直深爱着秀萝的长风更是认为 我始乱终弃,敢作不敢当,根本不配再继续带兵打仗。后来在一场战役中,克丽儿救了 我,为我挡下毒箭,临死前,她要求我别恨她姊姊,并牵着长风和我的手要我们俩和好 ,甚至要秀萝好好照顾自己别自责,后来的这些事你应该都知道的,不是吗?」
名月点点头。可惜克丽儿的心愿没能达成,长风和那山并没有因她的死而和好,甚 至连巴达克都被布哈尔所灭,痛失家园的秀萝更是为了复国而沦落青楼……如果克丽儿 天上有灵,不知会有多难过哪!
如今名月终于明了,那山第一次看见自己的脸时为何会那般惊讶。毕竟有个女人长 得和自己死去的爱人如此相似,换成是她,恐怕也惊讶得合不拢嘴吧!
「你爱我多还是爱她比较多?」虽然心中已不是那么在乎,但她还是想问清楚,谁 教他曾经把自己当作另一个女人!
「我爱你也爱克丽儿,可是克丽儿已经死了,就算我再爱她也没有用,再想她,她 也不会入梦来,或许她知道现在我有个古灵精怪的格格要照顾,所以不再来看我了吧! 」赫连那山捧著名月的脸低声说:「月儿,现在我的妻子是你,要和我牵手一生、白头 偕老的是你,要为我生一窝小壮丁的人,也只有你啊!」
名月将头埋入他宽阔温暖的胸膛,嘴里不清不楚地嘟哝道:「我要为你生一窝妞妞 ,一窝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妞妞,而且只有我才可以,除了我不许你再娶其它女人进门 !」
一窝妞纽?他已经可以想象一堆克丽儿和名月围着自己叫爹的情景了,而且一个名 月就够他伤脑筋了,他哪有精力再去理其它女人?
但是名月想想又觉得不妥,「不成,万一每个都长得像我,不都被你当成克丽儿了 ?我要生一窝男娃,每一个都长得像你的男娃!」
「我要女娃,像你的女娃!」
「我要像你的男娃!」
「女娃!」
「男娃!」
「女娃!」
「男娃!」
两人就这么你一言我一语地斗嘴,最后赫连那山索性低头封住名月的唇,反正男孩 好,女孩更好,都是他的孩子,他都爱!
第七章
清干隆三十年,赫连那山受封为平逆将军,领着三万大军前往回疆平定乌什之乱,时值五月,正是天气最闷热的时候。
将军府里静悄悄的,不知是因为正午时分,大伙儿都在休息的缘故,还是因为主人 出征去了的关系,连女主人也意兴阑珊地躲在房里没有出来,所以偌大的宅第里竟一点 儿声响也没有。但在静谧中,有一个人正偷偷摸摸地从房里走出来,穿过花园,似乎正 打算从后门溜出去。
只见这人衣衫褴褛,头发密密地藏在一顶旧帽子里,一张脸不知怎地涂得鸟漆抹墨 ,根本认不出面貌。这人正是名月格格,她又把自己弄得男不男女不女的,为的当然是 跟着赫连那山前往回疆,只不过他是带领大军走在前头,而她则是偷偷摸摸、神不知鬼 不觉地跟在军队后面,谁教他不让她去!
背起旧旧的小布包,里头放了点银两、衣物、还有几个窝窝头,以及装水的皮袋, 名月离开了将军府,临走前还顺便从马槽牵走了一匹骏马,不然教她用走的,那要到何 年何月才能到达目的地啊?而且说不定还没到,她名月早就呜呼哀哉、香消玉殒了!
从没出过远门的名月,在京城里可是赫赫有名的大人物,走到哪儿,谁都认识她。 上从皇宫御苑,下至胡同小巷,没有她不知道、没去过的地方,因此在京城里她是闭着 眼睛也不会迷路;可是一出了京城后,她就立刻变成大路盲,加上太久没骑马,一时不 知如何驾驭,只好让马儿载着她乱跑,所以最后根本不知道自己到底到了哪里、身在何 地。不得已,她只好不耻下问啦!
「大叔,请问北方怎么走?」名月找了个看起来和善、不像坏人的中年大汉问道。
这大汉像在看怪物般瞪视著名月,似乎听不懂她在问什么。北方?他们所在之处不 就北方吗?他随意指了个方向,便摇摇头离开。
名月却点点头,策马离开,还不忘一面和马儿说好话:「乖喔!我带你去找那山哥 哥,找到他,你就可以和你的朋友们见面了,知道吗?到时候你就可以和他们一起上战 场喽!」
也不知马儿是真懂还是假懂,总之,它从鼻子哼出两声后便拔腿狂奔,震得名月差 点儿摔下来;也不知跑了多久,当马儿终于停下来时,她茫然地看看四周,几乎要放声 大哭了!
「都是你啦!人家不是说到北方的吗?你怎么跑到这个杳无人踪,连只鸟都没有的 地方?现在我要怎么找那山哥哥嘛?」
她本来是想,只要往北走,到达蒙古人的地方,再继续往西,就可以到回疆了;没 想到这马儿分不清楚东南西北,跑着跑着竟然到了这种连一个鬼影子也看不到的地方! 现在该如何是好?总不能这么乱找一通吧?对了,阿玛说可以从影子来判定方向啊!看 看天色,现在是下午,影子往东,这么说前面就是北方啰?一定没错!
名月高兴地拿出窝窝头来犒赏自己,又让马儿休息吃吃草,正准备要离开时,身后 忽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接着一个年约三十上下的大汉从树丛里钻了出来。
看到有人,名月高兴极了,「喂,你要去哪里?」
女孩的声音?那人托异地看了名月一眼,荒郊野外,怎么会有女孩子出现?
「到热河!」那人说道。
热河?虽然不是自己所要去的地方,但热河总是不差,至少可以从那儿转到蒙古去 吧?
「你去热河做什么?」名月又问。
那人眼中透出一丝异样,这娃儿敢情是迷路了?所以要自己带着她离开这荒山野地 。也罢,先看看再说,说不定可以得到什么好处哪!
「经商做生意。」那人说道。
「那太好了,我正要去热河投亲,可惜迷了路,能不能跟着你一起走?」
男子看看名月,瞧她衣衫褴褛,不像是有钱人家的姑娘,倒是那匹马……「那匹马 是你的吗?」
「是啊!」名月想都不想地点头,突然,她注意到男子眼中的光芒,那眼神太奇怪 了。
「一起走是可以,但是两个人怎么骑一匹马?」那男子故意问道。
听他这么一问,名月微愕;是啊!两个人怎么骑一匹马?共骑?那可不成,她是有 夫家的人,这辈子已经赖定那山了,怎么可以和其它男人共骑一马?再说这人看起来猥 猥琐琐,眼神闪烁不定,似乎不是个值得信任的正人君子,自己得小心些才是。
「说得也是,我这马性子很怪,除了我以外,别人都别想上它的背,这样好了,你 告诉我热河怎么去,我自己慢慢走,相信总会到的!」说话的同时,名月边往马的方向 移动。
男子看出了她的意图,竟一把拦在她面前,「老子逃亡了大半座山,正觉得脚酸呢 !现在有马太好了,你这马代步很好,就让给我吧!」
逃亡?难不成他是官府追缉的要犯?
「你是官府追缉的要犯,对不对?」
男子哈哈大笑,没有回答名月的问话,转身就要上马。
「快走,不能让他上马!」名月焦急地对马儿道。但这匹笨马还是动也不动,仍悠 哉悠哉地吃着草,根本不把主人的话当一回事!
眼看马儿不听使唤,气急败坏的名月也来不及多想便冲上前阻止。开玩笑,没这匹 马,别说是回疆了,恐怕连京城都回不去,怎么可以让人抢走!?
「你不能抢我的马!」
「人都在抢了,还在乎你小小一匹吗?滚!」男子一使力,将名月推倒在地。
她不甘心地爬起来,抓着男子手臂张口就咬。
「好痛!」那人一怒之下,像老鹰抓小鸡似地抓起名月,伸手就是一巴掌,然后微 一用力,竟扯破她胸前的衣裳,露出红色的肚兜。
「救命啊!那山,快来救我!」意识到自己可能遭遇到什么危险的名月不由得急得 大喊,现在她真的很后悔自己为什么不听他的话,乖乖待在家里等他回去呢?万一真的 发生什么意外,或者死在这儿,恐怕永远都不会有人知道的。
「你叫好了,反正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
她雪白的肌肤激起男子的欲望,自从他躲入山里以来,已经很久没有碰女人了。这 妞儿虽然脏兮兮的,但一身皮肤真是白,想必人也长得不差才是,老天爷实在太厚爱自 己了。
「不要,你放开我,放开我!」名月死命地挣扎,拼命想推开压在自己身上的重量 ,无奈力气比不过人家,怎么反抗都没有用。
那山,你在哪里?快来救我!随便叫一个人来救我都可以,「救命啊!」完蛋了啦 !
可是无论名月怎么呼救,都只有空荡荡的回声在树林中回荡着,根本没有人来救她 ;她绝望地闭起眼睛,几乎想放弃了。
这时,不知怎地,原本压在自己身上的重量竟然不见了,她发现自己身子又可以动 了,于是慢慢睁开眼睛,只见一个高大瘦削的影子笼罩在她面前。
「我如果晚来一步,恐怕后果就不堪设想了!」
这声音为何听起来如此熟悉?好象是……名月忽地坐起身,看见有个男人蹲在自己 跟前,脸上尽是冷漠。
「长风,是你!」她讶异地叫道。
「不然你以为是那山吗?」
「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到回疆去了?」名月说着,回头一看,只见刚才那个好 色的登徒子已然昏死在一旁不省人事。
长风摇摇头,静静脱下自己的外衣盖住几乎是衣不蔽体的名月。其实打从名月一出 家门,他就紧紧尾随在后,不料这丫头骑了匹大笨马,自己又是个大路盲,弄不清东南 西北,一阵乱窜后竟然让他把人给跟丢了,幸好山林寂静,他及时听见她的呼救声赶了 来,否则自己要怎么向那山交代?
他沉声说道:「那山说的果然没错,你真的是个小麻烦,瞧瞧你替自己惹来什么灾 难!」
那山?想到那山,名月哇的一声便哭了出来;委屈、警骇、恐惧等感觉一窝蜂地涌 了上来。她抽抽噎噎地说:「他跟你说了什么?说我是他的麻烦?」人家还不是因为担 心他,我是他老婆耶!
他竟然……竟然……「我在半路碰到那山派出来的人,说秀萝和他带领大军正往回 疆的路上,他担心你会跟上来,所以二天前要我快马赶回,务必注意你的安全,没想到 竟让他料中了!」
「长风哥哥--」名月突然低声唤道。
这声「长风哥哥」听得他眉头紧蹙,她也是这么喊那山和秀萝的吗?难怪那山会对 她爱之入骨,秀萝会那么喜欢她。「别叫我哥哥,你哥哥在京城哪!」
「长风哥哥--」名月还是这么叫他,「别把今天的事告诉那山好吗?他如果知道 了会气炸的。」
既然知道他会生气,为什么不乖乖待在家里,想什么打仗杀敌的?卫长风没好气地 想着,随即正色道:「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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