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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流苏-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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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了……
一直笼罩在曲悠城上方的乌云散去,秋高气爽,蓝天白云,难得的好天气。
院子里的梧桐,每日都有新的变化,叶子在一天天减少,像是慢慢耗费着生命。
正当少年努力让自己静下心来,准备仔细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做的时候,一个爆炸性的消息在园子里迅速传了开来。
五皇子送贴给春满园,说是要来!
可贴子才刚刚送到,一行人马就已经到了春满园门口了。
蕊妈妈等一干人顿时忙得焦头烂额,分不清东南西北。
在园子里待久了的人都知道,这是五皇子自迎娶上一届花魁尘月后,第一次来春满园。理由是……今夜的花魁之争。
秋棠来告知此事后,又急急忙忙的走了,留少年在院子里发愣。
原来,已经到了金秋的花魁之争……妙可也不知道准备的怎么样了……
重要的是,五皇子来的真正目的……
少年愣了一会儿,有些自责。不多想不多想,自己光顾着自己,都忘记妙可了……可脑子里想的是妙可,脚步却仍然不自觉的向着撷月阁的方向迈进。
只是,还没到门口,就再也迈不动了。
虽说早已有了心理准备,可还是无法接受,胸口刺痛传来,迅即扩散到四肢百骸。
疏影亭内,五皇子与非墨,正旁若无人的相拥亲吻着,身形相依相偎,莫名契合,像是一个天生的整体。
美得不可思议。
(第二十三章)意外
少年静静的看着亭中相拥的二人。
心里,有什么东西沉下去了,麻木渐渐浮起,自己一定是疯了,居然觉得他们美得不可思议。
一朵朵绝艳的红莲在他们周遭怒放,勾勒着这不属于世间的完美无瑕。
突然觉得自卑,突然觉得玷污了这番美好,突然觉得一切不过是那么回事。
感情,你情我愿的事,非墨根本不需要自己的守护,他想要的五皇子都可以给他。
痛意绵延不断,身体微微颤抖,几乎不敢稍重一点的呼吸,生怕一个不小心,再牵动了什么。
不想再流泪,不想再痛苦。
五皇子放开非墨,唇角带笑的抚了下他的脸,那笑容,温柔的仿佛要把坚冰融化。
非墨扯着他的衣袖,低低的说了句什么,又是一阵笑。
再后来,五皇子离开了,留非墨坐在亭内。
依然是一身白衣,依然是绝代风华,在自己心中,恐怕永远没有人能够可以代替他了。
少年一步一步,拼命的压住步伐,慢慢的朝非墨走去。
虽然明知道结果,可还是抑制不住见他的欲望,哪怕,是祝福他也好。
没关系,自己脸皮厚,最后一次。
听到响动,非墨回过头来,满面的笑容顿时消散的无影无踪,脸色低沉下来。
“你来干什么?不是已经告诉过你,不要再接近我了么?”
是啊,自己来干什么,非墨对任何人总是微笑着的,可见了自己,他会很不开心。
虽然,他前段日子还经常对自己说,他很高兴,很开心,很幸福。
那么情真意切的流露,到现在,恍如隔世。
“非公子过去对我做的事情,我想说谢谢。虽然结果很痛苦,可是,有很好的回忆。”
虽然希望他幸福,可是,祝福他和五皇子的话,还是怎么都说不出口。
非墨低下头:“那是你的事。”
少年点点头,继续尴尬的站在原地,十个手指纠结在一起,咬着唇盯着地面。
谁也固执的不肯先开口。
静了一会儿,非墨站起身来:“对不起,流苏,我只是想在轩的面前表现自己也可以幸福,所以才利用了你,我很抱歉,可是,今后不会了。”
少年一愣,抬起头来,强颜欢笑道:“可是,非公子难道对我就没一点……”
“行了,”非墨打断他,声音有些不耐烦,“流苏,我很抱歉,只是,你还是去找别人吧,我真的不能给你什么,当然,银子除外,如果你需要的话。”
少年摇摇头,退后几步,悻悻然开口:“我是男人,也请非公子好歹留些尊严给我,银子的事我就当你没提过,话我说完了自然就会走。”
停顿了一下,他继续说道:“事到如今,我也不想否认,我确实是爱上你了,也不得不承认,非公子的调情确实比一般人强了不止一倍两倍。自作多情的滋味一次也尝个够了,谢谢非公子给我的这段初恋,所谓希望原来不过是欺骗,真的很刻骨铭心。”
非墨低敛着眸子,漫不经心的调试着手边的古琴,没有作声。
少年认真的打量了他一番,长出一口气:“我想,我欠非公子的,这辈子是无力还清了。可是,非公子所说的哥哥,你信也好不信也罢,我确实并不知情。希望非公子也能和他说清楚,不要为了你再来利用我,流苏我就感激不尽了。最后,希望你也能幸福,就此别过。”
说完,少年转身,没有再看非墨,头也不回的离开。
身后静得出奇,隐隐的,非墨说了一句什么,可距离已经很远,再听不清楚。
少年身形顿了一下,继续向前走去。
算了,该结束的都要结束。
不断的鼓励自己,这一次自己做的很好,只要继续坚持,只要不哭,一切都还是好的。
曾听秋棠讲过小倌们吞金自杀的种种,当时想想原因,还以为莫过于年老色衰,没有了生存的能力,也一度认为自己不会遇到这样的情况。
从未想过,会是由于付出了全部的感情。
被玩弄后抛弃,无论从生理还是从心理上,挫折都足够可以击毁一个人,自然也就没了活下去的勇气。
那位所谓的鼻祖,其实想要表达的是这个意思吧。
可自己,活得再痛苦,也早已经失去了自杀的资格。
这春满园,窒息的令人喘不过气来,自己是一刻也不想待了。还是去找找妙可,求他为自己安排安排,卖身也好,什么也好,只要能离开,怎样都好。
妙可,说到底,有些可笑,算来算去,他竟然是这世上和自己最亲近的人。
少年收回心思,揉揉鼻子,往副楼而去。
俗话说的人倒霉了,喝凉水也塞牙,就是目前少年的真实写照。
想想活的也真是失败,在这春满园待了两个月,连一个朋友都没有。失落时,安慰没有,什么都没有。
这一切都认了,想要找一个值得信任的人,却又偏偏发现,原来又躲不过,还是利用。
春满园里的人,想必从灵魂开始,都早已腐烂得辨不清原来的模样。
春满园,究竟还隐藏了多少不为人知的丑恶?
副楼旁的林子里,那两个对峙的人,一个是妙可,另一个,居然是刚入春满园时,在陪酒宋恩冉时见到的,五皇子身旁的赵护卫!
妙可咬牙切齿,似乎怒气冲冲:“五皇子不是说,只要我牵制住流苏,就扶持我做花魁么?!为何如今又出尔反尔?赵爽,你至少该给我个解释!”
赵护卫背对着妙可,冷笑道:“妙可,过河拆桥的事不是只有你做得出来,你当初选择五皇子而倒戈背叛宋恩冉的时候,就该知道会有今日的下场。想必宋恩冉也发现了,因此并没有太多用到你。扪心自问,你真的牵制住流苏了么?五皇子愿留你的一条命,也是看在你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
妙可的口气有些缓和:“那……我的伤不白白受了?”
赵护卫笑意更冷:“妙可,你真的受伤了么?不要以为你的那点小聪明能蛮得过谁!五皇子身边的探子,不只你一人。你房里的那些字画,该撕就撕了吧!”
妙可抚在树干上的手收回,脸色大变道:“你、你怎么知道?”
赵护卫转过身来:“我自然有我的办法。另外,你房里收集的那些东西,我已经替你毁掉了,你的身子我也不感兴趣了,劝你还是收敛些,别以为你能扳倒谁,否则,将来事发,第一个死的就是你。言尽于此,你好自为之吧。”
说完,赵护卫看了眼少年藏身的树丛,笑着离开了。
少年站起身,径直向妙可走去,脸色凝重。
原来,妙可是五皇子隐藏在春满园里的探子,也是宋恩冉方面的人。
也就是说,从一开始接近自己,他就是有目的的。
妙可听到响动,转过身来,见是少年,脸色变了一下,却又迅速的恢复了过来。只是面色平静的笑了笑,开口唤道:“流苏。”
少年皱眉:“为什么?告诉我为什么?”
妙可微笑:“你果然是听到了。这样也好,我就不必整日还要想着今后怎么给你解释。事实就如你所听到的那样,说得清楚些,你的非公子的哥哥,就是今时曲悠城的知府,宋恩冉。”
少年愣了一下,迅速回忆起来,那日,和非墨回来,在春满园门口,他说的那番话。也就是说,自打被爹卖进了园子,自己就开始被利用了。
“呵呵……”少年笑出声来,语调怪异。
可是,即使是这样,即使是现在知道了,又能如何?再不情愿,也还是已经走到今日这一步了。
妙可看着少年,继续说道:“至于为什么,其实也很简单,我想做花魁。你以为,这世上真有人会莫名其妙的对你好么?别做梦了!流苏,你知不知道,我那日藏起来的画,究竟画的是谁?事到如今,我也不妨告诉你,是非墨,就是你的非公子。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接近他。自打进了这园子,我就爱上他了。如果没有他,我也不会强撑着活到今天。没想到你还真和非墨做了,你知道非墨最讨厌什么么?就是不懂得珍惜自己的人!当初我被拒绝的时候就像你现在这样,落魄不堪。”
妙可说着,眯缝着眼逼近少年:“他的一切都是那么完美,而你有什么?只不过是单纯了些,就可以和他靠的那么近。你根本配不上他。所以,他现在不要你了,我是最开心的。看看你的表情,我好想笑啊!原来到头来,你也不过和我一样,是奢望罢了。哈、哈哈哈哈……”
少年忽然抬头,看着狂笑不止的妙可:“妙可,我只问你一个问题。”
妙可停下笑,弓腰捂着肚子挥挥手道:“问吧,你想多找刺激,我岂能不满足你?”
“我想问,当初你所说的我姐姐的事情,是不是真的?”
妙可愣了愣,直起身子:“是。”
少年点点头:“那你也不算全都骗我。我们两清了,谢谢你告诉我姐姐的事情。或许你真的如秋棠所说,受了很多罪。可是,我还是要说,我真替我姐姐感到不值,竟然救了你这么个败类。非公子再不喜欢我,也永远不会看你一眼。”
少年离开时,妙可的表情,像是打翻了五味瓶,什么都有。
如果说惩罚,就让他的良心谴责他吧!如果连良心都没有了,那他连人都不配做了。
至于自己的事,只有找园子的管事,蕊妈妈了。
自己虽已不是什么清倌,可残花败柳也算不上,兴许还能卖个好价钱。
一波未平,另一波又起,还是早些离开这个多事之地罢!
(第二十四章)错路
主楼里,张灯结彩,热闹非凡,喜气洋洋。
蕊妈妈指挥着楼里的人们跑东跑西,忙得不可开交。
每一个人都好奇今夜花魁花落谁家,更好奇五皇子来的真正目的。
前段时间的谣言并未平息,此时却也没有人敢拿出来随便说上几句。毕竟五皇子现在就在这春满园,谁又能清楚这周围究竟隐藏着多少官兵?提着脑袋妄议皇子的事,会去做的,那绝对是傻子。
少年穿过忙碌的人群,找到站在大厅内正看着众人搭台子的老鸨,一时竟不知如何开口。
蕊妈妈也似没有看到少年似的,越过他冲着楼梯口喊道:“春晖,快去看看三楼的灯笼挂好了没?”
春晖从楼梯口探出头来,模模糊糊的回应了一句。
少年僵了一会儿,走到她身后,开口道:“蕊妈妈。”
蕊妈妈回头,一副惊讶的样子:“哎呀,流苏,怎么是你?有事么?”
少年点点头:“蕊妈妈,你……我……我不是清倌了。所以,我想……我想……”
蕊妈妈看着他的结巴,摇了摇扇子,眯着眼睛道:“有什么事等你想清楚了再来告诉我好么?流苏,你看,我这里很忙。”
少年摆摆手,焦急道:“不不不,已经想好了的,蕊妈妈是不是能帮我安排一下卖……身的事。我刚去账房查了一下,还上所有的银子,我还欠春满园三十九两……只要能卖三十九两,我愿意……”
底气越来越不足,声音也跟着越来越小。
蕊妈妈眼珠溜溜一转,嘿嘿一笑道:“流苏,早这样不是就好了么?卖身赚银子,等价交换,你一点也不亏不是?”
少年心一横,用力点点头,脸涨得通红。
蕊妈妈接着道:“可是,今晚要选花魁……这样吧,你再等几天……”
少年急忙抬头,为难道:“可我等不了了……我只有这一个请求,还请蕊妈妈能通融。”
蕊妈妈略一沉吟,笑逐颜开:“也好,既然如此,今晚你也登台表演一下吧!我会叫人安排,你去好好准备准备。”说完,转身向着正门口喊道:“冬晤,快去问问大厨今晚膳食的材料准备的怎么样了?重要的是酒!把窖里埋了一年多的酒都挖出来吧!”
少年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转身离开了。
一个人身体的买卖,本该是多么重大的事情,几句话,如此容易就敲定了。
就像少年的父亲当初卖少年来春满园时,高价买不买,也只不过是老鸨的一眼。
不过,为了自由,为了不被这怪异的圈子所窒息,怎样也是好的。
可,离开了,真的就自由了么?
。。。。。。。。。。。。。。。。。。。。。。。。。。。。。
一旦确定了什么事情,时间过得就会飞快。
少年沐浴后,只不过望着床上的月牙白衫发了一会儿呆,一人静静的吃完了晚饭,而后收拾好了屋子,一晃眼,华灯已上,春满园亮如白昼,焕然一新,繁华尽现。
一楼的两百多张桌子,客人爆满,熙熙攘攘,穿流不息,嘈杂声此起彼伏。
二楼三楼的包厢均可以很好的看到大厅中高架之台上的盛况,因此,也早早被人高价定走。
妓女陪笑,小倌陪酒,台子上,歌姬们唱响昌平,舞姬们舞出流年。
欢声笑语,纸醉金迷,歌舞升腾,虚假荣华。
戌时,灯笼突然全灭,大厅陷入一片漆黑,红牌们由来已久的争斗,正式上演尾声。
人群寂静下来,众人按捺住蠢蠢欲动的心,翘首以待。
一道琴音划破黑寂,宛如启明星般,用消逝带来光明。
光似流水,流淌在台上,如月光般,淡淡的,朦胧的,洁白无暇。
琴已置好,一身白衣的少年,端坐琴边,轻轻抚动琴弦。乌发长长的披散下来,随意的用丝带绑了个结,在光的映照下,柔顺得如同最好的官织锦缎。
有人已认出,第一个上场的,竟然是最近流言蜚语最多的,介于天下商行老板与五皇子之间,使得一切扑朔迷离的流苏!
春满园果然是不让众人失望,不但培养了一个又一个美人,还带来更为意外的惊喜!
此时,台上的少年同样意外,蕊妈妈居然会把如此重要的开场交给自己来完成。
红尘醉一曲,短短数日,心有所悟,境有所感,辛苦也已下到,演绎的效果自然非寻常曲子所能媲美。
琴声悠扬,如碎落的珠玉般叮叮咚咚,如早春溪面裂开的浮冰,如清风拂过绚烂的百花。
琴意绵长,诉不尽对情的痴与狂,道不完对爱的执与念,解不开对命的愁与怅。
掠过每个人的心头,留下不同的反响,久久回荡。
轻笑,皱眉,不解,落泪,有人忧愁有人伤。
可极少有人知道,这首曲子的原创,会是一个少年。
或许,这首曲子,恰恰最需要的,正是少年那份青涩与纯真。
三年前,那少年离开五皇子府邸时,亲自为五皇子弹奏了这一首,后定名为红尘醉。
最终,不怨不恨不悲伤,似是豁然开朗,实则婉转牵肠。
一曲结束,众默。
大厅内,一盏盏灯笼一一点亮,放眼望去,满场皆是人,却是鸦雀无声。
少年起身,环视全场,淡然开口:“流苏只是为卖身讨一个好价钱,三十九两,第一位愿买流苏今夜的人,流苏自然会跟着他走。”
虽说是卖身,可仍然不想让自己以竞拍的方式被人买下,只因自己不是货物。
在座的所有人都一样。
自己想要的,永远也得不到。
众人有些不敢相信,一时间,竟无人愿意出这个价格。不知是怕玷污了这份少见的美好,还是担心自己听错了数字。
“啊?三十九两?这么便宜!爷我要了!”
门口,一个男人似乎是刚来,身上还带着未尽的寒气,粗鲁的吐出这么一句。
众人鄙视的目光统统射向此人,同时,叹气的声音也比比皆是。
仔细一瞅,这才赫然发现,买下流苏此夜的,居然是清州知县!是那肥胖难看的清州知县!
趁着这会儿功夫,少年下了台,头也不回的朝着三楼而去。
夏碧走到清州知县身边,在他耳边嘀咕了几句。那知县顿时喜上眉梢,追着少年的踪迹去了三楼,连即将的花魁之争也顾不得了。
身后,凌厉的琵琶声响起,看样子是曦登台了。不过,已经和自己没有任何关系了……
少年前脚刚进屋门,后脚清州知县就跟了进来。二话不说,淫笑着上前一把抱住少年,手也开始胡乱摸索着,一副色急的模样。
少年浑身汗毛直竖,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强忍着推开知县,他笑道:“大人何必如此心急,先喝杯水酒可好?”
清州知县被推开,脸色有些不好:“你不是卖么?刚才蕊妈妈可说了,怎么玩都行。老子喜欢直接的,不爱你们文人这一套!”
话说着,人又凑了上来,油乎乎的嘴唇贴到了少年的颈上,手已探入他的衣襟。
少年顿感阵阵恶心,想也没想就去推清州知县:“大人,先等等,流苏还没准备好。”
突然有些后悔,或许,自己是冲动了……或许,卖身不是个明智的选择……
“啪!”“啪!”
清州知县一连两次被推开,自是颇为恼怒,一抬手就是两个耳光,重重的甩在了少年的脸上,红印立即浮现,嘴角开始隐隐渗血。
“没准备好?”清州知县看着少年的样子,冷生喝道。像是想起了什么,他邪笑着走上前来,推到正欲爬起的少年,压在他身上,“没准备好岂不是更妙?老子还没强过这么漂亮的男人!不知道和女人比起来滋味又是如何?”
少年闻言憋红了脸,嘴里已顾不得谩骂,手脚拼命挣扎。知县的拳头毫不留情的砸了下来,两三拳下去,少年的神智开始有些不清,反抗也吃力了许多,被男人拖拉起来,重重的甩在了床上。
撕——!裤子随着知县上扬的动作被撕扯开来,紧接着,腿被掰开,一个硬物闯入,没有任何间歇的,开始横冲直撞。
痛!撕裂般的疼痛!身体像被活生生的劈成了两半,少年哆嗦着想要夹住腿,却立即被掰得更开。
“妈的!想夹腿?老子的命根子可在你身体里呢!给老子夹坏了怎么办?爽么?快给老子叫!老子给你一百两!”清州知县一边粗喘着,一边给了少年一个耳光。
少年咳嗽两声,咬着唇闭上了眼睛,血丝顺着嘴角渐渐滑下。
忍、忍忍就过去了,身体已经开始麻木了不是?
现在想想,非墨对自己算是不错了,至少没有如此残暴的对待过自己。
虽然是欺骗,可手被他握着的感觉,真的很温暖,很安心。
非墨的笑容,明媚如阳光,自己从来没有看过笑起来这么好看的人,一开始就被迷住了的,怎么到此时才知道……
早该明白,美好如非墨,本就不会属于自己,是自己太贪得无厌,居然还想和他守着一生一世。
是啊,自己唯一能给的起的承诺,只有一生一世……
有些后悔,当初不该逃避的,那么短暂的时间,更要好好珍惜才是……
可惜,一切都太迟了……
(第二十五章)冷心
门开了,又被轻轻的带上了。
少年明显感到,压在自己身上的清州知县身体明显一滞,保持着这个尴尬的姿势,不再动弹。
一时间,屋内静得出奇,气氛陡然冷了下来,可明显已不是两个人的感觉。
少年没有睁开眼,只是抹抹唇角的血,道:“还请知县大人继续。”
心里的不安越来越重。
清州知县既不发怒也不说话,至少意味着进来的人是让他忌讳的,可横竖自己丢人是丢到家了,既然这都能忍,也就不在意被人观看了。
真的不在意了么?
为了离开这里,连自己都经不住要疑惑,付出的代价是不是太大了?
下一刻,一个怒极反笑的声音传来,却让少年连当场撞死的心都有了。
“做啊,就如流苏说的,你们继续,我只是看看。”
虽然已经扭曲得不成样子,可少年还是马上就辨别出,进来的人,看到这一切的人,是非墨。
偏偏是自己此时最不想见的人。。。。。。
少年扭回头,无味俱杂的看着坐在门口椅子上,面无表情的非墨。
清州知县脸上有些挂不住,悻悻然道:“非老板,这小子你既然放出来让我玩,就不要在这里影响我们。”
非墨看了二人一会儿,忽然笑了,将手上的蓝色锦缎盒子放在了桌上,道:“知县大人,我们做个交易,如果你做的好,我今晚就可以把我手上你的把柄给你,非某一向说话算话。”
清州知县浑浊的眼睛一亮,贪婪顿时闪现:“此话当真?”
非墨笑意加深:“岂止,流苏的银子春满园会出,您免费玩,玩的尽兴就好。”
少年咬紧唇,将头撇向墙壁,眼眶通红。
这就是自己爱上的人,本以为还可以留些美好的回忆。。。。。。
现在,真的,除了伤害,什么都不剩了。
非墨,就连回忆,都不让自己拥有。
清州知县受了鼓励,两只肥手卡住少年的腰,狠狠撞了两下。
疼痛如影随形,全身肌肉紧缩,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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