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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手夫君下堂妻-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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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满楼。
谢楼南拧着眉独坐在窗前书着茶,想必他要等的人就要到了吧?
“主人,外面有位姑娘……”
“带她来见我。”谢楼南唇角轻轻勾起,果然来了。
莫小雅一进屋便冲着谢楼南道:“你究竟想要什么?只要你把解药给我,我能办到的都会替你办到。”
“哦?”谢楼南挑挑眉,冲莫小雅轻笑道,“即便是让你委身于我,你也心甘情愿?”
莫小雅顿时无言,她狠狠啐道:“你果然无耻!”
“我是无耻,否则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你怎能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来找我?”谢楼南缓缓起身踱到莫小雅的跟前,他唇角的笑意虽然不减,可是眸子却是清冷了几分。
莫小雅下意识地后退几步,不想却被谢楼南一把扼住。
“怎么?有胆子了来找我,现在却怕了?”谢楼南轻哼一声道,“既然我是无耻的人,也不在乎再多无耻一次。”说着,他将莫小雅狠狠带入怀中,作势就要吻下去。
莫小雅大惊,狠命推着谢楼南,想要挣脱他的钳制。
谢楼南的唇角再次勾起,他一把将莫小雅放开,静静望着莫小雅道:“若是我说此事与我并无半点关系,你可相信?”
莫小雅顿时怔住,说实话,她不信,因为这件事情前前后后安排得太过缜密,甚至将当朝天子都算计了进去,试问天下除了谢楼南有这个胆子,还有谁会有这个胆子?可是,细细想来,谢楼南虽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可他所有做过的事情绝不会推托,做了就是做了,唯独此事他却一口否认。
“不过想来,你还真是让我伤心啊。”谢楼南轻抚自己的胸口道,“我谢楼南行事何时变得如此敢做不敢当?”
“不是你还能是谁?”莫小雅问道,“这天下还能有比你更胆大妄为,而又工于心计的人么?”
“当朝太傅秦谦。”谢楼南语出惊人,他顿时凝了脸色道,“此事经我查证,确是秦谦所作。”
“你又有何证据?”
“情蛊是秦茹所下,目的只有一个,就是控制逍遥王君奕清,而这情蛊乃是云南苗疆之物,试问何人有这么大的本事竟能取得苗疆之物?我谢楼南可没有这么大的本事,单凭这一点,我就可以肯定,秦谦绝对脱不了干系。”谢楼南道,“再者,我既然三年前替你隐瞒了你的身份,三年后我更不可能将你送入虎口。”他的眸中划过一丝黯然,转瞬即逝,即便是知道面前的女子不是莫千忧,可是他依旧无法控制自己,她就像是他的劫,他一生都无法逃开的劫数。
平静地垂了眼眸,谢楼南不再开口,其实他很想告诉她,当他得知有人要加害她与君奕清的时候,他已让宫中的暗线去阻止,可惜为时已晚,他能保住的也只有她,因为真正的一箭双雕,不是仅仅针对君奕清,而是连她一起算计在内,让君奕灏与君奕清兄弟二人因她而不合,为她而争。
轻抚自己的指尖,谢楼南唇角轻挑,他在嘲笑自己,原本这样的一箭双雕正是他想要的,他不费吹灰之力就可以坐享渔人之利,可是他却没有,只因为这其中利用的人是她。
这一切,想必她永远都不会知道了吧?而他也并不打算让她得知一切,原本早已注定的事情,又为何要让它改变?谢楼南缓缓抬起双眸,平静地望着莫小雅道:“君奕清的情蛊只有种蛊的人才能解,解蛊的方式也只有那一种,除非……”
“除非什么?”莫小雅问道。
“除非种蛊的人死,人死则蛊亡,否则君奕清一生都会受情蛊之痛。”
莫小雅大吃一惊,她怎能杀了秦茹?既不能杀,那岂不是就没有别的办法了?
似是看透了她的心思,谢楼南不由轻笑:“怕湿泥也没有这个胆子去杀人,不过倒是还有一法,可以减轻君奕清的痛苦。”
“莫非是忘情?”莫小雅脱口而出。
“那都是庸医的信口开河。”谢楼南嗤笑道,“你把这个拿回去给他煎了服下,每月的月圆之夜再喂他一碗你的血,自然可以压制他体内的蛊毒,不过能不能熬过这每月一次的锥心彻骨之痛,那就要看君奕清自己了。”说着,谢楼南自桌案下取出一支状似人参的东西,递给莫小雅,“切忌此物你要亲自煎了给君奕清,这世上仅有这一支,失了君奕清只有痛苦致死。”
“这是什么?”莫小雅接过东西问道。
“反正不是毒药,这东西可是价值连城,你一定要收好。”谢楼南百般叮嘱,生恐这东西丢失。
“关乎奕清的性命,我怎会掉以轻心?”莫小雅将东西随身收好。
奕清?谢楼南原本欲收回的手有些僵,呵,原来在她的心中已经不止有了一个柳随风,现在又多了一个令她牵挂的君奕清,手缓缓收回,他将头调转,不再望着莫小雅,沉默了许久,他方道:“你走吧,以后不要来找我。”
最后这句话听得莫小雅十分莫名,她若有所思地望着谢楼南,谢楼南却不再开口,她只得默默转身离去。
待莫小雅回到宫中,君奕清已醒来,他的脸色有些苍白,正靠在床头出神,待望见莫小雅,不由扬起浅浅笑意:“你回来了?”
温润的柔语入耳,让莫小雅的鼻子有些酸,她点点头,轻“嗯”了一声,便坐在了君奕清的身侧。
第一次看见莫小雅如此关切的眼神,君奕清的心融入一股暖意,他伸出手,轻轻抚上莫小雅的脸颊,柔声唤道:“小雅。”
“嗯。”莫小雅再次应声,望着君奕清已恢复了澈亮的眸子,她忍不住伸出手想要去触碰那双盈满柔情的眼眸,他此时可知自己刚经历了一场生死?手被君奕清握住,淡淡的暖意顺着他的掌心流入她的心里,莫小雅的心一痛,她要如何告诉他身中情蛊?又要如何告诉他每到月圆,他就要承受锥心刺骨的痛苦?这一切本不该他去承受,为何却偏偏要他来承受?
鼻中的酸涩愈来愈重,莫小雅竟有了落泪的冲动,温润如他,痴心如他,她欠他的情这辈子要用什么来偿还?
“小雅。”君奕清的手指滑向她的唇角,那是一块分明的破痕,隐约可见干涸的血渍,他顿时提了声调,“这是什么?”
莫小雅微怔,继而淡淡一笑:“自己不小心弄伤的,不妨事。”要她如何告诉他,这是他失了神智时弄伤的?
“小雅,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君奕清见她的神情有些闪躲,心中疑窦丛生,方才自己醒来,皇兄就不肯告诉自己究竟发生了什么,如今莫小雅又是如此,这其中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何他一点印象都没有?
“奕清,你可还记得是如何出了母后的寝宫?”莫小雅试探着问道。
君奕清仔细回想着不久前才发生的一切,隐约记得自己似乎是与皇兄一同出的母后的寝宫,后来他与皇兄道别,道别之后自己去了哪里却不记得分毫。怎么会这样?他的眉紧紧蹙成一团,自己后来是如何到的皇兄的寝宫,这中间他又忘记了什么?
他下意识地探上自己的左腕,并无中毒的迹象,那他又是如何昏迷不醒的?恍惚中,眼前似是飘起了一层薄薄的轻纱,并几缕带着淡淡馨香的青丝,他伸出手想要将眼前的场景挥去,可是那分明就是幻境,还未碰触到,便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奕清,你怎么了?”莫小雅见君奕清出神地望着某一处,又挥手数次,似是在驱赶着什么,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我,似乎是出了幻觉,总觉得有个人在我眼前挥之不去。”君奕清迷茫地望着莫小雅道,“我,是不是忘了什么?”
“奕清。”莫小雅再忍不住,那忍了许久的泪水终于潸然而下,她紧紧搂住君奕清,伏在他的胸口低喃,“奕清,你会好的,我会让你好起来的。”
“小雅,究竟是怎么了?你告诉我,是不是我中了什么无解的毒?还是我得了不治之症?”君奕清急道。
“你被人种了情蛊。”莫小雅终于将事实讲了出来。
情蛊?君奕清心中已了然,想必这蛊毒是无解的吧?否则莫小雅怎会伤心至此?他将莫小雅的脸抬起,手指再次抚上她破了的唇角,他涩然一笑:“这可是我咬破的?”
莫小雅频频摇头:“你那时失了神智,并不知自己做过什么。”
“可是我终究伤了你。”君奕清轻叹一声,将莫小雅揽入怀中道,“我曾说过,无论任何境况下,都不会伤害你,我终是食言了。”
“这不能怪你,要怪就只能怪那不知廉耻,心肠狠毒的女人。”莫小雅猛然坐起身来,狠狠道,“我莫小雅早晚有一天会让她加倍偿还的。”她缓缓将秦茹的劣行悉数道与君奕清,只是刻意忽略了他强吻她的事实。
君奕清的脸上凝起一抹怒色,想不到为了他,竟会出此卑劣的手段?三年了,已经过了三年,看来是该到他重归逍遥王这名号的时候了
君奕清番外(补全);
【几经辗转,故人再见】
杭州。
连日来的奔波,已让柳随风有些力不从心,亲人的故去,生意的乱子,无一不让他心力交瘁,可是他不能就此放弃,因为心中的那一个信念没有丢弃,只要这个念头依然存在,他就不会让自己就这样倒下去。
清凉寨上,刘茵正盘算着此番该如何应对柳随风,三日前,柳随风已下了拜贴,名为拜访,实则是为了刘茵暗中截下苏家的那批货物,大家都心知肚明所为何事,只是刘茵此番作为本是背着谢楼南,太过张扬总归是不好,她已暗自打定主意,倘若柳随风肯乖乖交出金陵的商权,她便将这批截来的货物原封不动地还给他。
正寻思着,刘茵已望见缓缓飘入堂内的那一角白衫,柳随风负手踏入堂内,一双桃花眼中早已凝满寒霜,周身的寒气直直逼向刘茵,刘茵的话出口已少了几分底气:“有些日子不见,你倒是越发得张扬跋扈。”
“张扬跋扈的并非是我,而是连我柳家的货都敢截的人。”柳随风掷地有声,出言便已将此行目的挑明,“开门见山,你究竟想要什么?”
刘茵微微一怔,原想着还要跟柳随风费些唇舌,周旋一番,想不到柳随风竟是直奔主题,如此一来倒省去了不少麻烦,她唇角一勾:“够爽快,我要你交出金陵的商权。”
“呵呵呵......”柳随风闻言竟是仰天长笑,他笑得眼波流转,风情万千,只是眸中的冰冷却愈发明显,“我是该说你痴心妄想,还是说你白日做梦?”
刘茵顿怒:“柳随风,我念在你我旧交的情分,暂不与你计较,你莫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我倒要看看是怎么个敬酒不吃吃罚酒的法子?”柳随风狠狠合上手中的折扇,眸中的目光愈发凌厉,“你刘家并非是靠这山寨的勾当来营生,漕运的生意大半都是来自盐运,只要我一句话,你刘家自此在漕运之上再无立足之地,你可相信?”
“柳随风,你太过高估自己了,区区一个漕运的生意,我刘茵还是不放在眼里的,欲成就大事,又岂能顾忌一己私利?”刘茵冷笑道,“你若是想要我刘家那点产业大可拿去,正好替我了了一桩心事,省我每日还要为此事与我爹争论不休,我定然会好好谢你。”
柳随风轻挑眉梢,自己暗中派人查的德消息果然可靠,刘家果然是以漕运为幌,背地里却勾结了徽商和小部分盐商,私下谋取暴利,想必柳家金陵毁的那批货物也是与他们脱不了干系的。
思及此,柳随风不由冷笑出声:“看来这次你们是铁了心要与我柳家为敌了,不过刘茵你私下里动了不该动的东西,若是让你家的寨主知道此事......”柳随风将手中折扇打开,慢条斯理地摇着,唇角凝起几分笑意,“我身在杭州尚且知道你家寨主谢楼南的行踪,想必你家寨主也对我的一切了如指掌了吧?”
刘茵闻言,心中有些打鼓,谢楼南此去京城已走了三载有余,这三年里每年都会回清凉寨一次,但大部分时间也只是每月要她上报一下近况而已,山谣路远,而她这回截的又不是柳家盐运的生意,此事谢楼南怎会知道?
“想不通?”柳随风淡淡一笑,“那就让我来告诉你为何,因为你截走的是一个女人留下来的东西。”
女人?刘茵的心中“咯噔”一声,莫非柳随风所说的这个女人就是几年前被她掳上山,而又被谢楼南放走的那个女人?越想越觉得可能,她的额头已渐渐沁出细汗,这个女人对谢楼南而言是至关重要,否则谢楼南怎会冒了那么大的风险而将她放走?而又怎会在得知那个女人身在京城之后,便随去了京城?
望着刘茵变幻莫测的脸色,柳随风的心总算放下了一半,刘茵定然会将苏家的那批货物归还,只是最让他顾虑的不是谢楼南是否会偏袒刘茵,而是谢楼南在得知有人已向柳家动手的消息之后,是否会落井下石,给予柳家致命一击。
“柳随风,算你有种!”刘茵咬牙道,“货我可以还你,不过我要奉劝你一句,凡事都适可而止,否则柳家迟早会毁在你的手上。”
“我柳家的兴衰成败不劳你挂心!”言罢,柳随风已拂袖而去。
京城,逍遥王府。
静养了多日,君奕清的元气才恢复个大半,连日来,莫小雅均守在床侧,生恐他体内的蛊毒再次发作,受那难耐的苦楚,大半月下来人已瘦了一圈,脸上也少了往日的光彩,一双清透的眸子也总是含着淡淡的愁绪,她虽未曾说过什么,但君奕清心知她倍受煎熬,或许这就是命运,她注定是他的劫数,躲,是永远都躲不开的。
“小雅,你去歇歇吧,如今我已好得差不多了,你不必再如此操劳了。”君奕清拉了莫小雅的手,将她手中的汤碗接了过来。
“还是我来吧。”莫小雅轻叹一声,这大半个月来,她每日都要倍受煎熬,她想给君奕清些什么,可是她所能做的只有没日没夜不离他左右的照顾,别的她什么都给不了他。
“王爷。”管家匆匆而至,在门口见到两人如此,有些犹豫。
“无妨,进来说话。”君奕清将手中的碗递给莫小雅。
莫小雅会意,点点头起身退了出去。
“可是宫中来了消息?”君奕清问道。
“启禀王爷,皇上差人送了密旨来。”说着,管家自怀中掏出一卷明黄。
君奕清展开来看,眉头顿时皱紧,他出言道:“皇上可传了什么口谕?”
“皇上只是叮嘱王爷此行定要多加小心。”管家回道。
“好了,本王知道了,你先下去替本王收拾行囊,切记不要惊动府内的任何人,本王离府这段时间,若是有人来访,只说本王身体欠佳,概不见客就好。”
“是。”管家应声而去。
君奕清缓缓起身,将圣旨放在一侧的桌案上,不由长叹一声,知道这一天早晚都会来,可如今来了,他却真的不想就此放开。
“奕清,发生了什么事?”莫小雅见管家匆匆而去,不由十分疑惑。
“没什么。”君奕清淡淡一笑,他拉了莫小雅的手道,“皇上已经查到了害我的幕后主使,下旨令我亲自去缉拿归案。”
莫小雅将信将疑地点点头:“究竟要去哪里?什么时候动身?”
“明夜就走,用不了几日我就回来。”君奕清笑笑道,“你不必担心,只是去缉拿凶手,更何况皇上还派了几名大内高手随行。”
“我是担心你蛊毒发作的时间。”莫小雅撇撇嘴道,“还有五日就是月圆之日,有我在你身侧照顾,总是要好些的,你若是方便就带我一同去吧。”
君奕清顿时频频摇头:“此行还是颇有风险,你万万不能跟去,再说卿儿也离不开你,你就安心在府中等我回来。”
“可是......”莫小雅还欲争辩什么,却被君奕清打断。
“你放心,我不会出事,我会平平安安回来见你。”君奕清浅浅一笑,手指轻轻抚上莫小雅的脸颊,如果她知道自己只身去了江南,她会不会怪他的私心?
心中虽是极不情愿,但莫小雅也并未多做争辩,只是静静靠在君奕清的怀里,默默为他祈福。
收拾了简单的行装,君奕清便在夜色之下匆匆飞身上马,此次江南之行责任重大,他不敢怠慢,或许晚到一日,就错失了有利的证据。
几日后,君奕清风尘仆仆地赶到杭州,顾不得歇息片刻,他已直奔盐巡道李安的府邸。
“王爷大驾,下官有失远迎。”李安匆匆迎上。
“不必拘礼,刻不容缓,还是将近日来盐运的状况给本王细细道来。”君奕清忙道。
“一月前,盐运总商柳随风之母已病逝,接着柳随风分,身乏术之际,徽商已勾结了盐商,毁了柳家今年来最大的一笔生意。”李安道。
“哦?”君奕清吃惊不已,“你可查出究竟是何人所为?竟然有如此大的胆子公然向柳随风示威?”
“回王爷,据下官判断,应是柳家的长子柳玄阳所为。”李安道。
“什么?”君奕清更是惊愕不已,他的眉头紧蹙,半晌方道,“说来,倒是这柳玄阳的嫌疑最大,柳仲天一死,是他先提出要分家,继而便是他得了柳家的部分产业,可这些产业都是柳家最为微不足道的,柳仲天临死前的这些安排,想必是早已料到会有今日,为防柳家败落,才将重要的产业全部划在了柳随风的名下。”
“下官也是依此判断的,只不过柳随风为人心善,柳玄阳又是他兄长,败坏柳家之事,他定然不会想到是柳玄阳所为。”李安点头道。
“正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君奕清的脸上顿时凝重了几分,“此事你可暗示过柳随风?”
“在未找到充足证据之前,下官并未敢明言,只是提醒了柳随风多多注意柳家近来的账目。”李安回道。
李安所言确是在理,君奕清点点头,不过他自会暗中差人去提点柳随风一番,柳家可是关乎朝廷整个盐运的兴衰,一旦落败,后果不堪设想。
“本王此番南下并未惊动官府,你也不要声张,一切暗中行事就好,本王自会寻间不起眼的客栈住下,若是有什么消息,切记要避人耳目,以免打草惊蛇。”君奕清频频叮嘱。
“不知王爷此行要在杭州逗留多少时日?”
“皇上有旨,彻查盐运,凡是有违背朝廷律法之人,定要严惩不贷。”君奕清道,“时辰不早了,本王还有要事,本王的行踪一定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
“下官知道。”李安拱手道。
君奕清这才放心地点头离去。
在杭州城绕了许久,君奕清终于决定在“华衣坊”旁的客栈住下,此处本是杭州城最为繁华的地方,来往人流颇多,而且不乏达官贵人,他匿身在此远比在他处要好上许多。
浑身乏累不已,君奕清顾不得许多,便和衣躺了下去,可谁知才躺下,身子便如同火烧一般,灼得他痛苦不堪,这是蛊毒发作的前兆,他紧紧抿了唇,心中有些酸涩,果然还是被莫小雅言中,不知自己是否能够捱过这痛苦。
渐渐,身上的灼热褪去,换而代之的竟是彻骨的寒冷,自己的五脏六腑似是都要被冻住,他试着用内力去驱散周身的寒冷,不想一股热流自脚底直冲喉间,一口鲜血喷涌而出,巨大的痛楚铺天盖地而来,此时已无法用言语来形容他的感受,这滋味竟是比死了还要难受。
意识一点一点模糊,浑身的痛楚已将他的神志逼到濒临崩溃的极致,此时他只想求死来解脱自己的痛苦。
“朱文,你带卿儿先出去。”莫小雅一踏入屋内,便望见君奕清痛不欲生的情景,她忙命朱文将卿儿带了出去,自己坐于床侧,她拔下簪发的银钗,狠狠划向自己的腕间。
殷红的鲜血瞬间流出,她忙将自己的手腕举至君奕清的唇间,鲜血顺着手腕一滴一滴落在君奕清的唇上。
淡淡的甜腥弥漫唇齿,这味道好比琼浆玉液一般,君奕清已不知自己在做什么,只是寻着自己的感觉,任由身体内的感觉支配着他,甜腥滑入腹中,浑身的冰冷逐渐散去,而方才那股被内力逼出的热流也生生被压了下去,意识一点一点恢复,头脑也在逐渐清醒。
当浑身所有的痛楚尽数散去,君奕清这才睁开双眼,当他望见莫小雅正举着尚在淌血的手腕,不由大惊失色。
“小雅,你这是在做什么?”君奕清慌乱地撕下一条内襟,将莫小雅的伤处紧紧缠住,可是伤口划得太深,片刻便将布条氤湿,他忙抬手点了莫小雅的基础穴道,这才见那鲜血不再向外流淌。
“小雅,你回答我,你究竟是在做什么?”君奕清望着脸色有些苍白的莫小雅急道。
“为你解毒。”莫小雅微微一笑,她扶着额头,头似是有些眩晕,方才君奕清对她的血液那般如饥似渴,她又怎能禁受得住?她只觉眼前一黑,便昏倒在君奕清的怀中。
这就是莫小雅迟迟不肯告诉他压制毒性的法子?望着因失血过多而昏厥的莫小雅,君奕清的心似被狠狠刺了一刀,情蛊,情蛊,原来竟是要自己心爱之人的鲜血来喂养,才能解除自己的痛苦,他想起临行前莫小雅的忧心,心中更是痛了几分。
“小雅,你这又是何苦?”君奕清将莫小雅紧紧搂在怀中,望着怀中人苍白的脸色,他的手禁不住颤抖不已,小雅,你可知道,我宁愿自己承受这生不如死的痛苦,都不愿你经手半点伤害,莫非这就是你想要还我的情么?你可知道,感情付出了就是付出了,是不需要来偿还的,更何况这都是我心甘情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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