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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魔极乐-第10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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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5章 撕杀(下)

“那是杨鸣羽,那是江南敬国公弟弟的兵马!”双极旗士兵顿时噪然,一下更是杀性四起。
有了这一支强援,顿时局面呈现一边倒的局势,在江南兵马的支援下禁卫营更是惨叫连连。那马上的带兵之人虽然面色憔悴,但手里的一把长刀砍杀起来依旧是让人闻风丧胆。
敬国公杨鸣成刚逝,国公之位由长子世袭,而这长子在世外清修。眼下这带兵之人是敬国公的二弟杨鸣羽,虽是百战后伤病缠身,但此次上京代侄谢恩也是带了不少的杨家嫡系,而这些嫡系全是战场上的功臣,集结起来竟是有三千之众。
“二公子,怎么办?”马上的武将明显也没料到皇宫内会杀到尸横遍野的地步,一时还是有些惊撼。
“有何办,杀!”杨鸣羽虽是身体不适,但这会血性上冲也是不言语半句,举着长刀就朝混战的人群杀了过去。
“哈哈,江南双极旗听命,砍死他们!”马上的武将顿时豪迈的大喝着,或者是能在皇宫内撕杀让他极端的兴奋,立刻就举着大刀跟了过去。
“老安来了!”年轻之色,身躯矫健,那煞气腾腾的武将立马带着骑兵杀入人群,马蹄践踏刀光四起,四下顿时是惨叫连天。
有了江南杨家的助阵,战局一下逆转,杨家的兵马顿时杀得禁卫营节节败退。受此影响城墙上的师家也是压力大减,渐渐的城墙上的局势也是胜局大定。
无人敢靠近的角落内,刚才暴发的真气已经让周围的人惊得腿软跪地,近身的几个武将几乎全是横尸毙命!赵元窿此时蜷伏在地上满面的苍白,捂着胸口连连的咳血,这猛烈的冲击之下所受的内伤让他感觉混身的骨头都碎了,几乎连站起来的可能都没有。
“本王说了,要你的人头!”混身被赤黄色的真气包围着,即使不露内丹那也是骸人异常,杨术一步步的走到了他的面前,对着他的首级面无表情的举起了手里那把几乎废了的长枪。
“哈哈,可以,你赢了,尽管来取!”赵元窿一边咳着血,一边自潮的笑着,疯狂的笑着:“来,死在你手里我认了,哈哈!东宫大婚,太子大婚,可笑,真他妈的可笑。”
“杨术,不可!”师俊这时带着师家兵马已经占了上风,远远的一看顿时惊慌的喊道:“他可是皇子,有罪自有圣上定夺,你万不可卤莽。”
“哼,叛逆而已,何须多滤!”杨术冷笑了一下,手一挥长枪对着他的天灵毫不犹豫的刺了下去。
“哈哈!”赵元窿癫狂的一笑,闭上眼突然是一脸的畅然,似乎是等待着这一死对他来说已经毫无关系一般。
长枪马上就要刺入,以杨术的力量,断了他的首级简单得和探囊取物一样!可在这千均一发的瞬间,杨术却是本能的混身一紧,感觉到一种从未感受到的危险力量。
赵元窿跪伏在地,这时他身突然鬼魅的出现了一个灰色的身影,手一抬就猛的朝杨术攻了过来。
那手看似轻飘飘的,但一出手却是世所难寻的五丹之境,杀气盛极之下也是没半分的犹豫!杨术心里一颤,尽管来人的修为不如自己但在这偷袭之下还是不得不闪身一躲,躲开了那凌厉之极的杀招。
“镇王爷,起王已败不必再痛下杀手吧!”灰色的身影护在了赵元窿的面前,看似仙风道骨,但身处此乱军之中却是显得有几分紧张。
“肖营?”杨术后退了几步,看清来人的时候顿时更是恼怒:“你不是该随你师傅静修么,居然敢插手本王的平叛之计。”
“起王始终是皇子,生死自有圣上定夺!”肖营被这怒目一瞪顿时有些惊慌,但还是感激鼓起勇气明辨一声。
“滚开!”杨术充耳不闻,一边缓步走近,一边厉声的吼着:“我不管你是不是国师的弟子还是什么人,再敢阻拦本王连你一起杀了。”
“镇王,你意欲何为?”肖营顿时感觉有些惊悚,因为这时杨家的兵马已经大胜了,开始有兵将满面凶色的拿着刀朝这边聚集。
杨术冷哼了一声也不理他,猛的一枪就饶过他的肋边,朝身边已经没抵抗之力的赵元窿刺去。
“喝!”肖营赶忙一伸手挡开了这一杀招,惊慌的喝问着:“镇王爷,你这可是在谋杀皇子,起王已无抵抗之力,是死是活自有圣上发落,此时你痛下杀手难道就不怕落人口舌么。”
这时,四周已经是胜局大定,有了江南杨家的参与这平叛之战胜局已定。一些兵马进了宫追杀叛军,有的游荡在四周给那些没死的捕上一刀,其余的双极旗兵马和江南的人马已经开始把这呈出一个围笼之势。
肖营一看,即使是强装镇定,但道袍还是被冷汗泡湿了。
“是么,那连你一起杀了就好了!”杨术神色一冷,拔地的真气一起,身形原地消失般的冲了过去。
“可恶!”肖营一时冷汗直流,也是想不通这镇王年纪轻轻怎么有如此惊天的修为,这真气猛的一发其强悍已是临驾于他之上。
“二公子,怎么办?”这时,江南杨家的兵马也有点顾忌了,眼看镇王一意要杀皇子谁心里不震惊啊。
杨鸣羽坐于马上,咳了几声后突然闭上了眼,略有深沉的说:“还有何事,起王造反袭击皇宫,国师长徒助纣为孽,我们杨家是行那忠君清侧之事!”
看这样子,江南杨家也是准备视而不见了!肖营顿时感觉混身都是冷汗,看了看身后的起王一时也不知怎么是好,哪怕是自己拖得这这妖怪般可怕的镇王一时,又怎么可能抵得住那么多兵马的杀袭。
“让开!”赤黄的真气环饶之下,杨术已经立于肖营的面前,神色冰冷,杀气腾腾。
“喝啊!”肖营明白他有一时迟疑全是因为自己的师傅,这时被激得凶性一发也是不得不出尽全力,怒吼之下五颗内丹环身,这个修为已是世所难寻的绝强高手。
“那就怪不得本王了!”杨术怒吼一声,猛的一掌直抓他的面门。
肖营催动全身的真气,手一抬五丹的真气毫不保留,猛的化拳成掌迎了上去!一爪一掌的接触之下看似平静之极,但那内劲的拼斗早已经是让人惊骸无比。
平地猛的刮起一阵旋风,谁都看不出这力量的拼斗何等的剧烈!就在肖营暗叹还有能力抵御这一击时,杨术突然是面色一狞,身体内的真气再次暴动着,怒吼着:“滚!”
一刹那,那原本还算平和的真气顿时暴躁不堪!天地间为之色变,在星辰的乌黯之间六颗赤黄色的内丹如主宰天地般的闪烁着,突然惊世骸俗的真气暴发让人始料不及。
扑哧的一下……一口血雾喷洒半空,肖营满面的不敢相信,但在血雾的缭绕中身体已是远远的摔落在地,不敢想象的内伤已经让他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六颗内丹环身,真气之强让人几乎腿软下跪!杨术居高临下看着依旧咳着血的赵元窿,眼里已经尽是决绝之色,曝露了修为的这一刻起,心里已经决定了必须以这颗高贵的人头为自己的王府立威。
长枪已经废去,但那杀性还在!杨术默默的闭上了眼,手猛的往下一扎,心里清楚这一下下去定是斩人首级,断无生还的可能。
赵元窿张开眼,看着那寒光渗人的枪尖突然是笑了一下,没绝望,没凄厉,反而有种疯狂的喜悦!
这一刹那,所有的人都秉住了呼吸,谁都知道镇王要诛杀这一皇子的决心,不仅仅是为了那飘渺之极的立威,而是眼下和平多年的杨家太需要别人看到这第一武家的血性与杀性。
砰的一下,伴随着绝强真气的碰撞!身后的人全都被震得是连退数步,甚至修为不好的已经跪在地上开始吐血了,杨术不敢相信的看着自己手上的长枪大半截都被化成了灰烬。
白雾缭绕,赵元窿的身前出现了一个黑衣人,全身包裹在披风之中完全看不清容貌。
半空中,一只手掌干枯而又纤瘦,隐隐的冒着轻烟,却有着让不敢小觑的力量!
“镇王爷,居然有如此逆天的修为了。”那黑衣身影不敢相信的看着自己手掌上的淤伤,一副匪夷所思的口吻。
“谁!”杨术说着话的时候手放在了身后,完全不敢相信自己手上的痛楚,这时不用去看都知道虎口处已经肿了大片,甚至手掌上的骨骼已经碎裂了。
“王爷息怒,一切自有圣上定夺!”那黑影依旧静静的护在了赵元窿和肖营的面前,那干瘦的手掌再次抬起,声音嘶哑的说:“王爷却是有天人难夺之强横,只是老朽不能看着起王遭你所害,镇王眼下虽是兵马充足,但老朽有信心还是能救起王一命。”
“国师吧!”杨术紧握了拳头,忍着那剧疼,擦着额上的冷汗,冷笑说:“您该是清心之人,又何必参和这世俗之争。”
“镇王不必多说了!”那黑影没否认,突然间是真气大涨,略有威胁的说:“眼下老朽势必保起王一命,镇王虽是兵强马壮,但此时杀了皇子的话上了金殿圣上可会听你的一面之辞。”
“您的意思,是让本王连你都一起杀么?”杨术神色一冷,完全不惧。
这时,所有的杨家子弟兵都集合起来了,完全的把他们包围起来,纷纷的举起了手里的兵器。远处的杨鸣羽一看顿时沉吟着眉起了眉头,连国师都出来了,他手下可是有不少身手高强的弟子。
国师的威望在大华上下极高,就连圣上都礼敬几分!杀一皇子虽足以杨名立万,但倘若连国师都一起杀了的话,那事情恐怕就是物极必反了。
“一击!”黑影沉默了一下,突然伸出一跟手指,沉吟着道:“圣上差不多要归京了,镇王爷倘若能一击把老朽打退,那老朽就不问这事,任你为所欲为也愿助你成那弥天大谎。”
“你以为本王不敢么?”杨术顿时恼怒,六丹环色,真气之强傲视人寰。
这强绝天下的修为,但真是闻所未闻,让人胆战心惊!即使是一直伺候在旁的杨通宝都吃了一惊,只道主上的修为极强,但没想到已经强到了这等惊骸的地步!江南的人马更是不用说了,一个个早就吓得目瞪口呆了。
“镇王爷,果然人杰!”这时,那黑影也出声了,混身上下隐隐的真气环绕,看似极强却是没杨术那般的强势。
“六丹么,老朽也有一战之力!”国师沉静的身线中,六颗内丹环饶其身,散发出比起杨术也不逊色的真气。
“国师,至于么?”杨术心里大骸,从没想过这一直隐居不住的高人也有这强绝人寰的身手。
“老朽也自负,眼下的镇王爷还不是我的对手!”国师说着,身上的真气一点点的浓郁,一寸一寸,几乎是没有节制每时每刻的增长着。
只是一刹那,那真气之强就已经临驾于杨术之上,顿时天周是日月无辉,平静而又让人不敢直视!杨术惊悚万千,从不曾想过世上能有力量比自己强的人,眼下真实的出现在眼前,这个现实让他无论如何都接受不了。
“镇王,可要与我一战?”国师的真气依旧持续的增长着,那话里轻飘飘的,既无蔑视也无挑衅之意。
“……”杨术一时沉默,眼下时间对自己来说最重要!看着眼下强绝天下的国师,好战的性子作祟,手不自觉我握了一下,思索着是不是要拿出真本事博一下。
通天的石碑开始一点点的修复,土的世界开始剧烈的摇晃起来!地奴坐在地上原本是一脸的郁闷,但感觉到这世界突然杀气四起的战意,顿时是一脸兴奋的站了起来:“靠,这小子是碰上了大麻烦吧,要玩真的了。”
六丹的真气再次的浓郁起来,杨术的冰冷之色中已然满是战意!手上的真气环绕更剧,谁都没想到到了这地步他还能再有提升,一时别说杨家的人,就连对面的国师都有几分的诧异。
两股力量攀比般的高升,这时谁都不敢打破这可怕的威压之下压迫到极点的沉闷。
“圣驾归京了!”这时,宫门的方向远远的一声呼喝响起。
“王爷,双极旗八千兵马进城了!”“王爷,九门禁军也集结了,准备杀进宫来。”“王爷,顺天府的人马已经开始在宫门外集合。”

第256章 尘唉落定

京都的几万大军得了圣旨集合起来杀进皇宫时天空已是白昼,这场战争早在满地血腥的洗礼下结束了。
禁卫营的三千兵马在宫内为祸,那些可怜的宫女和姘妃没得到任何的同情!处理内务的太监对这门道是轻车熟路,自然知道这些皇家丑闻是外传不得的,若是被百姓知道连宫闱都被**那皇家就彻底的颜面无存了。
被羞辱清白的妃子们全被赐了毒酒,为了保全脸面对外号称是惊骸过度而死!而那些清白尽毁,度经了人间地狱的宫女下场更是凄厉,在验身后全都绑了活埋陪葬。
皇家的机构处理事情的速度很快,不到一天的功夫,随着妃子们地陵的石门关上的那一刻,她们就伴随着这件皇家的丑闻一起长眠于地下,只要这个王朝存在的一天,这一些丑闻断没可见天日的那一刻。
禁卫营的兵马死伤惨重,待到大军进城后被生擒的活口和奄奄一息的伤号加起来居然不足五百人。其余的人全都死于火拼之中,进城的兵将顿时是骸然,没想到短短的一夜功夫战况居然惨烈到这种程度。
杨家双极旗,江南杨家和师家的战损人数还没上报,但能把禁卫营杀到这地步想必付出的代价也是极其惨烈的。更让人惊心的是,这场战斗禁卫营可是占据了地利,而攻城的两大家族不过是两倍之兵却能彻底平叛,战力之强硬简直是骸人听闻。
这一战,师家,杨家的战力可谓让人刮目相看!两家一开始攻城的也不过三千兵马而已,就这相等的兵力还能杀进宫内,即使是半路有江南杨家的驰援,但在正常人的想法里这种兵力上的势均力敌是断没破门的可能,更何况对方还是凶名在外的西北禁卫营。
起王赵元窿身负重伤,被拿下后几乎是不醒人事,九门禁军和那些大官进宫的第一件事可不是向他兴师问罪!而是赶紧着太医给起王爷疗伤,毕竟他再怎么胡来也是皇帝的儿子,再有罪过也轮不到他们这些做臣子的去责问。
圣驾进京是两天后的事了,上朝的时候气氛压抑得叫人不敢直言。
师家和杨家虽然是立了天大的功劳但也不敢言语,师家镇守城门不放走一个叛逆,杨家带兵彻底平定叛乱,更是生擒了肆意枉为的起王。这些功劳说起来很是显赫,但到底搞的是皇帝的儿子,这会谁也不知到底是福是祸。
不过目的是达到了,师杨两家的一战立威也是让人不敢再小觑这大百开朝百年来最是显赫的武家。金殿之上,起王被剥爵去位,圣旨是念上天有好生之德之类的大义之言饶他一命。不过谁都看出是皇帝不忍杀了他的儿子,所以即使闯下了这弥天大祸起王也不过是禁于天牢,无旨终身不得踏出一步。至于禁卫营的一众武将,有的当然是处死以敬效尤,有的发配地矿为奴估计早晚也是得死在矿上。这也没办法,谁叫他们的老子都不牛B呢!闹出这么大的动静老皇帝也得杀几个人给别人看看,否则的话也交代不过去。
起王的下场让人有些诧异,虽说是父子之情,但朝堂上的老狐狸这位皇上可不是什么心慈手软之人。起王公然带兵打入皇宫已经是大逆不道之罪了,甚至开开口都有造反的嫌疑,可这样老皇帝都肯放过他,恐怕也不只是因为父子情深的关系吧!
说为人父者是顾念亲情不假,但想必圣上也是顾念着起王在西北二年的赫赫战功,多少是有点以功抵过的味道存在。虽然按律法起王犯的是杀头的大罪,可那些敏感的老狐狸哪会看不出还有其他的担忧,一但把起王就地正法的话,那谁又敢保护远在西北的镇守大军不会举事而来。
要知道在这短短的两年里,起王爷在西北的威望可是如日中天,一但西北大营真有武将起事的话,那保不准那边受了起王两年庇护的百姓也会拥戴支持。
说到底,不管考虑的是亲情还是提防西北有变,这时都不能杀了起王正法。
事后,师杨两家分别得了一些不疼不痒的赏赐,虽说赏的都是珍贵之物,但在这两个百年大家看来都是可有可无的摆设。至于杀进皇宫的功劳都是敷衍带过,顶多就是着户部和礼部好生嘉奖,再大手笔的抚恤一下战死的士兵而已。
出人意料,这事处理得可谓是轻描淡写!杨家和师家倒也不在意,只要立威的效果达到了,那点赏赐又算什么,自己打的可是皇帝的儿子,人家不给小鞋穿已经算万幸了。
老皇帝的态度很是明显,就是这事能小则小,最好小得闲言闲语都出不了京城!能站在金殿上的官员个个都是成精的老狐狸哪会不懂这点圣意。这闹得沸沸扬扬的惊天大案,只是次日朝堂上就仿佛遗忘般没人再提了,一切好像不曾发生过一样。
内宫的天牢,几乎号称是全天下最晦气的地方,除了安静的诡异外!每天能看到的只有四面冰冷的墙和空荡荡的天空,吃的饭撑不死饿不着,没下人伺候,也没任何的消遣,在这样的空虚下除了发疯外不可能有其他的方式度过如此孤独的余生。
空荡荡的院落,没有声音,没有人与知交谈!在被抬起来的那一刻起,赵元窿感觉自己已经快疯了,下半辈子真要在这度过?这种生不如死的地方慢慢的发疯,还不如当时被镇王一枪毙命来的痛快。
自古朝堂黑暗,皇家又必尝不是!躺在黑漆漆的房间,看着四周破旧的老墙,桌上连一盏油灯都没有,整个院落安静得仿佛是片坟墓一样,赵元窿混身动弹不得,双眼空洞只恨这时重伤在身连自刎之力都没有。
接下来的十多天内,宫里的太医怕他一进来就死在这他们要担个失职之罪,所以还是陆续有不受待见的倒霉蛋被派到这晦气的地方来,心不甘情不愿的料理着赵元窿身上的伤。
从他们的态度,他们的嗤之以鼻,他们的冷漠和蔑视!赵元窿明白自己的一生完了,虽然心里已经麻木也有了心理准备,可这样人情冷暖的巨大落差还是让他有种欲死的绝望。
伤好了,躺着和坐着又有什么区别。坐在那一物都没有的庭院之内和躺在漆黑肮脏的房里有什么区别,每天衣着破烂的的站在小小的院落内看着空荡荡的天空,赵元窿不敢去算到底过了几日,那种度日如年的折磨也让他没心思去想这些无谓之举。
每天,时间到了就吃饭,没有饱,没有饥饿的感觉,困了就睡,醒了无所事事!行尸走肉般的生活让赵元窿几乎到了崩溃的边缘,在这种没有边际的折磨之中,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活着到底还有什么意义?
疯了,疯了,只有疯了才能活在这样的日子里。赵元窿的神智渐渐不清,甚至开始出现了一些幻觉,在这里不知道多久了,一个说话的人都没有,甚至连语言和思考的能力也在退化。
所谓的门在他痊愈的那一刻已经被砖封死了,下边只留着比狗洞还小的一道缝隙将每日的饭菜递进来,那些送饭的人早就麻木了,每次来连一句话都不会说。完全的与世隔绝,没有看过一个生人,也没有和任何人交谈过,这种永远的孤独寂寞也岂是常人所能忍受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不知道是什么日子,赵元窿忘了多久没清洗自己的身体了,披头散发的靠在墙边,俨然已经和疯子一样对着这累久空虚的岁月彻底麻木了。
砰的一下,门外开始人声鼎沸,开始有那训斥的漫骂声!赵元窿没有惊讶也没有兴奋,而是双眼空洞的看向那堵与世隔绝的砖墙,不知道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那么久了,似乎这是这里唯一的动静了吧。赵元窿整个人呆滞着,被空虚折磨了这么久现在连反应都很是迟钝,甚至这时突然有了人声也让他提不起什么精神。
外边有人在一点点的砸破砖墙,慢慢的碎砖伴随着烟尘掉落在地。没多久在一大堆人的簇拥之下,一身华服的太子赵元正走了进来,看了看瘫坐在墙根上已经彻底麻木的赵元窿顿时眉头一皱:“来人,伺候起王沐浴更衣!”
“是是!”他身旁的太监宫女不敢怠慢,赶忙上前殷勤的扶起意识模糊的赵元窿。
这时赵元窿混身的恶臭,身上的黄汤之物甚至粘在了肌肤上让人闻之欲呕。但他们还是小心翼翼的将赵元窿扶进了屋,打来水和香汤仔细的为赵元窿清洗着身上的污垢,整理着已经不知道多少久没整理过的仪容和那粘成一片的长发。
“把东西抬进来!”赵元正看着这个曾经意气风发,眼下却是行尸走肉般的弟弟顿时叹了口大气,手一挥立刻有一口口的大箱子络绎不绝的抬了进来。
沐浴过后,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衣裳也刮去了胡茬!赵元窿已无当年西北第一悍将的绝世风采,那空洞麻木的眼神,那已经日见消瘦的身躯让人惆怅颇多,被人扶出来的时候他依旧很是呆滞,似乎根本没去思考怎么会有人来看他,也不知道这来看他的人是谁。
在太子的示意下,所有的人都退了出去!赵元窿被扶着坐在了石椅上发着呆,赵元正看着他叹息了一声,猛的将一封信放在了他的襟口之内,叹息道:“王弟,没想到你被折磨成这样,愚兄也不知道你听不听得懂我的话,但有些事情你始终有知道的权利。”
“啊?”赵元窿看着眼前与自己相似的脸,脑袋突然一阵阵的发疼,已经麻木的脑袋似乎开始回忆起什么了。
“凝玉早就产下一子了,但京城却无人得知。”赵元正叹息道:“或许你这辈子也不会有出去的机会,愚兄的时日恐怕也无多了。所以我把事情的经过都写在了信里,这些事或许很折磨人,但相信你也想知道,虽然我希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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