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莳花记-第4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明年我要坐椅子!”她兴冲冲地宣布,随即又补充道,“——太师椅!”
谢兰衣微微一笑:“好。”
襄荷更高兴了。
随意聊了几句,想起此行的目的,襄荷小脸笑成一朵花,差点没把谄媚二字写在脸上:“你医术那么好,上好的伤药肯定不少吧?”
谢兰衣斜了她一眼。
离去时,襄荷瓶瓶罐罐的装了一包裹,几乎没把谢兰衣的药箱搬空。
谢兰衣对她这强盗行径没有任何异议,她自己倒有些不好意思了,原本因为忙碌而有些懈怠的每日念书活动少不得又捡起来,继续兢兢业业地当她的人形读书机。
从玫瑰园出来,襄荷又转去了兵院。
北地的战事除了让朝堂热闹不已,也让兵院的学子们蠢蠢欲动。
如今朝中无良将,边境蛮子又虎视眈眈,朝廷对良将自然是求贤若渴。能就读兵院的子弟自然不会缺那点兵役银,但哪个兵院学子又没做过上场杀敌的梦?
建功立业,保家卫国,是每个兵院学子心底的梦。
因此,这次征兵,兵院学子响应者众多。
当然,学子们多是世家出身,比如姜武这样的,再加上鹤望书院学子的身份,虽也是服兵役,却不必从最底层做起。
襄荷一路走来,便听到不少兵院学子在讨论北地战事,那股跃跃欲试慷慨激昂的劲儿,与别处气氛截然不同。
襄荷很快找到自己的目标。
姜武正在兵院宽阔的校场上操练,一杆长枪舞地水泼不进。
跟着刘寄奴学了一段时间功夫,襄荷好歹也练出了些眼光,便看出姜武这长枪耍的不错。
不过,她总觉得比不上刘寄奴。
虽然没见刘寄奴舞过长枪,但她就是莫名地相信。
当然,她找姜武可不是来看他舞枪的,看着他一套枪法使尽,便想要上前。
谁知,有人比她更快了一步。
校场旁大片的树荫下,身穿白底黑边儒服的青年青竹一般立着,姜武一停下便缓步上前。
离得远的襄荷只能等两人说完。
没办法,那是一向不待见她的周清晗,她可不想上去自讨没趣。
离得远,听不清两人说什么,但隐约听见几个字眼,似乎也在讨论此次征兵。
果然,作为适龄的姜家子弟,姜武也要投军了。
襄荷原想等两人说完分开再去找姜武,可谁知,两人说着说着便并排走了过来。
空荡荡的校场中央,挡在两人行进路上的襄荷躲无可躲。
两人一时没看到前方的人,随着距离拉近,姜武的大嗓门便在襄荷耳边清晰起来。
“……不说这些了,还没恭喜表哥呢嘿嘿,宣城郡主那么好的姑娘,配表哥正好!”姜武满脸憨笑地说着。
襄荷便见周清晗微微停下脚步,头侧向姜武,虽然离得远看不见表情,但听声音也知道,那长眉定然是皱起的。
“你哪里听来的消息,别胡说,没影儿的事……”
姜武梗着脖子喊道:“大家可都这么说,放眼襄城,宣城郡主要择婿,除了表哥你,还有谁更合适?再说王爷那么欣赏你,定然也愿意将女儿嫁予你的……而且,老夫人也很喜欢郡主,已经遣了媒人去王府探听了呢……”
这下,周清晗彻底停下脚步,声音有些惊讶:“什么?祖母找了媒人?”
姜武也很惊讶:“咦,表哥你还不知道?”
周清晗正要说什么,眼角余光忽然瞥到一抹浅绿,下意识地没有开口,待看清是谁后,原本微皱的眉头便皱地更紧了。
襄荷小小地叹口气,只觉得很无奈。
姜武见了襄荷倒是挺高兴。
他性子憨厚,即便周清晗对襄荷印象不佳,他也没有因此疏远襄荷。虽然也没有刻意结交,但碰上了总会打个招呼。算不上至交,但总是熟人。
所以襄荷才来找他。
可惜比较倒霉,居然碰上讨厌自己的周清晗,还凑巧听到他亲事的八卦。
什么都没听到一样笑眯眯打了招呼,襄荷便直接说出来意:“姜学兄,我有些事找你。”
说罢却不说什么事儿,眼神还瞟着姜武身边的周清晗。意味不言而喻。
被那样略显嫌弃的目光瞅着,周清晗只觉得胸中一股无名火冒起。不过,他还是十分识趣地走向一边,给两人单独谈话的空间。
看周清晗走远,襄荷才办起正事儿来。
来找姜武,自然是为了打听北地军中的情况。
姜承元的元帅虽然被撸了,但姜家自顾长准降敌后便驻守北地,如此经营十余年,族中子弟早已遍布军中。
北地形势,军中势力,出身姜家的姜武对这些自然门儿清。
姜武果然憨厚,襄荷这么一打听,他便将能说的能说给襄荷听了。只是说完后不禁好奇地道:“你打听这些做什么?”
襄荷脸上露出笑来,终于说出此行的隐藏目的。
“我义兄也要参军呢……”
找姜武不止是为了打听情况,更重要的是,她希望可以通过姜武这条线,让刘寄奴不必从最底层的炮灰兵丁做起,或者即便这个目的达不到,那么让姜武稍稍照拂一下刘寄奴也是好的。
刘寄奴一身武艺,又熟读兵书,哪怕是将领也做得,如果有姜武举荐,那么完全可以有高一些的起点,
姜武果然照着襄荷剧本走,很感兴趣地问起刘寄奴的事来。只是当听襄荷说起刘寄奴武艺不俗时,他顺口问了句刘寄奴的武艺师从何人。
襄荷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将实情说出,“义兄的父亲……曾是顾家军中的一名校尉……”
顾家军是朝堂的忌讳,更是军中的忌讳。但这种事是瞒不住的,刘寄奴一身功夫很容易便会被看出来路,与其到时候引人怀疑,还不如主动坦白。
反正朝廷也没规定原顾家军将领后人不准参军。再说刘寄奴的父亲不过是一个校尉,算不上什么大人物,应该也不会引来什么忌讳。
“顾家军……”姜武喃喃了一句,神色有些怔忡,“怪不得觉得面熟,说不定以前在北地见过呢……”
襄荷惊讶地看着他。
姜武笑笑,小小声地说了句:“我小时候整天都泡在军营,跟着顾家军的儿郎们操练呢……那时候就想着,长大了也要跟着顾将军一起打蛮子……”
他的脸上并没有厌恶鄙薄,相反的,还隐隐藏着一丝孺慕。
就像自家老爹提起顾将军时的表情一样。
在人来人往的校场,这个话题毕竟不好多谈。姜武很快结束了这个话题,转而继续跟襄荷谈起刘寄奴来。
襄荷自然是将刘寄奴的本事夸地天花乱坠。
事实上,刘寄奴也的确当得起她的夸赞,最起码武艺上她并没有夸张。
谈话的最后,姜武说想见刘寄奴一面,最好当面切磋切磋。襄荷笑眯眯地应下了。
襄荷走后,周清晗缓步走向姜武。
性格使然,他并没有主动向姜武打听两人说了什么。不过姜武却是个大嘴巴,根本不用他问,主动就全交代了。
看着姜武还一脸兴致勃勃地表达着对那人义兄的期待,周清晗不禁摇了摇头。
傻子,估计哪天被人卖了都不知道。
随即微眯了眼,看向那早已走远的绿色身影。
还是那般狡狯且善于利用人心啊……
真是,不讨喜。
87|6。01
襄荷离开后,周清晗与姜武一道回周家。
才到御马街,离正门尚有数百米处便听得人声喧喧,全不似平日的安静。
周清晗脚步一顿,剑眉微拢。
“咦,怎的如此吵闹?”姜武奇怪地道。
周清晗袍袖一甩,大步向前走去。
到了偏门,便见门口堆着无数箱笼,门房小厮忙忙碌碌,周府大管家额头冒着汗,高声指挥着,直到周清晗走到眼前才看到两人,忙不迭地行礼:“见过大少爷,见过表少爷。”
“怎么回事?”周清晗皱眉问道。
管家又擦了一把汗:“京里来了位学院监察,因一时无落脚处,暂时在家中落榻。”
姜武满脸不解:“只听过御史监察,学院监察是什么?监察学院的么?”
管家叹了一口气:“可不是,学院监察,即监察天下学院,说是陛下新设的官职呢……”
姜武瞪大眼睛:“天下学院?!包括鹤望书院”
管家点头。
姜武的眼睛瞪地更大了。
鹤望书院自创立始至今数百年,学院一应事物均由院内掌管,朝廷可嘉奖可封赐,却从未加以干涉过。
但如今,突然多了个学院监察。
想起平日听到的一些传闻,姜武不由担忧起来。
正待再问,就听见周清晗缓缓问道:“这位学院监察,叫什么?”
“李恒泰。”管家道。
*
周府内,与清枫院一院之隔的秋桐院正忙地人仰马翻。
李恒泰来地仓促,要住在周府的决定更是仓促,收拾打扫,配备下人,管事的婆子恨不得把自己剖成两人使。
抱香从秋桐院路过时,便被负责秋桐院的卢妈妈拉了壮丁。
她如今已经是周清枫身边的大丫头,也是清枫院里唯一一个一等丫头,清枫院事虽少,却也离不了她。
“卢妈妈,三少爷那边有些走不开,要不我让蝉儿留在这儿帮您?”抱香有些为难,只是脸上并不敢露出来。卢妈妈是夫人身边的,虽说夫人心善,对待庶子并无苛刻,但小鬼难缠,卢妈妈这样的人能不得罪自然还是不得罪地好。
只是,这话一出口,卢妈妈薄薄的嘴唇却紧紧地抿了起来。
暗暗叹口气,抱香脸上露出讨喜的笑,马上转了口风,主动留下帮忙。
卢妈妈抿紧的嘴唇这才舒展开来。
秋桐院的下人忙碌大半晌才终于将院子收拾好,天将薄暮时,李恒泰终于来到秋桐院。
李恒泰并不是只身前来,除了来相送的周家之人,还有跟随他从京中而来的家眷和幕僚,而这些家眷,都是要一起住在秋桐院的。
抱香屏息列在院门两旁,眼角余光偷偷扫了那位据说的大人物一眼。
三十左右的年纪,身材壮硕,显得十分威猛,只是身旁两个几乎要挂在他身上的妖娆女子却让这份威猛打了折扣。
与此同时,李恒泰也漫不经心地扫了这院子一眼,随即开口道道:“小了些。”
前来相送之人是周冷槐的堂兄周丛,听他这般说,忙不跌地赔不是。
人群中的抱香惊讶地瞪大眼睛:看来真是个大人物,竟让一向目中无人的丛老爷这般小心奉承。
李恒泰的目光却突然扫向一旁侍立的丫鬟们。
抱香急忙低下头,眉目低垂,视线如丝线急急从李恒泰身上抽离。
就听李恒泰道:“院子是小,风景倒不错。”
周丛循着他的目光看了眼,却只见一排身着各色衣裳的丫鬟,丫鬟们身后除了几株芭蕉,便是光秃秃的墙壁。
这般的景致,对于连皇家园林都见惯的皇亲国戚又怎能算得上好?
但李恒泰说好,那自然就是好的。
周丛随声附和。
李恒泰哈哈笑着,大步迈向前去了。
直到那壮硕威猛的身影迈入正厅之中,道旁侍立的丫鬟们才抬起头来。
抱香重重地舒了一口气。
忙活完秋桐院的事,抱香便回了清枫院,只是两院离得不远,即便不刻意打听,抱香也多多少少听到些秋桐院那位大人的事。
据说李大人是李贵妃的亲弟,据说李大人深受皇上倚重,据说李大人一身功夫,
88|6。03
抱香跟襄荷说了一会儿就走了,好不容易回趟家,她的时间并不多。
从青砖灰瓦,屋宇俨然的兰家到茅屋泥墙的宁家,仿佛横跨了两个世界。五年前,两家的差距还没有这么大,那时兰家院子虽大,但房子也还是跟宁家一样的茅草房,但如今,兰家的屋子都已经翻新,内里摆设也与以往大大不同,虽比不上周家那样的人家,但在乡间,却已经是一等一的人家。
兰家是越来越好,宁家却是越来越差。
即便她已经从二等丫头升为一等丫头,每月的月钱几乎全都给了家里,宁家却还是越来越潦倒。原因无他,一来宁霜读书花费太大,二来他还要吃药,只这两项便不是她一个丫头能供得起的。
然而宁家除了她的月钱,却几乎再没有其他进项。宁霜不必说,在孙氏的严格要求下,每日除了读书还是读书,连桶水都没提过,当真是手无缚鸡之力,再加上到如今也还只是个童生,因此不能为家里带来丁点儿进项。
宁家没有田地,也不像其他村民佃了书院的学田种——孙氏不肯下田,她觉得那不是她这个秀才娘子该干的活计。因此孙氏除了每日在家做家务,便只趁闲时绣些荷包手帕卖,每月能挣几十文,还不够宁霜买一沓纸的。
全家的重担都压在了抱香身上。
抱香有时候想想也怕,怕等到自己出府时弟弟还没考上秀才,那时家里要怎么继续供应弟弟读书吃药呢?
可是娘一直说弟弟能考上,即便今年考不上明年也考上了,这样的话说了好几年,她一开始的满怀期待,到如今却根本不敢去想。
走一步看一步吧,她想。
即便艰难些,凭她在周府学到的东西,也定能养活娘亲和弟弟。
她下了决心,又想到还有不到两年就可以出府,心里便愉快了很多。
吃过一顿简单的饭,姐弟俩在一起说话。
抱香一脸心疼地看着似乎更加消瘦的宁霜:“怎么又瘦了,身子还没好转么?是不是大夫不行?要不我托三少爷找个好些的大夫……”
宁霜摇摇手:“不用了姐姐,镇上大夫医术也不差的,方子都托小荷让谢小神医看过,他也说无碍的。你毕竟是在人家做事,能不麻烦三少爷就不要麻烦他。”
知道宁霜是怕自己被主家嫌恶,抱香心中感动,也不再说什么,便又问起他的功课来。
宁霜的脸色却更白了一些。
他垂着头,无精打采地。
“怎么了?”抱香敏感地察觉到他的低落。
“姐……”宁霜抬起头,因熬夜读书而泛着红丝的眼睛里有着深深的疲倦,“我……不想读书了……”
抱香吓住了。
她首先看了看房门,察觉到没人后才低声喝道:“你疯了!让娘听到这话该有多伤心!”
宁霜重又低下了头,嗫嚅道:“我知道……我知道……可我真的不想读了,我考不上秀才的,考不上……”他的身体紧绷,双拳紧握,像只被大雨淋透的鸡子,羽翼全都湿透,冻地瑟瑟发抖。
抱香便又心疼起来,抱住弟弟的头:“别担心,考不上就考不上,有姐姐在呢。”
宁霜的身子却更加颤抖了。
他已经十九岁了,十九了!村里这个年纪的男娃,要么已经成了家,独自支撑起一个家,要么分担家中许多事物。唯独他,像个废物一样,被姐姐养着,每日逼着自己读书,一点也看不到考中秀才的希望。
他想干点别的,想为姐姐分担些负担。可是他也清楚地知道,娘不会同意,所以他压根没敢跟娘说。
抱香抱着宁霜的头,拍着他的后背,像小时候一样哄着他。
宁霜的情绪渐渐平静下来。
他扯出一抹笑,刚想让姐姐不要为自己担心,便听见孙氏的声音,“秋菊,别跟你弟弟说太久了,他还要读书呢!”
宁霜脸上的笑变地更加僵硬了。
门外孙氏又在催:“快来帮我缠线,让霜儿读书,可别耽误了他。”
抱香只得出去。
不久,宁家再度响起读书声,有些气弱,有些生涩,时不时还伴着一两声咳嗽。
兰家这边,自抱香走后,襄荷便心绪不宁。
她万万没想到居然还能见到那个害自己和老爹遭了趟罪的跋扈,更没想到那跋扈的身份果然得罪不起。
最得宠的贵妃的亲弟弟,还受皇上倚重,这不就是个杨国忠么?这般炙手可热的人物,偏又是那样跋扈不好相与的品性,如今突然跑来襄城当个什么学院监察,襄荷不得不担心。
但她最担心的却不是自己,也不是书院,而是谢兰衣。
抱香最后那句话让她心惊肉跳。
初见时那情形,李恒泰分明不喜谢兰衣。而在之后,随着与谢兰衣日渐相熟,偶尔谈及京中往事,谢兰衣虽未多说,但从那一鳞半爪中,她也多多少少猜出一些。虽不清楚具体经过,但李恒泰似乎在谢兰衣离京一事中出了一份力,当然,他才没安什么好心,恐怕是怕谢兰衣在京中碍着他的事,才将其逼出京城。
谁知这样却是如了谢兰衣的愿。
如今他又来了襄城,万一想起谢兰衣,想要再折磨折磨他怎么办?
因此不等休沐结束,她便急急忙忙地上山,找到谢兰衣,皱着小眉头,忧心忡忡地把自己的担忧说了。
谢兰衣正在看书,他翻着书页,目光没有偏移半分。
他说道:“无妨,五年前我忍他,避他,让他,如今却不必了。”
襄荷不解:“为什么?不是说他如今更得皇上宠信了么?”
谢兰衣笑了笑,揉了揉她的脑袋:“襄荷,你记住,狐假虎威,能逞一时猖狂,却逞不了一世猖狂。”
这种被当做小孩教导的感觉是肿么回事?襄荷囧了一下,但心中还是不解。“我知道,自身的强大才是真正的强大嘛!可是现在姓李的不是还有虎威可以借么,皇帝……”她放小了声音,“也不像快要死的样子啊……”
谢兰衣面色未改,丝毫没觉得议论皇帝生死是多么大不韪的事情,淡淡地道:“皇帝是不是快死我不知道,但如果李恒泰来招惹,他会死。”
那双凤眼微微眯起,丹丸似的点漆黑瞳蕴于其中,似收敛了一江秋水的寒意,又似林间静栖的猛虎,一动不动也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襄荷呆了呆。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谢兰衣。
看出她的怔忡,谢兰衣凤眼微翘,露出一丝笑意,方才的寒意和危险气息瞬间消失不见。
“总之,不必为我担心。”他温声道。
襄荷点了点头。
虽然他没具体说,但她莫名地就是相信他。他说不用担心,那就是真的不用担心。
又等了几天,李恒泰那边并无动静,似乎望了书院还有谢兰衣这一号人物在。襄荷又跟周清芷打听,得知那李恒泰整日跟着襄城的官员们饮酒作乐,似乎连书院的事也不准备管,心里便安定了些。
放下这事,她便将全部心力都放在为刘寄奴送行上了。
去往北地的兵员们不日便要动身,兵院几乎空了一半,书院中处处可见其他学子为兵院学子送别的场面。
襄荷只专心为刘寄奴准备行李,并未将李恒泰回襄城的事告诉他。
一来她觉得告诉了也没用,二来他马上就要走,她不想让他临走还担心。
很快变到了动身那日。
襄荷一早便将为刘寄奴准备的行李检查了一遍又一遍。
她为刘寄奴准备的许多东西,但因为普通士兵都是要徒步走到北地去,因此最终还是去掉不少原先准备的,只捡重要的带上。尤其是从谢兰衣那搜刮来的药材,都分门别类的放好,又将整整五千两的银票或塞进荷包,或缝进衣裳夹层,还另备了些碎银子方便刘寄奴随时取用。
检查完行李,襄荷与兰郎中一起去城外的长亭。
去北地的兵将们,都要在那里集合。
一路上,襄荷不断回忆自己匮乏的军营知识,絮絮地说着,希望能帮到刘寄奴一丁半点。兰郎中也在一边不时插两句,将自己当年在军中的经验。刘寄奴认真听着,不说话,只郑重的点头。
襄荷说着说着,又觉得自己对军营的认识基本都是得自前世的经验和今世兰郎中的吹牛,便怕自己说地不对误了刘寄奴,因此又赶紧道:“我说的也不一定对。”
刘寄奴微微笑道:“无妨,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我都知道的。”停顿了片刻,他又道,“因为……父亲的缘故,我对军营并不陌生。”
襄荷点点头,想起他亲生父亲毕竟也是兵将,他也算长在军中,恐怕对军中的了解比自己还多,因此心下便也不太担忧了。
到了长亭,只见人头涌动,车马辚辚,襄荷看到许多熟悉的面孔,有附近乡里子弟,也有书院的同窗,有人离去,有人送别。
襄荷亲自将刘寄奴带到姜武身边。
“学妹放心,我一定照顾好令兄!”姜武拍着胸脯保证,然后便收到同来送行的周清晗一个不轻不重的白眼。
战场无情,除非缩在后方,只要上了战场,谁又能保证得了谁的安全?
姜武意识到自己夸大,这才不好意思地笑笑。
襄荷并不介意。她所要的,只是姜武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稍稍照顾一下�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