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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爱-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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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以为,自己终究还是得不到补偿他的机会,以为自己必须抱憾终生。

但这天早晨,正当她在餐厅麻木地忙碌着 的时候,却接到母亲打来的电话,告诉她他同意结婚的消息。

「晏铭真的答应了?」她不敢相信。

「嗯。可是他有个要求。」

「什么?」

「他不要铺张的婚礼,只要到法院公证。」

「没问题,他怎么说都好。」她太高兴了,一口答应。

卢妈却很不痛快。「开什么玩笑?我们卢家的女儿要出嫁,居然连酒席都没办,传出去像什么话?」

「妈咪,无所谓的,办酒席多麻烦,不办也好。」

「可是我舍不得你委屈啊!」卢妈叨念。「新娘子出嫁,却没有一个风风光光的婚礼,偷偷摸摸的,搞得像私奔一样,真是——」

「我们会到法院公证啊!」

「公证又怎样?他该不会连新娘礼服都不让你穿吧?那下聘呢?订婚呢?他打算就这样都混过去了喔?」

「唉,那些又不重要。」

「怎么会不重要?我说你啊——」

「妈咪。」她脆声娇唤,阻止母亲继续念下去。「我只要能嫁给晏铭,就很高兴了,我不在乎外在的形式,重点是,我可以成为他的妻子,这样就好了。」

卢妈闻言,沉默片刻,然后重重叹气。

「映苓,我知道你觉得对不起钟晏铭那小子,可是有必要把自己搞得这么委屈吗?他连一个婚礼都下肯给你,简直太过分了。」

「我不在乎。」

「可是——唉,说来说去都是爸妈对不起你。」卢妈黯然。「早知道我们当年真不该对你说那种谎。」

「事情过去就算了。」她安慰母亲。「何况我自己也有错。」

「你怎么会有错?你——」

「妈咪,我知道你心疼我,可是我真的很高兴晏铭肯给我这个机会来弥补,我相信我跟晏铭一定可以重新培养感情。」

「你这么有信心?」

「嗯,我有信心。」

其实她没有。

挂断电话后,映苓回到厨房,对着 炉子上一锅清汤,愣愣地发起呆来。

她其实很不安,只是为了安慰母亲,不得不表现得信心满满。

她不晓得晏铭是为了什么同意这桩婚事,那百分之五的股权对他有那么重要吗?或者,他只是想藉机报复她?

所以,不给她一场风光的婚礼,不让她穿白纱,有的,只是一张白纸黑字,冷冷的结婚证书。

映苓凄凄地微笑。

没关系的,就算是报复也无妨,就算他是因为恨她才娶她,她都无所谓。

无所谓的——

一颗清泪,像流星,划过空中,坠入正慢慢温热着 的清汤。

那一锅,名为「流星雨」的汤——

「映苓,你发什么呆?餐厅就快开门了,今天可是七夕呢,动作不快点可会忙不过来啊!」老板焦急的声嗓拉回映苓沉沦的思绪。

她这才猛然回神。「是,我知道了。」

对啊,今天可是七夕呢!

不知道他今天,会怎么过呢?

☆☆☆四月天☆☆☆。4yt。☆☆☆请支持四月天☆☆☆

当天晚上,近午夜的时候,一个男人走进映苓工作的餐厅。

听见门口传来叮当声响,正在收拾的几个服务生抬起头来,见是一个穿着 打扮十分有品味的男士,都愣了愣,一个女工读生赶忙迎过去,热情地微笑。

「对不起,先生,我们已经准备打烊了喔。」

男人一张酷脸毫无表情,不理会她,迳自走向角落,拣了一张靠窗的座位坐下来。

女工读生愕然,见他人都坐好了,要赶他出去也不是,留下来招待他也不成,尴尬万分,只得冲进厨房,找映苓求救。

「映苓姊,有客人!」

「客人?」映苓一愣。「我们不是要打烊了吗?」

今天是情人节,虽然餐厅特别延长营业时间到午夜,但距离十二点也只剩下不到二十分钟。

「你跟他说抱歉,我们已经不供应餐点了。」

「我跟他说了啊,可是他不理我。」女工读生嘟起嘴。「好没礼貌的男人喔!亏他还长得那么有型。」

「他是熟客吗?」

「就是不是才奇怪!哪有人这么晚了还进餐厅的?而且还是一个人!」

映苓蹙眉,想了想。「好吧,你先去做事,我出去跟他解释。」

「嗯。」

工读生离开后,映苓洗净手,调整了下厨师制服上的领结,走出厨房。

客人们差不多都散去了,只有沙发座上,还有一对情侣在卿卿我我。那两人是熟客,记得前两天才在这餐厅翻天覆地大吵了一架,没想到今晚就变得如此甜蜜蜜。

映苓偷偷抿唇,尽量不往那两人望去,放轻脚步,明眸梭巡着 新来的客人身影。

不一会儿,她便捉着 了男人的背影,他独自坐着 ,正啜着 服务生送上的冰水。

映苓走过去,端起礼貌的笑容。「先生不好意思,我是这家餐厅的主——」话还没说完,她整个人就愣住,不敢相信地瞪大眼,望着 面前她以为永远不可能出现在此的男人。

「你怎么——你怎么来了?」她颤声问,嗓音止不住沙哑。

他淡淡瞥她一眼。「请问你们现在还有供餐吗?」

「什么?」实在太意外,她反应不过来。

「我问,你们现在还有什么东西可以吃吗?」语气隐约有些不耐。

「什、什么?你——你要用餐?」映苓好想咬下自己的舌头,气自己连话也不能好好说,她咳两声。「抱歉,先生,我们今天的情人节套餐已经卖完了,厨房只剩下清汤,如果你不介意,或许我还可以做一份义大利面。」

「好,那就这样。」他很干脆地同意。

她怔然,傻在原地。

「快去准备啊!」他冷冷地催促。「你们不是快要打烊了吗?」

「喔,好,请你等等,餐点马上就来。」她慌乱地应,捧着 一颗跳动急促的心,奔回厨房。

这到底怎么回事?他怎么会来餐厅?

因为肚子饿吗?他是不是又加班加到忘记吃晚餐?可是他的公司明明在信义区啊,没必要特别跑到这里来吧?

他究竟是何用意?

「冷静点,映苓。」她深呼吸,喃喃自语。「他要点餐,你把餐点送上去就对了,别想太多。」

没错,他既然是客人,她只要把他当一般客人招待就好了,不必紧张。

映苓一再说服自己。

终于,她渐渐地冷静下来,舀了碗清汤,烤了两片面包,然后端起餐盘,亲自送过去。

他瞪着 她送上桌的汤碗,似乎没有进食的意思。

「先生,你不吃吗?汤凉了就不好喝了。」她极力保持语调的平稳。

听她这么说,他震了一下,仿佛这才从沉思中拉回心神,握着汤匙,慢慢地暍了一口。

她提心吊胆地在一旁望着他。

「好——好喝吗?」

他没回答,只是又喝了一口,然后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这是什么汤?」

「啊,这汤——这汤有个名字,叫「流星雨」。」

「流星雨?」他抬头望她,眸光一闪。

「嗯。」她勉力扬起微笑。「这汤——有个故事。」

「什么故事?」

「是——关于一对年轻少男少女的故事。」她幽幽地说,垂下眼,不敢迎视他。「他们彼此相爱,某个夏天晚上——差不多也是接近七夕这时候吧,他们一起到山上看流星雨,女孩说,听说只要在流星还没完全坠落前,许下的愿望就能实现。男孩说这只是骗人的传说,女孩听了,很不高兴——」

「我不管!我就是要许愿。」

「好啊,许就许,你想许什么愿?」

「我要——要你一辈子宠我爱我,永远不可以离开我!」

「傻瓜!这还需要许愿吗?」

「为什么不用?」

「不管你有没有对流星许这个愿,反正都一定会实现的。」

「……女孩听男孩这么说,好开心。那天晚上,他们看到了最美的流星雨,女孩也偷偷闭上眼,跟流星许了愿。可惜女孩的愿望没实现,因为她太任性,后来她跟男孩,还是分开了。」说到这儿,映苓喉头忽地一梗。

男人默默听着,没什么反应,一动也不动,眼睛盯着浮在汤面上,白萝卜雕成的流星。

映苓深吸口气,继续说故事。

「男孩离开以后,女孩很后悔。长大后,女孩成为一个厨师,生活中最快乐的事,就是让那些上门来的客人,都能开心地吃她做的料理。她尤其希望,每一对有情人,都能得到幸福,所以,她才做了这道汤。」

故事说完。

男人还是一声不吭,只是拿起汤匙,一口一口地喝汤,直到汤碗见底,一滴不剩。

映苓别过酸涩的眸,偷偷地以手捣唇。

他真的吃了她亲手做的东西了。这么多年的愿望,总算能实现。

她好想哭。

如果不是因为他就在面前,她可能真的会不争气地流眼泪。

她清清喉咙。「请问先生的义大利面,想要红酱、白酱,还是青酱?喜欢海鲜的口味,还是培根香肠?」

「不用了。」他站起身。「我已经吃饱了。」

「你——要走了吗?」

「嗯,买单。」他掏出皮夹。

「不用了。」她摇头。「这碗汤算是本店招待,谢谢先生大驾光临。」甜甜地微笑。

看着她的微笑,他似有些失神,两秒后,他忽然不悦地皱起眉头,转过身。

她惘然目送他背影,片刻,忍不住扬声。

「晏铭!」

听闻她叫唤,他身子一凛,停住步伐。

「你真的——同意婚事了吗?」

他点头。

他真的答应了。映苓迷蒙地望着他,掩不住满腔欣喜。

「谢谢你!晏铭,谢谢!」

听出她激动的口气,钟晏铭身子更僵硬,两秒后,他转过一张表情平板的脸。

「你不用那么高兴,只是公证结婚而已。没有婚礼,没有喜宴,更没有蜜月旅行,我没时间搞那些。」

「我知道。」她微笑地接下他的警告。「只要能跟你在一起,这些外在形式我都不在乎。」

钟晏铭瞠视她,一时无语。

「你今天,是特地来这里找我的吗?」她柔声问。

「我只是顺道过来看看,我跟客户约在这附近见面。」他多余地解释着。

映苓凝望他,微笑更深更甜。「这么晚还跟客户应酬,辛苦你了。」他是特意来的。她确定。

钟晏铭没再说什么,轻哼一声,摆摆手,潇洒地离去。

她痴痴目送。

第五章

「没想到我才出去两个月,你不但搬出去,还结婚了!」秦宝儿对着许久不见的好朋友感叹。

这两个月,她忙着在上海拍戏,好不容易跟导演拗到两天假期回台湾,立刻直奔映苓的新居。

和钟晏铭结婚后,映苓搬进了他在信义区买下的豪宅,一层只有一户,空间宽阔,管理严密,环境跟从前两个女人租的旧公寓截然不同。

秦宝儿环顾室内南洋风味的装潢。「这里看起来不错,空间很大,装潢也很有格调,是你的主意吗?」

「是晏铭之前请设计师设计的,我搬进来就是这样了,只买了一些小装饰品而已。」映苓解释。

「我知道了,这些灯啊、纱帘啊、蜡烛啊、靠垫啊,应该都是你买的吧?」秦宝儿微笑,顺手抓来沙发上一个柔软的抱枕,抱在怀里。

「是啊。」映苓微笑。女人总是喜欢这些柔软的玩意儿,将屋子点缀得不那么硬邦邦,充满浪漫情调。

「啊,看到你家,我忽然好想去度假喔!如果能休息几天,去巴里岛玩就好了。」

「等拍完片你就可以去了。」

「那还要好久呢!你不知道,连我要请假回台湾,导演都啰哩啰唆的。」秦宝儿哀怨地撇撇嘴。「而且拍完片我还要忙搬家的事。我的经纪人一直要我换一间比较好的房子,说是符合我的身分,既然你都不住那里了,我也打算搬了。」

「干脆你也在这里买一层住好了。」映苓建议。

「也对耶!」秦宝儿眼睛发亮,握住好友的手。「这样我们当不成室友,还是可以当邻居。」

映苓微笑。「就怕徐松翰不愿意你继续住在台湾,他应该想把你带去日本吧?」

「放心吧,松翰最听我的话,我要他跟我一起住台湾,他一定会答应的。」这点,秦宝儿很有把握。

「他真宠你。」

「我也宠他啊!」秦宝儿娇笑。「我每天拍戏那么累,都还记得打电话给他嘘寒问暖耶。」

真甜蜜。

映苓望着好友那微微有些泛红的脸,好羡慕。

宝儿的情况其实跟她有些类似,两人都是在十年前,错过自己的初恋,经过一番波折,宝儿跟徐松翰总算言归于好,恩爱无极,而她呢?

她跟晏铭,要到什么时候才能恢复从前的感情呢?

一念及此,映苓不觉有些黯然,握着茶杯,怔怔地凝思。

注意到她神情凝重,秦宝儿会意,她咳了咳,低声问:「怎样?映苓,那个钟晏铭对你还好吧?」

「什么?」映苓回神。

「我说钟晏铭。」秦宝儿端正神色。「他对你还好吧?」

「很好啊。」映苓细声回应,眼眸却不知不觉垂下来。

「真的吗?」秦宝儿不相信。「他不请酒席,不度蜜月,连白纱都不让你穿,摆明了就是要故意给你难堪。」她顿了顿,蹙眉。「我问你,他把你介绍给他的家人了吗?」

「家人?」映苓怔了怔,怅然摇首。「还没。晏铭的爸爸前两年过世了,妈妈也很早就跟他爸离婚,他弟弟现在在当兵,妹妹在国外念书。」

「也就是说,你结婚到现在都还没见过他家人?」

「嗯。」

「这算什么?该不会他弟弟妹妹连他结婚了都不晓得吧?他到底有没有真心把你当成他老婆啊?」秦宝儿大声为好友抱不平。「映苓,这男人好可恶,他婚后该不会对你拳打脚踢吧?」

「什么?」映苓愣住,两秒后,莞尔。「拜托!才不会呢,晏铭不是那种人,他不会打女人的。」

「真的不会吗?」秦宝儿担忧。

映苓叹息。「我知道你关心我,宝儿。」她拍拍好友的手。「不过晏铭真的不是你想的那种人,他只是对我冷淡点而已,没什么的。」

「冷淡?有多冷淡?」秦宝儿追问。沉默,有时候比责备更冷酷、更伤人。

映苓苦笑。

「我们结婚一个月了,他跟我说的话大概不会超过十句吧,而且他总是加班加到很晚,回家后洗个澡就睡了。」

「他是故意的!」秦宝儿皱皱鼻子。「哪那么多班可以加啊?他一定是故意让你独守空闺。哼,早知道你就不用把餐厅的工作辞了!要工作大家一起来,谁怕谁啊?」

映苓摇摇头。「工作是我自己辞的,我想多一点时间照顾他,照顾这个家——」

「可是他根本不让你照顾啊!」秦宝儿激动地打断她。

「他只是——」

「只是怎样?还不能原谅你?还在怪你当初抛弃他?那根本不能怪你啊!是你爸妈的错,是他们自作主张拆散你们两个!」秦宝儿为好友抱不平。自从知道整件事情的真相后,她一直为映苓感到委屈。「你不该遭受他那种对待的。」

「你不懂的,宝儿。」映苓幽幽地低语。「就算是我爸妈当初说了谎,可是重点是我相信了,他也相信了。」

「什么意思?」秦宝儿迷惑。

「这表示我太软弱,才不去查证爸妈说的谎,而他对我不够有信心,才会相信他们说的话。」映苓深吸一口气,眼眸略蒙上雾,微微凄迷。「因为那时的我太任性,太耍小姐脾气,他才会相信我会因为怕他残废而抛弃他——归根究柢,还是我不好。」

「所以你就决定,不管他怎么对你,都要逆来顺受吗?」明白映苓的想法后,秦宝儿不禁心疼。「你真傻,这样下去你不苦死才怪!」

「我不苦。」映苓微微一笑,振作起精神。「我很高兴。我很高兴晏铭还活着,很高兴他愿意给我这个机会,让我证明自己对他的爱。」

「唉!」秦宝儿叹气,面对好友的痴,既不舍又无奈。「钟晏铭应该觉得三生有幸,娶到你这么一个爱他的好老婆,如果他聪明,就应该好好珍惜你,不该对你这么冷淡,把你当花瓶摆在家里好看!」

「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宝儿。」苓感动地赖在好友怀里撒娇。「我知道你担心我,不过没关系的。」

「什么没关系?」秦宝儿轻轻推推她,回她一记白眼。「你的意思是,老公把你当花瓶,你也无所谓吗?」

「我的意思是,我绝不会让自己变成一只花瓶。」映苓抬起眸,眼神坚定。「我一定会让晏铭记得自己还有这个老婆。」

「你打算怎么做?」秦宝儿好奇地问。

「当然是尽量找机会在他面前晃来晃去喽!」映苓嫣然一笑。「我要尽量关心他,尽我所能地照顾他,做好一个妻子该做的事!」

☆☆☆四月天☆☆☆。4yt。☆☆☆请支持四月天☆☆☆

她怎么又来了?

透过玻璃墙,钟晏铭瞪着那个朝他办公室盈盈走来的倩影,剑眉揪拢。

已经连续几个晚上,她会在七点半左右进来公司,带上一份专门为他做的晚餐。

公司同事已经很习惯看到她,连一些平常很少留下来加班的人,都为了一睹总经理夫人的芳容,特意留晚一点。

她不知道自己已经在公司内造成轰动了吗?

眼见办公室外大半的同事都还没走,争先恐后地对映苓打招呼,钟晏铭看着 就有气。

她仪态雍容、举止大方,仿佛天生就习惯接受众人注目,回给每个人的笑容,甜得像可以渗出糖蜜来——

可恶!那笑,实在太刺眼。

她的存在,也像他心头的一根刺,老扎得他一疼一疼的。

钟晏铭懊恼地收回视线,强迫自己专注在眼前的工作上,却定不下心来,心跳像在倒数,等着那恼人的敲门声响起。

叩、叩。

终于来了。

他用力磓桌面一记。「进来!」

她走进来,抬起一张笑盈盈的俏脸。

「你来做什么?」声音冷得足以让室内空气结冰。

她却像听不出来,还是笑得很热情。「我送晚餐来给你。你一定饿了吧?」

「我不是跟你说了吗?没事不要到我办公室来,这里是公司,不是餐厅!」

「我知道啊。」她装无辜。「我没有打扰你工作的意思,我只是送饭来,等会儿就走了。你们公司不至于那么没人性,连让员工吃个饭的时间都不给吧?」

「我要吃饭,自己会吃。」一字一句,从齿缝间迸出来。

「我知道啊!我只是送饭来,没强迫你一定要吃,你可以现在吃,也可以晚点再吃,你要是不吃,我也没办法。」

她说话口气好温柔,像足百依百顺的妻子,他却怀疑,自己从她眼底看见狡黠的光芒。

她到底想做什么?葫芦里卖什么药?

钟晏铭眯起眼,站起身,映苓迳自忙碌地把餐篮里的食物拿出来。他瞄了一眼菜色,发现前几天都有出现过。

「不要告诉我,你一个堂堂餐厅主厨,会做的就是这几样菜而已,也太不专业了吧?」他讽刺。

听到他这么说,她身子一僵,苦笑地回过头。「我确实很不专业,因为我到现在还搞不清楚你喜欢吃什么,什么样的调味最合你意。这几道菜都是前几天你没动过的,我在想,或许是不合你口味,所以试着改变了一下作法跟调味的比例——你吃吃看,看喜不喜欢。」

他瞪她。「你不必多费心思了,这些菜我不喜欢吃。」

「是不吃呢?还是不喜欢吃?」

「那有什么分别?」他不耐。

「不吃的话,可能表示你本来就偏食;不喜欢吃,就是因为我做得不合你口味。」她柔情地解释。

那样的柔情却像惹恼了他。「总之你不用每天送饭来公司给我!我娶你,不是要你当一个煮饭婆。」

注视着他的眼,慢慢地笼上一层哀伤的雾。「那你娶我,是为了什么?」她好轻好轻地问。

「你说什么?」他粗声问,眼中闪过怒火。

映苓却没勇气再说一遍,好怕他说自己之所以同意结婚,是为了公司股份,为了报复她。

她不敢听到答案。

「没事。」她吸口气,强迫自己咧嘴微笑。「那你继续工作吧,我不打扰你了。」

语毕,她没给他再说话的机会,挥挥手,翩然离去。

钟晏铭阴沉地瞪着她的背影。半晌,他收回目光,落在茶几上几样装在保鲜盒里的菜色,尤其是其中一道凉拌茄子。

上次是红烧,这次是凉拌——不错,她是改变料理方法了,但茄子就是茄子,本质是不会变的。

他讨厌吃茄子,难道她不晓得吗?以前跟她在一起的时候,他就从来不碰茄子,她一点都没放在心上吗?

也对,她堂堂卢家大小姐,只有人家宠她疼她,哪有她关心人家的分?她从没对他用过心,又怎会记得他爱吃什么、不爱什么?

钟晏铭冷冷一哂,将几道菜全收回餐篮里,一口都不打算尝。

虽然现在的她不知吃错了什么药,一遍又一遍地宣称自己爱他,要求他的原谅。

但,本质还是一样的,她依然是那个自以为是的大小姐。

她到底懂不懂?爱,可不是嘴上说说而已!!

☆☆☆四月天☆☆☆。4yt。☆☆☆请支持四月天☆☆☆

他一口都没吃。

这天晚上,映苓等到将近十二点,好不容易盼到钟晏铭回家,趁他洗澡时,她打开他拎回来的餐篮,神情一黯。

餐篮里的菜色,原封不动。

看来她还是没抓到他的口味。

映苓心情低落,有片刻时间,只是呆呆瞪着餐篮发呆,良久,她才记得将里头的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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