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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此路人是蟑螂-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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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会过去给把把脉搏,如果没死透的话,群众就可以继续疯狂的再砸几分中。直道医生宣布罪犯彻底死亡,围观的群众才会一阵欢呼,庆祝真主阿拉保佑他们再一次除恶扬善。
梅琳好奇,有一次跟了仲玛去看。被行刑的那个女子,脸上的黑纱被一把扯了下来,说是要让大家好好看看一个引诱公公犯罪的女子是怎样的面貌。那个女子也不过十七八岁的年纪,一脸的苍白与茫然,眼睛里的绝望几乎可以触摸的到。喝了鸡血一样的群众是不会注意那些的,愤怒的石头雨点一样砸过去。女孩苍白的脸上立即绽开了一朵朵的猩红……
不等行刑完毕,梅琳已经偷偷跑到人群外面呕吐了好几次,之后又恶心的几天吃不下饭去。
她无法理解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会跟仲玛一样,能够由衷的享受这种残酷至极的表演。
也许这个民族真的是被憋疯了。前一阵子,宗教警察还四处开了车,带着火枪,去射击一些人家房顶上的无线电视接受盘,就那个圆圆的伞一样的东西。因为,电视节目从来都是违法的。然而,大势所趋,越来越多的人家都纷纷安装了电视,连王室家族也不例外,整个城市上空都林立着雨后蘑菇一般的铝盘子。但是沙大政府还从来没有正式通过任何法律准许公民接收电视节目。所以宗教警察心血来潮就可以乘车四处练靶子泄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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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想着宗教警察,管家大叔面色阴沉的冲进了餐厅,“小王子,王爷正从城西赶回来。这回你可闯下大祸了。”梅琳心底一跳,努力保持面不改色。
“怎么回事?”妈妈急忙放下刀叉,推开碟子。走过去挡住管家大叔愤怒的去抓仲玛肩膀的手。仲玛被吼得一愣,妈妈也微微不悦。父亲在家里颐气指使也就罢了,管家大叔一个110V的下人也这么对待她的孩子,她可有点看不过去。
管家大叔气的胸脯起伏不定,这时院外传来一阵沙石噼噼啪啪的飞溅之声,然后是紧急刹车熄火的声音。大概是父亲飞车敢回来了,那是怎样惊人的速度啊?管家大叔一甩袖子,又飞奔向前院去迎接主人了。妈妈也起身随着管家大叔赶往前厅,梅琳估计一定是东窗事发了,急忙一路小跑跟在妈妈身后。仲玛自然不甘落后,莫名其妙的也追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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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人一进门,不由分说直奔仲玛而来,手一扬,噼里啪啦就是几个响亮的大耳光。
仲玛惊愕的眼珠子都快掉到了地上,父亲可是从来没有打过他的啊。梅琳躲在妈妈身后,暗呼一声痛快。平生头一回,总算是调换了一下角色,这次挨打的不再是她。
父亲暴怒之下,又踢了仲玛屁股两脚。仲玛一阵哭号,妈妈也不住的追问到底是怎么回事。管家大叔把一个小盒子啪的扔在了桌上。仲玛一见那只小盒子立即满脸灰败,不哭不叫了。
爸爸愤怒的抽出了几本杂志,一瓶子液体啪的摔在了仲玛脚下;“这是违法的你知不知道?宗教警察可以逮捕你去蹲监狱你知不知道?”
小瓶子摔碎之后一阵扑鼻的酒气传来,妈妈在瞄了一眼地上一本被摔开了的杂志,页面上正是一个光身自摸的女郎。她这才大致明白了前因后果。
仲玛总算低下头,委委屈屈的说,“可是我是一介王子啊,父亲,他们怎敢来逮捕我?”
父亲怒其不争的狠狠瞪了仲玛一眼,“就是你们这些蛀虫,从来不知道小心在意。咱们沙大一族统治国家容易吗?宗教警察里面也有其他家族的人,就怕抓不住咱们的把柄呢。有胆子做不合规矩的事,就不要留下线索!”
妈妈叹了口气问父亲,“现在怎么办,真的会有危险吗?”
这时父亲才突然注意到躲在妈妈背后的梅琳,眼睛一翻又是一声虎吼,“你跟过来做什么?立即给我回后院去!”
梅琳被吼得一哆嗦,眼睛里浮起一阵雾气,气苦的转身跑走了。
刚跑开几步,还听到父亲跟哥哥咆哮,“你哪有一点做哥哥的样子?这些污七八糟的东西,连几岁的小孩子也被你吓坏了!”梅琳含着泪,又咧嘴想笑,这应该是父亲第一次关心她吧?
晚上睡前祷告的时候,妈妈还是没有回到后院里来。梅琳那一点点报复的快感,也早已经蒸发殆尽了。剩下的是无边的焦虑担心,万一哥哥真的被逮捕怎么办?会不会对父亲在家族中的地位有所影响?自己是不是又捅了一个天大的娄子?这次又怎么弥补?
梅琳翻来覆去睡不着,干脆起来趴在睡房的窗前等候。结果直到深夜也没见妈妈回来,莫非是留在父亲的睡房过夜了?这在她记忆里可是很少发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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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梅琳见到妈妈时,妈妈的眼睛红红的,眼眶还有点发青,走起路来不大利索。梅琳小心的问了下哥哥的事,妈妈不耐烦的吼了她一声,叫她不要多管闲事。
接下来的几天父亲脸色一直都很不好看。仲玛也蔫头蔫脑的学会了低调做人,不再缠着她们姐妹炫耀他跟亚瑟在学校里那些英雄事纪。不过他一直稳稳当当的被接送上学,并没有长胡子宗教警察来家里逮捕他。
再过几天,梅琳才听说周五在咔嚓咔嚓广场又有刑罚,这回受刑的是一个贩卖违禁书籍的印尼小贩。而仲玛这次一反常态,没有叫嚣着去看热闹,反而是在周五晚上吃了饭后就闷闷不乐的回了自己的房间。估计父亲是利用关系,让仲玛将功赎过,把提供那些书籍的一条渠道给砍断了。
幸而这一场风波下来,父亲不再追究下人偷东西的事。只是仲玛每次见了梅琳,眼中也不再是□裸的轻蔑,而是有着几分疏离和防范。看来仲玛已经怀疑到了是梅琳在捣鬼。只不过,在仲玛眼里,一众姐妹不过是他无聊时寻开心的对象罢了。这一回,居然阴沟里翻了船,以后需要重新衡量这个么妹的威胁力呢。
连带着那个亚瑟,每次来玩儿,碰巧遇到梅琳,也会探究而新奇的盯着她看上好久。弄的五姐满腔嫉妒的说那个小王子大概是看上了梅琳了。梅琳自己却清楚,亚瑟看她的目光,很学术,如同科学家在研究为什么一群白天鹅里突然冒出一只基因突变的黑天鹅来,跟其他男孩看到漫荷后口水长流的正常反应是完全不一样的。
因为仲玛的这次事件,父亲的确有意冷淡了他一阵子。他想要的跑车也很久没见个影子。倒是那个亚瑟,常常放学后开着他自己的红色跑车把仲玛送回家来。到了院外还总是鸣笛叫嚣一阵子,生怕没人看到他名贵的新车。梅琳对亚瑟诡异的探究,一向是豪不吝啬的恨恨瞪回去。梅琳并不知道,亚瑟不止一次悄声问过仲玛,可不可以带他小妹妹一起开车出去转一圈的。
仲玛虽然跟梅琳没什么感情,但是对好友这种明显不安好心的要求却是义正词严的拒绝了。在沙大,女子是不可以跟陌生男子一起出去的,被宗教警察抓住,可以给女子判勾引罪,足以杀头的罪名。仲玛自己翻阅花花公子是另外一回事,反正大家都心知肚明,沙大男人可以娶妻无数,在床上都有着过人的本领,那些技术可不是天生的。不过他的妹妹们当然要恪守妇道,不然会侮辱了他们家族的名声。
梅琳11岁的这一年除了跟哥哥捣乱这件事令她记忆深刻之外,另外一件大事就是五姐的成人礼。以前梅琳对成人礼的具体内容不清楚,自从目睹了四姐那场子悲惨遭遇之后,她早就磨着大姐二姐来给她跟漫荷解惑了。
原来,她们几个嫁出去的姐姐都是经历过那场子切割礼的。因为这是沙大的传统。因为真主怕女子因为肉欲而思想不良,作出勾()引男人犯罪的事情,所以要防患于未然。实行割礼之后的女子会在行房事的时候痛苦不堪,如切如割,如此女子对房事自然是避而不及,除了当成传宗接代的使命,定是不做他想。
不过姐姐说,沙大国的不公之处,在于很多家长只是坚持女子成人实行割礼,对男子却是宽容的很。其实真正的一丝蓝信徒,男子也是要接受同样的割礼的。不同的是,男子一般在孩童时代就要接受割礼了,而且仅仅是去掉一点点包 皮,以显示对真主的尊敬。因为包 皮过长通常容易有污垢的。
但男子只动一点点皮肤,而且恢复之后对床上之事不但毫无影响,还真的容易清洗、有益健康。而女子却不同了。心软的家长会嘱咐执剪刀的礼婆只切下那颗小豆豆。但多数严格保守的家长却会请求礼婆把女儿的整个外阴切下。而且女子割礼要大张旗鼓的庆祝,闹得尽人皆知,男孩子的割礼却是悄无声息的,到底做没做也没人知道。梅琳对床上之事并不十分了解,不过对于仲玛也可能挨过一刀子的事觉着万分惊奇。
大姐婚后曾经数次感染,后来在生产第二胎严重难产之后,实在忍受不住,央了姐夫偷偷带她去了伦敦一家医院就医。那个年长的女医生看了她的情况之后,只是难以置信的摇头,不能相信大姐这些年是靠着怎样的毅力挺下来那种非人的痛苦的。
那个老医生说大姐的下 体溃烂不堪,如果不是就医及时,甚至可能转化为癌症。给大姐修补疗养好了之后,听说她的家里还会继续坚持给妹妹们实行割礼,老医生瞠目叹息了许久,非要跟随大姐去见父亲跟妈妈一面,说是要给他们讲解一下医学上的风险。这种由礼婆私下执行的割礼,剪刀往往没有好好消毒,事后的感染发病机率很大,很容易造成闭尿症,破伤风等等,会导致难产,甚至有生命危险。
幸好大姐温婉有礼,一项遵循父亲大人的旨意,出嫁之后也跟婆家相处甚好,从来没惹出什么事端。姐夫的艺术品在上流社会也还蛮出风头的。所以大姐突兀的带了这么个医生老太婆回娘家,父亲也没有斥责她。还格外开恩的说,他会私下探探口风,看看其他王室家族是否对割礼放松了一些。
妈妈对这件事的进展,反而并不十分关注,不支持,也不反对。几个女儿也不怪她,毕竟妈妈自己就是受过相同的苦难的。而且,作为一个虔诚信徒,对妈妈来说,虽然这割礼在圣经里面没有白纸黑字的记载,但是先知沐罕沐德是的语录里是提到过的。既然生而为女子,那么承担一份与生俱来的责任是没什么大惊小怪的。大漠上多少辈的女人不也都是这么过来的。另外,保守的家庭,根本不会迎娶不行割礼的女子。如果为了避免一时的疼痛,到时候嫁不出女儿,那可就成了家族的污点了。
父亲咨询回来的结果是,果然有些王室的子女,尤其是被送去国外读书的,似乎没有举行割礼,连带也没有举行成人礼。但是对父亲跟妈妈来说,突然不给孩子举办成人礼,似乎是很难接受的事情。毕竟每个孩子一生之中的重要典礼,也不过两次而已啊,一次是婚礼,一次就是成人礼了。而割礼是成人礼必不可少的一个重要步骤,不好省略。
最终跟老医生研究了多次之后,老医生万般无奈的同意在五姐的割礼上执刀。条件是任何人不得在他执行手术的时候进去偷看。父亲无所谓的点头同意了,妈妈挣扎了许久,终于也为女儿能够争得专业医生的处理感到放心,不再纠结于要有传统礼婆在场的细节。
而梅琳也是记忆中第一次看到一个姐妹在手术之后,居然趟在床上偷偷窃笑的。因为五姐跟她说,老医生给她用了局部麻醉,要她不要怕,最多只会轻轻的划她一个小口子,不会疼的。她真的一点也没感到痛,甚至怀疑老医生根本就没用刀,给她做的包扎大约是做给妈妈看的。不过她当然不会傻到活蹦乱跳的下床去跟大家搞庆祝。
梅琳听了分外开心,笑的简直是见牙不见眼。奔出去给了那个勉强被妈妈留下一会儿的老医生一个大大的拥抱。老医生微微一笑,暗忖大约几年之内,她大概是免不了还要在来一次的。
那天梅琳蹦蹦跳跳的穿梭在后院的各个角落,一会儿给五姐拿东西吃,一会儿帮妈妈端茶,被妈妈训斥了也是嘻嘻一笑就跑走了。端茶倒水是下人做的事儿,妈妈自然不喜欢看她的女儿来做那些低级家务。不过梅琳才不管那么多,她就是开心嘛。甚至在去给花园里的流浪猫喂食的时候,碰巧遇到了跟在哥哥身边的亚瑟,梅琳都忘记了要横眉冷对。
那个亚瑟被她一脸的灿烂惊愣的一不留神就“砰”的一声撞在了一根柱子上。他哎呦一声,揉揉额头,有点懊恼的看着咯咯笑个不停的梅琳。极度怀疑这个从来没给过他好脸色看的小女子,定是故意摆出了这个生动表情要陷害他的。
走在前面的仲玛皱眉回头狠狠瞪了梅琳一眼,“别这么不懂规矩!十多岁了,以后家里有客,要带面纱。”然后也不理梅琳的大鬼脸,拉着亚瑟走开了。
五姐终于摆脱了剩女的帽子
梅琳十二岁的那年,也发生了两件意义重大的事情。一个是五姐的出嫁,另外一个就是震惊全球的9。11事件。
其实自从梅林有记忆开始,每隔上一两年家里都会举行一次婚礼。这还只算自己同父同母的姐妹。父亲其他三房妻室那边的事情,妈妈跟大姐会过去帮忙张罗,她们这些年纪小的很少跟着参合。
五姐17岁才出嫁,算是比较晚的一个了,妈妈还真的担心了好一阵子。七个姐妹当中,五姐算是相貌比较平庸的一个,身材胖了点,个子又不高,眼睛也稍稍小了一点,不够出神。虽然在沙大,女子就算是貌若天仙,也不过是藏在一片黑布底下,但偏偏这里的男子对女子的容貌十分看重。
男孩子全都靠自家的娘亲姐妹给筛选新娘,因为他们自己根本没有机会结识成年女子。上学是男女分校,公众场合是男女隔离。不管是餐厅还是商场,都有单身男子的专区,女子不可以进入。连公园,博物馆这种地方,都会明文规定,什么时间专门对男子开放,什么时间专门对女子开放。没错,小孩子从来没法跟父母一起去逛公园,只能是早晨跟母亲去或者下午跟父亲去,二选其一。
除了自家母亲姐妹,男孩子唯一见到女人的机会就是外面的街道上、沙漠里。但他们见到的自然都是千篇一律从头到脚裹着黑布的木乃伊。在沙大,饮酒是违法的,所以不存在酒吧这种东东。舞厅、影院、游乐场等等娱乐场所也都是违法的,连生日聚会也一样要偷偷的进行。
因为先知说这世上值得庆祝的日子只有一丝蓝的节日,任何其他娱乐活动都会挑起人的邪恶欲望,让人跟真主的距离越来越远。真有被憋疯了而不知天高地厚的男孩子,在违章时间跑到商场去GD女人,被宗教警察捉住最起码是杖责一百,而且执行地点一定选在男孩子的学校大门口,好起到杀一儆百的作用。
女子之间,互相见面的机会要多一些,尤其是亲戚之间。如果有开明的男主人允许的话,一些女主人可以请几个女性亲友来家里聚会。通常这正是母亲带着女儿出去亮相的好机会。因为不少年长的妈妈参加聚会,本就是抱着给儿子、侄子甚或自己的丈夫挑选新娘的心思。大部分婚姻避免不了都是近亲结婚,不过在沙大目前还没人专门研究遗传病这类问题,也没人觉着近亲结婚有什么不好。如果有朝一日真的禁止了,光棍与剩女的数量恐怕是要大幅度增长的。
梅林太小,自然是一次都没被妈妈带出去过,不过其他几个姐姐都是去过的。
四姐结婚之后,妈妈的重点推销对象是五姐。可是连续几次交际下来,却也不见有人来给五姐提亲。毕竟妈妈的社交圈里,都是上层王室家族的女眷,大家的眼光可都不低呢。倒是不断有人询问妈妈怎么总是不带老六漫荷出来转转。
一来二去,似乎就有了不大好听的传言。后来有个想跟父亲巴结关系的商人来提亲,父亲几乎就要点头答应了,但是妈妈说什么都不同意。因为她听说那个BT奸商已经结了十几次婚,最小的一房妻子是个才10岁的黎巴嫩小姑娘。就算五姐貌不出众,也不该如此委屈了她公主的身份。
在沙大,迄今为止,对结婚年龄是没有法定限制的。新娘是8岁还是9岁都无所谓,只要女孩子父亲点头就好。表面上每个男人只能结四次婚。因为正式结婚是要双方家长签署一份结婚协议书的,男方家里还要给女方准备一份丰厚的聘礼。但是还有一种结合叫做临时同居,不必举行正式婚礼,也不用签协议,只要女孩子父亲的对聘礼满意就好。不过男子一方说什么时候解散就立即解散,女孩子无权要求补偿。不少家境贫困的邻国人家,迫于无奈,会为了几头牲口而把未成年的女儿嫁到沙大来做临时新娘。
父亲说五姐的另外一个选择就是嫁给他办公室里的一个助手。那个助手年纪不大,三十出头,人老实巴交认真努力,就是穷了点,是个没落贵族,跟王室家族靠不上什么关系,也没多少财产。
妈妈跟大姐商量了一下,觉着这个主意很不错。毕竟五姐本身就不是个精明能干的主儿,真的嫁给一个显贵,才貌双无,还不是被打进冷宫的命?不如就这么跟了一个身份低一点的,娘家势强,财务、工作上都可以帮帮忙,估计还能圆满一点。
于是父亲暗示了那个助手。没几天助手的父亲就带着儿子来梅琳家提亲,五姐的婚事就这么定了下来。提亲那天五姐有躲在隔壁偷看未来主夫的样貌。虽然他远不及亚瑟小王子的风度气质,却也长的方方正正,对尊长更是礼敬有佳,出门时会转身面向父亲倒退而出,比仲玛的教养要好的多了。五姐对这场婚姻总体上还是非常满意的。
梅琳也逐渐对父亲开始刮目相看,搁在前几年,大概父亲是会坚持把五姐嫁给那个有钱的龌龊商人吧?也许随着年龄的增长,父亲的心肠也软了下来?逐渐开始为了女儿们的自身利益而考虑了?如果真是这样,真主快快让父亲变成老掉牙的老头子吧!
婚礼当天,出了嫁的姐妹们都回门来了,妈妈跟父亲的几个老姐妹也都过来帮忙。五姐被一群人拖着前前后后、左左右右不住的折腾了整整一天。老规矩是新娘婚前一定要彻底净身。不只是要洗澡,还要脱毛,全身的毛,除了头发跟眉毛,其他毛发一律除去。
几个老姨娘煮了一大锅的粘乎乎的胶水一样的东西,涂到五姐身上,干的差不多了,用力揭掉,毛发就连根被粘下去了。每揭下一小块胶,五姐就惨烈的哀号一声,一身的皮肤粉粉红红肿肿的,如同被开水烫过一样。梅琳看的龇牙咧嘴,发誓轮到她结婚那天无论如何也要逃掉这个可怕的过程。
做新娘的一天,是沙大女子唯一可以公开穿带彩色的衣裙的一天。
五姐在大姐的帮助下穿好了一件水粉色曳地连衣裙,脚蹬一双起码有十吋的粉色高跟鞋,脖子上一串水粉色珍珠项链,整个人神采焕发,光芒四射,果然是三分相貌七分打扮。
花院里已经建起了一座临时的大礼堂,帐篷下挂着精美的吊灯。一个埃及女歌手时不时配着鼓声唱上一曲。音乐是没有的,因为音乐自然也是一项对一丝蓝信徒的不良诱惑,被宗教警察严加防范,单纯的击鼓除外。
几十个方桌上已经摆满了丰盛的食物,每个桌子的中央都有一只香喷喷的烤全羊乖乖的卧在一铺奶油白米饭上,另外配有各色荤素菜肴十几道。猪肉那么肮脏的东西当然是没有的,整个沙大的公民是没吃过猪肉的,甚至也没见过猪走路。连商贩不小心进口了维尼熊里面的那个小粉猪钥匙链,都差点被宗教经常勒令停业呢。
梅琳跟漫荷在花园里转来转去,已经饿的差不多前腔贴后背了,才总算听得鼓声一起,五姐亮相的时候到了。全体女客,停下了叽叽喳喳,屏住呼吸,盯着厅门,直到妈妈跟大姐一左一右扶着粉装素裹的新娘子从屋子里推门而出。五姐的脸上罩了一块淡色半透明的面纱,随风飘动,平添了几分摇曳娉婷。
新郎的母亲跟妈妈各给五姐一个亲吻拥抱,接着一阵欢呼口号声伴着欢快的鼓声回荡在午夜的花园里。然后其她亲友也纷纷上前祝贺。王室家族的女眷们不必开口也显而易见,因为她们几乎把整个家底都戴在了身上。一朵朵钻石头花,一条条黄金项链,一只只白玉手镯,在灯光下代替黑布后面的主人争奇斗艳、璀璨发光,几乎晃瞎了梅琳的眼睛。其他的仆妇邻居以及路人甲,一般只是来吃宴席凑热闹的,不会单独上前去祝贺新娘。
开饭大约几十分钟后,才又有一阵鼓声响起,是父亲带着新郎跟五姐的未来公公到了。
帐篷里一群忙着吃吃喝喝、说说笑笑而面纱不大齐整的女子们,像是突然被按了停电开关,刷刷刷扯好了面纱,蹭的躲到所有可以藏匿的地方,柱子后头,帐篷角落,高个子人的后头……好像来的不是新郎,而是饿狼一样。
男宾客的宴席其实摆在附近一家大酒店里。他们的庆祝从下午就开始了,这个时候应该是茶足饭饱(禁酒,婚礼上也没有酒)、鼓息人散了。只有新郎跟新郎的父亲外加一个主持礼仪的人要过来女宾的地点完成婚礼仪式的最后步骤。
礼仪先生读了几段骨兰经里面语录后,问爸爸是否同意把女儿从今日开始嫁给新郎,爸爸首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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