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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娇娥锦绣-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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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林氏打扮得面目一新,比平时瞧着可人了不少,话也不多说。只当着玉梨的面,叫阿里吩咐赵成拿了家里的帖子,去请个郎中为丁姬看伤。又声称要为长子林兴求卜,需要斋戒沐浴七日,在此期间,黄姬要好好伺候家主。

    主母这是转了性吗?黄姬觉得奇怪,正想说些什么,表示个态度,却被林氏客客气气地请了出去,说这段日子内不必来正院请安,若有什么事,转告阿里便是。玉棠也不用再来学女工,林氏近日只见娇娥一人。

    玉棠心里有些不高兴,又不好表现出来,只得诺诺应了。

    赵家二娘子是个会打算的,像生母这般做姬妾,实在不可取。学了主母的针线,总有一门拿的出手的技艺在身,婚事都好谈些。

    可看林氏这不冷不热的样子,虽说只有七、八天的功夫,玉棠却觉得以后也难说了。

    正所谓眼不见心不烦,林氏这几日不见赵义和姬妾,眉目都变得柔和起来。每日就母女二人作伴,说说闲话,日子过得很是惬意。

    斋戒到了第三日,严夫人和严家二娘子来求见。由于两家走动的比较勤快,严夫人经常不递帖子就来了。照理说,这对主人家极是不敬。但林氏是个不讲究的,严夫人便经常如此,两家倒也习惯了。

    阿里过来通传,娇娥看了看阿母,有些犹豫。林氏笑着说:“娥儿,有话便说吧。”

    “阿母,我们甚少去严夫人家里拜会,每次去了都要准备礼物和拜帖。严夫人总是这般,空着手来便也罢了,连个帖子都不递,便直剌剌地闯进来,在主人家的厅堂里等着。这也太不符合规矩了,若是严夫人不懂规矩就也罢了,偏偏又总是在我们面前说规矩。”

    娇娥逮着机会便要在阿母面前上严家的眼药,只希望林氏远离那居心叵测的严夫人才好。

    “女儿说的是,礼尚往来,这句话,母亲以后还是会记得的。”,林氏也不做什么评论,只是对阿里道:“便说我和娇娥要为兴哥求卜,需要斋戒沐浴,没法见她们,日后递了帖子来吧。”

    阿里应了,转身欲走。

    娇娥又道:“阿里,你看着她们走,尤其是看着严家二娘子,是不是又和玉棠、玉梨套我家的闲话。”

    阿里站住,看看林氏,林氏点了点头,阿里方去了。

    “你这鬼丫头。”,林氏点了点娇娥的头。

    娇娥正色看着阿母:“阿母,防人之心不可无,她们总是打听我家的事,自家的事又瞒得紧紧。严夫人和严若雪那个都不是好打交道的人,若是无利可图,我才不信,他们还会这么三天两头的到访。”

    林氏一向手头是比较宽松的,严夫人经常来占些小便宜,严若雪也经常来搜刮些娇娥的物品。前世娇娥只觉严若雪和自个相好,便也不在意,乳母夏婆子提醒了她机会,也没有当回事。后来李梅掌了家,娇娥再也没什么好东西了,严若雪除了来她这里,炫耀一下和大表哥说了什么话之外,得了什么好物之外,便甚少来看她。

    阿里按照吩咐,将夫人的话带到。

    严夫人和严家二娘子得了个没趣,拉着脸,匆匆告辞走了。两人在赵家被这样对待,都觉得面上有些下不来。

    严若雪嘟着嘴道:“连娇娥都不出来见一面,本来还想问她要些绣花线和好料子回去,这下怎么好和姐姐讲。”

    严夫人瞪了女儿一眼,还在人家家里,就说着想问人家要东西。

    正要呵斥她闭嘴,却见黄姬迎面走来,两人随意聊了几句,严夫人一扫之前的郁郁,兴冲冲地拉了严若雪便走。

    阿里将这一切都告诉了娇娥。

    严夫人能兴奋什么,不外乎丁姬被打,赵家家主和主母失和。

    娇娥心中冷笑一声,难道李梅该出场了?按理还不是时候,现在严夫人应该还一心想着和赵家结儿女亲家,将严大娘子嫁进赵家。可是若是,父亲已经和李梅认识且两情相悦了呢?前世娇娥并不知道父亲和后母是如何相识,并娶进门的。

    想到这个可能,娇娥便想做点什么。 

第10章 占卜疑云

    斋戒七天之后,娇娥和母亲一身素衣,前往焦方士家中求卜。

    阿里早早就提前约了日子,预订占卜一次二百钱。焦方士府邸坐落在横门大街上,离东市和西市都比较近。

    按说这样出名的方士应该住的比较偏僻清净,来往都是高官厚爵才是。可焦方士就喜欢在闹市附近居住,有时候兴致来了,还会去九市里为人免费占卜。

    此人因善于演算而名满长安,名下弟子无数,但均没有得到真传。据说,焦方士不像旁人那般必须用蓍草占卜,随手可得之物皆可算。

    阿里说起焦方士的趣事来,兴致勃勃。娇娥前世走投无路,不知大哥和表哥下落时,便想过去焦方士处占卜。等到筹够了钱时,焦方士却已搬迁回老家河内郡,据说算出自个死期将至,叶落回乡了。

    焦方士家门口排了长长的队,阿里拿着半块竹简,找到苍头报了号,一行人便被请入里园等候。

    进入高大宽阔的厅堂,娇娥环视四周,地上铺着平整的青砖,用红漆漆了一道,墙上没有像普通人家用白垩涂抹,而是用的蚌壳烧的粉。墙壁上按朝向分别画的是苍龙、朱雀、青龙、玄武。还有西王母、东王公、水神骑凤图、风伯等。屋顶上挂着玄色的丝帛,用金银线绣着阳乌、金乌星宿、日月星宿图。

    母女二人大气都不敢出,静静地等着苍头来带她们去见焦方士。娇娥突然想起林天哄她开心时,讲过的笑话。

    传说焦方士去朋友家拜会,朋友用酒和肉干招待他。焦方士用筷子在桌子上转了几圈,算了算说:“甘蔗二十五片,能收一千五百三十六根。大芋头三十七亩,应收六百七十三石,家中有一千头牛,能生出二百头小牛犊,有一万只鸡,怎么就这样招待我。”。朋友有些羞惭,为自己辩解说:“你们来的太仓促,没有来的及准备。”,焦方士又将筷子在桌子上转了一圈,算道:“砧板上有一只蒸好的乳猪,碗柜里有荔枝、黄桃各一盘,这些都可以摆上来,不嫌弃。”

    所以,她足不出户,却也知道个有个名满长安的焦方士,有困扰之事,可以来求解。

    娇娥叹了口气,想想前世怎么这般懦弱。没有钱又何妨,若是豁得出去,跪在焦方士的家门前也可以求得一卦,又何必那般煎熬。

    足足等了半个时辰的功夫,前面来求卜的人方离去。那人低垂着头,怏怏不乐地拖着步子离开。

    林氏有些紧张,捏了娇娥的手,跟着苍头进了内室。

    内室不大,屋顶上开着天窗,光线均匀,亮堂堂地。一张玉质的案几,上面摆了竹简和笔,旁边放着融了墨粉的墨粉盒。

    苍头已经提醒过她们,一次只能求一件事。

    娇娥和林氏施了礼,便跪坐在席上,臀部轻轻地坐在脚跟上,双手放在膝上,眼睛平视着对面的老者。

    焦方士穿着玄色深衣,带着高高的玉冠,冠带是朱红色。他没有留胡子,面色润白,发色黑亮,一双眼睛如同点漆,风姿甚佳。

    林氏先求了长子林兴能否通过策试之事,接着按照要求,捏起了几只竹简。焦方士拿过竹简看了看,掐指算了算,方温声道:“夫人,令郎命中有劫,却又有人相助。化解之法为重阳节前后二十日内,不得外出。若是不得已,不得去人多的地方,不能见家人之外的女子。过了这劫,所求能成。”

    他看看面前的母女两,脸上带着兴味。

    林氏伏下身去,施了一礼,又问:“姻缘能卜一卦吗?”

    他笑着说:“夫人,这里的规矩便是一日只能求一卦,若要求两卦则需有缘人。我看这位小娘子,倒是个有缘的,可以求一卦试试。”

    娇娥眼中流露出困惑,她是很想为父亲和李梅的事卜一卦,又想为母亲、林家、表哥和自己都卜一卜。太多的不可知横在前方,娇娥很想知道,日后能怎么样,会怎么样。

    看着对方温和的笑眼,娇娥点了点头,谢过焦方士后,她默默念了念心中之事,伸手拿了几只竹简。

    焦方士拿过竹简,脸上流露出惊奇,掐指算了又算,一双黑亮的双眼盯着娇娥的面相看了看,道:“小娘子心中所求之事,有些凶险,但凶中有吉,处处存在变数,万事变化则吉。小娘子心存正直,劳心营谋可得,万事先难后易,日后有不解处,可在两年内再来占卜。”

    娇娥的身躯一下子软了下来,伏在地上,谢过焦方士。

    焦方士待母女二人出去之后,叹道:“改了命的元魂也可再活一回,前世究竟有多少冤魂聚合,方生出这样的怪事。”

    一路上,林氏和娇娥都心事重重,马车里静悄悄的。

    门房将大门拉开,马车慢慢进入府中,帷帐被风轻轻吹开,林氏和娇娥瞥见门外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大哥?”

    “舅舅?” 

第11章 严若雪的娇羞

    见到舅舅林晖,娇娥兴奋起来,前世舅舅出门访友,一回来就来找父亲理论。今生却是来找阿母说绣纺的事情吧。

    林氏却觉得奇怪,大哥很少上门来,尤其不愿主动上门来。

    娇娥跳下马车,朝舅舅跑过去,嗔道:“舅舅,你怎么来了也不进门,在门外等什么呢?”

    舅舅身穿素色布衣,头戴蓝色帻巾,手中惦着一串腊肉和几个用麻线穿起来的小竹篓。笑着道:“娥儿越长越俊俏了,这日后登门说亲的可不得把门槛踢破了。”

    娇娥嗔了舅舅一眼,道:“不帮您拿东西了,尽打趣我。”

    她多想听到舅舅说,把娥儿说给我家天哥吧。

    可这怎么可能,舅舅每次上家来,都打扮的特别朴实,连绸缎都不穿,头上也不戴冠,只戴帻巾。这一切都是为了敬着、端着父亲,满足为官的优越感。

    若让舅舅主动求娶赵家的嫡长女,真是件很难的事情,想到这里,娇娥有些不开心了,嘟着嘴道:“好久没有见到舅母和表哥、表妹了,他们怎么都不来。”

    歉意的看看娇娥,林晖笑着说:“天热,你舅母的身体不好,玉瑶在家里守着她呢。天哥和立哥在休夏忙假,天一亮都不知道去那里疯去了。”

    娇娥知道舅母王氏和阿母不对盘,两个人都躲着对方,舅舅这样说不过是为了大家面子上好看,便遗憾地道:“舅舅,阿母今日和我去焦方士那里为了大哥卜了卦,为了表示诚意,足足斋戒了七天,今日正打算开戒吃一顿呢。天哥和表妹最喜欢吃母亲做的蜜炙烤翅了,真是可惜。”

    舅舅欣慰的一笑,一双眼睛已经看向了阿母。

    林氏缓缓走到林晖面前,嗔怪道:“哥哥,你又拿东西来,去了一趟远门,能带多少东西回来,还偏给我们。嫂子知道了……”。

    看了眼娇娥,林氏对着阿里道:“没长眼色的,还不快拿过来。”

    阿里上前接过东西,哼了一声道:“就我没长眼吗?看门的还把舅爷拦在门外,人进来了半天,连个掂东西的都没有,都不知道赵成怎么管的,”

    说着又将嘴朝另一侧停着的车马呶了呶,道:“上门借钱的又来了,还好酒好菜的招待着。”

    林氏脸上有些灿灿:“越来越不懂规矩了,你快下去吧。”

    局促地搓了搓手,林晖道:“妹子,妹夫有官场上往来的客人,我还是回去吧。就是出了趟远门,听说娇娥掉进池子里病了,来看看,顺便送点土货。”

    看着严家的马车停在院内,娇娥心里冷哼了一声,严大人来了,不知道又要给父亲灌什么*汤。

    她笑着扶着舅舅的胳膊,往里拽着:“舅舅你好无趣,不是来看外甥女的吗,怎么就走了?”

    林氏也推着林晖便进了内院。

    入了正屋,上了二楼,娇娥命人将木窗打开,又唤人挨着窗户摆上几案。

    她笑着道:“舅舅,严大人来找父亲,想必是有什么事,咱们不和他们凑一桌。今日就在二楼望楼上吃,好吹点风,从这可以望见园子里的景。”

    又伸手拽过方扇来,给舅舅扇风。

    林晖笑着道:“娇娥越来越懂事了,这么体贴长辈。”

    娇娥的眼睛微微地弯着,现在是在讨未来阿翁的好啊。只要舅舅喜欢,舅母也会慢慢地喜欢自己的。

    正扇着风,她的眼光一闪,从二楼的望楼上看下去,正好看到林天在园子里,身旁是爱粘人的赵广。怨不得回来没有看见弟弟,原来是表哥早来了,娇娥抿嘴一笑,便想下去找这哥俩。突然却从一旁的亭子里转出来一个人来,穿着粉色的一身,像是严家二娘子,严若雪。

    娇娥的脸一下子沉了下来,若是严夫人来了,母亲怎么不知道。若是严大人来了,为何带着严若雪?

    她转过头去,对着舅舅道:“舅舅,您先坐着,我瞧见表哥在和广哥玩,我下去叫他们。”

    林天对于娇娥的那点子心思,林晖看在眼里,也不说破,只能等着林天慢慢熄了那点子心思。

    看着娇娥愿意和林天要好,林晖的心思有些复杂,便缓缓点头:“嗯,你去吧。舅舅在这里等你阿母换完衣服过来,有阿里她们就好。”

    娇娥三步并作两步,下了楼,往园子里去了。

    林天,你若是这世还是和严若雪扯不清楚,我便再也不要理你。

    赵广在池子边挖蚯蚓,好和表哥去钓鱼。林天无奈地守着这个小表弟。

    广哥没有什么玩伴,也不怎么和邻家的小孩们一起玩耍,更不可能说去市井上转悠,见了大表哥便有些痴缠。

    林天年纪比他大了许多,陪着玩总觉得有些别扭,为了表妹,只好忍了。

    看见一身粉色襦裙的严若雪从亭子里出来时,林天确实有些喜悦。有个年纪相仿的小娘子聊聊天,这是每个少年郎都喜欢的事,而且对方长得也还不错,这总好过和一个小屁孩相对挖泥巴强。

    严若雪见过林天几面,知道对方是林家绣纺的嫡长子,林家虽然是商户,但那绣庄却在长安城排上了名号。林天皮肤白皙,修长的剑眉斜插入鬓,一双细长的眼睛,鼻梁高高隆起,唇瓣粉红。他不说话的时候是个温文的少年郎,说话时又很会讨人开心,严二娘子早就惦记在心,后来又听说哥哥和林天在同一个小学读书,便时常打听着他。

    “林大哥在这里陪广哥玩呢。”,严若雪一双大大的眼睛在林天脸上溜来溜去。

    “是啊,姑母和表妹都不在,先陪着小表弟玩玩。”,林天笑着答道。

    两人都朝池边看去,只见赵广埋着头,撅着腚,卖力地挖着蚯蚓。两人又都忍不住扑哧一笑,又转过头来,继续说话。

    “谢谢二娘子上次给我介绍的那几个首饰铺子。”,林天笑着称谢。

    “林大哥太客气了,若雪也是陪着小姨散心,顺道帮个忙罢了。”,严若雪有些开心对方还记得这件事,又接着问:“林大哥最后买了没有?”

    林天下意识伸手摸了摸袖袋,点点头道:“买了。”

    严若雪见了这个样子心中一沉,这么多天过去,林天还随身携带着,应该是想送给赵娇娥。

    “不知买的是那一样?”,严若雪依旧笑眯眯地问。

    林天的脸色发红,用手挠了挠发顶,有些局促,让人看着不由得便舍不得难为。

    “罢了,不说也罢,想来左不过是那些其中的一样,过段时间,我问问娇娥便知道了。”,严若雪开着玩笑,心里却有股子酸意泛了上来,为何娇娥这般好命,这样俊俏有钱的表哥宠着,又有这样大的屋子住着。

    “问我什么?”,娇娥从亭子后面的假山旁转了出来。

    严若雪不知为何,脸上竟有些发红,羞羞涩涩地不开腔,好似她正在和林天说什么要紧私话般。

    林天一脸诧异地看了看严若雪,也不知道说什么好,这是严若雪说的话,他一个男儿家,怎么好将这话转给娇娥听。

    可什么都不说,林天又觉得怪异,便绕着发顶,笑着对娇娥道:“表妹。”

    这样的情景,前世娇娥见了无数次,她总是压抑着内心的伤心和生气,应和着林天,然后怀疑林天和严若雪有着属于两个人的小秘密。

    有限的能和林天相处的时间,也都是在猜疑和忐忑中度过。

    若不是躲在假山旁,听他们说些什么,只怕又要被骗过去了吧。

    娇娥强压着对严若雪的厌恶,哼了一声道:“怎么,有什么秘密不能叫我知道的?”

    听着表妹的话不对味,林天有些哀求地望了娇娥一眼。严若雪却有些不敢置信地看了看娇娥,以前的娇娥必然是强颜欢笑,顺着林天的话往下说,将这样的话埋在肚子里。

    “姐姐,我知道。”,赵广冲过来,一手的泥泞,拽了拽严若雪的裙角,那裙子便扑上了一个泥手印。

    “表哥给你买了东西,严家姐姐要看,表哥不给,严家姐姐说以后问你看。”,赵广像是竹筒倒豆子一般,把事情说了一遍,三个人都愣愣的看着面前这个小豆丁。

    赵广得意地笑了,又将另一只手朝林天抹去,林天连忙跳开,笑着骂道:“广哥,你真是个捣蛋鬼。”

    “谁让你一见严家姐姐便不和我玩了,两个人说个没完,说好的要去钓鱼呢。”,赵广叫道。

    严若雪欲哭无泪地看着才上身的新裙子,本来是穿着给娇娥显摆显摆的,要是平常,早跳了起来。

    娇娥笑着骂道:“你这个泥猴子,舅舅来家带了好吃的,一样都不给你留。”

    说着白了林天一眼,道:“舅舅在正院二楼上看着你们玩泥巴呢,哼,还不快去。”

    赵广听说有吃的,也不管蚯蚓了,对林天道:“大表哥,快走啊,先带我偷偷洗个手,莫要被阿母发现了。”

    待两个郎君走远,严若雪声音中都带着泪道:“娇娥,我这……我这身衣服怎么穿了见人呢,太失礼了。” 

第12章 加料的汤

    娇娥心中一动,之前看到严若雪就想到了多种可能,但为了林天忍不住发了脾气,差点将正事给忘了。

    “是啊,若雪姐姐,你可带了替换的衣物来了?”。娇娥睁着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望着严若雪。

    严若雪的嘴角抽了抽,这是新上身的一件,专门穿来显摆的,压根没带替换的衣物。可是到别人家里做客,不带替换衣物总是不妥当,除非是家里穷的没有替换衣物可带。

    “我……我今日来的匆忙,忘带了。”,严若雪一脸窘迫地看着娇娥,一副你看着办的表情。

    “噗嗤”一声乐了,娇娥说:“若雪姐姐,我身量比你小,这可怎么办?你跟着谁来的?可不可以先将就一下?”

    “我……我跟着小姨、母亲和父亲来的。”,严若雪有些丧气,本来想叫娇娥给自己赔一块好料子的。

    “那你和你小姨的身量相差大吗?”,印象之中,严若雪幼时长得快,天葵来过之后,便没有再长个子,和李梅差不多身量。

    “到差不多。”,严若雪点点头,实在无人可靠,只有问问小姨了。

    娇娥上前牵过严若雪的手,殷勤地陪着朝厅堂走去。

    李梅,又要看到你了,今生你打算以什么姿态进入赵家呢?

    严若雪的手被娇娥捏的生疼,不由得哎呦了一声,挣脱了,怒道:“娇娥,你怎么捏我?”

    “我这是着急啊,你这衣服再不换下来,一身泥一身汗的,多邋遢啊。”,娇娥随口答道。

    这正戳中了严若雪的心窝子,便也加快步伐朝厅堂走去。

    远远便听到,厅堂里一片热闹,娇娥一进去,便瞧见了阿母淡淡地坐在那里,支着头,兴致缺缺地看着厅堂中间的舞姬表演。

    李梅坐在一侧,面色恭谨温婉,像是个知书达礼的大户女子,身上穿的也很清雅。严夫人则张着嘴大吃大嚼。

    父亲和严大人两人,隔着案几,相互敬酒,真是热闹的很呢。

    看样子为了表达对客人的敬意,还专门从外面叫了乐妓和舞姬来助兴。想着正屋二楼望楼上独坐着的舅舅,看着没有帖子就来拜会的严大人夫妇,还有李梅。娇娥心中闪过一个大胆的念头。

    严若雪的衣物脏了,便留在屋外,使着娇娥进去叫李梅出来。

    娇娥进入厅堂,朝女宾的方向走去,林氏不赞成地瞪了她一眼,小娘子不经召唤,便进入这样的宴会场合甚是不妥。

    她恍做不知,笑着对李梅道:“请问这位夫人,可是若雪姐姐的小姨?”

    李梅虽然声称丧夫归家,但依旧做着未嫁女子的打扮,谈话言行都像是个涉世未深的女郎。这样的问话,直接提示着李梅已婚女子的身份。

    赵义便往这边有意无意地望了一眼,众女子之间,依旧是林氏的姿色最为突出。不知何时,林氏眉目间总是存在的厉色消失了许多。此刻淡淡地坐在那里,身着素色的纱裙,看起来竟有些不染尘埃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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