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决不饶恕-第3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粽夜液枚啻危饰沂遣皇悄愦税阉那雷吡耍液苊靼拙褪悄悖墒俏宜凳裁戳耍课沂裁匆裁凰怠D愕诙谓サ氖焙颍烊サ鞑槲遥饰业蹦晔撬阉锍舻那懒耍曳锶蛔置惶崮愕拿帧墒俏医裉焓艿氖鞘裁创觯俊�
“三哥,我没法跟你说了,”我打开车门,坐到了驾驶室,“去见见胡四吧,我保证你的安全。”
“有这个必要吗?”凤三的嗓子又哆嗦上了,“误会很深,见了面很难看的。”
“三哥,这个我得说你两句,你别老是拿社会大哥那一套分析问题,你得清楚你现在的位置。”
“唉……我知道我的位置,好,听你的蝴蝶,别让兄弟们动手啊,我心脏有毛病。”
“跟我一样,我的心脏也有毛病,让你们这些老家伙给折腾的。”我发动了车。
从后视镜里我看见,金高冲我打了一个胜利的手势,我猛踩了一脚油门,车窗外的一切一下子切换了状态。我回头冲凤三笑了笑:“三哥,见了胡四别紧张,他是个文明人,不会打你的,你好好说着,我在旁边帮你搭个话儿,该软和就软和点儿,不掉价。”凤三怏怏地说:“真不知道你这么快就回来了……外面都传说你跟胡四翻脸了,老辛这个混蛋也跟我打马虎眼,他说你在监狱里的时候就跟胡四动过手,谁知道这是没有的事儿。蝴蝶,我可真听朋友们说了,你把胡四打了,胡四伤得不轻,住院了都……呸呸,我这张臭嘴啊。我这一激动就不会说话了,其实我没有别的意思……当时我跟胡四闹别扭,也不敢跟胡四直接开始,我还以为你……但是胡四也有不对的地方啊。你没回来的时候,他整天'诈厉'我。这不是人家汤勇不干出租这一块了吗?把这块儿让给了我,我花老鼻子钱了,好不容易拿下来。在这之前我找过胡四,我们俩达成了协议,互不干涉内政……”我笑了:“互不干涉内政?后面呢?平等互利?哈哈,三哥对外交很在行啊。”笑完了,我正色道:“三哥,不是我说你的,你闲着没个逼事儿,去接汤勇这个烂摊子干什么?凭你个老江湖觉察不出来他这是什么意思?他为什么不干出租了,那就是怕跟胡四闹别扭啊,你倒好,接了。你想想,胡四能满意嘛……不说你了,反正你也得理解我,我跟胡四再有矛盾也是兄弟之间的矛盾,我们俩永远也不会翻脸,谁欺负他就等于欺负我杨远。本来我想直接去找你,可是我一想,你凤三大哥会听我的嘛。”
听我这么一说,凤三的心情好多了,又摸出了一根雪茄,戳戳我,问:“来一根?”
我摇了摇头:“劲太大,抽不动,你自己来吧。三哥,你说刚才我这话在不在理儿?”
凤三边划火柴边回答:“在理儿,你是个公道人。”
第四十九章 巧取豪夺
胡四拉进我和金高,指着金高对凤三说:“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凤三站起来冲金高伸出了手:“我认识,是大金嘛,以前见过面的。”金高乜了他一眼:“见过,在孙朝阳那里是不是?”凤三拍了一下脑门:“对对,是在孙朝阳那里,那天你去救杨远,我和天明、老庄都在现场。”大金悻悻地坐下了:“你们这帮老废物。”我拉了金高一把:“别这么说,那天不关三哥的事儿。”凤三嘿嘿地笑:“就是就是,我还帮你们说好话来着呢。大金,我真高兴啊,你们哥儿俩终于又凑到一起来了,如果小杰再回来那就全了,弟兄三个横行全港无抵挡。”我故意打击一下他的自尊心:“三哥对小杰不错,我应该替他感谢一下三哥。”凤三的脸色很难看,笑都笑不出来了:“应该的,应该的。”
我继续忽悠他:“从小杰走了以后,三哥再没跟他联系?”
凤三拿杯的手哆嗦了一下:“这个……别提了,以后我单独跟你说。”
我帮他扶正了酒杯,盯着他的眼睛说:“瞧这意思,三哥见过他?”
凤三彻底绷不住了,猛地把身子往靠背上一仰:“兄弟,你非要问得那么明白?我见过他,在我家里。”
这我还真的没想到,我只知道小杰敲诈过他十万块钱,但是当时他们俩没有见过面。
我一怔,这话脱口而出:“什么时候?”
胡四好像对这个话题也很感兴趣,边给凤三添酒边说:“是啊,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儿?小杰来无踪去无影的,他怎么回来过也不跟伙计们打个招呼?”凤三看看我再看看胡四,似乎是下了决心,抓起酒杯干了一杯,嗓子眼一顶,一勾身子,餐巾上又湿了一大块:“既然我凤三在你们的眼里已经没有地位了,我也不怕大家笑话了……小杰去我家找我是跟我要钱来了,他说他要出国,这事儿就在去年春上。他在河北流浪的时候,我给过他十万,我觉得他一个人在外面缺了钱不行……六年了,他一直没再找我,我还担心他是不是出事儿了,谁知道去年他竟然去了我家。老四,别怪我乱说话,当时我怀疑是你让他去找我的。”说着,瞄了胡四一眼,目光犀利,这一眼让我看出了凤三当年的风采,可以想象,如果这是在当年,这样的目光足以让对手胆寒,可是眼前这个蛋糕似的中年人的确没有让人感觉害怕的理由。胡四哦了一声,讪笑道:“三哥把我胡四想得也太厉害了,我有那个本事?如果是蝴蝶安排小杰去找你这还可信,人家小杰根本不听我的啊。三哥想多了,继续说你的吧。”我笑道:“四哥这是什么话?三哥又没得罪我,我凭什么让小杰去找三哥?再说,去年我还在监狱里呢,还再说我早跟小杰失去联系了……五六年啦,哈。”
凤三垂着脑袋不停地舔自己的嘴唇,舔得人心烦,金高嘟囔道:“该说话就说话,瞎舔什么。”
胡四嘿嘿地笑:“舔盘子啊,三哥喜欢舔,舔成习惯了都,是不是三哥?”
凤三抽回舌头,翻了个眼皮:“我还是接着说吧,不然我自己也不痛快……说实话,本来这些事情我不应该对你们说出来,现在已经闹到了这个地步,我不说也没什么意思了。老四你不承认是你找的小杰,我也不勉强你,反正我只是怀疑,也没有什么证据,就是有什么证据我还能怎么着?蝴蝶说的好,我应该看清楚自己的位置,现在我凤三就跟你们菜板上的一块肉一样,你们想什么时候吃就什么时候吃,我自己说了不算……刚才我也想过了,彻底没意思,彻底没意思啊。想我凤三在江湖上浪荡了将近三十年,什么风浪没见过?可是这一次我是彻底灰心了。知道我刚才想起了谁吗?我想起了孙朝阳……算了,不啰嗦了,我还是说说小杰是怎么折腾的我吧。那天半夜,我正在家里睡觉,感觉有人在我的旁边抽烟,睁开眼一看,是小杰,他就那么开着灯坐在我的床上看我,一把猎枪横在腿上……”
“嘿嘿,三哥又在瞎编,”胡四跟金高碰了一下杯,笑道:“你老婆呢?”
“这个你不知道,我将近二十年不跟我老婆一起睡觉了,她在楼下睡……”
“你孩子呢?哦,上大学去了……你也够可怜的,那么大的房子就老夫妻两个住啊。”
“也不是,我小姨子一家三口也住在我们家,可是他们全在楼下。”凤三叹了一口气,“当时我吓了一跳,倒不是害怕小杰会杀了我,他不会的,我们俩没有深仇大恨,我还曾经资助过他……可是当时我很慌,想从枕头底下拿枪。小杰也不管,看着我笑,我拿着枪对着他,问他来干什么?小杰说,听说你买了孙朝阳的车和线路,想跟你借几个钱。当时我以为是你找的小杰,把枪收起来,跟他说你曾经……咳,这都是废话。小杰不听,他说,我不管胡四跟你是怎么回事儿,反正我需要钱,不给钱你就去找孙朝阳做伴儿。我害怕了,问他需要多少?他说,不多,三十万,他要出国,没有钱,在国外生活不下去。我当时没有那么多现金,就给了他十……我也没数,大概是十五万吧。小杰拿着钱就走了,临走的时候说,他不会再来找我了,还说了一些感谢话,说以后我遇到什么麻烦他会知道的,要帮我。”
“现在你就遇到麻烦了,他应该来帮你了。”胡四捏着酒杯冲他晃。
“老四你这是说了些什么?我能找到他吗?即便是我能找到也不会找啊,那还有个头儿?”
“三哥你真有钱,”我冲他翘了翘大拇指,“一下子就能拿出十多万啊,牛。”
“蝴蝶你不知道,现在的钱不顶事儿了,十万块钱跟以前的一万差不多,胡四能拿出一千万来,不信你问他。”
“我不问,反正你们都得支援支援我,我穷啊,连一千都没有。”
胡四干了一杯,笑道:“上午我还给了你十几万呢,我不支援你了,要支援你找三哥,他比我有钱。”
凤三哼哼了两声:“我哪敢跟你胡阔少比?不过十万八万的还能拿得出来,我赞助蝴蝶十万。”
我摆了摆手:“三哥还当真了,我哪能随便要你的钱?开玩笑罢了。不谈这个了,谈谈你们之间的事儿吧。”
胡四站起来给大家倒满了酒,坐回去说:“不急,先喝酒,不喝酒不好意思说话。”
几年没跟胡四喝酒了,他的酒量又见长,喝一瓶往桌子底下摆一瓶,一会儿就摆了两长溜,估计至少十五瓶。凤三就不行了,喝酒像喝药,换一阵白的换一阵红的,最后还是喝起了啤酒,一共喝了不到三瓶。我估计差不多了,给胡四使了个眼色,胡四摸着下巴叫了一声“三哥”:“咱们开始谈正事儿吧?”凤三挥了挥手:“没什么好谈的了,老四你出个价,我不干出租了,撤退。”胡四说:“这个我说了不算,有运管处,有董事会,我只问你一句,什么时候停止营运?”凤三毫不迟疑:“明天我就让司机全部歇着,不过你明天也得给我个价格,钱到帐,人、车、手续,全是你的,我派个人去跟你办交接……唉,后悔啊后悔,一步走错了全盘皆输,我凤三当初就不该上苍蝇这个当。”
“关人家老汤什么事?”胡四惬意地仰了仰身子,“本来我不想跟你过不去,可是你看看你今天。”
“我老了,谁都可以玩儿我了,还不都是辛明春……算了,全怪我,怨不得任何人。”
“想老辛了你?”胡四像一只玩弄老鼠的猫,眯着眼睛看凤三,目光里全是鄙夷。
“想他干什么?从今往后我一门心思地干我自己的生意,不跟任何人掺和了,没意思,没意思啊。”
“别说丧气话,”胡四扬了扬下巴,“我兄弟林武有首诗说的好,啊,人生。这就是人生,人生就像在劳改队里扛自己的铺盖一样,分到哪里就应该扛到哪里,哭爹喊娘没有用,谁可怜你?应该自己可怜自己。你三哥要是懂得可怜自己,别这么冲动,我怎么会去惹你?闲得了我?我自己有多少事情需要去办?不瞒你说,下一步我也不想干客运了,在一个地方干长了难免不出事儿,这个道理你比我明白。胡少爷我下一步要开发娱乐行业啦,这才好玩儿呢,歌舞升平……不是,小广那天说什么来着?夜夜笙歌,对,夜夜笙歌,我喝醉了?”
我发现胡四还真有点儿醉了,那就该我上场了。我敬了凤三一杯,开口说:“三哥开了几家饭店?”
凤三一下子就猜到了我的意思,猛拍了我的肩膀一下:“你呀,刚才我说要支援你,你不让,自己倒提出来了。”
我嘿嘿一笑:“我提什么了?关心大哥的生意都不可以了?”
凤三把脸转向金高,说:“大金,你是怎么交的朋友?他跟你也经常玩儿虚的吗?”
金高有些上了酒劲,不明白凤三是什么意思,来回看我和凤三:“玩儿什么?谁把谁玩儿了?”
凤三哈哈大笑,把手又摸上了我的肩膀:“兄弟,我有言在先啊,我支援了你,你也得支援我,以后你三哥的生意不许你们去乱搅和,别人去搅和也不行,你得帮我处理,这个条件不算苛刻吧?先别插话呀,你听我把话说完……我一共四个酒店,规模都还可以,在你家附近就有一个,顺发成肥牛你去过吧?那是我的,去年刚开业,你嫂子在那里管理着,给你了,但是房租你得给我,因为那座楼的产权不是我的,我也是租别人的,一年八十万。你给我五十万,剩下的我替你交了……咳,我还是别跟你玩儿虚的了,就五十万,因为那三十万本来我就不给他,但是这五十万你得给人家,你给我就可以了,我替你交。至于什么时候给就无所谓了,来不及我可以先帮你垫上。设备、人员什么的都归你,我的关系也归你了,到时候我跟他们打招呼。我还不是吹,生意好极了,这个你可以问老四,规模比老四这里可大多了,顶他三个。”
胡四瞪着惺忪的眼睛冲我点了点头:“我证明,生意确实不错。”
我装做为难的样子说:“可是我不懂饭店这个行业啊,怎么上货,怎么经营……”
凤三打断我道:“一点儿不难,比你卖鱼简单多了,三天就上手,暂时不懂我让你嫂子在那儿帮你几天。”
金高这才反应过来,哈哈笑道:“行,三哥是个爽快人,蝴蝶,接了吧。”
“接了倒是可以,可是这房租?”我压抑着心中的喜悦,嘟囔道,“太贵了,万一经营不好……”
“有什么经营不好的,清水捞银子啊我的兄弟,”凤三的表情很痛苦,“一年拿不到一百万,那都不叫开饭店。”
“好,我接。不过我这心里还真是过意不去,三哥这么关心我……”
“见外了不是?”凤三正色道,“我不是还有条件嘛,我不在道上混了,道儿上的一切事情你来帮我处理。”
“这样我倒是还安心些。”我偷看了他一眼,这小子的脸上略有不快。
胡四举起了杯子:“为三哥的仗义疏财干了这杯!”凤三猛一哆嗦,似乎一下子想通了,大嘴一咧:“老四,做人别太小气,把你的好酒拿出来,凤三我今天要一醉方休!”胡四做出一付痛苦的表情,喃喃地说:“摊上了,摊上了,我胡老四被人惦记上了啊,不敢亮一点儿家财了……”把脑袋往后面一甩,“小王——拿我的路易十三来!”
洋酒拿来了,凤三也不客气,打开,找了一个大杯子,咕咚咕咚灌满了,一口干了半杯,喊了一声“爽”,用筷子点着胡四的鼻子说:“老四,我吃你的亏,上你的当,将来到了阴曹地府我抓你下油锅,反正我比你死的早,先在那边作好准备,不弄扁扁了你,我就不叫凤三了,我叫凤四,跟你一样。”胡四的嘴角露出轻蔑的微笑:“好啊,我喜欢下油锅,跟炸油条似的,也是胡四牌的,港上名牌……吃菜吃菜。”凤三翻了个白眼:“一看你就是个庄户孙,不会喝洋酒吧?喝洋酒不能吃中国菜,要吃法国大餐,说了你也不懂。”胡四胡乱点着头:“不懂不懂,我只懂得舔盘子。”凤三猛一警醒,转头来找他的手机:“我要给我老婆打个电话,一天不回家吃饭她就心事,我的电话呢?”胡四用筷子从一堆螃蟹壳里扒拉出凤三的手机,敲敲桌子说:“在这儿呢,还说我小气,好像谁能偷你个破手机似的。”凤三抓起手机给他老婆打电话,说话的口气像在撒娇:“喂,亲爱的,你在哪儿呢?哦,在家等我吃饭呢……我也饿呀,可是我忙啊,来不及吃呀。是这样,你知道杨远吗?不知道,就是蝴蝶呀,知道了,对,就是那个卖鱼的……不是小青年啦,人家都二十八啦。对,他回来了,请我吃饭呢。我准备把顺发成肥牛租给他,详细情况等我回家再说……别生气呀,反正对咱们有好处,他那个人你还不知道?很懂道理的。好,多吃点儿。”
挂了电话,凤三已是大汗淋漓。后来我才知道,凤三很怕老婆,因为他十年前就被人打成了太监,他总觉得自己对不起老婆,他老婆也很贤惠,从来不提这事儿,两口子恩爱得很。芳子赶过来的时候我已经有些醉态,嬉皮笑脸地对她说起凤三跟他老婆这事儿,芳子拧着我的耳朵说,你这是什么意思?是不是想说,将来你不行了,我应该学凤三他老婆?她真是不可理喻,我哪能那么想?老子乃当今西门庆,不死就能干死你。
第五十章 初见成效
顺发成肥牛的规模的确很大,凤三没有吹牛,真的比胡四饭店要大三倍。我请小广把饭店的名字改了,现在叫高远大酒店。小广说,这个名字有讲究,从字面上讲,很大气,志存高远嘛,从内涵上讲,你的名字里面有个远,金高的名字里面有个高,你们兄弟俩是最好的朋友,这样叫起来很实惠。我开玩笑说,我是老板,应该叫远高才对啊。小广说,远高没有讲头,你又不计较名分什么的,还是叫高远好。名字变了,内容没变,还是凤三以前的那一套。
酒店即将开业的时候我给严盾打了一个电话,让他过来捧场。严盾问明饭店在什么地方,然后犹豫了一番,冷冷地说,我就不过去了,以后有机会我单独过去给你庆祝。说完直接挂了电话,弄得我灰头土脸的。前几天我去找过他,他一看见我大吃一惊:“你怎么回来了?”我笑道:“你这个警察不合格呀,我一回来就去派出所报到了。”严盾盯了我一会儿,开口笑了:“哈,我还以为你越狱了呢。对,你去报过到。怎么,这次出来有什么打算?”我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这次我记住了,不听你的话是要吃大亏的,以后坚决照你的指示办事儿。”严盾开心地笑了:“我相信你,再不长记性可真的不是好汉了。”中午,严盾把我请到外面吃了一顿饭,从孙朝阳开始,一直讲到了强盗的祖宗柳下跖,目的只有一个,让我坚决不要走回头路。我装模做样地听,心里打算的却是另一番景象。吃到最后,他好像觉察到了我是在敷衍他,脸耷拉下来,命令我按时到派出所“点名”,他必须随时了解我的动向。我答应了他,开玩笑说自己又踏上了“二劳改”的路程。说是那样说,从那以后我一次也没去派出所,最多有时候给他打个电话,说说自己最近的打算,让他放心,因为我总觉得自己欠了他很大的一个人情,尽管说不上来到底是欠在哪里。
开业那天,我几乎没叫别人。有些知道的,就自己来了,或者拿点儿礼金,或者点一大桌子菜,算是恭喜了。我们那桌没有几个人,胡四、林武、小广是一起来的,凤三和老辛是一起来的,再没有别人,我和金高几乎没有露头,一直在那个房间坐着。我正式把吴振明调过来了,他不上桌,帮我招呼着客人。胡东从得知我包了凤三的饭店那天起就一直呆在这里,我也没说什么,愿意来就暂时在这里吧。有一次金高说,这种人还是撵他走吧,早晚得给你惹事儿。我说,现在撵他不好,以后有机会再说吧。那天小广又喝大了,又唱又跳,最后举着一把钱走了,说要去嫖娼。
胡四把我拉到一个角落里告诉我,小广可真不容易,生意不好,对象好像也有外遇。最难受的是,没有人瞧得起他。他又爱面子,整天无精打采的。去年常青打过他一次,后来不了了之了。前一阵又被黄三砍了,砍得挺厉害,在家里躺了一个多月。“他去找过我,让我帮忙收拾一下黄三,”胡四叹着气说,“你说这样的事儿我怎么帮他?打轻了,黄三那种人感觉不到什么,打重了,为这事儿出点麻烦又不值得,我正为难呢。他说要找祥哥,我没让他们见面,祥哥现在刚出来,有些事情还转不过弯儿来,万一发了毛去找黄三可就麻烦了,到现在小广也没见着祥哥呢。”
“小广太窝囊了,”我说,“他以前的那些伙计呢?跟伙计们打个招呼不就完事儿了?”
“他能那么想还好了呢……以前的伙计应该能帮他,可是他不想用人家,自己又装'纯纯'。”
“他怎么不告诉我呢?”
“告诉你?”胡四苦笑道,“他那么爱面子的一个人会把难处告诉你?不怕你笑话他?”
“要不我派人帮帮他?黄三本来就欠揍,当初跟他哥哥一起绑我弟弟……”
“打住打住,”胡四瞪起了眼,“你千万别出面,一出面就'炸'了,现在警察很注意你,尤其是严盾。”
“你以后少在我面前提什么严盾,脑子容易乱,”我推了他一把,“放心,我自己又亲自不去,警察注意也没用。”
“别'膘'了,只要是你安排的,不出事儿便罢,一出事儿你就得进去,小心为妙。”
“那我就不管了,”我摇了摇头,“这小子是怎么混的嘛……你也不想帮他?”
胡四说:“我很为难……不过我跟你交个底吧,其实我跟小广没有什么深交情,无非就是一起打过劳改。他喜欢来找我玩儿,我也喜欢他文绉绉的那个劲,在一起搀和着玩儿就是了,跟咱们的交情是两道劲。帮他也可以,不帮他也说不出什么来……这么说吧,帮了是交情,不帮是公道,明白我的意思吗?”说到这里,吴振明忙忙碌碌地从身边走过,胡四突然笑了,“那天小广去我家找我的时候,大明也在那里。我还是跟你说实话吧,要不咱弟兄俩又要误会了。是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