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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医妃-第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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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见王爷。”驻守东门的士兵下跪行礼,郭河也暗自庆幸,幸好没有放三人入山,不然,这会儿兴师问罪,他难辞其咎。
“免礼。”钟济潮说完,面朝孙遥几人,微微一笑,“医圣大驾,本王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说完,钟济潮还向孙遥做了一揖。
医圣?
郭河等人一听,面色大变,都不知道方才的所言所为,究竟是合了王爷的意思,还是违背了王爷的意思。
“不敢,只要让你的人别挡着老子上悬崖的路就行。”孙遥的脾气,没有因为来人的身份而有任何的改变,难怪在众人面前,对皇帝不敬都是家常便饭。
“这……”钟济潮望向郭河等人,“可有此事?”
“回王爷,属下等人并不知医圣身份,医圣也并未透露只言片语,只是说要探亲,属下只有按照王爷的吩咐,但凡有擅闯东门之人,必须拦下。”郭河辩解道,省略了方才的和气劝说。
“犯了错,冒犯了医圣,还强词夺理,本王都替你感到羞愧。”
郭河一听,吓得不轻,心底知道钟济潮有牺牲他讨好医圣之意,当下识时务地道:“王爷,是属下的错,还请王爷降罪。”
这么一来,反倒是成了孙遥的不是。
“降不降罪,可不是由本王说了错,你不妨问问医圣的意思,他说饶了你,本王就饶了你,他说治你的不敬之罪,本王也无能为力了。”钟济潮摇了摇头,似乎对他仁至义尽。
孙遥最是厌恶这些人,嘴里说的肚里藏的,完全是两个意思,钟九就是这类人。只是这个钟济潮比钟九还令人厌烦,至少钟九不会对他咄咄逼人。
“关老子什么事,你爱饶就饶,爱治就治,别拿这种事情来烦老子。”
孙遥的话,让钟济潮拉不下脸,毕竟他是一个王爷,竟然当众如此跟他说话,还拂了他的意思。
顿时,气氛有些僵硬,除了孙遥和钟济潮,人人连大气也不敢出。
而韩木更是气定神闲的样子,仿佛即便演变成敌对的关系,都无所谓。
眼见着情况不妙,秋韵水走出一步,站在孙遥的旁边:“七王爷,师父的意思是,这不是什么大事,他们也是职责所在,无关得罪不得罪。而且,我们又非沽州的人,所以,这些事情,还是由七王爷决断为妥。”
钟济潮顿觉眼前一亮,眼眸中只有秋韵水的身影,只一眼,就已经将人从头到脚打量完毕。
他的嘴角,微微勾勒起一个弧度,眼睛带着一丝耐人寻味的神色:“你是医圣的徒弟?”
“正是。”秋韵水本本分分地回道。
“敢问姑娘芳名是什么?”钟济潮话锋一转,竟是问起了琐碎的事情。
秋韵水不解其意,却还是回道:“民女秋韵水。”
“秋韵水。”钟济潮的舌尖,仿佛在品尝这个名字一样,“韵致雅然,似水温柔,果然是个好名字,与姑娘当真相配。”
“七王爷谬赞了。”秋韵水回道。
韩木眯起双眼,对钟济潮表露出敌意。
钟济潮若有所觉,将视线从秋韵水身上挪移,与韩木对视,看了一眼,似乎挑衅般,又回到了秋韵水的身上。
“本王忽然想起一事,姑娘也姓秋,秋姓不多,姑娘又来沽州寻亲,不知道是否与秋家有关?”
钟济潮看似不经意间的一问,让秋韵水顿生警觉,不知该不该说出真相。
韩木往秋韵水身前一站:“七王爷果然睿智,四师姐的确与秋家有关,只是何种关系,不是当前应当关心的问题。”
“四师姐?”钟济潮挑眉,光听这番话,还有那沉着冷静的气质,他就知道韩木不是简单之辈,便多留了一个心眼,“医圣收了六个弟子,既然韵水排行第四,那么,你就是医圣的五弟子了,幸会幸会。”
“不敢。”韩木依旧一张木头脸,没有什么表情,对钟济潮却是愤恨在心,尤其是他以熟稔亲昵的口吻称呼秋韵水的时候,仿佛秋韵水是他什么人一样。
钟济潮给韩木的感觉就是两个字,不爽。
“你说得也对,当务之急,的确不是这事,往后这些闲话家常的事情,本王自当与韵水慢慢聊。”钟济潮哼笑道,“既然医圣隐瞒身份,自然有他的用意,不过,不知者不罪,想必医圣也不会责怪你的无礼,念在你恪尽职守的份上,本王姑且替医圣饶了你,若是再有不敬之处,本王也袒护不了你了。”
“多谢王爷,多谢医圣。”郭河叩首谢恩,好在当机立断求饶,否则,肯定连商量和犹豫都没有,直接将他拖下去。
“既然没事了,都让开吧,老子去悬崖看看。”说罢,孙遥正要离开,懒得理这些是是非非。
“医圣且慢。”钟济潮急忙喊道。
“还有什么事?”孙遥没好气地问道,在他眼中,与其废话,不如抓紧时间救人,倘若伤重患者,哪里还有空闲时间先在这里讨论本来一言就能解决如今却要拐个弯还不一定能解决的事情。
“不知医圣对悬崖上边的情况有多了解?”钟济潮也谈起正事。
孙遥才来这里,除了知道得了瘟疫的人在悬崖上边外,其他一无所知。
“三位想必初到沽州,可能并不了解,悬崖具体所在位置,上边有多少得了瘟疫的人,又有多少死了的人,还有多少看守的士兵,有多少大夫在,医圣应当还是一无所知,不如医圣与令徒先回到本王的府邸,待本王说完沽州的情况后,再从长计议如何?”钟济潮征询道,“令徒的伤势,想必也要养养才是吧?”
孙遥闻言,这才想起韩木受伤一事,而且,钟济潮说得不错,此时,他才惜字如金般道:“可以。”
第一卷 第1卷 皇城婚劫 第264章 悬赏金
宋王府坐落在沽州最繁华的街市,占地规模堪称沽州之最。
钟济潮离开京都之时,已被皇上封为宋王,在沽州建府。
宋王,送王,想必有一定的寓意,所以,人人提到钟济潮时,不说宋王,而是七王爷。
抵达宋王府后,钟济潮遣散了跟随的士兵,延请三人入府。
宋王府不同于皇宫的红黄交加,而是青瓦白墙,有着南方特有的园林景致,本以为按照钟济潮的个性,一定是巍峨雄壮的风格,哪知完全相反。
钟济潮带着三人,正朝正堂而去,院子里边,一名五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穿着一件深色长袍,略微弓着背,迎面走来。
“王爷回来了?”
“孔伯,正好。”钟济潮指了指秋韵水,“你先派人准备三间客房,顺便让人带秋韵水姑娘去安顿,本王还有事要与医圣他们商谈。”
“是,王爷。”孔伯应道,“秋姑娘,这边请。”
一听单独遣开秋韵水,韩木很不放心:“四师姐也是师父徒弟,她也要留下商谈。”
秋韵水也想留下,无论如何,她都要探听探听秋家的具体情况,他爹是沽州有头有脸的药商,钟济潮一定知道,甚至是他亲手下令抓拿她爹的。
钟济潮不动声色,仿佛知道了什么,退了一步:“也罢,都留在这里吧。”
钟济潮挥退了孔伯,与孙遥同坐首座。
“说。”甫一坐下,连茶都没有奉上,孙遥开门见山。
“瘟疫已经持续了数日,日日都有人染上,原先只是集中在一个小村子,哪知后来每日得瘟疫的人都成倍成倍的增加,连小村子都容纳不下,尤其是东门这边,你们应当也看见了,东门已经成了荒无人烟之地,而后别无办法,只能将得了瘟疫的人安置在离东门最近的齐明山悬崖上边,如今,约莫估计,也有几百来人了。”钟济潮说明了前因。
如此,三人才明白,瘟疫悬崖的来龙去脉。
“悬崖上边有几个大夫在?可有商量出救治方案?”孙遥最关心的已经不是悬崖,而是该怎么减少死亡人数,挽救在生死边缘垂死挣扎的人。
“之前倒是有五个大夫,只是其中一个不慎得了瘟疫,如今奄奄一息。有一个畏惧,逃跑了,半途被拦截,如今被关押在牢房。还有一个,因为秋家药材一事,还在调查,也暂且被关押。”提起秋家,钟济潮不经意地睨了秋韵水一眼,果然看到秋韵水的脸色有异。
“秋家药材是怎么回事?”孙遥替秋韵水问道,他问的直接,没有任何遮遮掩掩,反倒是让人觉得与秋家无关一样。
他们虽然已经从守城士兵狍子的口中了解一二,但事情的始末和经过,却连一知半解都没有。
“瘟疫发生的突然,沽州药材不足,本王得了父皇的旨意,向秋家借用药材。秋炳程也痛快,二话不说也借了药材给本王。本王将药材交给单大夫,没过两日,悬崖上边,就有消息传来,但凡服用过单大夫配的药材的人,都死了,而这批药材,正是秋家那批。没有更换使用秋家的那批药材时,单大夫配的药材,并不出现此类情况,所以,本王也难断定究竟孰是孰非,只能暂时现将两人关押,等太医院里边的人过来之时再说。”
钟济潮处理的方式也没有不妥,孙遥并没有说什么。
“其他两名大夫查不出究竟是单大夫的药方有问题还是秋家的药材有问题吗?”秋韵水忍不住问了一句,“若是药方有问题,通过药物的残渣就能知道,若是药材有问题,稍稍检查,马上会有分晓,怎么可能拖了这么久还没有结果?”
“韵水,不得无礼。”
秋韵水虽然只是想要知道结果,但无意间却在质疑钟济潮的处理方式,无疑是在触犯钟济潮。
孙遥也就罢了,但一个徒弟如此行径,未免说不过去。
“七王爷恕罪,民女无疑冒犯。”秋韵水不是不懂分寸之人,因而孙遥一出口,她已经明白了几分,当下赔罪。
“韵水的疑问,也不是没有道理,不过,本王只是想着,沽州的大夫,医术不如太医院的太医,反正钦差大臣等人已经启程起来沽州,也不差这几日。”钟济潮并无不悦,大度宽宏,没有为难秋韵水。
秋韵水听过钟济潮的用意后,当下起身,行礼致歉:“民女不知七王爷有此打算,还望七王爷恕罪。”
“无妨,韵水也是关心则乱。”钟济潮微微抬手。
既然是关押,说明并无生命危险,多问显得欲盖弥彰,秋韵水不再询问,退回韩木身边坐下。
韩木瞅着钟济潮,后者的双眼,紧随秋韵水不离开,令他极度不爽,只能借机让钟济潮转移。
“七王爷,既然沽州药材不足,秋家药材又不能用,那么,悬崖上边的药材,来自哪里?秋家的那批药材,又储存在哪里?”
“医生这个徒弟,果然精明睿智,深藏城府啊。”韩木的话,处处问道关键之处,钟济潮知无不言,“当前的药材,只能通过其他州府借用,只是沽州旁边的几个州府,也是捉襟见肘,稍远一些的州府,因为路途遥远之故,能送到沽州的,并不多。至于秋家那批,因为数量庞大,暂时扣押在县衙。”
“如此说来,悬崖上边,只有两名大夫,而药材也不足了?”孙遥听钟济潮分析后道,如此看来,沽州真是内忧外患,难怪灾情都传达到京都,这事非皇帝下令解决不可。
“正是,目前也就剩下两人,沽州的大夫,多半已经逃到其他州府去了,自愿留下来的郑大夫和应大夫,前者因为亲人也得了瘟疫,后者是为了一万两赏金。”钟济潮如实道。
“赏金?”孙遥等人没有想到,这次招募大夫竟然跟悬拿敌人首级一样,可见瘟疫的威胁,已经远远超过其他,即便有心,但若没有激励,一样无济于事,毕竟这是拿命做交换。
钟济潮颔首:“不错,为了消除此次瘟疫,本王已经令人广播消息,张贴告示,但凡能治愈瘟疫之人,酬谢一万两白银。”
一万两白银,在孙遥等人眼中,不值一提,然而对于寻常百姓而言,一家人几辈子都不用愁了。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这一次也没有例外。只是,出过大夫染上瘟疫的事情后,大家都是惜命之人,再多的钱也换不回性命,能被重金吸引的,也就应大夫一人。”钟济潮提起这事,还有一点恼意。
“竟然只有两个大夫。”即便在药王谷,虽则是孙遥负责主治,但少不了几个徒弟配合,然而沽州几百来人,全靠两个大夫,而且,还不是一心钻研之人,“这段时间,得了瘟疫之人,在两个大夫治疗下,可有起色?”
“悬崖上边,每日都有人专门负责汇报新增人数和死亡人数,就是没有治愈而下山的人。”言外之意,别说治愈瘟疫,连改善都没有。
钟济潮在府邸中坐等消息,想必悬崖上边究竟演变成什么模样,都未必知道。
“也罢,稍候老子上去看看。”孙遥说完,起身欲走。
“医圣。”钟济潮急忙喊住,随之起身,跟孙遥说话,一定得快,在孙遥有行动之前,必须要开口,“如今天色已晚,夜间行路不便,万一有个闪失,本王也不好想天下百姓交代,不如明早再上去不迟。”
这话说的仿佛孙遥仿佛是救世主一样,不能有丝毫闪失,若是不听钟济潮劝阻,显得有多任性。
孙遥听后,一刻也不想多留。
“哼,走,回客房。”孙遥大步离开,连向钟济潮告辞都省了。
秋韵水起身,急急忙忙朝着钟济潮行了一礼,匆匆忙忙跟随孙遥离开。
韩木木然起身,像个无形之人一样,朝着钟济潮所在的方向,轻轻一点头,随后一步一个脚印,慢慢挪动。
钟济潮负手而立,望着韩木的背影,微微开口:“韩木,本王听说韩太医有子,离开之后,投入医圣门下。”
韩木脚步一滞。
“本王又听闻秋炳程有一子二女,长子和次女由正妻郝氏所生,幺女由妾氏所生,但幺女似乎也已离开秋家,为医圣收留。”钟济潮不咸不淡地道。
韩木倏然转身。
钟济潮缓缓坐回首座。
“不知道七王爷究竟想要说什么?”韩木冷着脸色,心里忖度钟济潮是否想拿秋家的事情做文章,可既然只关押秋炳程,那么不会牵连秋韵水,她早已脱离秋家了。
“本王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有些好奇而已,你不必担心。”钟济潮盘算着什么,无人知晓,他的心里想着什么,也不得而知。
“告辞。”既然没有其他意思,韩木没有停留片刻,径自走了出去,等远离正堂的时候,他驻足回望了一眼,眼神若有所思。
正当之中,钟济潮端坐首座,不轻不重地一喊:“来人。”
很快,一名士兵进入大堂。
钟济潮在士兵耳后微微低语几句,士兵抱拳领命后,脚步匆忙离开。
第一卷 第1卷 皇城婚劫 第265章 起微澜
宋王府邸,曲径通幽,行廊缦回。
两边皆是垂柳青青,绿意盎然。
夜幕慢慢降下,若无人引领,必会迷路。
三人在宋王府丫鬟的引路下,来到客房所在的南院。
南院总共有十间客房,丫鬟才在一间客房门口站定,还没有说话,孙遥已经轰然推门进去,没等丫鬟解释什么,就把屋门甩上,发出响亮的声音,惊得引路的丫鬟怔在那里,迈出的脚步,好在没有跨入,否则一定撞上。
“姑娘,没事吧?”秋韵水忙上前查看。
“秋姑娘,你唤奴婢芬菲就行,奴婢没事,只是医圣是否对奴婢引路不满,所以才……”
芬菲面若桃李,看着有几分大丫鬟的架势,谈吐举止,不似小丫鬟的局促,也没有得宠丫鬟的盛气凌人,长得很是平易近人。
“芬菲姑娘,师父并未针对任何人,你放心就是。”秋韵水安慰了一句。
“那奴婢就放心了。”芬菲松了一口气。
“只是,一个时辰之内,不要打扰师父,若是有事,他自会唤我们的。”秋韵水和韩木熟知孙遥的习性,这个时候,孙遥拒见任何人,便先提醒一句,否则,不管谁触犯孙遥,都不会有好言好语,吓到这几个单纯的丫鬟便失了礼数。
“奴婢记下了,在打扰医圣之前,不知奴婢是否可以先请示秋姑娘?”芬菲询问道。
秋韵水点了点头:“当然可以。”
“那奴婢先退下了,若是几位有什么需要,尽管让门外的丫鬟通知奴婢就行。”芬菲欠了欠身,转身要走,与韩木擦身而过之时,忽然瞥见韩木手臂上的丝巾,驻足一瞥,嘴唇微动,似是想到什么,朝韩木颔首后,直接离开。
秋韵水和韩木在两名小丫鬟的指引下,分别走到两个相邻的房间。
丫鬟推门的那个瞬间,不觉让秋韵水想起在药王谷韩木为她所做的一切,进入屋里之前,她不经意间抬头,回望了韩木一眼,却见韩木正在看着,仿佛在等她安然进屋一样,不觉倏然收回视线,低头迈入屋里。
客房很是干净整洁,所有的生活用品都是崭新的,比之客栈里边最上等的客房还要精致典雅一些。
只是,再好的房间,都不能与药王谷相提并论。
等小丫鬟走出房间后,秋韵水巡视一圈,在桌边坐下,正要倒杯水解解渴,忽然发现自己的手上有些血迹,仔细回想一番,这才想起今日惊险的一幕,此时,她才想到,韩木还带着伤。
焦急地起身,才走出房间,秋韵水便看到方才离开的芬菲去而复返,手上还带着一个碧绿色的瓷瓶,正往韩木的屋里走去。)
秋韵水心中突然升腾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像是一片羽毛轻轻挠着,并不舒服。
她站在门口,静静地望着屋里。
“秋……”守在韩木屋外的丫鬟萍儿正要行礼,却被秋韵水阻止了。
“我就过来看看。”不知为何,秋韵水不想被屋里的人知道,她就站在外边。
此刻,韩木似乎在沉思什么,感觉有人靠近,这才慢动作地抬起头,看了一眼,用眼神询问芬菲的来意。
“韩公子,方才奴婢无意间看到你的手臂,似乎受伤了,所以特意拿了伤药过来,希望对韩公子有帮助。”
韩木覆手,轻描淡写地一瞥,漠然吐出两个字:“无碍。”
气氛顿时有些尴尬,芬菲都不知该不该留下伤药。
不过,她毕竟是大丫鬟,很快就反应过来。
“王爷吩咐,要奴婢照顾好三位,如今韩公子受伤,奴婢理当照顾才是。”芬菲朝门外一喊,“梨儿,去打盆清水过来。”
不知为何,秋韵水有些闪躲,不希望自己的出现,被两人察觉。
梨儿应是之后,很快去院里打了一盆水,送到屋里。
“我能处理,不必费心了,放下就行。”韩木说的冷漠,然而让他说那么多话,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
“那奴婢等韩公子处理完伤口之后,再离开吧,这样,奴婢也好跟王爷交代。”芬菲似乎在最快的时间适应了与韩木的相处方式,并不畏惧他的面瘫脸。
韩木微微不悦,最烦纠缠不清的人,正想赶人,无意间瞥到门口一抹隐藏的身影,不知为何,心底竟然起了微澜。
秦挽依的话,就像他的影子一样,如影随形,字字刺中他心底的隐痛。
临出口,韩木换了话:“把水端来。”
芬菲不知道他为何又改变了主意,不过既然吩咐了,她没有拒绝的理由,当下服侍起韩木。
韩木伸出手,搁在桌上。
芬菲小心翼翼地抬起韩木被老虎撕扯的衣袖,轻手轻脚地解开丝巾,上边赫然三条抓痕,触目惊心。
伤口上边的血迹,已成了暗红色,丝巾上边,浸染了薄薄的一层。
“韩公子,这……”
“清洗吧。”韩木面不改色,眼神虽然望着芬菲,然而余光却是透过芬菲的发鬓,望向门口的倩影。
芬菲赧然,颔首后,将浸在水中的毛巾拧干,细致地擦拭着韩木手臂上的伤口,将旁边的尘埃和细碎的杂草都清理干净。
“韩公子,若是奴婢下手重了,还请指出。”芬菲一边擦拭一边道。
“无碍。”韩木人在座位上,心却已经飘远,很想看看,自己在秋韵水的心中,到底是何种地位。
秋韵水一直杵在门口,并未进来。
韩木眼神一黯。
“韩公子,这是王爷平日里专用的伤药,涂上之后,过几日就能痊愈,对于轻伤,不会留下任何伤疤。”芬菲清洗好伤口之后,拔开瓶塞,道了一点在指尖,正要涂抹。
韩木有点烦躁,忽然觉得眼神有些恍惚,脑袋有点昏昏沉沉,感觉似乎很不妙。
“不必了,我自己来。”他伸手抽过芬菲手中的药瓶,却不经意间握住了芬菲的手。
男女授受不亲,面对俊美如斯的人,芬菲僵在那里,脸色微红。
“你先出去。”韩木毫无所觉,将药瓶搁在桌上,冷声道。
韩木的阴晴不定,忽冷忽热,让芬菲摸不着头脑,然而话已至此,留在这里,只能徒惹厌恶,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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