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祸水格格-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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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知道他会生气,为什么不乖乖待在家里,想什么打仗杀敌的?卫长风没好气地 想着,随即正色道:「把衣服换一换,我送你回去。」
「我不要回去!」名月倔强地嘟起嘴巴。
「由不得妳,扛也要把妳扛回去!」卫长风冷声道。
名月知道跟卫长风再啰嗦下去也得不出什么结果,于是背过身子,取出小包包里的 衣服。在整装的同时,她水灵灵的眼睛迅速转动着,不一会儿,她衣服换好,办法也想 到了。
「你不担心秀萝姊姊和那山又旧情复燃吗?」名月小声地询问着。
卫长风眯起眼,「旧情复燃?」
「对啊!那山虽然娶了我,可是他心里并没有忘记克丽儿,当然也不会忘记秀萝姊 姊,否则他怎么会一而再、再而三地帮她?而秀萝姊姊对于那山的感情,相信没有人比 你更清楚了,难道你都不担心?」名月瞎说道,音量也跟着大了起来。
「我为什么要担心?那山六年前就没有娶她,六年后也不会娶她!」
「好大的度量,难怪秀萝姊姊一直举棋不定,不知道该守着你还是继续等那山,因 为她是在你的默许下去爱那山的。」
这会儿卫长风再也无法保持冷静,他从没有想过自己的态度可能会让秀萝误以为他 默许她去等待那山。他抬眼看著名月,眼中多出一丝疑惑,内心也动摇。
「是男子汉就该勇敢争取所爱,怎么可以像个缩头乌龟似的,不敢行动也不想,然 后奢望着自己的痴心会得到回报?你应该--」名月一边查看卫长风的脸色,继续胡诌 。
「别说了,上马吧!」他厉声斥喝着。
「上哪儿去?」哈!看来她的计谋得逞了。
「你说呢?」卫长风睨她一眼。
名月喜形于色,他终于愿意带自己去找那山了。早说嘛!害她说那么多废话,拼命 找理由想说服他,难怪他娶不到老婆了,原来是乌龟派的掌门人!
「你怎么去?这儿只有一匹马耶!」
「你以为我步行来的吗?」卫长风瞪了一眼这个古灵精怪、满脑子鬼主意的小女人 ,他不禁有些同情起那山,毕竟他领教过一次就够了,而那山可是一辈子都得对着她呢 !
※※※
在卫长风的保护与陪伴下,名月如愿以偿地前往回疆。
从京城到回疆的路途,这辛苦自是不在话下,两人跋山涉水,饿了就靠卫长风打打 野味,或是吃点干粮果腹,困了就找客栈、民家投宿,有时错过民家,还得睡在野外, 一夜风声兽嚎下来,吓得一辈子没吃过苦的名月哇哇叫。不过卫长风可不是赫连那山, 他既不理会名月的惊叫,也不会心疼她累得花容失色,谁教她要跟来呢?
但辛苦虽是辛苦,名月依然快乐得像只小鸟,因为那些什么宫廷礼仪、礼数家教的 ,全都拋到十万八千里外去啦!尤其一进入浩瀚无垠的戈壁沙漠后,她更像只脱缰的野 马东跑西跑的,全没个姑娘样儿,把卫长风的呼唤与叮嘱远远拋在脑后,气得他几乎想 将她丢在沙漠中自个儿走掉算了!
「长风哥哥,你看那是什么?」名月忽地策马跑到他身边嘀咕着。
卫长风背着两个人的包袱,慢慢跟在后面,一脸淡然的略抬起眼,循着她所指的方 向看去,只见远方沙尘滚滚,隐约中还可听见嘶喊声。长期在战场征战的他立刻知道发 什么事,连忙说道:「快,找个地方躲起来,把马藏好。」
「为什么?」名月不解地问道。
「前面恐怕有战事发生,我们还是躲一躲。」
兴奋之情立刻溢满名月好奇的心,但卫长风可没这等闲情逸致,他环顾四周,幸好 他们刚刚通过戈壁沙漠,来到一处有树有水有草的地方,否则还真不知该躲到哪儿去呢 !顾不得男女授受不亲,他忙拉著名月的手,两人躲在一块大石后面,静观前方的变化 。
果不其然,没多久就看到一群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的骑马,有的步行地涌 过来,他们衣着破旧,脸上写满惊慌与疲惫,彼此用着奇怪的语言呼喊交谈。
「他们在说什么?又是从哪里来的?看起来似乎不像回缰的人。」卫长风喃喃自语 着。
「他们说女皇的人马快追来了,走快一点,快到了!」名月低低回道。
他愕然转头看向名月,她怎么听得懂?「你懂他们在说什么?」
「他们说的是蒙古话,我和哥哥都学过蒙古话的。」
卫长风恍然地点点头,因为满人的贵族大臣中精通蒙古话者不少,她是亲王格格, 懂蒙古话自是应该。
他再回过头望向这批仿佛仓卒逃难的男女,他们来到这有水的地方,理当休息喘口 气,但他们却丝毫不敢作停留,只是急急离去。卫长风纳闷地站起来,但忽而传来的一 声巨响让他又蹲下身子。原来有几个金发碧眼、高头大马、怪模怪样的人正骑着马,拿 着火枪,追逐着那批逃难的人,这几个人一下子开火枪,一下子又怪笑连连,说着他完 全没听过的话。
「他们说的也是蒙古话吗?」
「不是,蒙古人也不是长这个怪样子。」名月忽然瞪大眼睛惊叫着:「长风哥哥你 看,他们开火了,有人受伤了!」
卫长风转头,果然看到几名落在后面的蒙古人因被火枪击中而落马哀号着。「可恶 !」
「你快救他们,快啊!」名月着急地猛喊。
卫长风身手利落地取出背后的弓箭,然后只听得咻咻几声,那几个拿火枪的怪人还 没反应过来就纷纷落马,一命鸣呼哀哉了,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见那些人死后,名月连忙冲上前去检视那些受伤的蒙古人。不久,有个看起来像是 他们首领的男子走了过来,名月便用蒙古话和他交谈;那男子听见竟然有人懂得他们的 语言,兴奋之情不可言喻。
「怎么回事?」卫长风牵着马走上前询问。
「他叫渥巴锡,这些都是他的族人,因为忍受不了女皇的残暴统治,所以带着族人 万里跋涉,想回归大皇帝。」
「女皇?大皇帝?」
「我也不知道女皇是谁,不过大皇帝就是咱们当今皇上啦!渥巴锡说皇上仁慈爱民 ,所以带着族人前来归顺,可惜一路上受到女皇派出来的人马追杀,死的死、伤的伤, 没剩下多少人。」
那名叫渥巴锡的男子指着卫长风对名月嘀咕着,名月听了笑吟吟地道:「渥巴锡说 要谢谢你救了他的族人,想和你做朋友哪!」
卫长风一愕,竟然有些不好意思,他吞吞吐吐地说:「替我告诉他,我很高兴能交 到他这么一位朋友,还有,告诉他不必再担心了,这里已经是大清领域,不会有人对他 们不利的。」
渥巴锡握住卫长风的手,叽叽咕咕的不知在说些什么,卫长风因为听不懂,只能傻 笑着。突然,他轻声地说:「有人来了,而且人数不少。」
名月还没将话说给渥巴锡听,渥巴锡便转过头看向远方,显然他也发现了!他一手 握住腰际的弯刀,一手拿箭,唤来族人准备应战。而卫长风也同时拉满弓蓄势待发。
「等等,我有办法。」名月突然说道。
「别胡来,快找地方躲好。」卫长风不以为然地轻斥道。
「不,真的,你们照我说的去做。」
名月一脸认真的模样是卫长风从没见过的,而渥巴锡也半信半疑地瞅着她,心想这 样一个弱不禁风的小姑娘能做什么?
抱着姑且一试的心理,卫长风和渥巴锡还是依著名月的话搬来一些石头树枝,分别 放置或插在不同的方位上,等待一切就绪后,卫长风才猛地想起,难道这就是所谓的摆 阵?
「你学过阵法?」
名月一副神秘兮兮的模样,「不告诉你,你看了就晓得,包管他们来得了去不回! 」
不多久,沙尘滚滚,一群骑着骏马、全身武装的队伍来到,名月见状暗叫一声糟, 怎么会遇上自己的人呢?原来这些人竟然是清军,而瞧那身衣着,可能是那山的属下绿 营军哪!这该如何是好?
至于卫长风也是一脸的不敢置信,竟然会有如此巧合的事?
「喂!」
名月站起身想提醒他们不要进入,但刚站起来就被毫不知情的渥巴锡拉了下去。可 是卫长风已经站起来了。他走上前,看着自己熟悉的袍泽一个个走进阵法中,又一个个 像无头苍蝇似的乱钻乱窜,他转头望向名月,「现在该怎么办?」
「我说,然后你告诉他们好不好?」名月低着头嗫嚅道。
卫长风点头,依著名月的指示站到前头,再以浑厚的内力将声音传送出去,不一会 儿,阵中的人果然平安无事地全身而退。
「卫将军,怎么会是你?这是怎么一回事?」一名先锋官瞧见卫长风时诧异地问, 完全不明白刚刚是怎么一回事。
「说来话长,你们怎么会来这儿?」
「赫连将军听说有人侵入我们的地域,还拿着火枪乱打人,所以派我们前来看看, 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碰到卫将军。」
「月儿,你告诉渥巴钖,说我带他去见那山和伊犁将军,伊犁将军会把他们的事回 报给朝廷知道的。」
「那山呢?」名月最关心的仍旧是丈夫的消息。
「将军很好,你马上就可以看到他了!」先锋官抢先道。
「我暂时不想见他!」
卫长风诧异极了,「你不是因为想见他,才千里迢迢到这里的吗?」
「现在他看到我一定会大发雷霆,长风哥哥,我先藏在你的营帐里,等时机适合时 再出来好不好?」
卫长风摇头,这丫头是个大麻烦,他才不想把麻烦留在自己身边。「不成,万一你 有什么闪失,我可担待不起。」
哼!说得好听,其实就是嫌她麻烦、爱玩,聪明如她又怎会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
「那我去秀萝姊姊那里,顺便帮你劝劝她,而且我们两个女人在一起,你总可以放 心了吧?」
卫长风沉吟良久,心想这倒不失为一个好办法,只是不让那山知道名月在此,可以 吗?
「长风哥哥,你如果告诉那山我在这儿,我就要秀萝姊姊别原谅你,也不嫁给你! 」
这根本就是威胁嘛!那山怎么会娶这种小滑头为妻呢?迫不得已,卫长风只得咬牙 答应了,他吩咐先锋官带着渥巴锡一行人去见赫连那山,又问明秀萝所在营帐后,便带 著名月前去找她。
「秀萝姊姊!」
乍见秀萝,名月不改顽皮本性,整个人扑入她怀中,一面又悄悄对她咬耳朵:「长 风哥哥在外面喔!你要不要见他?」
「长风?」见到名月已经够教她惊讶的,没想到长风竟然也来了!
「快,快去,免得这乌龟派的掌门人又走掉。」
在名月又推又拉之下,秀萝怀着忐忑不安的心缓缓地来到营帐外面,果然看见卫长 风那瘦削挺拔的背影。这背影,她梦中梦过多少次,心里呼喊过多少次,现在就在自己 眼前,但为什么自己就是开不了口?她犹豫、踌躇着,却始终没有开口。
卫长风像是与她心有灵犀般地缓缓转身,静静瞅着秀萝,眼中有歉意、有不舍、有 深情;他伸出手,似乎想说什么,却又颓然地放下手。往事一幕幕袭上心头,此刻,他 已然不知该说什么,她会原谅自己吗?她会再度接受自己吗?
卫长风无奈地摇摇头,虽然一路上名月不断教他该如何表达情感,但一旦真见到了 人,他还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莫非真应验名月所说的,她当初会爱上那山,是在自己 的默许下造成的?毕竟有哪个女人能忍受他这种冷得像冰,又不懂温柔体贴的男人?
怔然地望了秀萝半晌,他还是没有说出「请你原谅我」这五个字,而是默默地转身 离开,让秀萝失望地呆立在原地,让一旁敲边鼓敲得快破掉的名月对着湛蓝的天空猛瞪 眼--这卫长风不但是道地的乌龟派掌门人,而且还是个大笨蛋。
※※※
这天,在赫连那山的营帐前,来了一个戴着帽子的小小兵,不用说,这小小兵就是 名月,她仍旧忍不住想来看看自己的夫婿。
只见名月戴了顶大得几乎要盖住她视线的帽子,又穿了极度不合身的军服,左手握 住一封信,右手拿着秀萝的信物,刻意压低声音说:「麻烦禀报将军,说秀萝公主有要 事相告。」
守卫士兵狐疑地盯住她,好半天才说:「有什么事说吧!」
「不成,这是机密,不能在这里说,必须亲自禀告将军才成。」名月将帽缘再压低 了一些。
「将军没空。」士兵一对机伶的眼睛直打量著名月,心中暗暗起疑,怎么自己从来 没见过秀萝公主有这么奇怪的传令兵?其中必定有诈,得小心才是。
聪明的名月也看穿他在想什么,当下低声说:「你怕什么?我一个人根本无法对将 军怎么样,他一生起气来,单手就可以把我捏死,我怕他还来不及呢!」
这守卫想想也觉得有理,可是实在没那个胆子放她进去,因为将军军令甚严,除非 真有必要,否则他很少理会这些闲杂人等;万一将军怪罪来,他可担待不起,但又不知 这人说的是真是假。
「喂!你放不放我进去?延误军机的话,你要负责喔!」
她又开始恐吓人了!小小的一个守卫怎么承担得起「延误军机」四个大字?他立时 二话不说地,放了名月进去。
名月偷偷摸摸地来到赫连那山的营帐外。站在门口一看,赫连那山正坐在一张桌子 前认真地看着什么东西。他一身戎装,在器宇轩昂的气质下,又有几分慑人的威严。瞬 间,名月不知为何起了畏惧之心,也许自己真的不应该来的,也许应该乖乖地留在京城 里等他才是。
一想到他生气起来的样子,名月便欲往回走,不意一道冷冷的声音在这时传入她耳 里--「不是有事情禀报吗?怎么不进来?」
名月顿时楞在当场,他怎么知道自己站在这里?她既没出声又没吭气的,太奇怪了 !
「还不进来?」赫连那山再度喝令道。
这会儿名月更是不敢进去了,因为如此的那山她不仅没见过,就算曾经见过,也会 因这等威严而吓得头皮发麻,难怪刚刚那个侍卫会不让自己进来,实在是怕万一有事, 还必须承受他的怒气啊!
赫连那山因营帐外的人迟迟没有进来而感到纳闷,他站起身走到门口,正好瞥见一 个瘦小的身影蹑手蹑脚地想离去,立刻伸手揪住对方的衣领,「干什么偷偷摸摸,见不 得人?把身子转过来,头抬起来!」
那语气听起来相当地冰冷,这人真是自己所爱的丈夫赫连那山吗?怎么带起兵来全 变了个人?
赫连那山的耐性本就有限,眼见他这样喝令对方,对方仍毫无所动,不免有些上火 。他强将这人转过身,一把摘掉他的帽子,只见一头如瀑布般的长发直泻而下,一张秀 丽绝伦的脸孔出现在眼前,这不是他的妻子名月吗?
「月儿!怎么是你?」
第八章
看着赫连那山一脸铁青,名月简直是连大气也不敢喘一下,
老天,这辈子她还是第一次有这种畏惧的感觉呢!
她嗫嚅道:「你好凶,人家被你吓得都不敢进去。」
「你来做什么?」他真是头痛万分,为什么长风没有告诉自己她来了呢?
「人家好想你,所以千里迢迢跑来看你,你看,我被太阳晒得又红又黑,还有衣服 也……」
她撒娇的话还没说完,他便打断地的话说道:「谁带你来的?
是不是长风?」
名月瞅着他,一副「你都知道了还犯得着问我」的表情,这更激怒了他。果然不出 他所料,以长风的个性,如何禁得起这小东西的舌粲莲花和鬼点子呢?唉!为什么她总 是一意孤行、不听劝呢?
他一再申令部属要严守军纪,违者定以军令处置,而自己是一军之帅,理当以身作 则,否则如何管理部属?现在可好,自己的妻子跑到军中来扰乱军纪,依令是得处斩的 ,但他狠得下心吗?别说处斩了,连打她一下他都舍不得,又怎能狠心将之处斩?月儿 ,你可知道你给我带来多大的麻烦呀!
「月儿,我现在马上派人送你回去。」
「不!我不要回去,我要留下来陪你。」名月固执地道。
「不成,现在状况危急,你留在这儿我没有办法分心照顾你,而且如果让人知道我 的妻子竟然在军营里出现,恐怕会使军心大乱,所以你得马上离开,反正你已经看到我 了,不是吗?」赫连那山坚持不改本意。
「那我到秀萝姊姊那儿去,这样既不会增加你的麻烦,你也可以放心,好不好?」 也许这方法可行。
「不成,秀萝自己也有事情要处理,你这小麻烦留下来也帮不上忙。乖!我派人送 妳回去。」
小麻烦?原来连他也这么认为,难道自己真是个只会替别人制造麻烦的人吗?长风 这样想,那山这样想,连名玉和名成两位哥哥都常常如此喊她,老天!早知道就不要来 了。自己千辛万苦到了这儿,丈夫没半句安慰不打紧,竟然还避之唯恐不及地要送她走 ,这是什么道理?
「你讨厌我对不对?因为我既不如克丽儿温柔,又不像秀萝姊姊会打仗杀敌,就只 会制造麻烦,所以你想藉此机会把我送走,来个眼不见为净!」名月急得快哭出来了。
「月儿,你在胡说什么?我送你回去是因为你留在这儿会让我分心,这场战役攸关 千万生灵和国家社稷的安危,万一有个什么闪失,我怎么向皇上交代?」
他拾起地上的帽子,亲自为她整理头发和衣着,又依依不舍地在那嘟起的小嘴上轻 轻一吻,「月儿,回家去等我好消息好吗?」
※※※
名月在十名士兵以及一名副将的护送下离去,结束她短短数日的回疆之行。
目送妻子离开后,赫连那山悬着的心总算暂时放下,他唤来其它将领商讨今夜的围 诚计划。乌什城如今已和外界断绝联络,只是城里粮草仍足,倘若不用个反间计让他们 内部自溃,万一外援一到,情况恐怕对清军更为不利,唯今之计就是速战速决。对!速 战速决!
众将领商量好后,赫连那山一一分派任务,大伙儿也各自领命准备行事,正当大军 蓄势待发就要前往乌什城一战时,突然有名士兵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报告元帅!」
赫连那山认得他,他不是自己亲选十名护送名月回去的士兵之一吗?怎么他会出现 在这儿?莫非名月出了什么意外?
「夫人呢?」他紧紧抓住士兵的手问道。
士兵上气不接下气地说着:「我们……我们走到半路就遇上沙暴,夫人……」
「夫人怎么啦?」赫连那山急得犹如热锅上的蚂蚁。
「夫人和安副将失去了踪影,其它几名弟兄有的陷入流沙里,有的被风吹得不见人 影,只剩下我保住小命赶了回来!」他一口气把话说完。
这个消息犹如青天霹雳,让赫连那山整个人顿时楞在当场,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怎 么会这样?自己为了不让她冒险所以强迫送她回去,不料反而害她送命!
老天,没了月儿,他活在世上有何意义?他已经失去了一个克丽儿,他不想再失去 心爱的妻子!月儿是他最心爱的妻子,突然之间一个念头闪过,他这才明白自己不是爱 她酷似克丽儿的容貌,而是爱她的娇、她的俏、她的天真烂漫、她的古灵精怪;他爱她 ,只因为她是名月。但如今是否已经太迟了?他还来得及告诉名月吗?
他顿时乱了分寸,直往坏处想。
「那山,我去找月儿,你放心带兵,一切依计划行事。」卫长风站出来说道,他在 回疆待过六年,知道应该到哪儿去找人。
「不,元帅,你全力去找夫人吧!夫人吉人天相,一定会平安无事的,至于围城的 事就交给我们来处理,反正依计划行事,不会有问题的。」其它将领纷纷发言,大家七 嘴八舌地要赫连那山先去找人要紧。
赫连那山摇摇头,「国事当头,哪有心情顾得了私情!她本就不该到这儿来扰乱军 心,现在发生事情也怨不得谁,一切就照我刚刚说的去做,月儿的事等打完仗再说吧! 」话是这么说,但他心里却是波涛汹涌。
卫长风知道他一向公私分明,以国事为重,现在遇上了这种情况,必定是相当为难 ,于是他开口道:「我去找秀萝,让她派人去找月儿!」
赫连那山失神的眼眸终于露出一丝光芒,对啊,自己怎么把秀萝给忘了?
看到他的表情,卫长风知道自己的提议奏效,连忙翻身上马来到秀萝居住的地方, 连通报的时间也没有,便匆匆忙忙直奔入内。
「长风!?」秀萝诧异地看着突然闯进来的卫长风,而瞥见他脸上的紧张之色时, 她心中一悸,什么事情能让向来以冷静出名的卫长风变成这样?
「月儿不见了!」卫长风开门见山地说。
「月儿不见了?她不是去找那山了吗?」怎么会这样?
「没错,但是那山立即派人送她回京城去,不料她在半路上遇到沙暴,连人带马失 去踪影,我和那山今夜准备围城,为了不延误国事,只有麻烦你去找她了!」这时他又 恢复了冷静。
秀萝一怔,那个爱笑爱动的名月不见了?不,不可能,她答应自己要帮忙复国建业 的,她说要让长风到自己跟前认错的,她说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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