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莳花记-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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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很快,刚刚装修好的“鹤望兰”花店便被发现了。

    再于是,开店的日期便也不是秘密——就在三日之后。

    这一天是二月十二,也就是花朝节,三日之后,便是二月十五。

    就在这时,襄荷参加了一个聚会,一个整个襄城上层小姐几乎都会参加的宴会:花朝会。

    花朝会,顾名思义便是在花朝这一天。襄城气候温暖湿润,各类香花到了花朝时节便争相开放,因此便也形成了习俗,许多人在花朝这天踏青出游,各类宴饮更是多不胜数。襄荷参加的,就是襄城大家小姐们举行的一次宴会。

    若说这次宴会的特点,与簪花宴倒是异曲同工:与会之人需得头上簪花。因为这个特点,也有人将其成为闺阁中的簪花宴。

    但这种宴会上比的不是才华,而是样貌打扮,谁能在簪花宴上出彩,谁的穿衣打扮甚至都能在襄城小小地引领一下潮流。

    至于头上簪的花,其实倒不算重要,因为毕竟来来去去就那么些花,想在花上取巧其实很难。

    但襄荷所要做的,就是在花上取巧,只是取巧之人并不是她,而是周清芷和卜落葵。

    这倒不是襄荷一味不想出风头,而是同样一朵花,戴在她头上和戴在备受瞩目的人的头上,达到的效果是截然不同的。当然,不想出风头也是其中一个原因。

    周清芷的地位足够高,因此襄荷首先便选了她。卜落葵虽然也算书香世家出身,但相比周清芷,其实要差上许多,给她也送去一朵,只是因为襄荷想帮帮小伙伴,毕竟卜落葵在闺秀圈子里受冷落这事她是知道的。

    赴宴之前,襄荷仔细从玫瑰园中挑了两朵,都是欲开未开的状态,一朵嫩粉,一朵鹅黄,花瓣俱是层层叠叠,排列工整如山茶,却向内紧包呈包子型,花瓣质感又娇嫩如丝绸,与如今大户人家庭院中常见的蔷薇月季都大有不同。

    这两朵,嫩粉的是送给周清芷,鹅黄的是送给卜落葵。

    周清芷气质清艳,脸小下巴尖,若是大一些,大红色也衬得,但如今年纪还小,因此还是粉色最衬她。卜落葵容貌不及周清芷,但脸圆眼圆十分可爱,配上暖暖的黄色,能衬得她更加可爱。

    与花一起送过去的,还有一封信,心中明明白白写了她的计划,并没有一丝隐瞒。

    这事说起来是襄荷送花帮两人出风头,但襄荷自己知道,不过是她为了宣传花店罢了,所以实际上还是两人帮她,而不是她帮两人。

    襄荷并不担心卜落葵,以两人的交情,卜落葵很大可能会帮她,但她却不确定周清芷愿不愿意。

    好在,周大小姐只是傲娇地回信,表示“既然你巴巴地给我送过来了,那我就勉为其难地戴一下吧╮(╯▽╰)╭”,襄荷唯有囧脸以对。

    襄荷的苦心没有白费,花朝会上,周清芷与卜落葵果然都戴上了襄荷所送的月季,然后,如襄荷所愿的,吸引了几乎所有与会闺秀们的目光。

    这时节簪花的选择不外乎桃杏樱李海棠等,当然还有最为夺目的牡丹。桃杏李等俱是小花,于气势上其实输了一节,牡丹花朵固然大,但也有些太大,更适合已经长成的贵妇人簪带,不然未成年少女们身量未足,或是容色不丰,其实很难压得住牡丹的气势。

    但不管桃杏李还是牡丹,都是众人见惯的,顶多有新品牡丹时才会引起众人惊呼,但好在,今年并没有哪位小姐戴了出众的新花。

    相比桃杏李和牡丹,月季蔷薇的大小更适合簪花,因此与会的小姐们之中也有簪蔷薇或月季的,但相比襄荷精心挑选的两朵,此时常见的蔷薇月季简直就像个乡下土妞,无论是大小、颜色还是瓣形,都被玫瑰园的月季全方位碾压。

    于是,周清芷和卜落葵大大地出了回风头,连带着出风头的便是即将开店的“鹤望兰”。

    小姐们争相向两人打听花是得自哪儿,两人便乖乖地按襄荷所说,供出了鹤望兰花铺的名字。

    三天之后,鹤望兰花铺开业,满襄城的爱兰的文人墨客和爱簪花的闺阁小姐乃至贵妇,都在等着这一天到来。  



78|4。26

    未到巳时,长安街一家店铺前便围满了行人车马。

    站立着的人有耄耋老者,亦有中年文士,除了一些明显看得出是小厮的小子,大多穿着读书人常穿的儒服道袍,所用衣料都是上好的,看得出俱是家境优渥。

    还有骑马的,只是马匹被牵到街角栓马处安顿下来,因此上面的人也都下来站立着等着。

    除了这些站立的人,还有许多马车停在店铺前,黑压压地甚至阻塞了道路,有人高声引导着车夫依次排队,莫要阻了道路。马车外多站着一两个丫鬟婆子,而多数马车内,则时不时传来年轻女子的说笑声,偶有几辆传出男子声音。

    巧的是,不断有马车旁的丫鬟婆子从那些站立着的人之中认出自家少爷或老爷来,或是相反地,站立之人认出自家的马车或是自家的仆人来,于是惊诧的呼喊声不绝于耳,闹了好半晌,才弄明白各自来意——原来都是冲着眼前这家店来的。

    这热闹引得路过的行人纷纷好奇地看去,便见那店铺门楣上的招牌上写着三个烫金大字——鹤望兰。

    鹤望是城外的鹤望山,兰是什么?难道是家卖兰花的店铺?可兰花来来去去不过那么些,还值当在这寸土寸金的长安街开价店铺?

    路人们有些摇摇头不解地走了,有些却留下继续看热闹。

    巳时正,鹤望兰两排四扇红木雕花门一齐打开,外面的人看见铺子里的真容。

    不大的店面收拾的干干净净,而率先跃入众人眼中的,便是那墙上、架子上,乃至房梁上悬挂的点点绿意。

    大多是一色的绿,深深浅浅的,映着红木窗子外投入得阳光,好似一团团绿色的光点。有些还开着花,花朵不大,小小一朵,粉的蓝的紫的,并不夺人眼球,因此不会让这屋子生出艳俗之感。

    内里情形只得匆匆一瞥,很快,里头出来个五十多岁的老者,出来便拱手作揖,满脸淳朴老实的笑:“小店鹤望花铺今日开业,承蒙各位厚爱,店内除极品梅素‘鹤望’外,其余时令鲜花一律八折!”

    说罢招呼着几个帮工放起爆竹来,噼里啪啦的声响便传遍了几条街,引得更多人前来围观。

    爆竹声一落,便有无数站立着的人上前拥住掌柜,七嘴八舌地问道:

    “你们店里真有极品梅素?”

    “怎么卖?掌柜的痛快点说个价格,爷今儿个势在必得!”

    ……

    除却这些男人,还有许多丫鬟婆子也毫不落后,拿出巾帼不让须眉的气势,过三关斩五将挤到掌柜面前,同样七嘴八舌地问着,不过问的却是店里可卖前几日周家小姐花朝会上簪的那种月季花。

    掌柜满脸堆笑:“卖的,都卖的。各位贵客请先进店。”

    于是一群人挤挤挨挨地都进了店,好在店内没多少货架,因此即便不算太大,也能站的下许多人。

    掌柜又忙着让那两个秀水村的女孩将两群人分开,冲着兰花来的待左边,冲着月季来的待右边,男女泾渭分明,也不怕冲撞了谁。

    掌柜去了左边的男客那里,两个女孩儿则去了右边招待女客。

    那边,掌柜站在一张高高的桌子后,桌子上有个正正方方的东西,上面蒙着红布。

    已经有人猜出那正方形东西里面是什么,人群再一次鼓噪起来。

    “各位稍安勿躁,稍安勿躁!”掌柜忙摆摆手让众人安静,“各位大人没猜错,小店确有极品梅素,名曰‘鹤望’,乃是东家亲手培育而出,但因去岁才育出,一共也才得了四苗,此次小店拿来出售的,便是这四苗中的两苗。”

    这话一出,下首人群又议论起来。

    “才两苗,这许多人可怎么分?”一须发皆白的老人哀叹道。

    更多的人却在问价,还有人在质疑真假,执意要先见花。

    掌柜不慌不忙,笑眼望了下质疑的客人,口中说着‘自然要让各位看到’,一边缓缓将桌上方形物体上的布揭开。

    红布一揭开,鼓噪的人群霎时安静下来,一个个睁大了眼看那红布下的物事。

    这边吵吵嚷嚷的早引起右边女客们的注意,此时陡然安静下来,那边便有不少小姐也看过来。

    红布下赫然是个二尺见方的玻璃罩子。

    虽然玻璃早在前朝歂岳帝时就被造了出来,且造价并不昂贵,但却仍旧不是普通人家用得起的东西,只因——玻璃十倍造出来了,但切割玻璃的钻石却没找到。

    因此此时的玻璃造出来后若想切割,便只得靠人工一点一点打磨,需要工匠技巧娴熟不说,还十分费工夫,因此玻璃的价格算得上昂贵,寻常人家绝不会奢侈到用玻璃做窗户。

    眼前这个玻璃罩子,怕是没二十两银子下不来。

    掌柜的一脸肉痛,又想起小东家原本还想用玻璃做橱窗,不由得更加肉痛了。

    客人们却没一个注意到那玻璃罩子,而是各个死死盯着罩子里的物事。

    透明纯净的玻璃映得里面的兰叶更翠,兰花更透,虽然隔着一层玻璃,众人却清清楚楚地看到绿叶间那一杆花葶。

    挺直的花葶上左右侧列着九朵花,朵朵俱是一般模样,标准梅瓣,碧绿素心,清而不艳,娇而不妖,确是传说中的梅瓣素心兰!

    掌柜只说了句‘价高者得’后,便被漫天的喊价声淹没了。

    “我出五十两!“

    “一百两!“

    “一百五十两!“

    ……

    “一千两!”一名衣着普通——或者说,在这群客人中相较而言比较普通——的中年男子咬牙切齿地喊道,他热切地看着那个玻璃罩子内的‘鹤望’梅素,仿佛看着什么绝世美女一般,只是紧握的双手上暴突的青筋显露出了他内心的紧张和不安。

    喊价声顿了一顿。

    一千两,对于一盆兰草来说绝对不算低价,毕竟毕竟不是金银宝石,这是只在爱兰人心中才有价值的东西。

    但是,这不是寻常的兰草,是可遇不可求的梅瓣素心兰,除花铺东家手里那盆,世间仅此一盆的梅瓣素心兰!

    于是很快,喊价声又起。

    “一千一百两!”

    “一千二百两!”

    价格节节攀升,眼看着打破两千两大关,朝着三千两奔去。

    先前出价一千两的中年文士脸色青灰,但看向玻璃罩子的目光却更加热切。

    “两千九百两!”

    一个大腹便便的富商咬牙喊出,显然,这价格对他来说也有些肉痛。

    “三——千两!”中年文士扶着身边的小厮,吐出的三个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

    “先生!”小厮惊声叫道,“咱家哪有那么多银子?!”

    没有人再喊价,几个显然跟中年文士认识的人都劝说了起来。

    “王山长,你这是何苦?”

    “王兄,知你爱兰心切,但也不可如此冲动啊!”

    “王山长,咱们一月束脩也不过十两,三千两,这是你多少年的束脩?切切三思啊!”

    ……

    “山长“二字一出,周围人便知道了这几人的身份,毕竟,在襄城这个地方,能被叫做山长的,那几乎毫无疑问便是鹤望书院的山长。

    身为鹤望书院的山长固然受人尊敬,但同时,却也代表着一定程度上的“清贫”。

    书院的普通山长一律是一月十两的束脩,各院院长则是二十两,相比许多山长本身的名声,那真的是相当微薄,虽然另有学田、禄米等福利,但总的来说,并不算十分优厚,起码比不上有着各种油水的官员们。

    这种收入能让山长们维持普通的优渥生活,但想要一掷千金,难度无疑有点大。

    所以另外几位山长才全力劝阻。

    但王山长显然已经拿定主意。

    因几人这么一打岔,暂时便没了人喊价,王山长提心吊胆等了会儿,见依旧无人出价,才苍白着脸,对那几人强笑道:“各位山长不必为我担忧,这些银子凑凑还是能凑出来的,无非是卖些田地,削减些仆役,我有手有脚的,银子总会再挣回来。”

    众人听得面面相觑。

    为了几棵草卖房卖地,倾尽家资,这可真是——

    “兰疯子!”一位山长摇头道,“你可真是个兰疯子!”

    众人不约而同地点头。

    可不是疯子么。

    众人正震撼呢,先前出价两千九百两的富商却咳咳两声,见众人都看向他,才扬起笑说道:“出价可还没结束呢!”

    “掌柜的,我出三千一百两!”

    众皆哗然。

    王山长更是差点昏过去。

    “你、你这人怎能这样!”王山长一位同伴急道。

    富商斜眼瞥了那同伴一眼,“这位先生说话可真不中听,我怎么了?我不就出价么,怎么,还不许了?”

    那同伴显然不是个善辩的,憋了半天才憋出个“君子不夺人所好!”

    富商鼻子里哼出一道气来,“什么君子!这花儿又不是他的,怎么就算夺了?我只知道掌柜的说价高者得,买卖东西自然是谁出的钱多给谁,在下可没听过谁是君子就给谁,就不许别人买了,这可不是君子,这是强盗!”

    同伴顿时涨红了脸,不知是羞的还是怒的,正待要说什么,却被王山长拦住。

    “说得对。”他有气无力地道,“价高者得,这是掌柜订下的规矩,自然要遵守。”

    又对那富商道,“是我等失礼了,王某给先生赔个不是,还请原谅则个。”

    富商皮笑肉不笑:“还是王山长明事理。”

    王山长的同伴尽皆默然。

    道理谁不懂?只是常人看了王山长这副模样,哪还忍心跟他抢,余下的众人中未必没有继续出得起价的,不过是于心不忍罢了。

    王山长又打起精神,朝富商道:“只是王某还有个不情之请,敢问先生尊姓大名,家在何处?王某一生爱兰成痴,对这梅瓣素心兰梦寐已久,今日无缘收为己有,也是王某的命,只是还望先生首肯,若能让王某日后登门赏兰,王某感激不尽。”

    富商却连连摇头,状似无奈地道:“这个怕是没法如先生的愿了,其实我对这些花呀草呀的可不敢兴趣,不过是听说有位贵人喜欢。”

    言下之意,重金买兰不过是为了送给那贵人,好讨那贵人欢心。至于是哪位贵人,富商当然不会说。

    王山长原本摇摇欲坠的身子终于支撑不住,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场面顿时一片混乱。

    掌柜的也被这情形弄得有些懵,心里也着实同情那王山长,但可惜,他也是商人,且是受雇于人的商人,东家不在,他的责任便是把东西卖出最好的价格。

    眼看花就要落入富商之手,有几人也不知是看不过富商为人,还是真心想要,又都出了几次价。但富商势在必得,一次次加价,直到到了四千两,终于无人出价。

    “既如此,这极品梅瓣素心兰,就属于——”掌柜拉长声音说道。

    “五千两。”

    一道声音忽然从店外一直停驻的马车中传出,语调十分平淡,全无一丝激动,仿佛口中说的不是五千两,而是五文。

    店内的众人被这反转弄的有些懵,都惊诧地看向那马车。

    就见马车旁一小厮跑进来,手里拿着一叠纸钞,正是各州府通行的宝钞,一张一百两的面额,看上去足足有数百张。

    那小厮说道,“这是一万两,我们王爷说了,不够可以再加。”

    一万两,王爷!

    这两个词一抛出来,瞬间震住了在场众人,而原本胜券在握的富商也如霜打地茄子般,瞬间没了气焰。

    尘埃落定,极品梅瓣素心兰‘鹤望’终于名花有主。

    店外那外表十分普通,看不出任何徽记的马车缓缓离去,店内的众人却议论如火。

    王爷?襄城可不是京师,大街上撞个人都能撞上个皇亲国戚,哪个王爷会来这里?众人不由纷纷猜测。

    收了整整五千两钞票的掌柜老眼笑眯眯:管他哪个王爷呢,东家的任务超额完成了!  



79|4。28

    “……都猜是端王,本朝也就端王一个皇亲是在书院读的书,其他皇子皇孙都是在国子监。王爷是个念旧的人,早早在襄城置办了一处宅院,每隔几年总会来住些时日,见见旧友……听说跟周冷槐周山长还是同窗呢……“

    下午下学后襄荷就急匆匆赶了过来,正好赶上店里在盘账,此时她便一边看着今日的账,一边带着笑听掌柜八卦。

    能不笑么?一天就赚了五千两,做梦都要笑醒了。

    至于王爷什么的她不关心,反正只要知道是个花得起钱的大主顾就行了。

    说完王爷的八卦,掌柜又汇报起月季的销售情况来。

    “东家的法子妙啊,那些小姐们原本就有买的心思,一听一种花色每日只一朵,绝不会有两个小姐戴着一色儿的花,那一个个眼神简直亮地吓人!九十九种花色,居然全都卖出去了,一朵不剩!今儿八折,每朵四百文,这就是三十九贯六钱,还有好些小姐没买到或满意的花色被人挑走了,因此留下了一半的定金,早早预定了明天的货,还有的小姐为家中姐妹也预定上了,这就有七十三位……”

    掌柜说地唾沫飞溅,老脸涨红。能不激动么?刚开始知道东家是个这么小的小姑娘时,他心里那个凉啊,若不是“鹤望书院女学生”这层身份给了他一点点期望,他当初差点就撂挑子不干了。

    还好还好,如今花铺一开张,首日就生意兴隆,不说那天下独一无二的极品梅素能给这小店带来多少名气,单说那月季花,也是个稳定来钱的生意。他初步估算了下,哪怕打个折扣,光靠卖花一月就能入账一千两上下!

    一千两可不是个小数目,尤其鹤望花铺只是个小铺子,所有人手也不过四个人,最重要的是——货物基本上不需要本钱。他也去玫瑰园看过,那满园子的花根本就是数之不尽,而且因为是积年的老花树,基本上不需要人手怎么护理。

    因此开支就只剩下了每月房租加人手,以及每天将花从书院运到店里的运输费用,再加上种种杂费,满打满算也不超过一百两,一千两收入减去一百两开支,东家入手的就是九百两的纯利!

    更美妙的是,在襄城这块地盘上,书院学子和山长的一切财产都会酌情免收或少收赋税,因此作为东家财产的花铺所要上交的税钱也比其他铺子少得多,东家入手的那九百两是实打实的。

    虽然不是自己赚那么多钱,但能经营这么一个有钱途的铺子,干了多年掌柜的掌柜还是很激动。

    襄荷笑吟吟看着掌柜唾沫飞溅,心里自然也高兴。

    仔细想了想,对掌柜道:“可以让预定了的小姐们着人前一日傍晚来取花,夜里用水泡着,第二日梳妆正好用。”

    掌柜忙点头应下。

    说了正事,襄荷又想起掌柜说的那位王山长。

    不知是哪个院的,以往倒没听说书院有这么位爱兰如命的山长……

    她问道:“那位王山长当真是倾尽家财也要买下‘鹤望’?”

    掌柜点点头:“可不是,后来听另外几位山长说,那位王山长可是个当之无愧的兰疯子,家里有个兰园,养着几百种兰不说,一听说‘鹤望’的消息就疯了一般,对‘鹤望’是势在必得。但他并非出身世家,又只在清水衙门当了几年官儿,因不善钻营被人排挤,索性辞了差事后到书院教书,如今一心治学,家里也没个擅长庶务的,一大家子就靠他的束脩和一些田地度日,这三千两可是要把王家给掏空啊。”

    掌柜的语气又是感叹又是惊奇,好似在说什么奇闻趣事似的。

    可不是奇闻?世间爱兰者众多,能像王山长这样为一盆兰花做到这个地步的,只怕也就他一人。

    只怕今日之后,这位王院长“兰疯子”的名头就要远远盖过他在学问上的成就,倾尽家资买兰最终却不得的故事也要成为市井间的一则笑谈。

    虽然如此一来鹤望花铺也能借机扬名,但襄荷心里却有些不是滋味。

    同为爱花人,她多少懂些王山长的心情,只是她不像王山长那么疯狂。其实大凡花草新品种,总是刚问世时价格炒的高,等过几年繁育地多了,价格便一落千丈,像前世的那许多兰花,有人几十万买了一苗兰,当个宝似的供起来,谁知道不过几年后,兰苗价格就从几十万降到几千甚至几百!

    还有月季,新品出来时大多是一苗上百,当初的斑马耐心更是被炒到三千一苗,但大多都是没过几年就跌到了白菜价。

    因此襄荷一向认为,普通花友理智的话就该坐等热炒或新品期过去,等到价格降到自己能够承受的地步再下手。而王山长这种人,要放现代,那就是商家最喜欢的典型傻多速。

    不过古今情况不同,倒也不可一概而论,毕竟这里市场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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