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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医妃-第8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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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木视而不见,直接问道:“什么事,快说。”
这么冷漠。
“我也有话要说。”韩木不靠近,秦挽依只得自己上前,不过鉴于前车之鉴,她没有太过靠近,“你话少,韵水姐姐又不善于表达内心,你多跟韵水姐姐沟通沟通,不要什么关心都藏在心里,有时候需要去了解她,让她说出她的爱她的怒她的怨,什么都憋着,不是个事,你永远都走不进她的心里,空等守候,那是下下策。”
韩木斜了她一眼,转头跟随秋韵水就走了,然而,心底却被那句走进心里的话,一直缠绕着。无弹窗广告)
“韩木,韵水姐姐就托付给你了,一定要好好照顾哦。”秦挽依双手放在嘴边,高声喊道,韩木僵直了身体,若无其事地继续行走。
“至于吗,我可都是为了你们好啊。”秦挽依的好心,被当做驴肝肺之后,很是气愤。
“你还是担心担心自己吧。”钟九说的语重心长。
“我有什么好担心的,明日手术,我已经准备好了。”秦挽依一点也没有紧张之色。
“那你应该还记得,手术前一晚,要陪我一夜吧?”钟九直白地提醒。
“这……有这么一回事吗?我怎么不记得了?”秦挽依装傻充愣,装得还真是有模有样。
“这样啊,那我好像也忘了替谁给谁写什么家书来着?你记得吗?”钟九的模样,与秦挽依有的一拼,他仔细地回忆着,可怎么也记不得了,满是愧疚之色,简直入木三分。
算你狠!
“呵呵,我不过是开个玩笑而已嘛,别当真啊。”秦挽依立刻厚颜无耻地违背自己的心意。
“我倒是没有开玩笑,不过,你这么一说,我忽然间又记起来要替谁给谁写家书了。”钟九也是转变了口吻。
哼!
秦挽依站在钟九身后,赌气一般,猛然推了一把轮椅。
“啊!”推完之后,她想要抢救已经来不及了,轮椅就这么飞速向前行驶。
钟九双手一按,轮椅缓速停下,他回首怒视一眼,秦挽依吐了吐舌头,行礼致歉。
“对不住,实在对不住,这不手太滑了,一时没有掌控好。”
见此,钟九也没有追究。
秦挽依松了一口气,赶忙上前好好当丫鬟推轮椅,好在他及时控制住了,否则,把钟九摔了,她的家书就青黄不接了。
“这回小心一点。”
听得钟九的告诫,秦挽依点头如捣蒜,俨然被钟九吃得死死的。
被这边动静所惊扰的秋韵水,见有惊无险,这才微微一笑,转过身道:“五师弟,你有没有觉得,挽依虽然与三师兄经常拌嘴,但好像特别听二师兄的话。”
“一物降一物,遇上二师兄,她这辈子就别想翻身了。”韩木对钟九和秦挽依的事情没有兴趣,更别说上心。
想起这两人,一个腹黑深沉,即便算计了别人,还让别人觉得他好,然而有时候,却也真心实意关心他人,一个敢爱敢恨,即便有时候显得精明聪颖,但总会在旁人这么认为的时候做出让人匪夷所思的事情,有恩报恩,有仇报仇,一点都不含糊。
“五师弟,你怎么能这么说二师兄和挽依呢。”秋韵水一点也不认同,“无论如何,二师兄还是挺照顾挽依的,那时候挽依出走,遇上九指快刀,若不是二师兄,她可能性命不保了。而挽依为了二师兄的腿疾,也是废寝忘食,若是手术成功,那么,对于这份恩情,二师兄一定会铭记于心的。”
纵然秋韵水说的不假,但钟九的为人,想必除了秋韵水觉得温文尔雅好事做尽外,没有一个人会这么觉得,至少他不这么认为。
不过,秋韵水眼中,别说好人是好人,坏人都是好人,倒不是说秋韵水善恶不分,好坏不辨,而是她宁愿相信这世上只有好人,更何况还是她最亲近的同门师兄弟。
韩木也不与秋韵水解释,抹黑人的事情,最让秋韵水忌讳,也会惹得她不高兴,好不容易借秦挽依的事情扫去脸上的愁容,他可不会做不合时宜的事情。
而且,秋韵水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但她只是看到钟九和秦挽依的好罢了,不似他们,好与坏,都是维系在一起的,有优点自然伴随着缺点,他也懒得指出。
第一卷 第1卷 皇城婚劫 第248章 提家世
韩木的默认,换得秋韵水重新展颜一笑。
这也值得了。
说话间,韩木径自推开秋韵水屋子的房门,等着秋韵水进来,像对双双把家还的夫妻一样。
这些日子,秋韵水手上有伤,都是韩木在照料,起居饮食,样样都没有落下,仿佛一个丈夫在照顾患病的妻子一样,不离不弃。
韩木早已习以为常,这些日子,也让他能够进一步接近秋韵水,算是因祸得福,只是这祸在秋韵水,福在他而已。
而秋韵水,似乎也有种依赖他的感觉,在无言的相处中,渐渐有了默契,不用她说什么,韩木便知道她想要做什么。
“四师姐,累了吧,坐下休息一会儿,我去打盆水,帮你洗洗手。”说着,韩木就要转身出门。
秋韵水下意识抬手,扯住他的衣袖:“等等。”
韩木一惊,心中仿佛被什么触动,顺着那只纤白的手,望向它的主人。
这是自初见以来,她第二次主动去牵他的手,哪怕隔着衣袖。
初见之时年纪小,没有所谓的男女授受不亲,然而等长大后,秋韵水便从未与他们任何一个人有过无关疾病的肢体接触。
秋韵水忙收回手,开口道:“五师弟,别忙了,脸盆架上有清水,等会儿我能自己清洗。”
韩木闻言,只能作罢,坐下之后,转而提起茶壶,给她倒了一杯水。
“五师弟,你这么懂得照顾人,是不是家中有弟弟妹妹?”感觉着他的体贴,虽然她是四师姐,但论年纪,还是比韩木小了两岁,放在平日里,都能兄妹相称了,这种无师自通的照顾,让人隐隐觉得他的背后有什么故事。
听得此话,韩木有一瞬间的黯然。
“五师弟,对不起,我不是有意要探听你的私事。”秋韵水马上道歉,药王谷里边众人,不会追问彼此的身世处境,所以,至今为止,她除了知道韩木的名字外,对于其他一无所知。对于钟九也一样,只是对钟乐轩多了一分熟知而已,毕竟,他是师父的外孙。
然而,除了她,药王谷其他人,对彼此却是知之甚详。
“这还是四师姐第一次询问我的家人呢。”韩木很快收敛了情绪,木然的眼神中,露出浓得化不开的哀伤,“也不是什么不能说的,我的家中,确实有个妹妹,以前是多么聪明伶俐,讨人喜欢。”
秋韵水心中一颤:“以前?”
韩木自嘲一笑:“她自小得了病,身体羸弱,当时父亲在医术一途也算小有名气,不想假借旁人之手,便亲自照料。然而,妹妹病情不见好转,不好不坏,就这么拖着。母亲想要上药王谷,但被他拒绝了。后来,父亲有事不在家,妹妹忽然发病,情况危急,请了大夫,个个束手无策,等父亲回来的时候,她已经昏迷不醒。后来,再度醒来的时候,已经成了痴傻的女孩。”
说至此,韩木抬手,遮挡住自己的双眼。
秋韵水微微动容,伸出双手,握住韩木另外一只搁在桌上的手,想要像他给予她力量一样,给他支撑。
“那现在呢?”她轻蹙着眉头,满脸满眼皆是关心之色。
“那时,我恨我的父亲,也怨自己的无能,这才负气离开,到了这里。”韩木摇了摇头,“这么多年,我从未回过家,但我知道,妹妹还是如我离开之前那样痴傻。”
“五师弟,我想你的父亲也不好受,你也不要责怪自己,这么多年,他们肯定过得不容易,尤其是你母亲。若是哪天得了空,你不妨回去看看吧,事已至此,没有什么比一家人平平安安开开心心重要。”秋韵水劝道。
“若我回去,四师姐可愿陪我?”韩木任由自己的手掌,被包围在她的手中,温暖的快要融化,犹如死水一般的双眸中,呈现着生机。
“好。”秋韵水点头应道,“到时候我们请师父,还有挽依一同前去,兴许还能治好你妹妹的病呢。”
韩木本来雀跃的心,因为后半句话,而半喜半忧,他要的并不是这样的答案,但秋韵水所说,却真的是在为他考虑。
他是要回去的人,只是,倘若真的回去了,还能回得来吗?
两人有着同样的顾虑,却只能埋在心中,有些话,不能对任何人提及,一旦提了,只有伤情和无奈。
“等过了这阵子,从沽州回来再说吧,这场瘟疫,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尽头。”韩木一言掩藏起一切,连同期盼的心,他站起身,“四师姐,我去大师姐夫那里一趟,去去就回。”
“五师弟。”秋韵水出口,这一回,并没有拦住他,“我的手已经大好,往后不用照顾了,我能自理,这些日子,实在辛苦你了。”
秋韵水把韩木的照顾当做同门之谊,但除了她自己这么认为外,其他人应该都不是这么理解。
忽然,韩木想起秦挽依方才的话,居然该死的觉得有那么点道理,纵然说了那么多,却没有半点所谓的男女之情。
“四师姐,你觉得二师兄和三师兄会像我那样照顾你吗?”韩木想要一本正经的说话,然而,平日的木然表情,让他想要认真都难,前前后后,就是那么一张脸,没有多余的表情。
不知他为什么这么问,秋韵水摇了摇头:“不会,二师兄无法照顾人,三师兄不会照顾人,所以我才更加感激你啊,若是挽依没有准备手术一样,她应该会照顾我的。”
面对秋韵水的坦白,韩木有些泄气,这么发展下去,可能会让秦挽依的话一语成谶。
自从秦挽依来了药王谷后,夺取了多少秋韵水的视线,所以,哪怕她没有做错事,就凭这点,不招人厌恶也难。
突然之间,他很想捅破那层不明不暗的窗纸,让一切暴露。
“四师姐,其实我……”
秋韵水等了半天,韩木犹犹豫豫,一直没有说出什么,她一脸茫然:“五师弟,你想说什么?”
“其实我……”韩木上前一步,俯视着绝美的女子,嘴巴微微张开,只是一瞬间的事情,然而他却始终无法说出那番藏了多年的话。
第一卷 第1卷 皇城婚劫 第249章 陪一夜
静湖竹楼,拔地而起,凌驾于花海之上。
这一回,重新登上竹楼,小黑鹰已经没有袭击她了,果然还是要混个面熟。
竹楼之内,秦挽依熟门熟路地来到书桌边,因为钟九常年端坐轮椅的缘故,这儿有桌子,有茶几,唯独没有椅子。
钟九端坐于书案,而她只能笔直地挺立,不过,这丝毫不影响她逾越的心情。
“快写快写。”秦挽依随便从笔架上取下一直毛笔,沾了墨,就递给钟九,看的钟九惊愕不已。
“这文房四宝,无论是写字还是作画,都要先将纸铺开,用镇纸压平,没有褶皱,不会浮动。然后得磨墨,墨不能太稠也不能太稀,太稠无法行笔,太稀容易渗水。最后才是取笔,笔有不同型号,大可以做对联,小可以写信条,既然是家书,当然选用中偏小号。”
钟九从笔架上重新选取一只,砚台中的墨,他之前用过,也不用劳烦秦挽依大驾研磨了。
他沾了墨,一手捋着袖子,一手下笔就是吾妹素月四个字。
“你怎么知道我的妹妹叫素月?”秦挽依敏感地指出,她似是想到了什么,怒目而视,“你是不是偷看我的信了?”
“偷看?我需要吗?”钟九眉带不屑之色,“别说相府,就是京都,乃至整个大兴王朝,只要有点影响力的人,还没有人是我不知道的。”
这么多人,脑袋装得下吗?
“这么说,素月也有影响力了?”秦挽依第一次从别人口中得到赞赏妹妹的话,还是有点高兴。
“废话无需多言,要回什么?”他提笔等候,似乎对她抱有一丝失望之色。
“别生气嘛,你也知道我口无遮拦,常常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到了这个节骨眼,断然不能因为这事把家书给毁了。
钟九不与她计较,越来越好说话:“说吧。”
“我就知道你最好了,等等,让我想想啊。”秦挽依在屋里踱步一个来回,一拍手,道,“你就写,姐姐很好,不用挂念,相信很快就能回去了。”
钟九提笔,落下一行小字:吾甚好,无需挂念,不日将回。
“不行不行,让我再想想,素月写了那么多,我不能一言两语就完事,还让人千里送信,多浪费,少说也得写它个三页。”秦挽依还在来来回回走着,丝毫没有看到信上已经落字,“不如你写,这么长时间不见,姐姐无时不刻都在想你,姐姐过得很好,吃的饱也穿的暖,没病没灾的,脸上的伤也在治疗,马上就会变得美若天仙……”
美若天仙?
钟九轻微地摇了摇头。
“相信很快就能回去了,你也要养得白白胖胖,不能亏待自己,否则,我就把翠屏和翠莲嫁出去。”
提起翠屏,钟九眼眸微动,可惜秦挽依还在喋喋不休地说着,错过了这一幕。
“想好了吗?”这回,钟九不再急着下笔,省得自说自话的秦挽依又有改动,到时候还得重新换纸,只一次,他往后就不想再替秦挽依回信了。
“看素月寄来的信的时候,我已经想了一大堆,但一拖,我就忘掉十之五六,如今说出来,就只有十之一二了,你就按照我刚才的长篇大论写吧。”秦挽依苦闷地道。
“这次确定了?”钟九先问清楚。
秦挽依颔首。
“若是还要改动,那我可就不再奉陪了。”钟九道明自己的意思。
秦挽依犹豫着颔首。
“等等……”当钟九重新吾妹素月四个字的时候,秦挽依急忙喊住,喊完之后,“算了,没什么要改动的,你下笔吧。”
钟九扶额叹息,怕秦挽依又反悔,这次笔走游龙,一捺收笔。
“我看看。”秦挽依抢过信纸,念道,“‘一别数月,甚是想念,吾甚好,每日锦衣玉食,无病无灾,脸上之伤,亦在治疗,再见之时,必是美若天仙。吾不日将回,汝定要每日加餐饭,照顾自己,否则,必将翠屏和翠莲嫁于他人为妇。’这么文绉绉的,怎么感觉不像我的口吻呢?”
“出自我的手,意思表达清楚明白即刻,若是让他们认出我的字,却是你的口吻,让我情何以堪。”钟九是绝对无法接受秦挽依那直白的口吻。
“这字是你的字,又是你的口吻,一点都没有我的特色,让素月怎么相信是我回的信?”秦挽依嘟着嘴,闷闷不乐,眼眸不停地转动,她想了想,双手靠在书案上,“不如你帮我在落款处,画一张脸,然后在脸上涂一块伤疤,喏,就我这样的,这么一来,素月一定能认出来。”
钟九无论如何也不愿意,直接否决:“我写的书信,必须保持干净整洁,没有任何瑕疵。”
洁癖!
“可这是我回给素月的信,完全按照你的模式,那就等于你给素月写信了。”秦挽依不同意,“你要是不画,我就自己画了,画成什么样,就不能保证了。”
秦挽依的威胁,终于让钟九动色。
他忽然觉得,这是他有史以来,最错误的决定。
钟九换了一只小号的毛笔,按照秦挽依的要求,画了一张脸。
“眉毛弯一点,脸上要带笑,否则,愁眉苦脸的,她肯定觉得我过得不好。”秦挽依在边上指导。
还别说,钟九作画,简直水到渠成。
“右边,在这儿点一团黑色。”秦挽依指尖落在笑脸的右边。
“你的伤疤在右脸,画上右边是左脸,你觉得该点左边还是该点右边呢?”钟九询问,“点错了,我可不会重新写了。”
秦挽依微微比划:“是左边,左边才是右脸,还是九九英明神武。”
她马上拍马屁,这么一来,谅他有气也不会发作,果然,钟九弯了弯唇角,这事就当这么过了。
如她所愿,钟九毫不犹豫地在笑脸的左边一点,草草交付书信,这封书信,毁得不成样子,实在无法直视他的杰作,千万别让人看到。
“太好了,这就是我想要的。”秦挽依收了信,转身就走。
待要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一阵风起,竹楼的房门,轰然合上,背后,传来一道温润的声音。
“你这是要去哪里?”
“寄信啊。”秦挽依回得坦然,实则更是想借这事离开,一旦两人相处,总有无尽的尴尬蔓延。
“怎么寄?”钟九也不急,已经在手掌心里,任她再怎么闹腾,也无所谓。
“这……我让无缘的十叔子给我寄信,他会有办法的。”秦挽依回道。
“钟流朔?倒也是,堂堂一个王爷,即便他自己寄不了信,也会有一大群仆役替他寄信,只是你这一去……”
来了来了,就知道,钟九就要拿什么威胁她陪他一夜了。
“既然你寄信如归心,我也不拦你了,也免了你骂我不通人情,走吧。”出乎秦挽依意料,钟九竟然没有威胁逼迫她。
突然之间,一阵风过,竹楼的门,瞬间打开,仿佛送她出去一样。
“那我走了。”秦挽依回望一眼,总觉得有什么陷阱,依钟九的个性,不可能轻易放走她。
钟九挥了挥手。
小心翼翼地走了一步,她没有发觉异常,再走几步,也没有陷阱,等到走出房间,走下竹楼了,她还是稳稳妥妥的,都没有钟九威胁的话传来。
有古怪。
难道他突然开窍了?
还是没有什么可以威胁她了,所以才会任她离开?
可钟九的手上,不知道掌控着她多少把柄,总会找出一样,不至于轻易放她离开。
他这么聪明的人,就没有考虑到,女人总是善变的,尤其是她,她可能不会回来吗?
还是说,他已经不再对她感兴趣?所以她的存在与否,已经变得可有可无?
秦挽依抬手,摸了摸胸口,感觉不太舒服,堵堵的。
不对,至少手术之前,她还是有利用价值的,钟九不会不理不睬的。
难道是……
秦挽依猛然想起什么,登登登跑上竹楼阶梯,向房屋冲去。
果然,钟九无力地靠在书案上,脸色苍白,额头渗着汗,面有痛苦之色。
“九九,怎么样了,是不是双腿又痛了?”秦挽依问道。
“你不是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钟九已经第二次被秦挽依看到狼狈的一面,实在有失颜面,拜这个女人所赐,上一次,全部人员皆是看到他落魄的样子,这一次,绝对不能重蹈覆辙。
可不知为何,看到她的出现,又藏了几分欣喜,那时候,不想轻易放她离开。
“先别说了,我先扶你到床上。”秦挽依站在他的后边,推着轮椅,搁置在床边,架着他的一只手臂,翻到在床上。
“这次,别把事情闹大,缓过这阵疼痛,也就没什么了。”钟九没有像当初一样发脾气,仿佛将她当做自己人一样。
“知道了,你就静静躺着就是。”秦挽依坐在床上,拿捏着他的双腿,“上次还不是你不让我检查,否则,我还用得着请老头子师父吗,也不至于惊动那么多人,到头来,还不是乖乖让我检查,你就不能……”
半响没有动静,一转头,他已经合上双眼,安静的像是一片雪莲花瓣。
第一卷 第1卷 皇城婚劫 第250章 谁睡谁
天已大亮,日光透过镂空的竹窗,照射进来,落在书案上。无弹窗广告)|经|典|小|说|更|新|最|快|【】
竹窗上边的鸟笼之中,黑脚白鸽,早已醒来,吃着美味的早点,鸟笼并未锁上,只要顶开隔板,就能出去,然而,吃饱之后,觉得主人还在睡觉,它也可以美美地享受日光。
竹楼床上,钟九平躺着,纹丝不动,神色静然,发带已经解开,墨发散落在雪白的枕头,衬得俊容越发神采奕奕,外衫已经褪下,搁在一旁的桌子上,只着一件白色的里衣。
竹床里边,因着空间狭小,翻来覆去受到阻碍,秦挽依侧躺着,只能一脚放在钟九的双腿上,一手压在钟九的胸口,脑袋则靠在钟九的左臂上,枕着手臂当枕头,嘴巴时不时砸吧着,脑袋时不时蹭着,双眼底下有片青灰之色,仿佛困极累极。
“九哥,无缘的嫂子在不在你这里?”钟流朔登上竹楼,一脚迈入屋里,都这个时辰了,本以为钟九早就做好出发前往灵柩别苑的准备,哪知他还睡得昏天暗地,而且,秦挽依就睡在他的怀里。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钟流朔杵在门口,不知该进还是该退。
然而,钟九已经被惊动,他睁开双眼,想要双手一撑坐起,哪知左手手臂像是被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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