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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手夫君下堂妻-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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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爹,爹爹。”卿儿挣脱朱文的怀抱,冲君奕清奔来。

“你们怎么都来了?”君奕清更是惊愕不已,他最不愿的事情终究是躲不过了,早知这事情迟早都会被莫小雅知道,可是这一切都来得太快,打得他有些措手不及。

“小姐不放心王爷的身子,便日夜兼程地赶了过来。”朱文回道,“方才小姐见王爷毒发,便命奴婢将卿儿抱了出去,可是卿儿见了王爷吵闹得紧,奴婢便擅作主张带卿儿来见王爷。”

“爹爹,娘亲是睡着了么?”卿儿上前扯着莫小雅耳侧散落的一缕碎发道。

“娘亲太累了,要歇息,爹爹带卿儿出去可好?”君奕清忙将莫小雅挪到一侧躺好,自己则一把抱起卿儿,“我们不要吵醒娘亲,好不好?”

“可是娘亲的脸好白哦。”卿儿指着莫小雅十分不解。

“娘亲那是太累了,走爹爹带你出去玩。”说着,君奕清已抱起卿儿向外走去。

“爹爹,卿儿想吃桂花糕。”卿儿眨着一双大眼,讨好地望着君奕清道.”

“好,我们这就去买。”君奕清笑着回道。

此时已是黄昏时分,街上已有不少店家打烊,唯有“华衣坊”与它对面的那间青楼热闹依旧,三四名浓妆艳抹的娇艳女子正在华衣坊的堂内比划着料子。

朱文见状,恨不能立刻冲进店去,三年了,已经三年了,想不到这华衣坊还在,不知大白小白二人是否还在店中?

“朱文,来日方长。”君奕清忙出言喝住朱文,此时朱文与莫小雅都不宜出现,只要她俩暴露的行踪,那他的行踪便也暴露无遗。

“是。”心中虽是极不情愿,但朱文只得作罢,她跟在君奕清的身后,目光还不时瞟向华衣坊中,华衣坊内一名男子扛了几匹布料自后堂而出,朱文只觉眼底一阵酸涩,这人正是小白。

想不到他还在,他真的还在,朱文忍不住落下几滴清泪。

“朱文,有缘自会再见。”君奕清轻叹一声,抱着卿儿向街的另一头走去。

不知过了多久,莫小雅方才悠悠转醒,她坐起身来,腕间猛然传来一阵刺痛,她垂首望去,方才的伤口不小心再次迸裂,点点殷红瞬时将包扎伤口的布条染红,她紧紧按着伤处,环望四周却并不见君奕清的身影,他这是去了哪里?莫非他不知自己毒发之后需要静养几个时辰,方能恢复元气?

心中涌起一丝怒意,她顾不上许多,起身去寻君奕清,直至出了客栈,都不曾寻得君奕清三人的身影。

“究竟是去了哪里?”莫小雅心急如焚,她向街上望去,一眼便望见了“华衣坊”那醒目的招牌,那三个字还是柳随风亲手所书。

随风,不知你现在可好?浓浓的酸楚顿时涌上心头,她怔怔地望着华衣坊的大门,回想着两人初建华衣坊时的点点滴滴,还记得他题匾的时候,将墨汁抹了她一脸,还嘲笑她像只猫一样,而她也不甘示弱,用墨将他画成了一只老鼠,并告诉他,这一辈子他都被她吃定了。

可是现如今,物是人非,往昔的温情已不复存在,只有空留的点点回忆,莫小雅强忍着欲夺眶而出的泪水,想要掉转身,不想却无意看见了不远处缓缓而来的那一角白衫。

还是一样的素雅,他的那双桃花眼还是一如既往地勾魂摄魄,他唇角挂着浅浅的笑意,看不出半点的愁绪,只是他的脸上已褪去了当年的放荡不羁,换而代之的成熟稳重。

他变了,虽然还是如当年那般的风华绝代,可是身上却有了淡淡的疏离,仿佛两人只是各自生命中的一个过客,不经意地交集之后,便又踏上了各自的旅程。

泪水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莫小雅紧紧咬着自己的双唇,不让自己痛哭出声,此时此刻,她多想冲上前去质问柳随风,这三年来他只记得稍信,可为何却连一面都不愿相见?她又多想告诉他,这三年来,她的梦中从来都不曾失去他的影子,她这三年来承受了多少痛苦的煎熬。

眼见那角白衫越来越近,莫小雅狠狠心掉头进了客栈,直直冲向自己的屋子。

“大白,你看见方才那个女人没有?”柳随风望着消失在客栈里那抹模糊的身影问道。

“少爷说的可是那个青衣女子?”大白回道。

“对,就是她。”柳随风心中有些莫名的兴奋,方才他一路走来,总觉有人在暗处盯着他不放,可是当他去找寻那道目光时,看到的却是一个模糊的背影。

“又是喜欢青衣,唉。”大白长叹一声,“想当初小姐可是最喜欢青色。”

柳随风的心顿时如同刀绞,他已将她深深埋在心底,只有在自己最悲闷,最彷徨无助的时候才会默念着她的名字,她是他这一生最对不起的人,也是这一生最让他心痛的人,相爱却不能相守,世间恐怕没有再比这更痛苦的事情了吧?这些年来,他无时不刻都在挂念着她,可是他却不敢想她,只要一想起她,他就心痛得无法呼吸,往昔的点点滴滴都历历在目,仿佛一切都只是在昨日,而转眼间梦已醒,人已去,楼已空。

青色,只因了他的一句话,她着青色最美,他不希望除他以外的男人见到她的美丽,所以她才会喜欢青色,才会着青色,可是如今青色不改,只是那最美的人却再也无法相见。

望着柳随风失魂落魄的样子,大白自知是说了不该说的话,忙道:“少爷,我一时口误,一时口误。”

口误?呵。柳随风怆然而笑,大白也是忘不了小雅的,恐怕跟随过她的人都忘不了她吧,更何况还是他。

不知他与小雅的儿子是个什么样子,算算今年也已经三岁有余了吧,那眉眼,那神态举止,是否都与他这个做爹的如出一辙?他幻想着莫小雅带着他们的儿子与他一起漫步在西湖,那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情分,对他而言是这世间最珍贵的东西,又岂是金钱所能换来的?

“少爷,想必苏老爷已在店中等了许久......”大白见柳随风的眼神愈发飘忽,忙出言打断柳随风的思绪。

“嗯。”柳随风淡淡地应了声,可是脑海中依旧是方才那个模糊的背影,忽然他的眸光一闪,那背影连大白都会联想到莫小雅,那是否说明那女子就是她呢?不可能,不可能,柳随风被自己的想法下了一跳,此时莫小雅应是在京城的逍遥王府中,又怎会凭空出现在杭州?

终于,他还是按捺不住,开口问道:“大白,你觉得方才那青衣女子与小雅有几分相像?”

大白怔了怔,仔细回想了方才那青衣女子的身影,不由拧了眉回道:“我也说不出有几分相像,不过倒是觉得那背影有些熟悉,似是在哪里见过。”

这就是了,并非他是幻想,连大白也觉得那女子很熟悉,或许那真是莫小雅也说不定啊?

思及此,柳随风不由涌起一阵狂喜,小雅,他的小雅回来了,他终于可以再见她,终于可以将这三年来所有的情全部拿出来给她......

 【小小正太,气倒亲爹】

听风楼。

柳随风一大早便匆匆赶至,昨日他收到了盐巡道李安的消息,今日一早有人在此处等他,共商盐道之事。

“你来了。”君奕清放下手中的茶盏,掉转身冲柳随风淡淡一笑。

“君奕清?”柳随风有些吃惊,但更大的却是心中难掩的狂喜,君奕清已到杭州,那是否意味着昨日见到的那青衣女子正是他日思夜想的莫小雅?

“奕清,小雅可同你一起来了杭州?”柳随风忍不住问出口。

君奕清的脸色有些僵,沉默了许久方点点头道:“不错,她们母子已随我一起来了杭州。”

“那她母子二人现下身在何处?”柳随风急道。

君奕清静静望着柳随风,他今日本不想将莫小雅母子已来杭州的消息告诉柳随风,他承认他有私心,他知道一旦让莫小雅与柳随风见了面,他与莫小雅之间的这段情,就要再次划为终止,可是,他又怎么忍心见到莫小雅失魂落魄的样子?

千错万错,错不该选择住在了离柳随风最近的客栈,更不该带了卿儿出去,若是昨日他留在了客栈,小雅也不会独自出了客栈,更不会与柳随风偶遇,自他昨日回去之后,便见莫小雅魂不守舍,满脸心事,她虽然极力掩饰内心的仓惶,可是他却心中明了,若非是遇上了柳随风,她又怎会变得如此怅然?

君奕清将头转向窗外,碧绿的湖水被风打起一圈一圈的涟漪,正如同他此时的心境一般,那涟漪越扩越大,似要将他整个人全部吞噬。

“你可是不愿我见她?”柳随风望着脸色有些苍白的君奕清,终是将这句话道了出来,他怎会不知君奕清内心的纠结?三年,这一别就是三年,他虽然不知君奕清与莫小雅之间的感情究竟到了何种程度,可是他深知君奕清对莫小雅的情爱,那又怎是一朝一夕便能轻易放下的?

君奕清的身子有些僵直,他涩然一笑,并未回头,只是轻轻道:“若我说此次盐道之事,我大可助你渡过难关,你可会答应从此不再见小雅?”

“你……”柳随风脸色顿变,未等他将话讲完,只见君奕清已调转了头,冲他微微一笑。

“随风,你认识我君奕清又岂是一年半载,我怎会做出这等下作的事来?”君奕清唇角的笑意有些艰涩,“我是不会阻拦你与小雅她们母子相见的,但是我也不会给你们提供契机,是否能见到小雅她们母子,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君奕清垂了眼眸,淡淡的落寞顿时凝满双眼,这是他的最后底限,他不会阻拦,但是他也不可能为他们从中牵线搭桥。

“我柳随风想见自己的女人和儿子,还不需旁人从中牵线搭桥。”柳随风静静望着君奕清道,“不过,逍遥王杭州此行,应是奉了圣旨,否则怎会与我在此相见?”

“近来私盐贩卖猖獗,惹得怨声载道,民不聊生,你身为盐运的总商,经营管理不善,这你又要作何解释?”君奕清见柳随风突而转了话锋,他顿时将脸一冷道,“柳仲天在世之时,虽偶有此状况,可却早在消息传到京城之时,便已被他妥善处理掉,而你接手柳家之后,却屡屡为朝廷添乱,若是你胜任不了总商,换个人做或许更好。”

柳随风闻言有些错愕,他与君奕清相识近五六载,也算是知交,他不过是讽了君奕清几句,以君奕清的性情和对自己的熟知,怎会道出这么一番严词重语?

柳随风越想越觉得其中有蹊跷,未等他出言问个究竟,只听君奕清又道:“我此番前来杭州奉的是朝廷密旨,所有行踪只有李安一人知道,事态严重,若有需要之处,我自会让李安给你消息,你可明白?”

“我自是明白。”柳随风点点头道,他怎会不知君奕清究竟冲何事而来?定是和他半月前在金陵被毁的那批货物有关,据他推断,此事定是有人蓄意所为,只因近些日子私盐贩运猖獗,他早已加派人手彻查,只是肃清了一批私商,又会有另一批私商涌出,如此反复,叫他如何能够斩草除根?

而在这整顿盐运秩序的时候,自己难免会惹上些不必要的麻烦,自然也是会被人怀恨在心,伺机报复,此次金陵之事便是如此,只不过以他柳随风的身份和名号,敢动他的人实在是没有几个,而他金陵的那批货更是秘密运出的,能有此胆量和消息灵通的只有两种人,一种是与官府关系甚密,另一种则是他柳家出了内奸。

君奕清见柳随风的脸色忽晴忽暗,知他定是在反复思量自己方才的那一番言语,所谓点到即止,自己手中并无证据证明此事究竟与何人有关,只能以此种方式来暗示柳随风,但愿柳随风能早日想清楚其中的缘由,与他联手将这批私商彻底肃清。

“时辰不早了,你先回去吧,若是有事,大可让李安前来支会我。”君奕清道,“还有,今日你我见面之事不要对旁人提及,否则对你我都会不利。”

“逍遥王大可放心,这听风楼本就是我柳家旗下的产业,自然是不会走漏半点消息。”柳随风点点头道。

“好。”君奕清点点头,“告辞。”语毕,他已起身离去。

望着君奕清匆匆离去的背影,柳随风心中的疑惑更甚,君奕清究竟是接了什么样的圣旨,才会来到杭州?而来了杭州为何要如此小心翼翼?除了为他金陵生意被毁之事,还有什么大事隐瞒着他?而方才君奕清的那番严词究竟又是为了什么?

他反复思索着君奕清的那番话,君奕清以往被他冷嘲热讽几句,也不过是一笑了之,从不放在心上,而对于盐运之事,从不曾以逍遥王的身份压他,或是斥责他任何,除非……

柳随风脑中闪过一个念头,君奕清为何要提起爹?为何要拿爹在世之事与自己相比较?莫非君奕清是在暗示他柳家有了内奸,所以才会频频出些乱子?而这些乱子莫非都是大哥柳玄阳所为?因此君奕清才会将得如此隐晦?

越想越觉得可能,柳随风的心有些发凉,原本以为将柳家的部分商号交给大哥打理,可以收收他的心,更何况自己每年年底都会给大哥一笔额外的分红,就是怕大哥内讧,生意讲究的是以和为贵,自己家都不能和气生财,要如何与旁人做成生意?可是千想万想,他还是低估了大哥,这世间果然只有人心是最贪婪的,而这贪婪可以泯灭所有的情份。

“原来,在一个‘钱’字面前,所有的一切都可以摒弃。”柳随风自嘲地笑笑,所谓奸商,奸商,无商不奸,而自己这为人太善的性子却是最致命的弱点。

他蓦然起身,一拳重重打在桌案上,他善,可并不代表他是可以随随便便就能被人踩在脚下的人,此事他定会彻查清楚,若真是柳玄阳所为,他绝对不会轻易饶过。

回了客栈已是接近晌午,君奕清反复找寻,都不见莫小雅母子三人的身影,心中一阵慌乱,他急忙向外奔去,不想才到客栈门口,便见莫小雅带着朱文和卿儿有说有笑地自不远处走来,他忙迎上前去。

“一大早就出去了?“君奕清微微一笑,接过莫小雅手中为卿儿买的那些东西道。

“还不是这小鬼,一大早就吵着要吃这吃那的,不带他去,他就跟我闹别扭,我拗不过他,只能依了他。”莫小雅无奈地笑笑道。

“爹爹,爹爹。”卿儿笑着扑入君奕清的怀里,“爹爹,娘亲是坏人。”

莫小雅闻言冷汗直冒,她故作生气道:“臭小子,你倒是会过河拆桥,才带你出去逛了一圈,你这就翻脸不认人了?”

“爹爹,娘亲凶我。”卿儿将头埋进君奕清的怀里,悄声道,“娘亲刚才骂了一个大婶,好凶哦,娘亲好坏,把人家都给弄哭了。”

君奕清的眉头一皱,他抬头望向莫小雅道:“你方才在街上遇上了什么人?”

莫小雅心中懊恼不已,早知道这小魔头会将方才的事告诉君奕清,她便让朱文带着这小鬼去别的地方,如今这事情是想瞒都瞒不住了,她牵强地笑笑道:“其实也没什么,我们一会回去再说。”说着,她已奔客栈的二楼走去。

君奕清心中一紧,他抱着卿儿道:“卿儿,爹爹抱你回去睡觉好不好?”

“好啊,好啊。”卿儿使劲拱了拱君奕清的胸口,将头埋得更深。

待卿儿睡熟了之后,君奕清这才回了自己屋内,莫小雅正歪在床头走神,他轻咳几声,将莫小雅的思绪唤回。

“奕清,我想同你商量一件事。”莫小雅实在不知该如何开口道出此事,她已经想了诸多借口,却没有一个能说服君奕清的。

“你什么时候变得如此不爽快?”君奕清上前拉了她的手坐下道,“只要是我能为你办到的,我自然应你。”

“我……”莫小雅望着君奕清清澈的眸子,那里面满含着真诚,让她一时间竟有些不知所措,犹豫了许久,她才缓缓开口道,“我将‘月来香’盘了下来。”

握着她的那只手顿时一滞,莫小雅的手渐渐感到痛意,她有些吃惊得往着君奕清,只见君奕清的脸色有些发白,方才清澈的眸子已晕染上一层隐隐的怒意,手上的痛意越来越重,直到她轻呼出声,“奕清。”

君奕清瞬间回神,他似触电般缩了自己的手,但眸中的怒意却并未褪去:“究竟是为了什么?”

“我……”莫小雅此时更是不知自己要如何回答,她盘下月来香,是想开一家与“华衣坊”同样的成衣坊,她会比“华衣坊”做得更好,不为别的,只因华衣坊是她与他一同的心血,而这三年里,他只是捎来平安的讯息,却从未想着来见她一面,她嫁给君奕清之前不曾来过,嫁给君奕清之后也不曾,她生了他们的儿子,他更是不曾来过,这叫她如何能不怪他,如何能不怨他?

如今她再次回到了这个拥有他们几乎全部回忆的地方,她不再是带着对他的满腔浓浓爱意,因为这份爱早在这三年中掺杂了许许多多别的东西,有不满,有痛恨,更多的却是对他的埋怨,她不否认自己至今心中爱的依然是他,可是她却无法接受这三年来他所做的一切。

“奕清,你听我说。”莫小雅站起身来道,“我知道你此时心中定是怪我擅作主张,我也知道我的理由可能并不能为我开脱什么,但是这确实是我心中所想的,也是我想要去做的。”她缓缓走到窗前,“我不知道柳随风这三年来究竟是为了什么,既然心中有我,却从不曾与我见过一面,被迫的分离,却落下这样的结果,我是无法争取,而他呢?他都做了些什么?我怪他,很怪很怪,甚至已经有了想要冲上去打他的念头,华衣坊是我跟他的心血,我不知道当我毁了它,他是否才能体会到我这三年来所承受的一切。”

“你是想用这种方式来报复他么?”君奕清自嘲地笑笑,爱之深,痛之深,恨之深,正因为心中有爱,所以才会在乎得如此彻底,正是因为她对他的爱从不曾褪减,所以对他的怨恨才会这么深,甚至是不惜毁了两个人共同的心血,可是这痛恨,这怨愤的根源最终却是在自己这里。

君奕清真想大笑,笑自己的痴傻,笑自己的自不量力,更笑自己一时的幼稚,他以为自己没有将柳随风曾去向他讨要莫小雅的事情全盘托出,莫小雅就会在这三年里渐渐地淡忘掉属于她俩的一切,自己的情就会慢慢融入小雅的心里,可惜他错了,错得太过彻底,莫小雅与柳随风之间的感情又岂是阻挠和破坏便能斩断的?

原来,他才是三个人之中伤得最深的那个,明知得不到,还要奢求,明明自诩云淡风轻,逍遥人生,却还是落入了这场注定没有结果的爱情之中。

心很痛很痛,从来没有像现在这般痛得彻底,这滋味就仿佛是万蛊噬心,甚至是比万蛊噬心还要痛上千百倍,莫非所有的真相都是如此得残忍么?君奕清勉强扶着一侧的桌案站起,他觉得这屋子很闷很闷,闷得让他有些透不过气来,他紧紧按着自己的胸口,踉踉跄跄地向门口奔去,谁知还未到门口,胸口强压着的那团气便已破嗓而出。

“奕清。”莫小雅大惊失色,那刺目的殷红在她心头重重一击,她急忙上前去扶君奕清。

“我不需要你的愧疚,更不需要你的偿还,我给了就是给了,付出了就是付出了,我从不需要你的任何回报,你的怜悯就如同对我的施舍一般,比让你我永生不见更让我痛苦。”言罢,君奕清已跌跌撞撞地奔出了屋门。

他的话如同一根利刺,深深地扎进莫小雅的心里,怜悯?施舍?原来自己所有的努力竟然会给他带来这样的感受,那么究竟还要她如何做呢?她的爱怎能分成两半?又怎能同时分给两个人?

湖畔的临湖酒肆,君奕清一杯接一杯地饮着,心情从未如此沉重过,美好的梦境被人击碎,所有的幻影都在瞬间破灭,眼前再看不到一丝星光,有的只是无尽的黑暗。

“一个人在这里喝闷酒,岂不是太无趣了?”耳边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君奕清瞬间抬起头,来人正是柳随风。

“你怎么会来此?”君奕清有些吃惊。

“因为这里是我每日必来的地方。”柳随风随意地笑笑,人已落座,他冲着小二道,“来一坛‘桃花醉’。”

“这酒的名字真美,喝起来也如同这名字一般。”君奕清口中喃喃道。

“桃花坞里桃花斜,桃花缘里桃花劫。桃花酒里桃花醉,桃花梦里桃花别。”柳随风举杯饮尽,还记得那年金陵的桃花,开得是格外得美,她的笑靥就如同桃花一般,美得勾人心魄,也就是那张美丽的笑脸,深深地烙在了他的心底,让他今生今世都无法忘记。

而这“桃花醉”,本是他自己酿来喝着玩的,却不想竟有了一次又一次地回忆,回忆里有他,有她,有着他们共同的点点滴滴,而西湖边上的这家临湖酒肆,更是他为了她而开,只因那一年西湖之游,她的一句玩笑话,美景要有美酒,他就开了这间酒肆,他总是幻想着,有朝一日自己坐在这间酒肆里,能够望着她笑着向他走来,与他一起书着“桃花醉”,与他一起欢笑。

“随风,你不知道,我有多么得羡慕你。”君奕清望着眼前的西湖,他真的很羡慕柳随风,学识,才气,不羁的真性情,最重要的是小雅对他的那份感情。

“羡慕我什么?”柳随风的唇角勾起一丝笑意,“你身在皇室,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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