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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美国当经理-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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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雷滕似乎在一步一步地接受这突如其来的打击，他又沉默了一会儿，“是我错了，我该承担这错误的后果。”他显得格外的镇静，“让我签字吧。”
他签完字，把工作服、员工优惠卡、工作牌全部放在我的桌上，然后，走出了我的办公室。看到他渐渐离开的背影，我的心中一阵痛楚。
我一共解雇了多少员工，已经无法记清了。但有一点我是很清楚的：我从来没有让任何一个被开除的员工，带着愤怒和仇恨离开我的办公室，离开我们的商场。只要我们真诚地表达我们在公司规章制度下的无奈，真诚地请求员工的谅解，真诚地表达我们对员工的理解和尊重，就会减轻员工心中的痛楚，就会敞开理解的大门。
作为一个经理，我们有血有肉更有感情。尽管，解雇员工发生在每一个公司，但每次发生在我的办公室的时候，又是这样让我不安。虽然，在个人的情感和公司的规定方面，有时有一条很难划清的线，但我们不能让个人感情战胜公司的原则，否则，我们就辜负了公司和员工授予我们的权利。
第十章 当员工为国捐躯（1）
我早上一到公司，就被五金部的经理给叫住了，他叫提姆，红头发，三十二岁，一米七五的个子，在美国人当中算是矮个。但很强壮，胸肌特别发达。他说，有事要和我说。看见他那副严肃的样子，我知道一定是什么很重要的事情。
“昨天接到通知，我要到伊拉克去了，后天就出发，”一进门，提姆就告诉我。我知道他属于海军陆战队的“预备军”，是搞后勤服务的。平时一个星期接受两次训练，到了打仗需要的时候，就把他们抽到前线去。在美国，一个职业兵在前方打仗，需要四个后勤兵为他运输食品和弹药。
“没想到这么快，说走就走。”我有点吃惊，“家里怎么样，安排好了吗？”他告诉我，家里有两个男孩一个女儿。最小的女儿才一岁，是他最放心不下的。还有他的母亲，肝癌晚期，医生说她只有五个月的生命。他准备当天上完班再走。我告诉他，我给他一个小时的时间交替一下工作，向同事告别，然后，他应该回家多和自己的母亲和孩子在一起。
离开商场前，他又找到我，向我道一声最后的别离。我决定陪他一起走到车库，到了车前时，我突然意识到我有一件东西应该送给他。我作了一个等等的手势，急忙跑到办公室拿了一件礼物，我向他说：“当我第一次离开中国时，我最心爱的人，现在的太太，送了我这样一块漂亮的石头，上面写着‘一路平安，后会有期’。我现在把她送给你，也祝你一路平安，后会有期。”他很感激我把这么心爱的礼物送给他，并给我行了一个军礼，然后离开了。
自从提姆走后，我更关注有关伊拉克的报道。几乎每天都有美国士兵死亡的报道，每次我都为提姆担心。
大约四个月后的一天早上，我象平时一样七点钟准时来到商场。一进门，看到商场大门上挂着一个彩带，大家已经相聚在商场的前面准备开每天早上的例行会议。但我发现每个人都低着头，有几个女员工不停地擦泪。当我正猜想着这不祥之兆时，人事经理给我送来了彩带，“提姆家里得到消息”，她泪流满面，“他的车在路上遇到了地雷，他和其他两个战友全部牺牲了……”
我只觉得腿一阵发软，眼前一片漆黑，我竭力地控制着自己的情绪，用力睁开眼睛。我从人事经理手中接下彩带，手抖动得厉害。我只好要人事经理把彩带戴在我的胸前。我意识到几个副总经理和所有的员工都盯着我，大家在等着我说点什么。
我接过一个员工递给我的面巾纸，擦了擦我的眼泪，结结吧吧地说：“我的心情和大家一样难过……我为我们商场的大家庭失去了一位优秀的成员而悲伤……但是，提姆的死，不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生命的结束……而是为了你，为了我，为了我们的下一代的平安……”我已经再无法说下去了。
我们又沉默了一会，人事经理拿来了提姆曾穿过的工作服，上面写有他的名字“提姆，部门经理”，还有他在商场各种活动中所拍的照片。我接着说：“让我们对着提姆的照片和工作服默哀32秒，来庆祝他三十二岁的生命。”（美国人认为每个人的生命都是有意义的，死后应该“庆祝”。）
几天后，提姆的尸体被几名生前的战友乘军用专机从伊拉克陪伴回来。当天，我接到了提姆生前所去教堂牧师的电话，希望我能在他的追悼会上讲一讲他在公司工作的一些情况。我立即同意了他的要求。
追悼会的那天下午，我们得到了公司的同意，将商场提前关门，以便所有的员工都可以去教堂向提姆最后一次告别。仪式开始前，我见到了他的妻子和孩子们，还有他的父亲和病危的母亲。我们什么话都没说，什么话也没有必要说。我只是给他们每一个人一个紧紧的拥抱。仪式在我到达后的几分钟开始，他的高中老师和一位好友讲了许多他生前有趣的故事，让在场的人们含着泪水爆发出一阵阵笑声。
牧师叫了我的名字。我不得不承认，一贯风趣幽默的我，在此时失去了美国人在追悼会上的开朗。我讲了一些他兢兢业业工作的事情，最后，我讲到我和他在商场停车场上告别的那一刻，我讲到我送给他的礼物。我对着他的尸体说：“提姆，我以为那块护身石可以保你平安，可以把你带回商场，可以让我告诉你我没有告诉你的话，但是……”我的声音梗塞了。
追悼会完后，他的战友们把覆盖着国旗的棺材运到安葬的地方。在教堂通往墓地的途中，警察为我们开道。市民们站在路旁，手举国旗向提姆致意。安葬前，海军陆战队为他举行了特殊形式的军队式葬礼，整个仪式隆重而庄严。
当我正迈着沉重的脚步，和员工们一起离开墓地的时候，他的妻子叫住了我。她递给我一个小包裹，说提姆生前留言要她给我的。我惊奇地将她打开，里面是我送给他的护身石，另外还有一封信：
“斯东，如果你读到这封信，那说明我已经为国捐躯了。但我依然很谢谢你的护身石，因为她是你最珍贵的东西，但你却把她送给了我。我一直把她放在我的床头边。现在，我再不需要了，所以把她还给你。我知道，如果我的上帝要收走我的话，并不是你的护身石不灵，是说明我的时晨到了。”
“请你和公司的全体员工们不要为我悲伤，我既然选择了穿上军装，为了国家和老百姓的生命安全，我会不惜个人的生命。
第十章 当员工为国捐躯（2）
斯东，你是我唯一带着口音的经理，你也是我唯一最敬佩的经理，因为，你从来不以总经理的身份高高在上。你对员工总是那么真诚，你总是那么平易近人，你总是用你的心去感染每一个人。这本来是21世纪每个经理应该做到的，但很多人没有这样做。而你，却做到了。”
“我会在天堂那里等你，就象你在商场等我一样。如果，天堂有商场的话，我依然想当你的部门经理。
保重。
提姆。”
第十一章 女儿撒谎被打（1）
刚到美国读书时，我在一个美国家庭租了一间房，丈夫叫达格，妻子叫罗娜，他们有两个女儿一个儿子。我们相处得很融洽。记得当时在饭后茶余时，我们进行了关于“诚实”的辩论。我当初的观点是：人难免偶尔要撒慌，彻底不撒慌是不可能的。而他们与我争得脸红勃子粗，他们认为人不管任何时候，不管任何背景，不管是善意还是恶意，人都不应该撒慌。
记得我当时举了几个例子，一是病人得了癌症，只有一个月的生命。医生告诉了家人。家人应该怎么办，难道告诉你心爱的人说：“你就要死了，只能活三十天了。这太残酷了吧。” 罗娜说：“难道你忍心在即将失去的亲人面前撒慌？难道你的亲人没有权利知道自己不多的生命，而去计划它、安排它？难道你让你心爱的人在被欺骗中咽下最后一口气？这才是真正的残忍。”
第二个例子是：父母告诉读高中的女儿，要专心学习，不要谈男朋友。但班上最帅最“酷”的男生递来了约会纸条，女儿抵挡不住诱惑，如期赴约。回家晚了，父母询问，女儿难道应该说：“我没有听您的话，去在公园的夜幕下与男孩约了会。男孩把我又抱又吻，我高兴极了，真不懂你们为什么不要我去谈男朋友。”谁在那个位置上都会撒慌说：“学校晚自习下迟了，所以今天回来晚了。”记得当时达格惊奇得张开了嘴巴，质问道：“这女儿竟敢在她父母面前这样撒慌，这不等于拿刀子捅父母的心吗？”我问罗娜，她要是这个学生，她会怎么做。她想了想说：“第一，我父母会理解女儿到了一定年龄都会有男朋友。我在初中时就有男朋友，父母都知道。他们只告诉我不能和他发生性关系，因为我正在读书，不能有孩子。第二，如果他们不要我去，我会跟那男生讲清楚为什么不能去，并请他谅解。第三，如果我确实鬼迷心窍地偷偷去了，当父母询问时，我会诚实地告诉他们，因为我觉得撒谎的结果比诚实的结果更糟：每个人在上帝面前都没有秘密。”
第三个例子是：你早上八点，本应该在客户的办公室里谈业务。你睡晚了，八点半钟电话把你叫醒，电话里是你的老板，说顾客等了你半小时，可你还在睡觉。在这种场合，谁都会顺口成章：“我肚子疼了一晚上，整夜没睡觉，到早上五、六点才好了一点，没想到一睡就睡过了。”达格又和我争辩起来：“欺骗领导应该被开除。正确的态度是首先上好闹钟，不要迟到；万一迟到了，应向领导真诚赔礼道歉，争取领导谅解。如果还撒慌那是错上加错，罪加一等。”
这些辩论对我的震慑很大。我在这半年的日子里，也亲身感受到了他们诚实信赖的做人准则和真诚坦荡的生活方式。
那是一天的下午六点钟，我一回到他们的家里，就意识到了家里出了什么事。罗娜前一天告诉我，要我那天回来和他们共进晚餐，她要做她最拿手的猪肉烤土豆，就是把一整块几磅重的猪肉和土豆放在一个大盘里，上面撒上调料，然后放进烤箱。可六点钟了，厨房里人空碟凉，连个人影都没看到。听见我回来，罗娜急促从楼上下来，显得异常的焦急和沮丧。一惯和蔼可亲的她，今天这般模样，令我十分担忧和吃惊。我问她出了什么事，她没有回答我，只是摇摇头，然后一屁股坐到沙发上，将头埋到手里。等了一会，她记起了她对我的邀请，连忙赔礼道歉，并站起身来，开始做晚餐。
罗娜把晚餐做好后，把我们叫到了饭桌上。平时，经常是他们九岁的大女儿汗娜为我们作进餐前的祈祷，但今天却是六岁的小女儿。她结结巴巴地说：“我真诚的祈祷上帝能够拯救我姐姐的灵魂，让她能够重新做人，不再让爸爸妈妈失望，能死后上天堂，而不下地狱。”我问他们汗娜怎么不来吃饭，他们说她犯了不可饶恕的罪过，刚刚挨了打，今天不会来吃饭。
这时我才开始明白今天的一切都是汗娜引起的。在美国，打孩子要特别小心。我们从来不在公共场所打孩子。在家里打时，一定要用一块宽木板，只能打屁股，不能留下任何痕迹。一个刚来不久的中国朋友，在商场打孩子时被几个人当场制止，并打电话叫警察来把孩子带走。那位朋友倾家荡产去请律师，到法院去了很多次，才最后把孩子要回来。几年前，一个商场的镜头录下了一个年轻的母亲，在停车场把孩子放进车里时，十分生气地打了几下调皮的孩子，这一下成了全国媒体的头条新闻，千家万户的电视机上，几十次地重复播放那个镜头。甚至很多人在街上*示威，高喊：“救救我们的孩子”。另一位中国朋友的孩子，在第一天上幼儿园的时候，孩子就被扣留下来，接受政府的孩子保护部门的检查。原因是：老师发现孩子的屁股上有一块紫色的皮肤，而这种亚洲孩子特有的“人身印”被误认为被打的印子。按照美国的法律，老师如果发现了孩子的皮肤有异常现象，就必须立即汇报，否则是违法行为。因为这个孩子可能受到虐待。
一惯宠爱着自己孩子的达格和罗娜，竟然打了自己的女儿，而且是最懂事、最温顺、最聪明的汗娜！我想，她一定是放火烧了别人的房子，否则，他们不会如此小题大作。我迫不及待地想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在我的追问下，罗娜很羞涩地说：“她撒慌了。”我问她汗娜撒了什么慌，九岁的孩子怎么能够撒出欺国之罪般的谎言来。她告诉我说，他们要汗娜只能在周末才可以玩一种手拿的电子游戏机，可那天放学后，她偷偷摸摸地躲在房里玩。这并不是问题最严重的地方，最让他们不能宽恕的是，她竟在罗娜面前撒慌，说自己没有玩游戏。罗娜找到藏在床底下发热的游戏机时，汗娜才不得不承认。可怜的九岁的汗娜，不仅挨了打，不准吃晚饭，还永远失去了玩游戏机的资格。
第十一章 女儿撒谎被打（2）
尽管不是所有的美国人都是这样诚实。但是，绝大部分人是非常值得信任的。我在美国当商场总经理的十几年中，有无数次的顾客退回或补交因收银员错误而没有收费的商品，有无数次的顾客将在商场停车场的购物车里发现的其他顾客遗忘的商品送交商场，有无数次的顾客将在商场拣到的现金和钱包送到顾客服务台，这毫无疑义与他们从小所受的家庭教育和成长的社会环境有关。在我的三个孩子中，他们知道，撒了慌是要挨打的。这也几乎是他们挨打的唯一原因。
“人之初，性本善”，环境和个人是一对矛盾统一体。我们有时觉得自己的能力太渺小，于是就乖乖地让环境改变自己。这就是导致我们在中国“绝对不撒谎是不可能”的心理。
在以后的生活和工作中，我意识到了诚实对工作、对社会、对朋友、对家庭的重要性和必要性。人与人之间最需要的是真诚！一个家庭是这样，一个社会是这样，一个公司更应该是这样。
第十二章 诚实经营制度化
美国是以基督教为文化、制度基础的国家，甚至每一张美元大钞上都印着“我们信仰上帝”。基督教认为：上帝创造了人和宇宙万物。我的一言一行，包括我们在想什么，上帝都一清二楚。如果我们撒谎，那就是罪人，死后就会接受上帝的审判，就会下地狱。
我在美国工作的三家公司都是世界前百强企业，都有向公司撒慌就会被开除的明文规定。它的内容包括下列几个方面：
在工作简历上对自己的工作历史和待遇等有不真实内容的，不管在你被公司聘用后任何时候，都会被开除。
在各种上交公司的文件中，有虚假行为的，立即开除。
在公司的日常经营活动中，对员工和公司有欺骗行为的，立即开除。
为了只让诚实信赖的人进入公司，美国很多公司在招聘过程中要对所有应聘者进行诚实度测验。考试结果以记分和色调的形式表达。比如说，七十分以下是红色，代表“严禁聘用”；七十分至九十是黄色，代表“值得怀疑”，要谨慎使用；九十分以上是绿色，代表“建议聘用”。
公司对中层和高层的管理人员的晋升或应聘考试中，也有一个重要内容就是诚实度测验。其方式是，在上百道其他关于员工的性格和领导风格的测试中，贯穿一些对诚实度的问题。比如说，在两百道题中，可能分别出现这样一些问题：
第二十八题：我酷爱文学。第五十四道题：我不喜欢读小说。第八十三题：我在业余时间里喜欢看书。第一百二十题：在学校里，我喜欢数学，不喜欢语文课。第一百六十题：我认为看小说很枯燥无味。第一百八十二：我的文笔很好。第一百九十八题，我没有文学天赋。
对于上述的回答是：“是”和“否”。在上面反复出现有关文学爱好的七个问题中，在有严格的时间规定而不让应考者有时间去思考，他就无法去比较和对照其他的答案时。如果他是一个不诚实的人，或打肿脸装胖子的人，就很难挑选出一致的、统一的答案。其结果必然会前后不符、自相矛盾。如果过不了诚实度测验，就不可能通过考试，也就得不到职位。
每年一次，公司所有中、高层管理人员，都要阅读公司有关诚实经营的规定，其内容大概是：向公司保证自己或自己家属没有与公司的厂家和客户从事任何形式的业务往来；自己在工作上没有任何虚假行为；自己没有利用工作之便，直接和间接地以权谋私；自己从来没有向外界吐露公司的销售信息等等。自己清楚地知道，如果自己有上述违犯公司规定的行为，公司将会开除自己。每个人要在上述申明上签字，并送总公司集体存档备案。
总公司有一个检查部，他们的工作就是到各个商场去进行经营方面的检查，其中最重要的一个方面就是检查各种经营数据、财务操作方面的真实性，一旦发现舞弊行为，没有任何情面可讲，没有任何折扣可打，没有任何领导的宽容可说，当事人立即受到开除。
第十三章 痛失一名零售业精英（1）
那时1999年的一天，我接到一个求职电话，应聘者叫麦克，说自己是克玛特一个刚刚关闭商场的总经理。和他在电话里交谈了一会后，我决定和他面谈。经过几次面谈和测试后，我把他录取为我商场的副总经理，主管服装区。
我当时公司的服装，历来以新颖的设计、讲究的面料和信赖的质量而取胜于竞争对手，尤其受那些家庭收入较高的家庭主妇青睐。我们对服装的陈列和搭配有十分严格的要求。比如说，在色彩方面，一个货架上不同颜色的衣服，必须按照赤、橙、黄、绿、青、蓝、紫的彩虹式顺序排列等等。
麦克三十八岁，思想活跃、聪明能干。当时的服装区占整个卖场的五分之二，分男装部、女装部、儿童部、内衣部和鞋部。在他主管服装区的一年中，由于他对服装有着独特的品味，使服装陈列和展示受到地区经理的高度评价，很快成了整个地区的服装区培训师；在销售方面，他也有很多独特的促销方式，比如每个季度在各个服装部门举行一次服装展，使服装区的销售额比上一年增长百分之十八，并在整个地区名列前茅。麦克下属的五个部门经理对他也十分尊重。
理所当然，麦克成为我重点栽培的对象，我和地区经理商讨后，决定将他选拔到商场总经理培训班。当我将这一消息告诉他时，他欣喜若狂，向我保证，决不让我失望。看到麦克如此才华横溢、春风得意，我为他感到自豪，也为我自己能够为公司培养象他这样的人才感到欣慰。
就在提升麦克的同一个星期，我收到了一名来自克玛特的副总经理的求职信。在与这位应聘者的交谈中，他说麦克在克玛特是他的同事，麦克是管服装区的副总经理，而他是管百货区的副总经理。为了弄清麦克在克玛特的真正职位，我要求人事经理向克玛特的总公司查个水落石出。很快，克玛特总公司书面证实：麦克在他们公司时，一直是管服装区的副总经理，而不是商场的总经理。
按照公司的规定，麦克应该被立即开除，因为他在求职表上有意识地撒了谎。我叫人事经理准备好了解雇书。那天，麦克上晚班，他下午一点钟到商场。我吃完午饭回商场时，在停车场碰见了他。他一见到我，就激动不已，告诉我他刚买了一辆新跑车，马力大，跑得快，并要我坐进去试一试。我不想扫他的兴，只有勉强答应。看到车里最豪华的配制，感受到车子优良的性能，我问他为什么一下去买这么贵的车。他告诉我，他刚刚因为进了总经理培训班而加了一次工资，而且，他很自信他很快就会得到一个商场总经理的职务，所以他才会买这样一辆造价高昂的车。我在停车场转了一圈，然后告诉麦克我有重要事情要和他商谈，于是，我们一起来到我的办公室。
我关上办公室的大门，严肃地问麦克：“告诉我你在克玛特任什么职务？”麦克强装笑脸，开始有点吞吞吐吐：“我完成了商场总经理的培训班，但在等着一个商场总经理职务的到来。”我又问道：“你当时是商场的总经理还是副总经理？”他脸上开始泛红，犹豫了片刻，然后回答说：“准确地说，应该是副总经理”。“那你为什么在求职表上填写你是总经理呢？”“我当时确实毕业了，已经享受总经理的待遇了，为了争取更高的工资和职位，所有我就说我是总经理了。”
我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凝视着眼前这位我亲自招聘的、一手提拔起来的、本应该有着美好前程的麦克，想到马上又要被我亲手开除公司，我感到十分惋惜和痛心。我用沉重的声音问他：“你知道在求职表上填写不真实信息的后果吗？”
麦克没有立即回答我的问题。他沉默了一会，抬头望着我，眼睛里充满了乞求的泪光：“你怎么处分我都行，但请千万不要开除我，因为，如果是那样的话，我会很难再找到工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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