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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流苏-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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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真的,除了伤害,什么都不剩了。
非墨,就连回忆,都不让自己拥有。
清州知县受了鼓励,两只肥手卡住少年的腰,狠狠撞了两下。
疼痛如影随形,全身肌肉紧缩,冷汗如豆般滑落,少年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因为他所谓的自己利用了他么?如今想来,最基本的信任,他也不曾给过。
扯平了,不欠他了,这样也好,这样……多好。
眼前雪白的墙壁开始渐渐模糊,呼吸放得很轻很轻,时间过得异常缓慢。
身上蓦的一轻,双腿随着无力的垂落到床上,紧接着,清州知县撕心裂肺的惨叫响彻整间屋子。
少年不敢回头,生怕一个不经意,泪就从眼眶中滑出。
“带着你的东西滚!”非墨怒气冲冲的声音传来,唏哩哗啦,有东西摔到地上,碎了一地。
门被重重的打开,有人脚步凌乱跑了出去,引起外面一片惊呼。
“主子。。。。。。”很快的,秋棠的声音响起,小心翼翼。
“滚出去!”
几乎是立即的,非墨的话音还未落,门就再度被关上了。
“流苏,回过头来。”非墨冷冷的开口。
少年抓紧床单,身子不由自主的颤抖,咬紧牙关不肯回过头来。
够了,已经输得一败涂地了,还想看自己笑话么?
求求你,非墨,离开吧,真的已经什么都不剩了。
静了一会儿,身后布料悉悉索索的摩擦声传来,非墨声音像是经过了千锤百炼,阴寒得像是万年不化的坚冰。
“很好,流苏,现在连你也离开我了是么?这就是你所说的对我的心意?根本一文不值。既然你如此迫不及待,既然你铁了心要卖,不如卖给我好了。”
非墨赤裸着走上前来,扳过少年身子。
意识到接下来要发生的事,少年惊恐的睁大眼,一边手脚并用,拼命的往回缩,一边怒喝道:“非墨,停下来,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你是要我死才甘心么?!”
非墨顿了一下,压制住少年挥舞的手,冷笑道:“流苏,你就是死,我也要让你带着我的气味。”
少年口气软化下来,喃喃道:“非墨,为什么?你不是这样的人。。。。。。”
非墨扯开少年的衣襟,贴了过来,在少年唇上狠狠咬了一口:“不为什么。我本就不是什么好人,这样你认清我了吧?”
双腿被高高的架起,脆弱完全暴露在对方面前。
随着身体被一丝丝挤入,窒息的不止身体,还有心。
已经听不到,也看不到。。。。。。
无尽的疼痛,无尽的折磨,无尽的失望。。。。。。
少年停止挣扎,嘴唇抖得几乎说不出完整的句子:“非墨,我没……没想着会爱一个人的,可是,我总觉得……既然爱上了,就是一辈子的事,不想再更改了。”
有什么从眼眶中滑了出来,少年别过脸,眼眶酸得再也盛不下,泪像是断了线的风筝,一颗颗滚落,顺着脸颊,最终隐没在被褥间。
“可是。。。。。。你为何要在这么美好的回忆里,加上如此丑恶的一笔?”
“偏偏你这么做了,我还是无法恨你。。。。。。我真是天生的贱骨头。。。。。。”
非墨的动作嘎然而止,顿了顿,像是想到什么似的,抽出了身子,逃也似的下了床。
少年颤颤巍巍的拉过被子盖上,蒙住了头。
许久,头上的被子被人轻轻的扯下,新鲜空气迎面而来。
少年睁开红肿的双眼,刺眼的灯光让他不得不皱着眉再次闭上。
可还是辨认出,来的人是秋棠。
失落卷土重来,非墨已经走了么,可笑的是,自己还在期待什么。。。。。。
可恨自己的心,永远与自己的想法悖逆着。。。。。。
“流苏,主子说你自由了,可以离开了,今晚、今晚的事再额外赏你五十两。。。。。。”
“恩,我知道了,”少年揉揉眼,“谢谢你,秋棠。”
秋棠一脸怜悯的望着少年,像是挣扎了一会儿,开口道:“流苏,你什么都别多想,好好休息一晚,恢复一下精神,没什么事我先出去了。今晚楼里都在忙着花魁的事,不太方便,明儿个一早我会让人送洗澡水和药过来。。。。。。”
还是什么也说不出来,懦弱啊,连可以勇敢表达心声的流苏都不如。。。。。。
少年睁开眸子,扫了屋内一圈,小声道:“秋棠,能帮我回北院找一套衣服来么?我的衣服破了。。。。。。”
秋棠点点头,站起身来,脚步沉重的离开了。
少年松懈下来,抚上唇上非墨咬过的位置,不由得蹙了一下眉,刺痛清晰传来。
很奇怪,经历了这么大的事,身体痛得要命,尾锥那里更如火烧针扎似的疼痛,脑子里居然一片空白,阵阵睡意袭来,眼皮很快开始打架。
或许是因为彻底死了心的缘故吧,毕竟,至始至终,自己一直是一个人。
朦朦胧胧中,突然想起小时候的一些事情。那时候,娘刚走,自己虽小却也知道人死不能复生的道理,于是天天跑到她的坟头去守着哭,死活不肯接受她已逝去的事实。
姐姐需要做绣活赚钱糊口,父亲意志消沉,没有人能顾得上自己。
有个经过的漂亮哥哥,长什么样已经模糊不清,可扶起自己时那双手的温暖,就和非墨一样,他的话,也就记得格外牢固。
“如果太悲伤了,就要学会笑着遗忘。”
“人与人最遥远的距离,也不过是心的距离,算一算,也并不是完全不可及,不是么?”
想不通非墨为何如此震怒,也没有必要再往深了去想,如果是在乎,就不会推开自己,如果说是担心所谓宋恩冉的要挟,今夜就不会说出这样的话。
该铸成的已铸成,该结束的也都已经结束。
这园子里的每一个人都有不为人知的一面,妙可是这样,曦,宋恩冉和非墨也是这样。。。。。。
。。。。。。。。。。。。。。。。。。。。。。。。。。。
第二日中午,秋棠来了,一边指使着人抬来浴桶,一边喊人将烧好的热水提进来,并且带来三个昨夜之后,目前在园子里广为流传的古怪消息。
第一,乃是作夜的花魁之争。
几个红牌忙活了半天,最后却并没有评出花魁,也就无人能住进撷月阁。原因,则是由于第二件事。
第二,则是非墨在众人观赏完才艺之后的突然宣布。曦,将作为春满园新的老板,来掌控这里所有的经营。她所空缺的位置,并无新意,只是从下面几个得势的妓女中,又选了一名上来添补。
第三,妙可今早突然为自己赎身,蕊妈妈自然没那么容易让他离开,因此,赎身的银子数目之大,令人瞠目结舌。最终,妙可算是净身出户。
可少年不会想到,其实,最古怪的消息,并不是以上所发生的三个,而是在自己仔细梳洗完毕,撑着疲乏的身子,准备就这样离开春满园时,突然来拜访的一个人——五皇子身边的赵护卫。
“流苏,五皇子请你务必过去一趟,有要事相商。”
少年摇摇头,越过赵护卫往外走:“抱歉,可我此时并不想见他。”
赵护卫碰了钉子,也并不气馁,追上几步,依然是毕恭毕敬:“五皇子说,是关于非公子的事。”
少年更像是吃了雄心豹子胆,根本看都不看赵护卫一眼:“非公子的事并不是我的事,我没有管他人闲事的爱好。”
赵护卫有些恼怒,拦住少年道:“敢拒绝五皇子的邀请,你还是头一个。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少年打掉他的胳膊冷笑:“我只剩一条命了,如果你愿意拿,随时可以拿走。另外,五皇子既然是说要‘请’我过去,那自然我也有了可以拒绝的权利。”
赵护卫愣了一下,可毕竟训练有素,立刻反应过来:“那你的意思是不去喽?”
少年瞥他一眼:“见,怎么能不见?还请赵护卫带路。”
(第二十六章)计略
越是绝望,越是迷茫,越是会表现非同一般的韧性以及坚强,这是人的本能,没有特殊。
围墙层层叠叠,宛若屏障,圈起清修淡泊,细水源远。
竹苑内绿意盈盈,墨竹高雅,景山奇异,深幽平静下,鸟儿欢快鸣唱,潺潺的溪流中,鱼儿恣意摆尾。
不远处的池塘中,荷已谢,巨大的叶片漂浮于水面,断断续续的接连在一起。
即使是五皇子在曲悠城的临时府邸,也绝对是出自名匠之手,恢宏气派中,带一点儿精巧别致。
林子里,郁郁葱葱,叠影重重,隐没了许多真相。
青石铺的小路细细长长,一直延伸到看不见。
五皇子坐在竹下,执一白子,冥思苦想。石桌上置一棋盘,黑白两方,势均力敌。
李公公低眉顺眼的上来,附在五皇子耳边嘀嘀咕咕了几句,五皇子点头,眼神一直没有离开过棋盘。
很快的,少年被带了上来,清清瘦瘦,脸上还有淤青,却是一副宁死不屈的模样。
情敌见面,固然该是分外眼红的。
五皇子抬眼,看了看少年,想了想,轻轻将白子落下,整个棋盘格局有了不小的变化,十颗黑子丢盔弃甲,城池被生生的剜去一角。
五皇子皱眉,指了指面前的石凳:“坐。”
少年也不拒绝,大大方方坐下,望向青石路延伸的尽头,沉默着不说话。
一个小公公匆匆走上前来,奉上茶后,又匆匆的下去了。
静默了一会儿,五皇子捏起一颗黑棋,道:“流苏,墨为了你,可是几乎绝了清州知县的后,你是否知道?”
少年一愣,收回了目光:“殿下何故这么说?非公子的事,与流苏无关……”
再说,他也不可能为了自己……
五皇子挪动了一下,调整了一下姿势:“是么?你愿意这样认为最好,也省去了许多琐事,那还劳烦流苏你去和墨说清楚,免得他拼了似的和宋恩冉作对。至于酬劳,我不会主动提起,毕竟,你是被墨看上的人,也还年轻,如果愿意的话,我可以安排你去国子监读书。”
果然是皇子,说出来的话都是在理在据,明明是利用的冷话,依然让人无法反驳……
非墨已经选择了他,这么一说,听起来反倒有些怪异,而且,五皇子替非墨所做的考虑,以及他对非墨的了解,确实比自己深刻了太多……因此,怎么都觉得不舒服……
也因此,即使少年对五皇子的话并不理解,却也执拗的沉默着,力图挽回一些面子。
有时候,就是这样,男人会有莫名奇妙的尊严,尤其在不喜欢的人面前更是如此,少年自然也不例外。
五皇子将棋扔到棋盒里,拿起茶盏:“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不过,如果你愿意相信我,我可以告诉你,我并没有向你炫耀自己对墨了解到何种程度的意思,也没有这个闲心。宋恩冉是非墨的哥哥,想必你也已经知道,墨的压力太大,一直以来活的也很辛苦,而你只会给他带来麻烦,昨夜之事,闹得也不小,足够让他吃几年牢饭的了。”
又是理由充分的一番话……
少年抬头,睨视着五皇子:“殿下又怎么能保证,自己可以完全不会带给非墨压力呢?至少,殿下的身份就是个最大的难关……所以,殿下让我和非墨讲清楚,难不成是在担心什么?”
五皇子坦然的点头:“没错。你的存在对我来说是个威胁。虽然我很不想承认,但非墨现在爱着的人,确实不是我,我现在只不过是他用来与他哥抗衡的工具罢了,可只要你让他对你死了心,一切就不用这么复杂,他就不用牵挂着你,不用为了和你撇清关系而痛苦,我就有信心重新赢回他。我的身份我自然有解决的办法,而你,如果你在乎他,那就该离他远远的,因为你没有能力。”
少年挑眉:“殿下如果想要除掉我,办法多了去了,何苦非要与我说这么多?”
五皇子的意思是……非墨喜欢的人……是自己?
五皇子轻抿了一口茶,摇摇头:“看来你还是什么都不知道。简单的说,宋恩冉想要利用你来要挟墨,从而达到他自己的目的。墨怕你牵扯进来,所以才选择了放弃。毕竟,你的安全和他的感情比较起来,他宁可让你恨他。”
顿了顿,他放下茶盏继续道:“而这份感情的宣泄口,就变成了兄弟反目。我是很想除掉你,可是不行。一来,即使到最后帮助墨除掉了宋恩冉,也只会让他伤心,墨是个死心眼的人,我不能让你活在他心里。二来,如果不除掉宋恩冉,他会活在仇恨中,怎么都不利。更何况,用下三滥的手段对付人,不是我的风格。”
少年轻笑:“所以,只有让我亲口告诉非墨,他对我什么也不是,事情就容易的多了是么?”
五皇子点头:“没错。你很聪明。”
少年站起身:“谢谢殿下能为我解释清楚这一切,也让我明白了非墨的心意,可有一点殿下是否想到,那就是我除了非墨,什么都没有了,而殿下,拥有太多的东西。所以,我可以毫无牵绊的守着他,殿下却不行。这算是我唯一的优势,因此,就是死我也不会再放弃。”
五皇子不动声色的拿起白棋,笑道:“既然如此,我也就不多说了,你自己考虑明白吧,李来喜,送客人出府。”
李公公从暗处走了出来,带着少年离开。
五皇子看着他们离去的方向,朝着林中挥了挥手,几乎是立即的,一个黑影窜了出来,落到他的面前:“主子吩咐。”
“加派人手监视宋府的动态,随时传人禀报。一旦宋恩冉抓了流苏,马上通知非墨。不出意外,只要流苏回了春满园,宋恩冉就会耐不住性子动手了。”
流苏啊流苏,你果真太嫩,我当然清楚陷入爱情的人会做出什么样的举动。我这么做,不过是给宋恩冉再添些抓你的信心罢了,他动作太慢,又太多疑,凭这点本事就想报仇,无异于自寻死路。
如果你离开了,非墨也绝对不会留在我身边。
可如果宋恩冉真的除掉了你,那非墨就会拼命和他作对,一辈子都不会离开我。即使没有除掉你,非墨被逼迫着来刺杀我,又岂是那么容易得逞的?
不管怎样,至少,我留住了他的人,心,我可以慢慢来唤回。
这一次,我不会放手。
手段是不光彩,可只要能赢,那又如何?
而流苏你,因为你的单纯和莽撞,注定是输家。
一顶小轿落在春满园的门口,少年走了下来。看了看巨大的牌匾,理了理衣襟,迈步走了进去。
遇到的妓女,小倌,丫头,小厮,皆面露惊讶之色,似乎遇到了不可思议的事情般。
看样子,自己离开春满园的事情,已是众所周知了。
少年微笑。五皇子说的,看来并不虚假。
虽然他不可能为自己与非墨铺路,毕竟,他所说的话,一旦自己不愿顺着他来,那么对他自己一点好处都没有。
除非,五皇子所做的一切,是已经料定自己在知道非墨的感情后,不会选择去伤害他……而只要自己回来,宋恩冉定然不会放过……
少年释然。
没什么好怕的了……即使是死,也比痛苦的活着好了太多太多。哪怕是永远分开,在这之前的时间,自己也想要与非墨一起度过,不会再给他添任何麻烦。
原来,一直以来,瞎了眼看不清事实的,是自己。
太容易动摇,太看表面,未曾给过信任的,也是自己。
自以为是,以为只有自己真诚的坦然面对,以为对方只给了自己欺骗,一味声讨他的,还是自己。
所以,非墨昨夜的行为,真的已经太便宜了自己。
口口声声说喜欢他,愿意与他一起,到头来,却依然什么也不肯为他付出。哪怕是一点点的怀疑,都能看出非墨的神色不自然以及行为的牵强。
终究,如果逃不过,能活在非墨的心里,也美好的不敢想象。
撷月阁越来越近,心反而越来越平静,脚步也渐渐慢了下来。
远远的,迎面赶来了一个人。
“秋棠,你怎么在这里?非公子呢?”少年停下,看着慌慌张张跑来的秋棠,随口问道。
“流苏,主子现在不在阁里,你看你后面……”秋棠吞吞吐吐,面色凝重。
少年疑惑,刚一转身,后颈猛的吃痛,还未反应过来,身体缓缓倒了下去。
彻底陷入黑暗前,耳边传来秋棠的喃喃声:“流苏,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第二十七章)伪结局
哗啦——
冰凉的水迎面扑来,少年惊醒,打个冷战下意识想要躲避,却发现四肢被束缚着,不能移动丝毫。一条手指般粗细的麻绳从口中横过,生生的将牙齿分开,咯得两颊生疼。
神智渐渐回笼,眼前景物也慢慢清晰,这里赫然是个牢房,四周放置了各样的刑具,由于地处阴暗,因而前些日子的雨水未能干透,室内脏污泥泞,斑驳恶臭。
水顺着披散的发流下,衣衫湿了大半,额前的碎发贴在脑门上,几乎睁不开眼。
地中央摆了一把椅子,宋恩冉坐在上面,一脸嘲讽的看着少年。两个彪型大汉站在他的身侧,低眉顺眼,其中一人旁边还放着个水桶。
没有人说话,不远处架子上置一口铁锅,里面的木炭烧得鲜红,偶尔迸溅出来,发出劈劈啪啪的响声。
少年试着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脸部肌肉,嘴角阵痛传来,不得不停下,直视宋恩冉。
宋恩冉勾了勾手指,一彪型大汉走上前来,将绳子取了下来,退到一旁。
“我知道你心愿未了,还不至于自杀。想见非墨是么?可以,只要你答应配合我,事成之后,有的是机会。”
少年咳嗽两声,将口里的泥沙活着唾沫吐了出来,清清嗓子道:“不是流苏不愿意,而是……五皇子已经知道了大人的事情,怕是再怎么做也不会成功了。”
宋恩冉脸色一暗:“妙可这个饭桶,我自然不会让他好过。可是,只要能让非墨答应,赢家一定还是我。只要你站在我这一边,他自然会听你的,乖乖去杀了五皇子。”
少年摇摇头:“一直以来,只是流苏在一相情愿,非公子又怎么可能会答应……”
宋恩冉耐性有些用尽,语气也不好起来:“如果没有十成十的把握,我能抓你来么?五皇子召你去他的府邸,不就是为了劝说你离开非墨?非墨的演技确实不错,几乎都把我这个做哥哥的给骗了。”
少年睨视着他冷笑:“一直以来,我以为你们也就是普通过节,兄弟至少还是兄弟,可我现在发觉,我真是大错特错了。他可是你弟弟,行刺皇子是多么大的罪名,你居然让他去送死,对待你最亲的人都这样,更何况是我?事成之后,恐怕第一个死的就是我吧?!”
宋恩冉皱眉,俊脸有些扭曲:“这么说来,你是不准备答应喽?”
“先让我见非墨一面再说。”少年将头撇开,不再搭理宋恩冉。
“原来还是个硬骨头。”宋恩冉大笑:“很可惜,在你屈服以前,我是不会让你见他的。这顿苦头,无论你答应还是不答应,都得让你吃吃,才能让你明白,如若不配合,下场要比这悲惨的不止十倍。”
话说着,一个彪形大汉捡起地上的绳子,照原样绑在了少年的口中。
“先抽一百鞭子,看看反应吧。”宋恩冉抬抬手,另一个彪形大汉拿起挂在一旁的鞭子,在空中甩了两下,鞭子划过几道漂亮的弧线,呼呼声威。
当第一鞭子抽下来的时候,少年闭上了眼。
五皇子这一招借刀杀人,果然很厉害。
可惜,自己很有可能见不到非墨一面,就要死在这里了。
自己的身体情况,自己再清楚不过,自从来了这春满园,大大小小的伤口不断,虽说也算是细心调养,可总是好不利索,明显与从前不能相提并论。昨夜又几乎死了一回,再加上这鞭伤,恐怕是难逃这一劫了。
彪形大汉的力道极大,鞭子又极细,每抽一下,除了皮开肉绽,火辣辣的疼痛之外,倒像是生生的敲击了五脏六腑,震得胃里翻涌,阵阵恶心。
头很快有些昏厥,身体也开始麻木。
脑子里每个人的影子模模糊糊,有什么东西顺着嘴角流下。
也好,死在这里,也比让非墨见到自己这个样子强了太多。
“哥。”清清朗朗的一句低唤,清清楚楚传入牢内众人的耳朵。
彪形大汉停了下来,少年抬头,睁大眼睛望着来人。
宋恩冉一愣,转过身来,怒视着跟在非墨身旁的几个狱卒模样的人。
狱卒惊慌,拱手弯腰道:“大人,您以前说过,非公子来了不必通报……”
宋恩冉恼怒的挥挥手,狱卒连忙行礼,连滚带爬的下去了。
“来的还真是快。看来哥是中了五皇子的计了。”宋恩冉自嘲的笑笑,“墨,你这么快赶来,意思是不准备再隐藏喽?”
非墨没有作答,走了进来,眼角瞥向牢内的彪型大汗:“放开他。”
彪形大汉为难的看着宋恩冉,垂着头没有作声。
非墨扭头:“哥,放了他。”
宋恩冉缓和了一下情绪,走了过来:“墨,只要你听话,哥的一切,自然也是你的。”
非墨看着他的眼睛:“哥,这么多年了,仇恨了这么多年,你不累么?”
宋恩冉愣了一下,冷笑:“我说过,只要我活着,就不会放弃复仇。如此一来,看样子你也不准备答应喽?那好吧,武二,再加一百鞭。”
彪形大汉应声,正要动手,非墨急急忙忙的开口:“不,哥,我答应你。你让我做的,我全都答应。但是,条件是,从此以后,你不能再碰他一下。”
少年脸涨得通红,身子不断向前倾,想要挣脱束缚。口里支支唔唔的怒吼,却根本听不清楚他究竟在吼些什么。
一件如此大的事,就这么轻易的答应了,又是自己的错,都怪自己没用,只会帮倒忙……
“好!”宋恩冉一击掌,“既然你这么爽快,哥也答应你,武二,放人。”
彪形大汉走上前,替少年松了绑。
嘴上的绳子一松开,少年火大的开口:“非墨,你不要以为你这是为了我,就算这样,就算你死了,你以前对我做的,我还是不会原谅你,我会恨你,我永远也不会感激你。你知道么,你让我觉得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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