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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此路人是蟑螂-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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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要梅琳自己在父亲的气头上去承认错误,那可也是一件十分凶险的事。弄不好,万一父亲真的受够了她这个女儿,说不定也会下令切断她一只手的。梅琳双腿发颤,手腕抽筋儿,几乎已经感觉到了隐隐的切肤之疼。

那天晚上,久违了的噩梦又回来光顾梅琳。梦中一个没有脸孔的巫婆举着血淋淋的大剪刀向她下身挥落,而她居然无力挣扎,不能躲避,眼睁睁的看着那个剪刀寒光闪闪的切下来…… 

梅琳尖叫一声,翻身爬起。满头大汗淋淋,泪水簌簌而下,咸咸的一直流到嘴里。
一个睡在她卧房外面守夜的菲佣侍女听得声音,悄悄推门进来,也不出声,默默洗了一把湿巾,过来给梅琳擦了擦额头。然后又转身到床尾,轻轻的给梅琳按摩脚底和小腿。

过了好一阵子,梅琳才逐渐放松下来,看了看这个不多话的年轻菲佣,“你叫什么名字?”
“回公主,我叫香草。”

“今年多大了?”
“15岁了”

“是刚来我家不久吗?”
“已经有一年了,不过一直在厨房里帮忙,这几天才换到后院顶替一个回乡探亲的埃及大娘。”

“你为什么小小年纪要出来做工?”
“要补贴家里,我妈的病,要好多钱才能治,而我们那里很难赚钱的。”

梅琳叹了口气,相比之下,她们姐妹的生活基本上算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腐朽生活。不用做工,也不用担心父母有病会没钱治。却为什么她依然如此的怒火满腔郁闷不平?

对,似乎就是“不平”这两个字在作祟。她宁愿生在贫苦之家,宁愿也出去吃苦做工,如果那样就能够换来父亲对她们姐妹的平等对待。幻想着父亲穿了寻常百姓的粗布长袍,温柔的抚摸着她的头,梅琳总算是迷迷糊糊的又睡了过去。



  以偷“治”偷


第二日醒过来后,早餐桌上,梅琳胃口全失,有一搭没一搭的拨拉着盘子里的几根青菜。头晕脑涨、坐立不安。

妈妈扫了她一眼,摸摸她的额头,担心她是否夜里又踹了被子着了凉。其实,梅琳一直很奇怪,怎么大家居然迄今为止还没有怀疑到她的头上来?依照她跟仲玛的多年以来的势同水火,以及自己从昨天开始就处处小心翼翼如履薄冰的傻帽表现,瞎子也该看出她有问题了吧?

吃过早饭,梅琳一个人出去在女子专属的花园里逛了几圈儿。花园不小,有树木绿草,有花圃假山,花园中心还有一个喷水池,池中也建有假山一座。梅琳手脚并用,爬上池边,任凭喷池的水点点滴滴随风飘来砸在脸上。池水不深,却也一眼看不见底。她还不曾学过游泳呢,如果一不小心掉进去,也许就一了百了呜呼哀哉了。

不过她才不会做出自杀那么愚蠢的事儿,大漠长空、瀚海阑干,埃及金字塔、巴黎迪斯尼乐园,她没见过没玩过的东西还多着呢。毕竟,她身上也流淌着沙大一族的血液,她的先祖能在一片大沙漠上东征西讨,建国立业,她这个嫡系后代,怎么可以轻易认输?可眼下却要如何才能渡过这个难关呢?

梅琳合上眼睛,虔诚的在心底祈祷了好久,直到满脸都被池水喷洒的湿淋淋的,她才爬下水池,长叹一声,又无精打采的走向后院。路过一座假山的时候,还碰巧听到两个下人在后面窃窃私语,十分的担心这场子好没来由的稽查。

梅琳闷声不响在自己的小屋子里呆坐了几个时辰,最终下定决心,趁着大家做过午间祷告之后打盹儿的时间,怀揣两块黑纱巾,熟门熟路的摸向了仲玛的房间。几年来,梅琳没少去进出过哥哥的房间,仲玛的书柜衣物她都翻过,不然也偷不出那些宝贵的东西。不过她这次的目标却并不是哥哥的那些玩具。

* * * 

最初梅琳偷进哥哥房间,原本也不是为了偷他的东西。而是想隔三差五翻阅一下仲玛的课本,试试她自己能否也跟漫荷一样,无师自通学点有趣的东西。这世界本来就是很奇妙,人的逆反心理也总是很强。越是不允许的东西,往往越是有吸引力。家中女子不能上学,除了骨兰经她们就没读过什么其它的有趣书籍。要不然,梅琳也不会连哥哥干巴巴的算数书都觉得分外有趣。

有一次她捧了一本世界地理课本看的入迷,忘记了在仲玛放学之前溜出去。差一点就被抓包了。幸而她身子小,手脚利索,在哥哥跟那个要好的男同学进门之前就手疾眼快的躲进了他的衣橱里。她大气也不敢出一口,就盼着两人会快点出去前厅吃晚饭,甚至去院子里作弄下人也好。

对仲玛的那个要好同学,梅琳是一丝好感也无。物以类聚,跟哥哥能玩到一起的家伙,又能是什么好鸟儿?据说那也是个有着嫡系王室血统的小王子呢,叫什么亚瑟,怎么不干脆连阿拉法特也用上?人长的确实比仲玛要帅气多了。仲玛才十三岁多一点,人却已经粗粗墩墩的一身暴发户的嘴脸,横肉满脸,冷目横眉的。那个亚瑟,却是身材高挑,浓眉大眼,顾盼之间流露出几分王氏家族那与生俱来的傲气跟神采。

也怪不得五姐从窗帘后头偷看过那个亚瑟小王子之后,连续几天两眼放着贼光,笑的傻呵呵的。漫荷跟梅琳看在眼里,也不过是拍拍五姐的肩,爱莫能助。四姐几个月前嫁出门后,下一个好事不会太远的自然就是老五了。偷偷发发花痴是正常不过的事情,不过也就仅限于“偷偷的”发发呆,过过眼瘾,梦幻YY一下而已。终身大事,根本轮不到她们自己来发表意见,众姐妹的婚事一向都是由父亲一手安排的,连妈妈都没有多少余地位置喙。

不过就算是有一天突然下起了红雨,她们姐妹可以自主择婚,打死梅琳她也是不会选择跟仲玛有任何一点关联的人,更别说那个亚瑟了。这家伙没少伙同了仲玛来欺负她们姐妹。最可恶的是小花跟小黑事件。小花跟小黑是她们捡到的两只病弱的流浪小猫,好不容易才争得妈妈允许保留下来的。悉心的喂养照料了好久两个小东西才健壮起来。漫荷甚至给小花和小黑各自缝了一件可爱的小马甲。

不幸的是仲玛跟亚瑟这两个混蛋看到了,觉得十分好玩,当下就把两只小猫强抢了去。抢去了却并不是因为喜欢猫,而是BT的要观察猫吃老鼠的经过。

但别墅干净耗子少,而且猫儿捉耗子的时候喜欢夜间出洞。他们等了几天什么也没看到之后,不耐烦了就吩咐下人找来了一只野狗,然后挑拨猫狗对掐撕咬,直到一方流血受伤,才嫌弃的又仍回来给几个姐妹照顾。
后来小花跟小黑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结伴私奔了再也没回来。梅琳伤心的同时也庆幸猫儿做出了明智的决定。那两个混蛋则开始时不时的招呼两个印尼下人给他们模仿猫狗掐架真人秀,对下人眼里的悲哀视若无睹,简直一点同情心也没有。归根结底,梅琳得出的结论就是,那个亚瑟根本是一只镀了金的尿桶,徒有其表而已,内在应该是跟仲玛一样恶劣无比。

而那次闷在衣橱中藏匿事件,碰巧让梅琳更加确信了自己的观点。她闷的几乎窒息,两个家伙就是不出去,叽叽咕咕时不时龌龊的一阵坏笑。梅琳稍稍直起腰,衣橱很大,她整个人站起来也没问题。透过门缝,可以看到仲玛跟亚瑟挤在一起,桌子上摊开几本杂志,偶尔仲玛还炫耀的举起一个黑色的小薄片,两个家伙冲着灯光看的津津有味。梅琳距离较远,看不出他们是在研究什么东西,不过一定不是跟学习有关的东西。不然才不会那么兴致勃勃。

直到管家大叔过来叩门,请哥哥跟客人去前厅用餐,仲玛才格外细心的把杂志跟黑片片收到一个小盒子里面,放进抽屉,上了锁,钥匙仍进书包,才带着亚瑟去吃饭。

梅琳好奇心重,自然在他们出门几分钟后,就打开了仲玛的盒子。如她所料,两个人果然一般的龌龊。

杂志里有很多乌七八糟的彩色图片,不知道是画像还是照片。全都是一些光着身子的西方女人在恶心吧啦的,滚来滚去一边抚摸自己一边乱抛媚眼。那些黑色的小片片更加恐怖,上面不止是有光身的女子,她们还跟几个光着的男子搂抱在一起,更吓人的是还有跟马匹、狼狗以一种诡异的姿势纠缠着的。仲玛大概很珍惜这些东西,估计是怕被同学传看弄丢了,每一张小黑片片上都刻了他的名字。

梅琳虽然并不十分清楚那些东西的具体意义,却知道那绝对是违法的肮脏东西。
在沙大全国上下,不管是电视节目还是书籍报刊,都是不允许女子暴露大片肌肤的。事实上,连来沙大工作的外籍女子跟游客,在街上也一概要黑袍到脚、黑纱罩面,最多可以露出上半张脸而已。宗教警察有权惩办违纪人员,杖责、拘捕、石头砸刑都有可能。宗教警察的权利可是很大的,连王室的后人对那批老古董也是忌讳三分的。

不过,仲玛他们腐败是他们的事,当时梅琳自己肚子也饿了,对这些东西也毫无兴趣,于是撇撇嘴,翻翻白眼又把那些污秽的东西放回了原处,溜回后厅吃饭去了。心底对仲玛跟亚瑟是更加蔑视了。接下来的每次去看书,梅琳也没有再碰过那个盒子。

* * *

但是今天,梅琳就是要把那些东西偷出来。不但要偷出来,还要想办法走私到教堂里面去举报。也许,这是唯一能够帮到她以及那班下人的救命草了。成败均在此一举。

对哥哥的房间构造,梅琳很是熟悉。她轻手轻脚的溜进房间,反手带上门。快步来到书柜前,打开抽屉,轻吐了一口气,那个锁着的小盒子果然还在。仲玛还没放学,钥匙梅琳是没有的,只有把整只盒子抱走了。梅琳摸出怀里的一面黑纱,把小盒子放进去,打了几个活结,抱起来转身就要出去。这时突然听得吱呀一声轻响,似乎又有人正推门进来。

梅琳脑子里轰的一声,身子一矮,钻到了书柜旁边的一张桌子底下。因为根本没时间躲进衣橱里去了。她尽力屏住呼吸,不过自己砰砰砰的剧烈心跳声却是她无法控制的。哥哥应该还在学校里,父亲今天去城西看望生病的二妈了。此时刚刚过午,妈妈跟姐姐们甚至全体下人都应该是在打盹儿才对。怎么竟然还会有人来仲玛的房间?


  偷书贼遇偷书贼


梅琳疑惑之间,已经看到一双男人的脚悄悄的来到了书柜前。看那鞋子的材质和大小,应该是家里哪个年轻男仆的。这么蹑手蹑脚的走进来,看来跟她一样,也是偷偷溜进来的。果不其然,那个男仆从柜子里悉悉索索的抽了一本书,就倚在书橱上翻阅起来。

梅琳眼珠一转,有了主意。她轻轻的咳嗽了一声,从桌子底下爬了出来。那个男仆突然看到梅琳从桌子底下钻出,一张嘴惊愣成O型,手一哆嗦,“啪嗒”一声捧在手里的书就砸到了地上。小男仆楞了半晌,才扬了扬手中的一只白毛巾,“呃,那个,小公主,我正忙着给咱们王子的书柜擦灰。”

梅琳看了看这个面红耳赤的埃及小男仆,“哧”的一声轻笑,“你擦灰还真会选时候,王子不是说,在他不在的时候,下人不得擅自进入他的房间吗?”

埃及男仆期期艾艾的不知怎样回答,虽然觉着一个公主从哥哥的桌子底下爬出来也很诡异,却没有那个胆子质问。

“你可是来偷什么东西的?”梅琳故意拉开小主人的架势。
“不是啊,只是偶尔来看看王子的书籍,小人做工攒够了钱是想回国去读书的。”埃及男仆哭腔都带出来了,肠子立马悔青。这几天管家大叔可正愁找不到偷王子东西的替罪羊呢,他这不是自作孽不可活吗?“公主不信,可以搜查小人的身上,绝对没有偷窃任何东西。”

梅琳微微一笑,“不要怕,我相信你。今天的事,我也不会跟哥哥或管家大叔提起。唯一的条件是,你现在要立即陪我出趟门。妈妈要我送一个小包裹给隔壁教堂,放到大门里面就好,等下晚上父亲去做祷告的时候会用到。不过你不要跟任何人提起,还有,出去之前,先去厨房弄把刀来。算了,还是别去厨房了,门外石头多的是,咱们走吧。”

梅琳叽叽咕咕,不理埃及小男仆拧成一股麻花的眉头,领先就出门直奔花园里的一个小侧门。正门这个时候也应该是没人的,不过她还是不想冒险,干脆走平时很少用到的小侧门。

小男仆糊里糊涂的跟过来,心里如同十五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的很是紧张。这个小公主是个不按常理出牌的闯祸精,仆人里早就传开来的。尤其是她跟王子之间的争斗从来就没有断过,虽然身为女子,跟哥哥打架实在是有失贤淑,但是不少下人心里还是偏向小公主的。毕竟王子对他们很少有过好脸色,小公主虽然也没跟他们如何亲近,但却从来没有为难过他们。只是不知她这下又想了什么点子来调理王子。如果他不是恰恰来偷看书籍被抓,难道她竟然要自己单独跑出门吗?

梅琳的确已经做了破釜沉舟的打算,要趁着午睡时间,偷偷跑出去溜进教堂的。不过那可是一次触犯两到法规,如果不幸被宗教警察捉住,要倒大霉的。如果在路上被捉的话,她还能尽力搪塞一下,就说是自己的一只小猫跑出了院子,她一着急就追了出来。对尚未成年蒙面的小孩子,一般来说被治罪的风险是小一些的。但万一在教堂里被捉住,可就不好开脱了。因为在沙大女子是不可以进入教堂圣地的。谁知天随人愿,居然在这个节骨眼儿上给她送来了一个小男仆,她自然要好好利用资源。

两人出门后,梅琳让小男仆在路上捡了两块尖尖的石头。然后急匆匆赶去附近的教堂。教堂距离梅琳家的大院不过几百米。在沙大因为人人都是一丝蓝教信徒,每个信徒每天最少要祈祷5次 (早,午,下午,傍晚,睡前),虽然男信徒也可以在自己家里祈祷,但是为了弘扬教义,给广大信徒制造方便,国家建立了许多沐斯林教堂。原则上任何男公民在几分钟的步行范围内,都要可以找到一个正规的祈祷圣地。因而,沙大任何城市,教堂都是三步一个,五步一间的。

午休的时间,街上静悄悄的。两个人一路上除了几只流浪猫,果然一个活物都没碰到。
来到教堂前门,进了大院后,梅琳把黑纱解开,掏出小盒子,让小男仆把锁头撬开。小男仆抡起手中的尖硬石头块,乒乒乓乓砸了几下。啪啪的响声回荡在空落落的教堂大院里,两个人对望一眼,都是心跳加急,额头冒汗。这个锁头安置的还挺坚固的。梅琳琢磨着干脆就这样把盒子送进去好了,传教士肯定会好奇自己打开的。不过这时咔哒一声,小男仆终于把锁头连带固定在小盒子上的锁头鼻子,一起撬了下来。

梅琳一声欢呼,蹲下身,打开箱子,书籍果然还在里面。幸好仲玛那个家伙也知道那些是龌龊东西,所以包了书皮。小男仆应该看不出那到底是些什么东西。她却不知道仲玛是为了偶尔把书籍带去学校方便,才包了书皮的。因为学校老师是会隔三差五的搜查书包的,万一有什么违禁物品,就会被没收,严重的要受刑。

梅琳挥手叫小男仆背过身去,粗略的翻看了一下,的确是那些书籍跟黑片片没有错。似乎还多了两个小瓶子液体,不只是什么东西。她盖上小盒子,又用黑纱包好,这下直接打了死结。这才起身吩咐小男仆把盒子送进教堂里间。

小男仆连忙脱下鞋子,在一个自来水管子旁边洗了双脚,用自己的衣襟擦干,这才转身进入教堂大门。梅琳看的出这埃及小男仆也是一个虔诚的一丝蓝教徒,不然不会这么讲究对圣地的尊重。不过她心里却快要急出火来了。午间祷告之后的打盹时间眼看就过的差不多了,他们必须赶在传教士来准备下午祷告之前逃掉。

梅琳跳着脚,眼巴巴候着小男仆快快出来。虽然她很是好奇,也真的想趁此机会去大殿里头看看,却无论如何没敢跨出那一步。毕竟她自己也是个虔诚的沐斯林,虽然骨兰经没有明令禁止女子进入教堂。但先知木寒木德却是说了女子最好留在家里祈祷的。

不知多少次,梅琳曾经悄悄跟在父亲和仲玛的身后,望着他们的身影消失在教堂的大门里面,留下她远远的伸着脖子在角落里观望。这次至少,她是近距离的见到了大殿的门。门下的台阶是大理石修砌的,光滑而整洁,在阳光下反射出一股肃穆庄严的光辉。

梅琳抬头仰望高耸入云的塔尖,不禁感叹教堂的宏伟,与自己的渺小卑微。这时小男仆总算是又匆匆的溜了出来。回家去的路上,梅琳追着小男仆打探教堂里面的构造,满心好奇,听说墙壁上有着古老的壁画,天棚上有着精美的吊灯,又有点后悔自己没跟进去看上一眼。

下午祷告的时候,梅琳心里却禁不住的暗暗自责。虽然这些年她一直跟仲玛作对,毕竟多数时候都是小打小闹,吐槽发泄成分居多。从来没有真的想陷害他,不管怎样,他都还是她的亲哥哥啊。不过想想每次自己被父亲惩罚时,仲玛那一脸的奸笑,加上他折磨流浪猫时候的那种阴险残忍,梅琳又不后悔了。她咬紧下唇,小声嘀咕“真主啊,我错了甘心情愿受罚,不过让仲玛的惩罚来的更猛烈一些吧。”

晚饭的时候,妈妈带着一众姐妹和仲玛聚在厨房里一起用餐。平时父亲在家的时候,女人用餐是在后院里的。因为父亲从来不会跟女人同桌用餐,包括妈妈在内。不过仲玛喜欢人多热闹,不然没人做他学校历险记的听众。

仲玛那天又一如既往的兴奋,说他跟亚瑟还有另外几个王子,在学校中如何的风头正健,其中一个王子今天是自己开了宝马去上学的。他们都轮流试开了几圈儿,酷毙了。

“我改天也求爸爸给我买辆车去。”仲玛兴奋不减,惬意的啃了一口羊肉饼后大声宣布。

一众姐妹径自低头吃饭,没人搭理仲玛的张狂。
接下来他又神神秘秘的压低声音说,“今天我们正让一个110V沙大同学装扮猴子爬树的时候,恰巧来了几个宗教警察,把那个110V同学抓走了。听说啊是因为他父亲涉嫌贩毒,说不定这几天内,咔嚓咔嚓广场又有热闹看呢。”

这下子漫荷皱眉,梅琳侧目。妈妈则是轻轻的叹口气,不知怎么教导这个跟他父亲极度相像的儿子。咔嚓咔嚓广场那个血腥的地方,历来都是沙大女子的一场噩梦。因为多年下来,受刑的一向是女子居多啊。


  你有多少V的电压?

在沙大国,种族区分是非常明显的。最高贵的种族自然是梅琳家这种王室一族,追溯到开国之前的沙大部落。目前沙大国各项重要行业比如军事、石油、银行、电力等待,自然都是由王室家族的人掌控的。

次之的是跟王室没有血缘关系的一些老牌家族,也是曾经在这片大沙漠上有过光辉历史的。不过在70几年前败给了沙大部落。这些外姓家族一部分跟沙大家族和了亲,一部分是靠祖先积累的财富来经商,不过在政治上,是一点也不受信任的。

以上这两部分高级血统的人,通常被称作220V沙大公民。

其他没有悠久历史可以追溯的沙大人,虽然也是纯种沙大人,比如在这片沙漠上生活了很多年的默默无闻的老百姓,都被称作低级的110V沙大人。220V电压跟110V电压之间如果通婚交友,是会遭到贵族唾弃的。

而其他土耳其,伊朗(历史上的波斯)等等移民的后代,虽然也是沙大国籍,却几乎除了做司机、超市售货员等等,基本没机会得到好一点的工作。不过他们还不是最低级的,最低级是进口来的那些外籍仆人,菲佣、巴基斯坦清洁工、印尼建筑工等等,一旦因为待遇不好要逃离雇主,被捉住都是要受刑的。

而在沙大,女子的地位,在各个血统级别里头,都是从属于那个级别的男子的。圣经本身,是有说女子要遵从男子的,却也有说男子要善待女子。圣经从来没有鼓励男主人因养不起全家人而活埋自己的女儿,或者因为妻女犯了错误而监禁、溺死她们。

然而这种残忍,却能够钻法律的空子,而不受惩罚。因为沙大没有明确的法律法规,一切都是由地方的教堂按照骨兰经的原则来处理。女子没有权利出庭作证,无论发生什么事,男法官都按照男证人的一面之词来定罪。如此一来,女子的生命,在沙大,有时还不比一只骆驼高贵多少。

至于那个咔嚓咔嚓广场,是宗教警察在瑞亚丹公开执行刑法的地点。几乎每个周五(也就是一丝蓝信徒们的周日,沙大周四、跟周五是公休日),场子上都会黑压压挤满了看热闹的人群。很多时候,罪犯的犯罪详情是不公开的。只会在头上顶着一个牌子,写着恐怖分子、□犯、偷窃犯等等。虽然火药枪是已经是发明了N年的东西,但沙大却依然保持着他们古老的行刑传统,不是用大刀大斧,就是用石头。

而石头刑是群众的大爱。所谓的石头刑,是由围观的群众来执行的。他们可以在执刑官宣布行刑之后疯狂的向罪犯身上仍石头,享受着把罪犯打的头破血流的快感。宗教警察会带着医生在旁边等候,如果罪犯出气多入气少不再动弹了,医生会过去给把把脉搏,如果没死透的话,群众就可以继续疯狂的再砸几分中。直道医生宣布罪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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