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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枭-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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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这么快就处理过了?”陆皓山大吃一惊,也不再挣扎。
  一旁的福伯无奈地点点头道:“那李向财料定我们会找他算帐,一早就把县老爷还有官差请到他府上,一出事他们很快就到了,当场宣布这是群殴,这是民事不是刑事,双方都有责任,也就各安天命,责令各村自行料理,不再追究,他们村也有几个伤的,只是陆大哥运气不好,被打中脑袋,这不,一看出人命了,他们一个个跑得比兔子还快。”
  三大娘在一旁愤愤地说:“都说是官官相卫,谁不知道,那李向财的侄女是县老爷第五房小妾,分明就是偏袒,这不,那坝又筑起来了,他就是要把我们花田村逼上绝路,然后就低价收我们村的田地。”
  豆腐陈拍拍陆皓山的肩膀说:“小相公,认命吧,在这里乱世,人命贱如草芥,正所谓衙门朝南开,有理无钱莫进来,到官府闹,一怒之下把你投到牢里或拉你做了壮丁,那可就叫天天不应,唤地地不灵呢。”
  “民不与官斗,小相公,可冲动不得啊。”
  “什么世道,打死人也没关系,把老子惹毛,投闯王算了。”
  “噤,说什么?小心祸从口出”
  “小相公,你们读书人说的,君子报仇,十年未晚,陆老哥孤身一人,你是他唯一的干儿子,先帮他料理身后事吧,现在是三伏天,这尸体首可是拖不得,早日入土为安。”豆腐陈也在一旁劝道。
  众人七嘴八舌在劝说着,这时陆皓山也冷静下来,豆腐陈说得对,现在不能意气用事,一旦自己陷进去,无权无势,就是被弄死有冤也没处诉,这年月死一个人和死一只狗差不多,没权没势谁替你主持公道?
  闻言向众人拱拱手:“诸位的金玉良言,陆某铭记在心,干爹的身后事,说不定要劳烦乡亲父老。”
  大家都说这个当然,很爽快地应下,接着又回忆陆老头的种种好处,可是谁也没有注意到,陆皓山在袖中死死捏着两只拳头,眼里泛着一丝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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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冒牌官差

  花田村的人都说村里的小相公变了,变得不爱说话,那脸一点表情没有,接着又叹息小相公是不是受刺激过度,整个人变傻了。
  事实上,当陆皓山意识到报官是徒劳无功,一条人命就这样光天化日被谋杀后,就变得沉默寡言,先是找出陆老头生前的遗物,当的当,卖的卖,不顾左邻右里的劝阻,把陆老头那快要收成的三亩薄田也低价甩售,用筹得的钱银全给陆老头办后事,先是置办了一口上好的棺木,又买了一块墓地,还请和尚做法事,而他自己也披麻戴孝,天天打理陆老头的后事。
  众人虽说为他卖田卖地可惜,倒是不少人认同他的孝道,自发给他送饭、帮忙料理陆老头的后事。
  头七过后,陆皓山收拾了一下,然后锁上门,最后望了一眼这个曾经给自己容身和温暧的地方,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这是最后一次在这里,过了今天,自己将会迎来新生,不再在这个偏僻的小山村混吃等死,而是在乱世中寻觅属于自己的精彩,当然,在迎来新生前,也得把一件心事了却。
  陆老头不能白死,他是自己的救命恩人,给过自己庇护,也给过自己温暧,陆皓山在看到陆老头那冰凉尸首的时候就已经明白,公理是存在大部分人心里,但真理却掌握在少数人手中,在乱里,什么是真理?强权才是真理,讲道理、书生意气不过弱者的表现。
  再世为人,一定活得精彩。
  陆皓山朝祁阳县的方向大约走了一里路,然后转过身,淡淡地问:“猴子,你打算跟我跟到什么时候?”
  一出村,陆皓山就发现自己身后多了一条尾巴,而这条尾巴不是别人,正是村里那个机灵鬼刘金柱,自己走他也走,自己停他也停,一直吊在后面,忍不住回过头发问。
  “山哥,我想跟你混,你就收了我吧。”刘金柱突然哀求道。
  陆皓山毫不犹豫地摇摇头说:“不行,现在我身无一物,银两也在办丧事的时候用光了,你跟着我也没用。”
  “山哥,我不图你的钱,如果山哥不嫌,我这里还有几百文,都是我平日攒下来准备娶媳妇的,愿意全部交给山哥,只要让我跟着就行。”
  “不行”陆皓山摇摇头说:“我还正事要做,不能带着你,你还是回家吧。”
  刘金柱突然语出惊人地说:“我知道,山哥要杀那个李向财替陆大爷报仇,山哥,带上我吧,这十里八乡的路我都认识,还有一把子力气,要出力的时候,绝不拉稀。”
  陆皓山一下子欺近二步,瞪着眼说:“谁说我要杀人的?你可别乱说。”
  “山哥,你骗不了我,你的眼里有杀气,这个我会看,你放心,我刘金柱也不是不知好歹的人,有一次我生病快要死了,是陆老爹救了我一命,他对我有救命之恩,我一定要报答他,这是一个原因,还有一个原因是,我觉得山哥绝不是普通人,跟你混,肯定会有出人头地之日,山哥,你就收下我吧。”
  这小子机灵啊,陆皓山眯着眼看着刘金柱,刘金柱毫不胆怯盯着陆皓山,以示自己没有险恶用心,半响,陆皓山淡淡地说:“就算加上你,我们只有两个人,身无余财,手无寸铁,而竹山村的李向财是有名乡绅,墙高宅固,护院恶奴养了一大批,光任我们两个人无疑是送死,你不怕?”
  “不怕”刘金柱一脸正色地说:“这年头兵荒马乱的,不被杀死就被饿死,就是死了也好,说不定阎王爷可怜,下辈子投个好胎呢。”
  “真的不怕?”
  “不怕”
  陆皓山点点头:“好,跟我走,无论看到什么不要说,也不要问。”
  “是,山哥”刘金柱闻言大喜,连忙跟上陆皓山,然后二人一前一后朝祁阳县走去。
  。。。。。。。。
  竹山村只是祁阳县一条普通的小村,因为山上有很多野生的竹子,故取名为竹山村,村里的男女老少有一手编织竹筐、竹篮的手艺,但比这份手艺更有名气的,那就是竹山村出了一个大人物:李向财。
  李向财的祖上也是贫民,家中仅有薄田十亩,清贫渡日,到了李向财这一代,突然祖坟冒起了青烟,先是考中了秀才,有食禀资格,开始发迹,后来买田置地,开当铺开米铺,把一船船的白米运出永州府,卖到全国各地,而李向财的儿子李光,考进了大朝的国子监,出来后花了不少钱银打点,谋了一个广西桂林府一个知县的空缺,,子凭父荫,父凭子贵,特别是最近几年,李向财趁天灾**之时,大肆买田购地,田地遍布整个祁阳县,据说田地加起来有过千亩之多,此外还大发利子钱,从中大发横财,成为方圆百里有名的巨富,可谓富甲一方。
  当暴民像蝗虫一样祸害湖广,扫荡湖广大部分的地方,湖广很多地主富商一家之间家破人亡,而永州府却逃过一劫,不知多少人暗中说老天没眼,没收李向财那样坏人走。
  此时,李向财正拥着新纳的小妾坐在后花园摆放在桂花树下的逍遥椅上,一边享受小妾给他喂的糕点果品,一边听管家汇报最新打探的情况,当他听到花田村人准备写状纸越过祁阳县到永州府状告自己仗势欺人时,不由勃然大恕道:
  “这些该死的泥脚子,竟然如此大胆,不给他们几分颜色,还真不知自己姓甚名谁了。”
  “就是”那肥管家在一旁加油添醋地说:“现在少爷正是考核政绩的关键时候,此事传出去对少爷的声名有损、前途不利,再说我们府中下人伤了二个,竹山村的壮丁也伤了几个,一个个怨气很大呢。”
  一说到儿子的前途,李向财一下子紧张得站了起来,背着手,来回踱了一会,然后咬着牙说:“李二”
  “小的在”
  “给知县大人和知府大人各送一份厚礼,送多少你掂量着办,不能失了体面,此外,伤了的下人这个月的月钱翻倍,伤了的村民每人赏二两银子,这个时候,人心不能散了”李向财一脸阴沉地说:“这次我要把花田村连根拨起。”
  截了花溪的水,一来可以解旱情之困,尽可能保住自己的利益,虽说花田村也有田产,可是相对一户占了全村约六成田的李向财来说,保住竹山村那才是重中之重;其二就是趁着旱情,把花田村的人往死里逼,到时他们交不了税、还不了钱,那就逼着他们把手中的田卖了,凭自己经营多年的努力,要卖,也只能卖给自己,灾年购地,要的就是趁火打劫。
  管家李二连忙应了,然后急忙退下,准备操办。
  “老爷,有个官差在门外,指明要见你。”李二的前脚刚走,马上有下人前来禀报。
  这么快就来人了?
  李向财一急,马上吩咐道:“快请。”
  “是,老爷”
  很快,这名下人走到门口,对那个头戴六瓣布帛小帽、身穿青衣、外罩红色背甲、腰束青丝织带,还挎着一口长刀的捕快恭恭敬敬地说:“这位官差大哥,我家老爷有请。”
  那名官差眼里闪过一丝不易觉察杀气,很快就恢复过来,看也不看那下人,昂首挺胸地走了进去。
  若是花田村的人看到,肯定大吃一惊,陆家的小相公怎么在这里?还穿了捕快的衣服。
  没错,这个捕快是陆皓山,在下人的带领下,第一次走进李向财的宅子,只见他不慌不忙走着,还饶有兴致地四处张望,打量着这套号称方圆百里最大、最漂亮的宅子。
  听刘金说这是九进五出的的宅子,占地近四十亩,古时的一亩大约667平方米,四十亩就占地二万多平方啊,在外面看到翘角屋垛,给人以展翅欲飞之感;进到里面一看,更是啧啧称奇,都说是穷庙出富和尚,在这穷乡僻壤出了一个大富翁,里面雕梁画栋,游亭、园池、假山、迥廊应有尽有,进与进之间有巷道或阶檐相通,那些门槛、窗框、屋檐雕着各式花纹或人物,显得极为富贵。
  一看到这里装饰得富丽堂皇,再回想起陆老头日出而作、日落而归只能吃难咽的野菜粥,这个心肠好、老实巴交的人最后还落得惨死的下场,陆皓山心里就生出一股邪火,可是一到后花园看到李向财时,陆皓山却露出笑脸,向他一拱手道:
  “李老爷好。”


第四章 心狠手辣

  “这位官爷有些面生啊。”李向财盯着陆皓山,有点奇怪地说。
  “面生不要紧,一回生,二回熟,小的姓赵,刚刚顶了家父之职,在县衙里听差,李老爷觉得面生也不奇怪,还请李老爷以后多加照料。”陆皓山面上带着几分讨好的神色。
  姓赵?没错,那衙役是有一个老头是姓赵的,这衙门当差是可以世袭的,父传子,子传孙,反正是一份贱业,李向财也不细问,有功名在身的他,连站起来说话都欠奉,转而淡淡地问道:“嗯,好说,对了,找我有何贵干?”
  陆皓山从怀里掏出一封书信,递给李向财说:“这是县老爷让小的送给李老爷的亲笔书信,道明要李老爷亲启,请李老爷过目。”
  一听到县老爷的亲笔书笔,李向财打了一个激灵,马上接过信一看,没错,只见上面写着自己的名字,信封上还打着火漆封印,而字迹正是知县大人的字,连忙刮开火漆,抽出信纸,当场就看了起来。
  不看由自可,一看吓出一身冷汗,上面只有廖廖几句话,不外乎是争水死人的事已捅到永州府,上面派特使来查,让李向财也去县衙作陪,信中还暗示他多带金银作打点之用,此外,在信末还说出入少带点人,切勿张扬。
  这些泥脚子行动还真快,这边刚打探到他们的动作,那边永州府上的人都下来了,这让李向财吓得冷汗都出来了,侄女婿这么急,事情肯定不乐观,字迹没错,下面还有私人印章,李向财不疑有它,看完马上吼道:“来人,让管家准备二份厚礼,多备银两,另外给我备一辆马车,快,快。”
  大约一刻钟后,得了二钱赏银的陆皓山骑着马,护送坐马车的李向财向祁阳县衙的方向跑去,同行的,还有李向财的两个心腹手下,当然,还有一大包用作打点之用的财货。
  陆皓山通知的时候,已是日薄西山,路上行人很少,这是偏僻的小乡村,不比县城,老百村的生活好像就家里、田里两点一线,天一暗就在家里窝着,这不,走了半天都碰不到一个人影,那条崎岖的土路上,一马一车在慢慢走着,直奔县衙。
  “快点,莫要知县大人等急了。”马车里的李向财不时催促道。
  官字两个口,怎么说都行,都说灭门府尹,破家县令,都不是什么好对付人物,自己家财百万,成为很多人眼中的香饽饽,李向财这一路走得可是不易,好在儿子也是官,拜了朝中一位大臣的门下,还算有点名气,而李向财也积极打点,在他的经营下,那家业就是在荒年,也越发壮大。
  “是,老爷。”坐在前面驾车的心腹张牛和赵福连忙应着,长鞭一甩,那马又加紧脚步往前奔跑。
  大约跑了小半个时辰,骑马的陆皓山突然大声叫道:“不好了,停车,李老爷,你马车右边那个车轮快要掉了。”
  这年头马车的质量很差,再加上土路崎岖不平,坏掉是很平常的事,李向财闻言马上说:“停车,赵福,快去弄妥,切莫误了行程。”
  赵福是心腹兼马夫,一边应着一边把马车停下,拿起一把小锤往马车后走,准备修理马车,这时穿着捕快服的陆皓山也下了马,就在马车后看着。
  “多亏官差大哥眼尖,要是轮子掉了,老爷可要打我板子了。”赵福一边走,一边满脸堆笑对陆皓山说。
  陆皓山淡淡地地说:“不客气,举手之劳,李老爷可是贵客,要是李老爷出了差池,赵某也脱不了干系,再说李老爷刚才还给了赏钱呢。”
  “那是,那是”赵福一边应一边走到那轮轴旁边,看了几眼,有些疑惑地说:“咦,哪里掉了,没问题啊。”
  “眼拙了不是,诺,你看,这里,看清楚一点。”陆皓山指着一处地方说道。
  赵福弯下腰,准备察看这位热心官差大哥指点的地方,可是弯腰一看,轮轴好好的,没事啊,自己前天才检查过的,刚想开口询问是不是看错时,突然一只手紧紧捂住自己的嘴巴,还没来得及反应,感到胸口一痛,睛晴的余光看到,一把锋利的匕首插在自己的胸口,想挣扎,可是那匕首又连捅几下,每一下都是直插心脏要害位置,很快,赵福就悄无声息地被干掉了。
  从掏匕首、捂嘴到把锋利的匕首捅进心窝,不过是二息的功夫,可是第一次杀人的陆皓山感觉到好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那刀刃捅进入心窝时,先是有些阻隔,稍一用力,好像有一种插入豆腐的那种感觉是那样清晰,感觉就像杀一只鸡一样,这杀人比陆皓山想像中容易多了,对了,说到底,人也是一种动物,高级动物。
  陆皓山干掉了赵福后,轻轻把他放在地上,不知为什么,第一次杀人心中并没有那种罪恶感,反而有一种莫名的兴奋,精神有点亢奋,深呼吸二下调整情绪后,轮起锤子敲了几下马车,又用力摇了二下,然后开腔说道:“前在那位兄弟,人手不够,来搭一下手。”
  “好的,马上来。”这次张牛不等李向财吩咐,马上跳下马车,准备帮忙修理,可是刚跳下马车一转身,感到寒光一闪,猝不及防之下一下子被突然出现的一柄长刀捅了个透心凉。
  “啊,救。。。救命”张牛只是叫了一句,陆皓山把刀一绞,然后用力一抽,“扑嗵”的一声,牛高马大的张牛就摔倒在地上,抽搐几下就再也没有气息。
  此时听到动静的李向财打开车窗,正好看到陆皓山杀人的一幕,脸色一瞬间变得惨白,牙关打颤地说:“你,你要干什么?”
  李向财差点疯了,他做梦也没有想到,那县老爷派来的官差竟然悄无声息地杀掉了自己的两个护卫,而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这个该死的衙役要干什么?一瞬间,他脑海里出现四个字:谋财害命。
  “干什么?杀人啊。”陆皓山扭头,一本正经地说,还有心情对李向财笑了一下。
  长刀上的鲜血还在滴,地上伏着二具尸体,夜幕快要降临,人有点影影绰绰,陆皓山李向财笑的时候,正好吹来一股凉风,对李向财来说,犹如地狱里的恶魔在狞笑,吓得他全身发硬、牙关直颤,差点尿都吓出来了。
  “大爷,饶命,饶命啊”李向财连滚带爬下了马车,一下马车就跪在地上说:“这些财物都是小的孝敬你的,要是不够,家里还有,还有,只要你不杀我,你要什么我给什么,不要杀我啊。”
  这地方僻静,叫天不应,叫地不灵,这些年养尊处优,几房妾侍早就把李向财的身子淘空了,就是想逃也逃不了,李向财倒也干脆,马上奉上财货,破财挡灾。
  陆皓山没理他,把两个手指放在嘴里一吹,发出一声很响亮的哨声,很快,刘金柱提着一根棍子从路边草丛里钻了出来,先是看到平日不可一世的李向财跪在地上求饶,再看到地上的血迹和尸体,吓了一跳,脸色有点发白,咽了咽口水,小声地说:“山哥,这么快就妥当了?”
  “还算顺利”陆皓山面不改色地说,前世为了造假,参与了几次盗墓找真家伙来观赏,胆子比普通人大很多。
  “你是猴子刘金柱?”正在求饶的李向财听到声音有点熟悉,抬头一看原来还是认识的,连心询问道。
  刘金柱是个混混,替他办过几次差事,也算是有一点交集。
  可是拉近平乎没用,刘金柱一脚把李向财踢翻,有点幸灾乐祸地说:“你这头该死的死肥猪,你也有今天,报应啊,光天化日之下把陆老爹打死,天不收你,我们收你。”
  李向财心中一个激灵,扭头望着陆皓山吃惊地问道:“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这位是山哥,你听清楚了,陆皓山,是陆老爹的干儿子,你现在怕了吧。”陆皓山还没说话,一旁的刘金柱已经开口替他介绍了。
  “不,不可能,不可能”李向财一脸不相信地说:“你穿着捕快的衣服,还有县老爷的亲笔书信,难道,难道是县老爷要我的命?”
  那一身捕快制服没有假,而那封书信自己验过,的确是县老爷的亲笔信,还有他印章,一时间,李向财感到自己的脑袋都不好用了,刘金柱是花田村的混混,而这个陆皓山是那死老头的干儿子,那么书信怎么来的?两村开打时,自己一早就打点好了,那县老爷已经收了自己的好处,再说也是亲戚关系,自己逢年过节孝敬一直没断过,怎么转过头来对付自己的?自己倒了,对他有什么好处?再说自己儿子也是官呢。
  陆皓山淡淡地说:“很简单,一切都是假的,这套衣服是灌醉一个衙役后剥过来的,至于你看到的那封书信,不好意思,那是陆某人的手笔。”
  “不可能,那是县老爷的亲笔信,他的笔迹我的非常清楚,再说还有他的印章。”李向货面无血色地说。
  “没什么不可能,那个知县喜欢舞文弄墨,要找到他的字太容易了,他刻意模仿北宋黄庭坚的字体,前人的影子多,自己的风格少,我只是花了一天的时间就把他的字模得**不离十,不夸张地说,就是放在他面前不仔细看也分辩不出,这有什么难,至少那个印章,比书信还简单,只要瞄一眼,随便找一块石头,不出一个时辰就能弄个仿章出来,怎么样,还有疑问吗?”
  前世是做假大师,那手段以假乱真,就是一般的专家也分辩不出,古玩啊,那是用放大镜一点点查看的,那样都发现不了,更别说区区一封书信,这对陆皓山来说,简直比吃饭还容易,一点难度都没有,。
  李向财可以说财大势粗,又圈养了那么多护院恶奴,二个人去杀他犹如飞蛾扑火,陆皓山去祁阳县的目的,就是创造客观条件,实施这个诱杀计划,把他从府里诱到外面,趁他落单时报陆老头的深仇大恨,看着全身打颤、面如死灰的李向财,陆皓山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痛快。
  在法纪崩坏的明末,求人不如求己,陆皓山可不再相信腐烂到骨髓里的官府,什么是真理?强权才是真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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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开始逃亡

  李向财做梦也没有想到,竟然有人做假做到如此逼真,不夸张地说,就是现在再把那书信拿给自己看,自己依然看不出什么破绽,这一招引蛇出洞并不复杂,相反,过程还很简单,就是一套衣服、一封书信就把自己骗了出来,花田村什么时候出了这一号人物?
  欲哭无泪,李向财悔得肠子都青了。
  后悔归后悔,可是的李向财却不敢怠慢,用力磕了几个响头,把头都磕破了,痛哭流涕地说:“两位大侠,小人知错了,你就饶了我吧,我李向财对天发誓,绝不追究今日之事,对了,银子,我有很多的银子,只要二位放了我,你要多少我给多少,饶命啊。”
  钱财再多,要是命都没了,又有什么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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