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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枭-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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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钱财再多,要是命都没了,又有什么用?
  夜色开始朦胧,四周响起了虫鸣蛙叫,不知是不是炎热的缘故,叫得特别卖力,点缀了这片偏僻而荒芜的土地,可是这些叫声传到李向财耳中,则变成了牛头催命咒、马面夺命索,这个叫陆皓山的人,不动声色就连杀二人,心狠心辣,李向财知道自己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也不吝啬银财了,拼命地求饶。
  “山哥,这个人怎么办?”刘金柱指着跪在地的李向财问道。
  地上伏着二具尸体,那股血腥味让他有点想呕吐的感觉,一阵夜风吹来,现场弥漫着一股诡异的气氛,可是他一看到陆皓山面无表情地站在哪里,为了在新认的老大面前显示自己的勇敢,强行把自己的胆怯压在心底。
  “大侠,不,山哥,放过我,放过我”李向财也看出陆皓山才是主事之人,头上的血也顾不得擦,连滚带爬到陆皓山面前,哭嚎着说:“不敢了,不敢了,我给你干爹他老人家风光大葬,银子,我有银子,还有很多粮食,你要我都给你,对了,女人,我儿子买了一匹扬州瘦马给我享用,还在西厢没碰上,就献给山哥,只要留下我一条狗命,你要什么我都给。”
  为了活命,李向财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紧紧抱着陆皓山的脚,痛哭流涕地哀求道。
  李向财磕头磕地头破血流,一个年过五十人的大男人抱着一个后辈哭得眼泪鼻涕一齐流,说不出的狼狈,可是为了保命,此刻他也顾不得了,田地再多,身家再丰厚,就是泼天的富贵也没命享有什么用,在生死面前,有几个人像圣人那般面无惧色?
  李向财可不是圣人,相反,他贪财**,把自己的命看得比天还重。
  看着李向财那可怜巴巴的样子,陆皓山没有半分怜悯,相反,陆老头被木棍狠狠击中、然后缓缓倒下的那个情形不断在眼前浮现,一时间火冒三太,“砰”一声,一脚正正踢中李向财的胸口,只是一脚就李向财踢到一边,大喝一声:“滚”。
  这一脚,含恨而发,力大势重,又正中要害,一下子把李向财踢中胸口剧痛,口冒鲜血,痛得他眼泪都出来了,也不知是不是肋骨都给踢断了,李向财一向养尊处优,出门不是马车就是轿子,哪里受过样的折磨?当场就痛得呼天抢地,嚎得好像杀猪一样,可是陆皓山的眼睛已经被仇恨烧得通红,二话不说,冲上去一脚一脚,对李向财又踢又踩,一边踢一边骂道:
  “这一脚是替我干爹报仇的”
  “这一脚是踢你狗眼看人低的”
  “这一脚是踢你为富不仁,鱼肉乡里的”
  “这一脚是踢你发利子钱,压榨百姓的”
  “这一脚是踢你强占民女,无法无天的”
  “这一脚。。。算了,老子就是看你不顺眼“
  。。。。。
  陆皓山好像踢皮球一样,对着李向财一脚又一脚踢去,每一腿都是含恨而发,好像通过殴打,把这几天积在心里的怒气一点一点地发泄出来,把毫无还手之力的李向财踢得哭爹叫娘,不停地求饶,可是陆皓山哪里听得进,一脚复一脚,慢慢地,李向财的声音越来越小,等陆皓山踢得累了,再看他时,只见他遍体鳞伤躺在地上,已经被踢得只剩半条人命,连叫都叫不出了。
  这时天已经黑了起来,一旁的刘金柱点起了一支火把,那昏黄的火光倒在陆皓山那张还有些狰狞面孔,再看看一脸污血,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李向财,心里有些发寒,刘金柱有种发冷的感觉,小心翼翼地问道:“山哥,现在,现在怎么办?”
  “当”地一声,陆皓山突然把手里的长刀扔在刘金柱的前面,面无表情地说:“金柱,替我杀了他。”
  刚才那一轮踢打,陆皓山心里的怒气已经消失了大半,整个人也清醒了很多,除了报仇,他还想到了很多,例如退路、以后的生活等问题,在乱世,弱肉强食,明朝那套执行了几百年的法纪在内忧外患的冲击下,制度很快就要崩溃,而陆皓山想到,那就是如何在乱中很好地活下去。
  无论怎样,帮手不能少,一个人的力量再大也有限,通过几天的相处,陆皓山发现李金柱不少优点,机灵、会办事,脑瓜子也灵活,善于察颜观色,办事也得力,像祁阳县老爷的笔迹都是刘金柱出面弄的,虽说没什么大局观,不过,作为一个手下他已经合格了,陆皓山决定把他彻底收下:让他杀李向财,一来可以试他的决心,二来他手里有了命案,绝了他的退路,日后只能铁了心跟自己,可谓一举两得。
  “我,我杀了他?”刘金柱有些吃惊地说。
  “你可以不杀。”陆皓山淡淡地说。
  刘金柱楞了一下,突然把牙一咬,捡起那长沾了血的长刀,走到李向财面前,突然用力一刺,一刀插向李向财的胸口,然后用力拨,一股血箭飞出,那原来奄奄一息的李向财瞪大眼睛、张大嘴巴,本想惨叫一声,可是他的生命力好像被刀全部带走了一般,什么话也没喊出来,全身抽搐了几下,然后就再没动弹。
  “山哥,李向财杀了,我,我们现在怎么办?”刘金柱有些惊慌地说,这是他每一次杀人,心情有点紧张。
  刘金柱明白,陆皓山让自己动手是一次考验,自己做了,也就没有了退路,不过会得到山哥的信任,刘金柱很清楚,自己参与了这事,是不是自己亲手杀的,被官府抓住都不会有好下场,再说自己不动手又看到了整个过程,知道得太多,要是不做的话,也怕陆皓山杀他灭口,脑瓜子灵活的他,马上就作出了最正确的选择。
  看到刘金柱很听话的杀了李向财,陆皓山并没有说话,只是仰望着苍天,心时暗暗祈祷着:陆老头,不,干爹,你的仇人李向财已死,倘若你上天有灵,也可以安息了。
  祈祷完了,对刘金柱点点头说:“好,以后我们就是兄弟了,金柱,马车里有不少财货,你去拿来清点一下。”
  杀了李向财,自然要逃亡,出门在外,没有点盘缠可不行,陆皓山一早就设计好了,在诱骗李向财出来的同时,暗示他带钱银来打点之用,李向财不疑有诈,陆皓山亲眼看到他拿了一大包财物出来的,现在大仇已报,是时候清点自己的战利品了。
  “是,山哥。”刘金柱拿着火把爬上了马车,很快一脸兴奋地拿了一个布包出来,放在地上打开一看,一下子惊喜地叫了出来:“山哥,你看。”
  那布包一打开,马上现出六锭白花花的银子,五十两一锭这里就是三百两,银子的旁边还有一叠黄澄澄的金叶子,此外,还有一个木质的盒子,刘金柱献宝似的递给陆皓山,陆皓山打开一看,原来里面是祁阳城一处宅子的地契,一看那位置和布局就值不少钱,可惜两人用不上。
  陆皓山看也不看就把地契扔了,拿起金叶子揣在怀里,又让刘金柱把银子收好,然后拍拍刘金柱的肩膀说:“金柱,我们干掉了李向财,这永州府就再没有我们二人的立足之地,我们要逃亡,你想清了吗?如果你不想去,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山哥,从跟你离开花田村的那一刻开始,俺金柱就把命交给山哥,什么话都别说了,俺金柱跟定山哥了,你去哪俺就跟去哪。”刘金柱眼神坚定地说。
  “好,那我们先把这里收拾一下,他们找不到尸体就立不了案,这样我们逃亡时也可以从容一此,来,把尸体搬上马车。”
  “是,山哥”刘金柱一边抬尸体一边好奇地问道:“山哥,我们准备去哪?”
  陆皓山沉默了一下,嘴里吐出二个字:“扬州。”


第六章 举人老爷?

  扬州,因其独特的位置,在历史上一直占据着一个重要的地位,扬州的繁华、富饶名扬天下,美景、美食、美人相得益彰,为历朝历代的文人雅士所钟爱,在扬州的历史上,不知多少文人雅士留下足迹与墨宝、也不知多少才子佳人在这里留下千古传诵的佳话。
  瘦西湖的美景、扬州瘦马还有诱人的美食一直在陆皓山的脑中缠绕,陆皓山决定,在天下进入真正的乱世之前,好好感受一下扬州的繁华,无论如何,这样才不算白来这世上一趟。
  在诱骗李向财出来时特意暗示他打点,就是为了筹集盘缠,幸好,这个李向财没让自己失望,赶巴巴给自己送来一大笔横财,细心的刘金柱又在李向财和那两名手下身上摸索了一番,搜出一个祖母绿戒指、两块上品的玉佩还有十多两碎银。
  作为方圆百里首屈一指的大富翁,李向财身上的东西都不普通的货色,那戒指和玉佩加起来少说也值五百两,又是一笔横财,把刘金柱乐得直哼哼。
  两人商议了一下,清理了现场的血迹,连夜把尸体、马车扔下一处悬崖,这样一来官府就是立案也得一段时间,而陆皓山和刘金柱就有足够的时间从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当然,马匹留下,这年头,没有火车飞机,马是重要的交通工具,陆皓山可不想徒步走到扬州,从永州府到扬州府,有千里之遥呢。
  陆皓山从祁阳县弄了一匹马,而李向财的马车也有一匹,两人正好一人一匹。
  “山哥,那李向财是大人物,他儿子是县官,就是京城也有关系,只怕这样一来,他们很快就能查到是我们所为,我们去扬州,又没有路引,只怕,只怕逃不掉。”处理完尸体,刘金柱擦了一把汗,有些担心地说。
  大明疏律规定,凡离原籍超过百里者,需要到官府报备,取得路引,这才能一路通行,两人犯了命案,就是取得路引,刘金柱担心只要通辑令一下,两人就无所遁形。
  陆皓山一脸淡定地说:“跟着我,还担心什么路引?放心,一切有我,早就准备好了。”
  “看我这榆木脑袋”刘金柱一拍脑袋,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有山哥在,还愁什么路引呢。”说完,又有些兴奋地自言自语道:“太好了,我刘金柱长这么大,还没离开过永州府,更别说去扬州那么繁华的地方,山哥,以后我就跟定你了,若有异心,天打五雷轰。”
  在兴奋之余,刘金柱马上对陆皓山表忠心。
  短短几天时间,陆皓山就彻底把刘金柱折服了,从模仿县老爷的笔迹、私刻他的印章、再从谋取一名捕快的全副装束、马匹等,最后极为巧妙地把李向财从墙高宅深的大宅里诱骗出来,还让他携带了大笔的钱财,轻易而举地把他杀死,报仇雪恨,整个过程环环相扣,做得滴水不漏,一开始刘金柱还以为两人要冲到竹山村放火杀人呢。
  就是武候再生,估计也就这水平,陆皓山那手出神入化的模仿技艺、滴水不漏的算计让刘金柱惊为天人,本来他想问陆皓山为什么懂这么多,不过陆皓山事前说过:什么也不要问,什么也不要说,这才把自己疑问压在心底。
  有些东西,知道越少就越安全。
  陆皓山拍拍他肩膀,然后从马上把事前准备好的布包拿下来,扔了一套衣服给刘金柱说:“来,穿上,把身上这身带血的衣裳扔了。”
  杀人后,两人一身是血,估计走上官路被人一看到,就是普通百姓看到也扭送到官府,可不能大意,刘金柱接过衣服,一看是一套下人的粗布衣服,崭新的,穿起后感觉整个人的气息都变了,这是刘金柱长这么大,第一次穿新衣服,心里美极了,穿戴完毕扭头一看,眼前一亮,在火光下,只见陆皓山已换了一身读书人的打扮:头戴方巾,脚踏方头鞋,身穿一套蓝色的遥溃种匆话阎缴龋倥渖狭成夏堑男θ荩靡桓鲷骠嫔倌昀伞�
  “山哥,你这一身打扮,真像一个举人老爷。”刘金柱有些羡慕地说。
  “现在,你不要说我像,你要从心里确信,我就是举人,一个到处游历的举人,而你就是书僮”陆皓山一边说,一边翻身上马,一脸认真地说:“来,金柱,我要告诉你一些注意事项。”
  “是,山哥。”
  。。。。。。。
  八月中旬,正是三伏天,骄阳似火,好像要把大地烤着一般,树叶好像都被晒蔫了一样,蔫蔫的,没什么朝气,路边的水沟因为缺水,隐有一种发臭的味道,置身其中犹如身处蒸笼一般,让人感到莫名的烦躁,而名闻天下的扬州城,城内城外,呈现冰火两重天的情况:城门外,不少难民或是倚在城墙处,或是在旁边的村林里搭个窝棚栖身,他们衣衫破烂、面带饥色,用一双双空洞而无神地看着城门,而城门内,则是纸迷金醉,极尽奢侈。
  “干什么的?”
  “哪来的?原籍是何地?”
  “把你的路引拿出来,快点”
  扬州城外,一队捕快正在对着那些难民逐个进行盘问,那些露宿在城外的流民百姓稍有怠慢,马上被凶恶的捕快拳打脚踢,陆皓山携着刘金柱到赶到扬州城门时,天色已晚,城门已关闭,就在准备回头找个小店投宿时,刚好碰到捕快们在盘查。
  天启六年王二率数百农民杀了知县张半耀,从而揭开明末农民起义的浪潮,天灾**再加上土地兼并严重、苛捐杂税越发沉重,农民、军户大量逃亡,以至全国各地都很多流民,这些流民,都是没有什么目的,听说哪里繁荣、哪里富裕、哪里有吃饭吃就往哪里跑,扬州是出了名大城,所以很多流民慕名而来,考虑到城内的卫生、形象、治安等因素,很多当地官员会拒绝流民入城,扬州城也不例外。
  不过为了安全起见,派了一队捕快驻在城外,防止突发事件。
  “官差老爷,不要,不要,那是我给女儿妞妞看病的救命钱,不要,不要。。。”突然间,一个中年男子嚎啕大哭,向一名捕快求饶,刚才被搜身时,他的钱袋被捕快搜走,说是证物,需要充公。
  那可是救命钱啊。
  “砰”的一声,那捕快飞起一脚,把这个瘦骨如柴的男子踢倒在地,恶狠狠地说:“敬酒不吃想吃罚酒不成?再纠缠,大爷把你送到牢里尝尝牢饭的滋味。”
  “妞妞他爹,算了,我们惹不起,我们惹不起。”一个又黑又瘦的妇人连忙抱住丈夫,生怕他冲动。
  那捕快抛了一下手中抢来的钱袋,随手塞入怀中,冷笑地说:“算你们识相。”
  对于官差横行霸道,众人都习为常,没有人傻到跑到出来替那瘦如竹杆的男子说话,这年头,人情薄过纸,各人都是各扫门前雪,就是陆皓山也有些麻木,站在一旁冷眼旁观。
  从花田村到扬州,一边走一边逛,六月下旬出发,直到八月中旬走到扬州,像这种情形,一路上见得太多太多了,以致整个人都有些麻木。
  富则达济天下,穷则独善其身,何况现在自己有命案在身,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这位公子,请问原籍何处?”刚才抢钱的捕快走到陆皓山和刘金柱面前,也许看到两人气宇不凡,衣着光鲜,特别是陆皓山还是一身读书人的装束,说话明显客气了不少。
  陆皓山没有说话,一旁刘金柱马上接话道:“我家公子考取了功名,特来从广州府到扬州游历。”
  从陆皓山的衣服,不是瞎的一眼就可以看得出他是一个读书人,读书人地位高,考了功名,那更了不起,那捕快的话语再次柔和了几分,恭敬地说:“公子可有路引,劳烦借阅一下。”
  广州府离扬州不下千里,已经超过百里的距离,索要路引查看一下身份也是应该的。
  陆皓山点点头,给刘金柱打了一个眼色,很快,一张路引就交到那捕快手里,那捕一看神色变了变,路引上除了证明眼前两人是游历外,而上面显示的名字为梁远高,身份是赫然是广州府新宁县的食廪生,举人老爷啊,还真是年轻有为,难怪在这年头还有兴致游山玩水。
  验证了路引没问题后,那捕快恭恭敬敬地路引还给陆皓山说:“原来是举人老爷,小的失敬。”
  古代交通不便,信息往来非常不便,很难查个究竟,就是手上有资料,可是古代的资料没有照片,这给一代造假工艺大师陆皓山提供了无限的发展空间,一路上,二人换了几次身份都没人识破,以至陆皓山的胆子越来越大,干脆就直接弄了一个举人的身份,而这个举人的身份,也给他诸多便利。
  等刘金柱收起路引后,陆皓山随口问道:“这位差大哥,为何这么早就关城门了?”
  “回公子的话,今年暴民多,四月初八暴民还公然进攻三水,把游击将军高文龙都给杀了,为了安全起见,城门提前半个时辰关闭,非紧急公文不启,现在天色已晚,城外饥民又多,恐有不法之徒裹在其中,公子先是先找个地方落脚吧。”


第七章 落魄县令

  “山哥,要是我们弄一个大官的身份,看那个臭捕快敢不开门?”在陆皓山请求开城门无果后,二人只好沿官道原道返回,准备找一间客栈应付一晚,明天再进扬州城,在回去的路上,刘金柱还为那捕快不给举人面子的事耿耿于怀。
  不得不说,这小子进入角色的速度很快,在他心目中,已经把陆皓山真当成举人老爷了,平日间一改在花田村唯唯诺诺的模样,说话办事有了几分大户人家恶奴的作派。
  陆皓山忍不住笑了笑,一个人所处位置的不同,看这个世界也有所差异,在刘金柱眼中,一个举人,别说在花田村,就是在祁阳县那也是响当当的人物,惹不起的存在,可是到了像扬州这种繁荣的大城,王公贵族、名门上流云集,别说一个小小的举人,就是永州府的府尹来了,也得夹着尾巴做人。
  “算了,他们只是小角色,根本说不上话,你没听他说吗,除非紧急军令,否则谁来了都不开启城门,和他们计较什么?”陆皓山说完,很快笑着说:“不过弄个官来做也不错,最起码,我们不用住这种小店,可以住在官府所设的驿站。”
  历朝历代,当权者都很看重驿站的建设,因为京城和地方的联系、皇上的旨令都要通过驿站发往全国各地都要通过驿站,驿站的好坏真接影响到朝廷对地方的掌控力度,除此之外,外国的使节、地方巡视官员等人也可以到驿站休息,不过有一点,那只是只是公务人员才有权居住,驿站住不上,陆皓山和刘金柱只能住驿站旁边商人所开设的一间小旅店里。
  刘金柱眼前一亮,马上兴奋地说:“山哥,你那么历害,不如弄一个官身吧,反正你手艺那么厉害,也没人看得出来。”
  现在的刘金柱对陆皓山可以佩服得五体投地,在他眼中,陆皓山简直就是无所不能,先是不动声色干掉了仇人,然后自己弄了以假乱真的路引,从花田村走的时候,又在李向财身上弄了一大笔钱银,二人一路游山玩水,吃香喝辣,可以说非常滋润,对刘金柱来说,就是现在死掉,这辈子都值了。
  陆皓山摇摇头说:“有些事说起来做做起来难,就像一个草包子,如果不求知、不进修,就是穿金戴银还是改变不了他暴发户本质,一个只会种田的老农,永远没有上位者的气势,其实,做假有三个不同的层次,金柱,你知道哪三个层次吗?”
  “不知道”刘金柱很老实地摇了摇头,然后一脸好奇地说:“山哥,有哪三种层次,你给我讲一下。”
  “形似、神似、心似,形似就是手工一般,模样相似,只能哄一下那些没见识的人,这个时候需要口舌生花来辅助;神似就是手工已达到炉火纯青的境界,就是有见识和鉴赏能力的人也不能轻易分辨得出来,这时候只需要很少的语言或表情,就能让人信以为真。”
  顿了一下,陆皓山继续说道:“至于第三层次,那是超越手工的范畴,用心理和环境等包装来影响一个人的感知,算了,这个太高深,我简单举个例子吧,例如祁阳县的县老爷领着一个人跟你说,这个人是他的上司,知州大人,那你信不信?信吧,因为介绍你的人是知县,你印象中他不会说假的,再说你根本就不认识知州,又或一个书法大家赞一个人的字好,虽然你觉得他写得一般,但是你下意识还是觉得他说得对;一个人鲜衣大马,呼奴喝婢,你第一感觉就是他来头不会简单,当一个人做假到这种境界,那只能用防不胜防来形容了。”
  刘金柱这才恍然大悟道:“哦,明白了,山哥一直不假扮作官,原来是这样,我们没有关官印官服,也没有行仗侍卫,所以就是假扮起来也不像,反而引人怀疑,对吧?”
  “明白就好”陆皓山一脸自信地说:“那官服官印,只要有实物参考,虽说费点时间,但也不难做出,就是你小子还上不了台面,一开口就露馅。”
  “山哥,你真是太厉害了,连官印也能做。”刘金柱一脸祟拜地说。
  “好了,赶路吧。”陆皓山对一脸花痴状的刘金柱无言了,也懒得解释那么多。
  世间上的权力和地位,都是建立在力量的基础之上,谁掌握了枪杆子谁就有制定规则的权力,只要一褪去那层精心包裹的神圣的外衣,官服就是一件稍为复杂的衣服,而那官印,在陆皓山眼中,不过是一件工艺品,说仔细一点是工艺复杂、有很多暗记的工艺术品,如重量、大小、尺寸、形象等等,都有极为苛刻的要求,这些只有最出色的工匠才能铸造得出,在封建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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