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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武侠时代-第1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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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御风听到这话,不由得一举大拇指道:“浑然一体,毫无破绽,当真高明!”
段蔷奴听到这话,不由得笑容满面,粉颊晕红,却是七分娇羞,三分喜悦。一颗心砰砰乱跳,欢悦无比。
一行人来到镇上,寻到这镇中唯一的客栈,却见这市镇虽小。客栈却是气派,占了街上好大一片地盘,门前一杆大旗。写着“和泽客栈”四个大字。
齐御风看见那客栈三进三出,足有十几间上房。五六十间厢房,不由得犹疑道:“这镇子也不甚大。怎么却有这么大一间客栈?”
抬眼一望,却见一名中年男子,年纪约莫三十多岁,一身衣衫穿的油渍麻花,但长得却颇为俊朗,上前施礼道:“几位可是要住店?”
段思邪尽管也心下存疑,但时日疲惫,当即点了点头,那中年男子笑道:“几位可是来的巧了,再过三四天,就是河东边来船的日子,小人这客栈人满为患,分外拥挤,便是连歇脚都难,但没船的日子,却是清静的很。”
段思邪瓮声瓮气的说道:“咱们正好也要过河。”
那中年男子温和一笑,看几人风尘仆仆,一边引着客人来到后房,一边随口叹气道:“不错,过河好,过河好,平话里面宗爷爷天天喊着过河,但朝廷不明,奸臣当道,空有此志,鞑子肆虐至今,唉……”
几人见这店主居然肆无忌惮谈论朝政,也不接话,当即低调行事,择了几间挨着的厢房,四个护卫两人一间,拱卫着主母与段家儿女,而齐御风却单独一间,一旦有事,便能相互呼应。
众人卧榻安置完毕,又叫来酒菜,众人聚在大屋之中,痛快的吃了一顿,这一顿喝酒吃肉,几人这些时日所受的苦累登时尽显了出来,当即残酒未凉,施宗施秀神情松懈,便躺在椅子上睡了过去。
杨渊海和段思邪对视一眼,不敢再饮,当即吃饱之后,便回到房中,凝神吐纳,渐渐的逼出酒气,灵台中一片空明,更无杂念。
齐御风无事,便回到房中,打开窗子,却见窗子之外,正对着黄河,那河道甚险,高低曲折,河水轰轰隆隆而下,惊心动魄,蔚为壮观。
他正要凝思练功,将今天这一路之上,与段思邪交流的段家剑法温习一遍,可是刚想到了第四招“天马腾空”,却听的“当当当”有人敲门道:“齐御风,陪我去镇上,逛一逛啊。”
齐御风听的那声音乃是段蔷奴的声音,不觉一怔,心说怎么这么快,就跟过来了。
他早见段蔷奴媚眼如丝,对他神致缠绵,但思念曲非烟在家所受奥数、物理、化学之苦,却怎么可能负她?
当即他推门而出,小声道:“现下城中状况不知如何,还是改日再去吧?”
段蔷奴听他如此说,低头十分难过的说道:“弟弟想吃苹果,他都好几个月没吃上水果了。”
齐御风听到这话,心中一软,便抓过长剑,绑缚在身上,道:“好吧,那么我们快去快回,可别惹上什么麻烦。”
段蔷奴当即如小雀子般一跃,亲亲热热的抓过他的胳膊,一双眸子充满了欢喜,齐御风看她天真烂漫,娇俏可爱,也不忍拒绝,两人缓缓而行。
走到院中,却见除了其余伙计之外,柜台上立着一男一女,正打着算盘算账,那男人长相颇为温和俊秀,正是先前引路的老板,而女子文秀清雅,灿若玫瑰,看上去只约莫有二十四五岁年纪,两人虽然衣衫并不如何华美,但这般品貌,当真是一对绝配。
齐御风正在怔怔出神之际,那男子抬眼看来,微微一笑:“出门去?”
齐御风点了点头,那女子听到声响,也抬起头来。微笑对两人示意。
齐御风终究年轻面嫩,这般被段蔷奴缠在身边。被人看见登时脸色发烧,好像做贼了一般。匆匆忙忙支吾了一声,奔出了院外。
段蔷奴微微一笑,径自跟着他出门。
两人来到门外,手指一碰,齐御风陡然躲开,却不料段蔷奴反手拉过他的手道:“那边有卖蜂蜜的?你带我去寻一寻,还有针啊,线啊,都得买上一些。”
齐御风奇怪道:“你不是要买水果么?”
段蔷奴脸色绯红道:“傻蛋。你衣衫破了,不得缝上一缝啊?”
“那蜂蜜有什么用?”
“易容啊,我们要在这里住上好几日哩,你当这面泥能用到明天吗?如果不买蜂蜜,那就只好用面粉做浆糊了,不过浆糊黏黏哒哒的,粘在脸上可不好受。”
齐御风听她说的理直气壮,不由得无可奈何,当即跟着她从东市走到西市。买了一大堆杂乱无章的玩意儿,她口袋中也无一丝银两也无,当即又是齐御风付账,两人捧着一堆东西。回转客栈。
因为阿盖此时昏昏沉沉,已然睡下,两人便来到齐御风房中。段蔷奴将一件一件玩意儿展开,两只眼睛弯成月牙儿。兴致勃勃的玩耍,一边摇头晃脑。嘴里还哼着云南小调。
齐御风默然不语,只想等她整理够了,回转到自己的房中。
段蔷奴见齐御风一言不发,不由得若有所思,收了笑容,她将那一堆东西包起来,开始装腔作势,在房间里缓缓来回踱步,故意将地面踩得嘎吱嘎吱直响。
“你这袍子破了,我给你补补吧?”她突然语气中透着亲切,抬头对齐御风说道,好像是求着齐御风补袍子一般。
“不,不用了吧……”齐御风见她如此主动,不由得期期艾艾,寻找借口。
“要得,要得,这小镇上也没什么卖衣裳布匹的地方,否则我扯几尺布,给你做一件新的,可惜等卖货的船来了,咱么却又要走了。”段蔷奴伸出手来,就要扒齐御风的袍子。
齐御风看她过来,闻得她吐气如兰,幽香阵阵,不由得心情大乱,向后退了一步,慌张之下,反身一手搭在了蜂蜜罐上。
段蔷奴“哎呦”一声,一皱眉头道:“可别把罐子打碎了!”急忙上得前去将罐子封起,放置在远处。
齐御风心道:“可须寻个借口,将这女子拒绝了,可是她如此热情烂漫,自己倒有些开不了口。”
这时候段蔷奴回过头来,笑嘻嘻的来解他的长袍,齐御风无奈之下,只能两手伸平,任由她脱去外袍。
却听的段蔷奴道:“哎呀,你这手上,粘得都是蜜呢。”说罢微张檀口,小舌在他指头上轻轻一舔。
齐御风只觉得手指温热,被什么东西包裹住了一般,登时打了个激灵,只觉得丹田中一股热气急速上升,霎时间血脉贲张,不可遏止,回首望去,但见蔷奴说不出的娇艳可爱,一双眼水汪汪的看着自己,不由得怦然心动。
段蔷奴突然吐出他的手指,将长袍一收,突然格格一笑:“臭鸭蛋,你看我干什么?”
说罢她便坐在窗边,便开始一针一线,缝补起来,只是双颊其红如火,星眼如波,却是无论何等易容之术,也掩饰不住的。
正当两人尴尬之时,突然听的门外一声大吼道:“将客栈之内的客人统统赶出去,佛爷要包了这家店!”
齐御风听的作者一声中气十足,不由得心中一惊,临窗看去,却见一名番僧满腮虬髯,神态威猛,正站在院子门前,指手划脚的大叫着。
一边那青年店主笑道:“佛爷远来辛苦,可是这店中客人,有的都住了十七八天,若是赶出门去,教他们去那里住宿呢?佛爷你慈悲为怀,就饶了小人生意一次如何?”
那番僧又要说话,正在此时,突然一个声音从他二人身后传来:“罪过,罪过。这位施主说的不错,谁又能带着房子赶路呢?与人方便,与己方便,咱们只是歇宿一夜,又何必惹是生非?”
齐御风听的这语音苍老,然而绵绵密密,就如同在耳边说话一般,不由得一惊,心说这个番僧,未见其人,便听其声,当真有深不可测之功,究竟是何方神圣?
待这番僧一现身,却见他白眉长垂,脸色黑黄,却又泛着红光,看上去十分怪异,而且他脸色瘦长,两个颧骨高得像驼峰一样,不由得惊讶道:“这人长得也忒丑,不似得道高僧,倒像个凶吝的怪物。”
先前那名番僧本来嚣张跋扈,但见这位老僧出面,便后退过去,不敢多言。
那老僧进了院门,抬头看了几眼,对着店主道:“将那边一排上房,都空出来即可。”
店主似乎心有不甘,但却也无可奈何,当即点头称是,便去鼓动客人换房,不一会儿,众客人听说番僧住店,忙不迭的腾空上房,任由那老僧一行二十多人住了进去。
齐御风看那老僧领着身后的一十八人,各个武功精湛,头上似乎如同顶了个碟子一般微微凹陷,显然是内力练到了炉火纯青的境界,不禁微微皱眉,等众人过去,住进后面客房,才轻声道:“这人似乎是个藏僧?”
段蔷奴惊讶道:“你怎么知道?”
齐御风笑道:“看他一脸高原红,猜也猜出来了。”
正当此时,突然房后窗子“哒哒”两声响,有人叫道:“是我。”
齐御风听得是段思邪的声音,忙打开窗子,由他跃了进来,段思邪从窗户进来,神色紧张道:“兄弟所料不错,此人正是大元国师伽玺真,他领着十八罗汉来此,这一次,咱们可有难了。”
齐御风道:“这人很厉害吗?”
段思邪叹一口气道:“切莫说这伽玺真,但就那十八罗汉,早年便立下过赫赫之功,行走天下,可就没几个人敢惹。”
齐御风眉毛一挑:“哦,这几人看起来内功不弱,不知练的是什么功夫?”
段思邪道:“这十八人所学乃是当今元帝朝廷的司徒,天竺僧人跋陀云所授的并体连功之法,任你内力再强,武功再精,也难逃十八人联手之下,据说当年武功天下第一的明教教主张无忌,也曾险些死在这十八人手上,后来赵敏郡主拼死援护,才侥幸逃脱一条性命。”
齐御风心中一惊,连忙问道:“他们是为了咱们来的?”
段思邪哀叹一声道:“伽玺真曾经到过云南,见过我四人和主母的面目,他这人精明似鬼,就算掩饰再深,也逃不过他的眼睛,为今之计,只能等他先行离去了。”
齐御风点点头道:“好,这几天衣食住行,便由我们来安排,你们在房中好好养伤,保护好他们母女三人便是。”
段思邪转头看了一眼蔷奴,点点头道:“好,那我先回去禀明主母。”说罢从后窗中倒飞而出。
蔷奴被他一看,也红了脸蛋,转头离去,只留下齐御风捧着一根手指,默默发呆,不自觉的,又打了一个激灵。(未完待续。。)


第十章 欲行不行各尽觞

齐御风坐在床边,静静的思索了一会儿,他这一天听段思邪说的清楚,倒是对天下大势有了一番把握。
如今天下大乱,战乱频频,但其实所谓汉人造反的地段,不过四川、湖广、江浙等中原腹地而已,与天下相比,充其量不过三分之一,而且这几大义军也是相互征伐内耗。
自刘福通揭竿而起,领农民军攻下了颍州,起义至今已经十五年矣,义军虽然声势浩大,却也未曾攻入大都,直捣黄龙。
各路义军眼下都在江南一地相互打转厮杀,先是陈友谅杀了徐寿辉,自立为汉王;然后又是朱元璋宰了韩林儿,自立为吴王,随后朱元璋又于鄱阳湖打败了陈友谅,眼下正与东吴的姑苏张士诚一部,相互对峙。
而于此同时,北方元廷却又在做什么呢?
太阳底下,丝毫没有新鲜事,南方汉人相互攻伐,北方蒙古人也是如此。
王保保,孛罗帖木儿,李思奇,张良弼等诸将虽然能征善战,几不逊徐达、常遇春之才,但这几大军阀却也相持经年,各保其主,数百战未能决,内战频发,南北双方几乎同时同根相煎、同室操戈。
刚才看见的这位伽玺真国师,乃是元顺帝一党,而之前所遇见的纳哈出,却又是王保保的手下,王保保辅保皇太子爱猷识理达腊,欲夺元顺帝的帝位,自己又是一支独立军阀,对太子与皇帝均有所异议,总之。你打我,我打他。加上其他汗国势力渗透,乱哄哄一团。这个乱劲,那就别提了。
而阿盖的父亲,既云南梁王把匝剌瓦尔密,乃是忽必烈第五子、云南王忽哥赤的后裔,一直奉元顺帝为正朔,而且每年遣使去大都觐见皇帝,执臣节如故,也算是帝党一脉。
不过这党、那党还是各路军阀,对段氏后裔。显然都没什么好心思。
齐御风正自思忖中,突然门口又“当当”有敲门之声,段蔷奴道:“齐御风,咱们去打饭吃。”
齐御风心道,这下午不是吃过了一顿,怎么晚上又要吃饭?
但他也知道这一行人远赴大漠而回,馋的厉害,看见酒菜眼睛都发蓝,恐怕现在做梦还在想着馒头、牛肉。便起身与她一起到了前厅,准备吩咐小二整治酒菜,送到房中。
可两人来到前厅,却见那小二苦着脸。看着两人,身后却坐着一个秃头番僧,见到两人点菜。便道:“这位佛爷说,在这边吃着不热闹。教各位自来大堂之上,自行用饭。”
齐御风微微一怔。心说这是什么规矩,莫非这些番僧看这里人多眼杂,想要查查户口不成?
他抬眼去看那番僧,那番僧却浑然看不见他,只见段蔷奴生的楚楚可爱,心中一动,笑道:“这位小姑娘,有趣得紧啊。”
齐御风先前见他鞍前马后,不过是给伽玺真跑腿的角色,并非十八罗汉其中之人,当即也不畏惧,只是装作无奈的样子道:“如此母亲年老体迈,行不得路,受不得寒,可如何是好?”
段蔷奴先是心中生气,但随即收敛气息,也装成双眉深锁,脸带愁容的样子,望着那番僧盈盈下拜道:“这位佛爷,我母亲带着病,不能见风,可否通融一下?”
那番僧嘿嘿一笑,上下打量她一番,问道:“小姑娘,你是那里人啊?怎么口音之中,似乎是滇云一带?”
段蔷奴敛首低眉道:“奴家本是江南姑苏人氏,这些年随着家中伯父行商游历,浮萍漂泊,生平也未曾回过家,滇云一带,可是从未去过。”
那番僧“唔”了一声,站起身来,走近了两步,突然衣袖一抖,人向右转,左手衣袖突然向段蔷奴肩头摸去。
齐御风眼见他出手莽莽撞撞,不似有多强的武功,但也心中一惊,急忙向前一迈步,挡在了段蔷奴身前,莫名其妙的看着那番僧。
那番僧见这小子不识好歹,心中一怒,随手一推,便将齐御风推到在地,齐御风不欲暴露身份,“哇”地一声推开一大片桌椅,哭丧着脸坐在地下,哎呦哎呦的连声叫苦。
那番僧理也不理他,转头笑嘻嘻的对着段蔷奴道:“你如果想尽孝,也不是不行,只不过嘛……如今乱党这么多,你也得拿出点诚意才行。”
他站在段蔷奴身前,眼中贪婪之色尽现,凑到段蔷奴身边,便欲轻薄,段蔷奴气得浑身发抖,恨不得立刻宰了这淫僧,但为了不暴露行藏,却只能装作含羞低头,向后慌慌张张的急退,总算挣脱了他的掌控。
那番僧武功不高,但却自诩风流,他在大庭广众之下,也不欲动手,便作势贴近段蔷奴身边闻了一闻,哈哈笑道:“好香啊!”
此时堂上坐着大抵为汉人,见此无不内心愤懑,恨那番僧轻薄无行,恨不得杀之而后快,只恐番僧权势,不敢动手,都是含怒不言。
那番僧笑过,随意道:“今日只此一例,你们且回房中吃饭,等到了明天,便需到堂中用餐。”
齐御风心道:“那番僧不是住一日便走么,怎么连明天都管?”
段蔷奴含着羞愤,当即点了点头,回头去寻小二,却不料那番僧突然又摆手拦住她道:“慢着……”
段蔷奴睁大眼睛看他,不明所以,一边齐御风却见惯了这种眼神,急忙从地上爬了起来,陪着笑脸道:“这位佛爷,多谢你,这点小意思,望您笑纳。”说罢从怀中掏出一锭银子,放在那番僧手中。
那番僧掂了掂银子,满意的“唔”了一声,随后看向齐御风,轻蔑的冷哼一声。挥了挥手。
两人点了菜,回转客房。段蔷奴一到无人之处,立刻气得浑身发抖。轻声道:“等晚上睡熟了,就杀了这无耻之徒。”
齐御风摇了摇头道:“眼下敌众我寡,不可轻举妄动。”
段蔷奴睁开杏核眼,冲着齐御风怒气冲冲的瞪了他一眼,跺了一脚,转身回房。
等小二端来酒菜,席间吃饭之际,齐御风听得门外觥筹交错,那十八罗汉叫的山响。俨然不将其他客商看在眼里,便与段思邪等人通了消息,暗中警惕。
等吃过晚饭,夜已深沉,那些番僧吃饱喝足,也回到房中歇息去了。
齐御风回到房中,当下盘膝坐在床畔椅上,缓缓吐纳运气。
运功良久,正思忖着是否要出去打探一番。突然听得忽听得房上西北角上高处传来格格两声轻响,知有武林中人在屋顶行走,跟着东南角上也这么两响。
他心中陡然一惊,持剑在手。也不吹灭烛火,便贴在他与段蔷奴,阿盖等人居住的房舍中间墙边。贴墙而立。
他附耳在墙壁上倾听,只听得一会儿西边有人“当当”轻敲几下墙壁。再过一会儿,东方又有声音传来。先是不明所以,但过了一会儿,才发现有人纵横来去,沿着客栈四方绕来绕去,似乎在巡视其见,而没过一段时间,就会在墙上固定的地方敲击几下,互通信息。
这声音并不甚响,只有内息深厚之人,才能听得真切,想来便是那十八罗汉之中的人物,在守夜巡逻。
他仔细辨认,却听得原来共有四位番僧职守,绕着客栈周而复返,不徐不慢,正好一人一边。
听到这些,他心中稍安,心道十八罗汉不过为了保护那国师,循例而行,似乎并未察觉到客栈之中的其他威胁,自己这方若是规规矩矩,不露破绽,倒也无妨。
正待他停了一阵,觉得并无大事之际,突然听的一声破空声响,似乎有人沿着墙头而出,这客栈山墙足有一丈多高,甚为坚实,此人却仅仅留下些衣袂飘风之声,轻功当真练到了极致,若非齐御风紫霞神功绵绵密密,运行不息,耳目灵敏数倍,也听不到这一声。
齐御风当即心中一动,当即将窗子打开一道缝隙,贴着墙根向外望去,只见又是两声呼呼风响,两名番僧也越墙追了出去。
当即他不由得心道,难道店中除了自己一伙,还有其他高人?
他捡起房中一根丝线,轻轻拉了拉,给与他隔了一个屋子的段思邪等人送信,不一会儿,只听门外便传来一阵绵绵的喘气之声,一人轻声走进屋中,他也不回头,便知道是段思邪来访,当即轻声道:“我出去看看,你们保护好郡主。”
段思邪将一柄钢刀掩饰在袍子下面,沉声道:“好。”
齐御风回头冲着他一点头,侧身从后窗而出,听的那剩余两位番僧细微的脚步声已经传得颇远,有些袅不可闻,便乘隙从墙上跃出,直奔黄河岸边。
他施展胡斐所传的“飞天神行”轻功,行如草蛇灰线,不留痕迹,远远只见黑影晃动,一人在前,两人在后,沿着黄河一路上北,三人轻功都颇为了得,心下不由得寻思:“此人轻功如此高明,却怎么能露出如此破绽,被人追赶,莫非他故意为之,想要引出这些番僧,各个击破?”
他脚下加快,却见那三人也是越奔越快,到了前头山前一拐,便不见踪迹,齐御风心中陡然一凉:“莫非中了那番僧调虎离山之计?他三人出行是假,引我出门才是真的?”
他略微一想,心说那四大护卫武功也不是白给,即使十八罗汉出手,一时之间,也未必能杀得尽了,自己稍微探查片刻既归,并不碍事。
他猛吸一口气,运转紫霞神功,弓身伏地,急往前蹿,直蹿出几十丈远,将到了山边之时,突然听的前方隐隐有似乎金刃劈风之声,齐御风暗叫一声:“果然有人动上了手。”
他抬首看见前面一棵古树,枝繁径深,双足一点,身形纵跃而起,便如一条灰鹤般斜跃了上去,定睛一看,却见空山寂寂。明月朗照,哪有什么人踪?
齐御风心中疑惑。心道莫非我刚才耳朵蹿烟,听错了声音。可转念一想,额头猛然生出了一把冷汗,心道不妙,便翻身落地,径直回返。
刚要走到客栈外缘河岸之时,突然听的前方有人沉声喊道:“谁?”
齐御风借月光看去,只见前方两个番僧,身姿魁伟,手持方便铲。正大模大样一路沿着河滩向山边走来。
他此时露了行迹,心中陡然一怒,心说只此两人落单,我还杀不了么,足下轻捷一点,几个起落,便落在那两人身边。
那两个番僧见敌人攸然而至,蹁跹如鹤,落地无声。轻功如此高明,心道不好,正要放声长啸示警,齐御风陡然拔剑出手。急急一剑便刺向一人咽喉,临到途中,他剑式一摆。一剑化为两剑,分刺两人。
那两人只见长剑快捷无比。疾如流星,光芒刺眼。俨如明月,不由得心中一凛,全身一颤,背上冷汗直冒,心道世上怎么有这般厉害的剑招,忙舞起手中方便铲,以为防御。
齐御风不欲弄出动静,惊动了客栈中人,见两人守御的严密,一口长剑飞舞盘旋,点打刺戳,迅捷狠辣,径直对准了两人要害。
那两人那曾见得过这般神剑,一时之间,手忙脚乱,接连向后退去,喉头气息一沉,那声长啸便咽回了肚中。
三人盘旋来去,激斗片刻,那两个番僧既发不出半点吆喝叫骂,兵刃也碰撞不到齐御风的长剑,心中焦急,当即两人对视一眼,一人上前,一人横铲守御,便要发声。
齐御风见那人张口欲呼,右手挥剑,急急攻了三招,击向一名番僧;而左手一挥,一招“密云不雨”透掌而发,攻向另外一人。
前一个番僧见他长剑如雪,纷纷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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