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莳花记-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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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武意识到自己夸大,这才不好意思地笑笑。

    襄荷并不介意。她所要的,只是姜武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稍稍照顾一下刘寄奴,不要让他像普通兵丁一样轻易便死了。

    刘寄奴只朝姜武抱了抱拳,并没说什么。

    动身时刻很快到了。

    姜武和刘寄奴与无数儿郎汇聚成一支浩浩荡荡的队伍,踏着征尘,迈向去往北地的路途。

    队伍出发前,襄荷望着刘寄奴的背影,大声的喊了句:“哥,我和爹等着你回来!”

    周围有无数送行的人喊着类似的话语,有年迈的前来送子孙的老人已经泣不成声。

    那么嘈杂的环境,那么远的距离,襄荷觉得刘寄奴应该听不到自己的话了。

    但是,很快她就看到,那个身影转过身,用力地朝这边挥了下手。

    “这小子……”兰郎中带着重重的鼻音喃喃着。

    襄荷翘首看着那支队伍的最后,看着那个背影转过身,随着队伍越来越远,越来远远,最终再也看不清。  



89|6。07

    征兵队伍的离去使得襄城许多人家上空笼罩着一层忧伤的气氛,但日子仍旧要过,过些时日,时间冲淡了离别的愁绪,只沉淀成一份淡淡的思念留在心底。

    兰家也一如往常。

    有襄荷从藏书阁抄来的医书,又有与苟无患这样的名医探讨医理的宝贵经验,兰郎中如今的医术早已今非昔比,虽然还称不上妙手回春,但一般病症也少有难得倒他的了,因此如今兰镇上的医馆也经营的有声有色。虽然相比鹤望花铺挣得不多,但却让兰郎中有了自己的事业,也不必奔波忙碌。

    而花铺方面,五年来不断推陈出新,不断改进经营,如今的鹤望花铺足可称得上日进斗金,兰家也因此成为一方豪富,家底比许多积累了数代的乡绅都要厚。

    与不断增长的收益成正比的,自然是不断扩大的店面,和不断增多的雇工。

    如今的秀水村,几乎所有妙龄未嫁的少女及妇人都为兰家打工,仅是店铺自然用不着那么多人,但襄荷在秀水村附近买了上百亩地都用来种花,这些雇工便被雇来做种花、剪花、打包等活计。

    襄荷给的工钱不少,因此如今的秀水村许多女人挣的比家里男人还多,那些早已成婚的年长妇人还不显,但那些跟着襄荷念过书,之后又被兰家雇佣的女孩子们,却显露出不一样的光彩。

    相比普通村女,她们更加自信,或者说,更加彪悍,更加有底气。

    田菁就是最显著的例子。田菁与襄荷最亲密,也受襄荷影响最深。她如今也在花铺帮忙,挣的钱比田大叔田大婶加一起还多,加上长得讨喜,上门求亲的几乎踏破了门槛。田大婶为此笑开了嘴,却也挑花了眼,整天念叨着哪个后生好,想早早给田菁定下亲事。

    但田菁小姑娘却有自己的主意,她觉得自己现在就挺好的,与其日后嫁给个不知根底的男人,还不如自己挣钱自己花呢。

    当然,她没敢把这想法告诉田大婶,只私底下跟襄荷说。

    襄荷吓了一跳。

    襄荷其实是赞同她的想法的,但问题是,世人不可能赞同,田大婶更不可能赞同。而且田菁明显被襄荷教育地过了头,越想越觉得自己的法子妙,连平日看待村里的男娃时,都颇有些不屑一顾的架势了,也越来越不稀罕跟男娃子玩。为此赵小虎还委屈地找襄荷诉苦,说田菁突然不理他了,那委屈忧愁的样儿,活脱脱一个思春少年。

    襄荷哭笑不得,只得劝说她先看看,若有适合的,自然是成亲为好,反正只要自己不当包子,总不会憋屈死。

    又劝说她不妨多观察观察身边的男孩,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嘛。

    田菁这才恢复了以前的样子,也不再对赵小虎之流不屑一顾了,喜得赵小虎眉开眼笑,跟屁虫似得总“无意间”出现在田菁出现的地方。

    田菁懵懵懂懂看不出这小子的心思,田大婶却不懵懂,一看赵小虎这样子心里就有数了。都是一个村的,相互知根知底,赵家家境不错,人也都是本分人家,田大婶对赵小虎很满意。

    于是,在田菁不知道的情况下,田大婶找上小虎娘,两番一合计,互相看对眼,得,定亲吧!

    等襄荷知道的时候,两家已经在商量着什么时候成亲什么时候抱娃了……

    襄荷目瞪口呆。

    “我才不嫁那个笨蛋!”田菁气哼哼跑过来找她诉苦,不过,看那表情,与其说是诉苦,倒不如说是娇嗔。

    于是原本襄荷原本准备的开解的话便咽回了肚子里。

    古人可真早婚啊……她心里感叹着。

    可襄荷没想到的是,她跟田菁一般大,田菁都说亲了,她自然也跑不了。

    于是,当她看到擦着香粉,抹着口脂,一身红红绿绿标准媒婆打扮的人上门时,差点没惊掉了下巴。

    “……不是我夸口,那王家虽说也是咱们乡里人家,但可真是家财万贯哟——白花花的银子用缸盛!祖上又当过大官儿,王小公子如今在进学,今年就准备考秀才呢……长得也是一表人才,十里八乡数得着的俊俏后生,老婆子我要是年轻个二十岁,保准看直了眼!”

    噼噼啪啦一顿话砸下来,直砸地躲在门帘后的襄荷眼晕。

    应付媒婆的兰郎中倒是笑地一脸荡漾:一家有女百家求,来提亲说明人眼光好!

    不过,辛苦拉拔大的闺女儿就这么便宜了不知哪个臭小子,想想心里便不是滋味,于是便对这头一个冒头的王小公子百般不满起来。

    有钱?——比兰家有钱么?

    祖上当过大官?——就是说现在不是咯?

    长得俊俏?——男娃子要那么俊俏做什么,又不是小白脸。

    今年准备考秀才?——我闺女可是鹤望书院正经的学生呢,等闲秀才都比不上,更何况你一个还没考上秀才的?

    ……

    于是,这么挑剔一番后,王小公子被三振出局。

    可打发走一个王公子,还有张公子李公子赵公子。

    兰家的门槛几乎没被媒婆踏破,来提亲的除了乡绅富户之家,还有不少来自襄城的大商户,甚至官宦权贵之家。这情景羡煞了秀水村有女儿的人家。

    但羡慕也羡慕不来,襄荷在婚姻市场这么吃香,可不仅仅是因为长得讨人喜欢,更重要的,却是钱和身份。

    襄荷一直秉性闷声发大财的理念,从来不炫富,除了将老宅翻新成普通乡间青砖瓦房,内里设置并不怎么奢华。但铺子开在襄城,一花一草明码标价,有眼的人估算一下,虽算不出具体收入,但稳赚不赔却是瞎子都能看出来的。

    二来,鹤望书院学生的身份,也是这么多人家趋之若鹜的原因之一。

    虽然已经有人提倡女子无才便是德,但有才名终究是好事,加上在襄城这块地方,鹤望书院就是最崇高的存在,娶个书院的女学生当媳妇儿,那绝对是倍儿有面子地事儿。

    因此,有了这两个主要因素,也无怪乎兰家媒婆不断了。

    兰郎中依旧一边荡漾一边嫌弃着挑挑拣拣,襄荷却是被天天登门的媒婆给吓到了,当机立断让兰郎中散出消息,说现阶段一心求学,暂不考虑婚事。

    可还没等消息放出去,就迎来了一个意外的求婚者。  



90|6。09

    求亲的是镇上的李家,李可儒的李家。

    两家因同车的缘分而结识,两家孩子又都在书院读书,又因为一家在秀水村,一家在秀水镇,距离近的可以忽略不计,因此,自五年前初次相识后,两家一直有来往。

    李家门风正派,李夫子是真正的正人君子,李家娘子也是个温婉不多事儿的性子。李可儒是独子,却难得的没有被宠坏,反而十分争气地考上了书院,去年还考上了秀才,再加上长得也是眉清目秀唇红齿白,又是正当婚嫁的年纪,那绝对是媒婆眼中的优质资源,跟兰家一样,自李可儒十四五岁开始,李家登门的媒婆就没断过。

    李家求亲没找媒婆,而是李夫子跟兰郎中小聚喝酒时提起的。

    李夫子是相当中意襄荷当自家儿媳的。

    两家相识,他又跟兰郎中臭味相投,没事儿就聚在一起喝个小酒什么的,襄荷那姑娘他也见过好些次,就觉得性格也好,长得也好,除了年纪小了点,简直是儿媳妇的完美人选。

    最重要的是,他觉得自家那傻儿子也挺中意人家姑娘的,要不能经常兰学妹兰学妹地说着?

    他自诩是个开明的家长,儿子喜欢,那真是再好不过了。

    原本还因为襄荷年龄的原因而有一点小犹豫,结果一看这些天兰家媒婆盈门的情景,李夫子急了。

    不能犹豫了!再犹豫,看好的肉就要被夹到人家的盘子里了!

    于是,寻了个由头,找兰郎中出来喝个小酒,然后就把想要做亲的心思提了出来。

    这些日子已经拒绝媒婆形成习惯的兰郎中下意识地就想回绝,但碍于老友的面子,顿了那么一下。

    就顿了这么一下,李夫子便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述起把闺女嫁到李家的好处。

    首先,李家离得近。兰郎中如今大部分时间也都是在镇上的医馆,到时候襄荷也嫁到镇上,那真就是把闺女嫁到了身边边,跟没出嫁前也没什么区别了。

    其次,咱孩子好啊!李可儒也算在兰郎中看着长大的了,才学相貌没得说,人品也是杠杠的,而且李家家族遗传对媳妇儿好,小两口成亲后,襄荷绝对吃不了亏。

    再次,两家也算是门当户对。兰家如今虽然家财万贯,但到底草根出身,除了钱,人脉上却弱了些。李家虽然只是普通的小康之家,但毕竟书香传家,底蕴深厚,李夫子就有个堂兄在京中做官。两家一个有钱一个有人,结合在一起那就是绝妙的互补。更重要的是,李可儒前途无量。他如今虽然才只是个秀才,但那不是因为考不上举人,而是想着离开书院后再考。

    最后,单从两个孩子本身来看,那也是十分相配的。鹤望书院出身的学子哪个不是人中龙凤,眼界也高于一般人,等闲看不上书院外的人。而两个同样出身书院的孩子结合就没这个问题了。襄荷虽然因为书院学子这一身份得到襄城许多官宦人家的青睐,但襄荷那性子,受得了那种人家的规矩和束缚么?嫁到李家就没这个顾虑,李夫子说了,俩孩子成亲后,绝不干涉襄荷做什么。

    李夫子吧啦吧啦这么一顿说,然后,兰郎中动摇了。

    越想越觉得,李夫子说地挺对。

    于是兰郎中没有当场回绝,而是答应回去想想。

    回去后,兰郎中便兴冲冲地找襄荷说了这事儿。

    襄荷很惊讶。

    这些年她跟李可儒来往其实不算多,主要是两人不在一个院,平常轻易碰不到一起。因此也就比平常同窗熟悉那么一点儿。但从接触中,她对李可儒的印象不坏。

    可再怎么不坏,她也没想过要跟他谈恋爱啊!而且,关键她觉得对方也没那个心思。

    于是襄荷觉得,这绝对是李夫子自个儿的主意。

    于是襄荷便去找李可儒了。

    襄荷觉得这事儿很简单,反正都是大人弄出的事儿,只要跟李可儒说清楚,然后李可儒再去说服李夫子,这事儿就了了。

    可是——

    “我觉得不错哎~”

    把李夫子提亲的事儿告诉李可儒后,对方先是惊讶,而后摸着下巴沉思,沉思了半晌后,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

    襄荷惊讶地嘴巴都合不上了。

    “哪里不错啊?!”

    李可儒笑眼咪咪,掰着手指头说道:“当然不错,你看我长得不错吧?人也挺好吧?才学虽然比不上那些天之骄子,但偶尔也能在簪花宴上占得一席。更重要的是,咱俩熟呀!与其跟个不认得的人过一辈子,还不如咱俩凑活着一起过呢!”

    襄荷无语了。

    敢情这位就是想找个熟人凑活。

    不过……

    襄荷又想了想,觉得李可儒说的其实也挺对。

    虽然她不怎么想嫁人,但在这个朝代这个环境,不嫁人的女人要承受很大的压力,所以如果有合适的对象的话,当然还是嫁了好。

    那么,李可儒是合适的对象么?

    相比陌生人,他的确算得上个好选择。

    可是,脑海里突然冒出一个身影。

    襄荷连忙一脸慌张的摇头。

    “怎么了?”温润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书房柔和的光线打在那个白色人影身上,明明因身有残疾而端坐在轮椅上,却好像山岳一般挺立。

    从飘远的思绪中惊醒,襄荷这才想起,跟李可儒分开后,她就莫名其妙地走到了玫瑰园,找到谢兰衣,然后,像以前无数次做过的那样,一个念书,一个听书。

    可是,她念着念着,走神了……

    “发生了什么事么?”谢兰衣的声音又响起,这次带了些明显的疑惑。

    想到方才脑海中突然出现的身影,再看看眼前谪仙一般的人,襄荷呆了呆,随即,从脸颊到耳根,整张脸突然地,全红了。

    一只微凉的手突然贴上额头,然后襄荷就听那人疑惑地道:“没病啊……”

    近乎恼羞成怒地打开那只手,襄荷翻了个白眼:“我没病!”

    谢兰衣并没有因为她粗鲁的动作而生气,反而好脾气的笑笑,问道:“那你在做什么?”

    一会儿发呆一会儿脸红,这种症状他的确从未见过。

    襄荷脸又红了红,随即挺着胸,瞪着眼,像一只鼓满气的小蛤蟆,十分严肃地道:“我在思考人生!”

    谢兰衣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架势。

    襄荷无力地垂下双肩,想了半天,才冒出一句:“你有没有想过成亲的事?”

    谢兰衣已经二十三岁了,在这个时代,妥妥的大龄未婚青年。襄荷平日也没少跟万安唠嗑,却从没万安说过自家主人该成亲了之类的话。想想谢兰衣如今的处境,襄荷觉得这倒也正常,可是,他能一辈子不成亲么?

    谢兰衣不同于她,他是地地道道的古人,而对古人来说,娶妻生子传宗接代,那是天经地义的事。

    更何况,如今的谢氏只剩下他一个人。

    如果他不成亲生子,谢氏的血脉就断绝了。

    对古人来说,断子绝孙是很恶毒的诅咒,而做出让自家血脉断绝的子孙,也是大不孝。

    所以,谢兰衣可能会因忌讳而一时不成亲,但他会一辈子不成亲么?

    他……有没有想过自己将来的妻子会是什么样的?

    “这个啊……”谢兰衣笑了笑,却没有正面回答,“怎么会突然想起问这个?”

    襄荷的双肩更垮了,整个头颅都低了下去。

    小小声地道:“有人给我说亲。”

    空气出现了片刻的凝滞,书房里安安静静的。

    襄荷正要疑惑地抬头,便听见谢兰衣了悟似地发出一声:“哦……”

    哦什么哦啊!

    襄荷抬起头,瞪着他漂亮的凤眼,十分不满他简短的回应。

    就见那凤眼微敛,随即张开,刹那间,满室生辉,波光潋滟。

    那双微凉的手抚上襄荷的头顶。

    “一眨眼,居然已经到了可以说亲的年纪了……”声音有些低沉,有些感慨,似乎在感慨流光飞逝。

    襄荷木木的,被脑袋上那双手夺去了片刻心神,随即想起最初的问题,直直地盯着他的双眼道:“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有没有想过成亲的事?

    有没有……想过将来的妻子是什么样子的?

    只有两个人的书房再次陷入寂静,没有读书声,没有翻书声,也没有青年与少女的交谈声。

    仿佛过了许久,寂静才被打破。

    “好像……没有想过啊。”谢兰衣缓缓地道。

    襄荷双拳紧握,“那……你不准备成亲了么?”

    谢兰衣笑了笑:“这不是准备不准备的事。有些事就算不准备也会发生,有些事就算准备了,也可能不发生。”

    襄荷换了个说法:“那你想成亲么?”

    谢兰衣笑意不改:“至少现在不想。”

    不知道为什么,襄荷突然舒了一口气。

    舒出一口气后才惊觉:方才的追问好像有点奇怪……她干嘛关心他想不想成亲啊!

    掩饰性地甩甩头,慌忙找了另一个话题,将跟李可儒的事说了出来,也说出了自己的困惑。

    “……我爹觉得这门婚事挺好的,李可儒也说我们凑一起过日子挺好的,可是我总觉得不对劲……哎呀我也不知道哪里不对劲,可就是不对劲,感觉少了点什么。我不太想答应,但又怕过了这村没这店了,盲婚哑嫁更可怕……起码我还认识李可儒,而且他的确还挺好的,嫁给他应该也不错吧……”

    谢兰衣一直静静的听着,听着少女困惑着自己的婚事,心里,忽然也像她一样困惑了起来。

    李可儒……

    哪里冒出来的小子,他都不知道。

    有那么好么?错过就错过,有什么了不起。

    哼。  



91|6。10

    襄荷没在谢兰衣那里得到任何有用的意见,当然,她事先也没对此抱有任何希望。于是,两人一个说一个听,襄荷纠结着到底要不要考虑跟李可儒试试,至于谢兰衣,他心里想什么,那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但即便谢兰衣没有给出任何意见,襄荷也没有纠结太久。反正她现在才十三岁,谈婚论嫁还为时过早,李可儒是不错,但天底下不错的男人多的去了,她也犯不着凑活,就算以后找不到中意的,大不了单身嘛,虽然难了点,但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于是,她又去找了次李可儒,干脆地表达自己不想跟他凑活的意思。

    李可儒也干脆,稍微表达了下惋惜后,马上又恢复如初,全没一点提亲被拒应有的尴尬或伤心。

    说到底,这孩子也不过是觉得襄荷看着顺眼,相处也挺好,娶来当媳妇儿的话总好过陌生人,真要说多衷情,那是绝对没有的。

    于是兰李两家婚事作罢,好在因为沟通良好,两家的关系并没有因此受到影响。事后兰郎中和李夫子俩老头儿聚一起喝小酒,对没有做成亲家发表一下感叹,然后,此页揭过。

    同时,兰郎中也将襄荷之前年纪小不想说亲的托词给放了出去,这样一来,登门提亲者果然少了许多,虽然三五不时仍旧有人,但相比之前已经好过很多。

    与谢兰衣闲聊时,襄荷无意中提起这情况。

    谢兰衣淡淡地嗯了声,没有其他表示。

    襄荷离开。

    万安惊讶地发现,小主子今日心情似乎特别好,虽然眉眼间并没有透露出来,但他就是感觉得到。

    没见连晚饭都比平日多吃了半碗么。

    襄荷不知道谢兰衣有没有多吃半碗饭,但她知道,书院的院长们最近肯定没什么心思吃饭。

    顶着个学院监察的名头来到襄城,随即入住周家的李恒泰,每日无所事事,吃喝嫖赌了足足一月之久,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是只耽于享乐的软脚猫时,终于露出了他锋利的爪牙。

    鹤望书院颇有威名,但也并非铁板一块。书院任职的数百位山长中固然有许多如卜若地这样一心治学的人,却也免不了有蛀虫。

    李恒泰做的,便是抓出这些蛀虫。

    而最先被抓出来的,则是崔实。没错,就是当初阻拦襄荷入院,却在众人面前丢了大脸的崔实。

    崔实此人胸襟狭窄,学问其实也算不上多优秀,若按卜若地的意思,这样的人早该赶出书院。但卜若地虽为一院之长,毕竟没多少实权,且崔实隶属儒院,他也管不到。因此在崔实没有确切的污迹下,即便是卜若地也无法将他赶出书院。

    而崔实能被招揽进书院,并坐稳书院山长的位子,其实最主要的,还是当年他那一篇《忘斋笔记》。

    《忘斋笔记》颇为有名,其中选录了崔实的数十篇诗赋,皆是文采斐然,微言大义,而表明其不慕权势洒然辞官的序文更是十分有名,在文人中广为传颂。

    可以说,是《忘斋笔记》使得崔实文名大噪。

    恰好,在鹤望书院,决定数百山长地位的,不是家世,也不是官职,而是学问与文名,而通常情况下,学问与文名是成正比的。

    崔实有些例外,他文名很盛,但学问在一干山长中只能算平平,甚至可以称得上庸碌,虽然有人曾质疑过为何写出《忘斋笔记》的人学问如此平凡,但毕竟文章与学问并不等同。崔实自言不擅经义,加上偶尔也有诗词佳作,虽比不上《忘斋笔记》,但也还过得去。因此对他的质疑便逐渐消散了。

    所以,就因为一篇《忘斋笔记》,他的地位就无可动摇,任卜若地怎么讨厌也无法轻易将他赶出书院。

    所以说,崔实如今得到的一切,几乎都拜《忘斋笔记》所赐。

    可是,成也忘斋,败也忘斋。

    李恒泰找来了一个人,这人姓宋,而他的父亲宋天章与崔实是同乡,更是同窗同年,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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