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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古斯都之路-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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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说这么没根据的话——啊!”回答德米特留斯的,是卡拉比斯一记掌掴,直接招呼在他左边的脸上,犹太佬惊慌地尖叫起来,带着哭泣的声音,他的眼睛和嘴巴都肿在了一起。
“我来揭晓答案吧,哦,我是小小的逆推法。郎吉士刺杀加尔巴时,你在场;然后,你怂恿我出庭帮西塞罗指认喀提林;我拒绝了后,你去找喀提林,出卖了我,大概是这样吧;郎吉士死于药毒,在这个城市里,估计也只有你能调配出来了,因为提莫修不擅长草药学;而后,我送波蒂和小鸽子去阿皮隆时,这个城市里,我只告诉了范伦玎娜和她母亲。”说到这里,卡拉比斯又是一记掌掴,把犹太佬的脸打到了那边去,“而认得范伦玎娜,向喀提林出卖我女人行踪的,只可能是你!”
“好在郎吉士不是个完全无自觉的工具,他先是混进了喀提林的队伍里,搞到了罗马显贵赞同土地改革的私下签名琥珀板,这正是你主子庞培需要的,庞培和西塞罗都要这东西,来扳倒政敌,但郎吉士考虑到自身的安危,藏匿了琥珀板,希图留条后路——当然了,你没有逼郎吉士,你诱使他去刺杀加尔巴,告诉他这样做,可以嫁祸给喀提林,导致罗马政局的混乱,甚至骚动与内战的爆发——你主子庞培,就可以正大光明领着军队,回罗马来夺权了。”
第14章绞刑和安东尼(中)
“但事态没有朝着你希望的态势发展,郎吉士也对你起了戒心了,所以你一直尾随着我,又想利用我,来逼出那块琥珀板,那天冲进郎吉士藏身公寓的,其实是你的人对不对!”说着,卡拉比斯揪住了他的头发,“我对你起了疑心后,也是会打听你的来历的,加利利人,我的好难友,我从第七军团在罗马的老兵那里知道了——你在第三次米特拉达梯战争前,确实是家庭教师,但不是希腊人的,而是受雇于罗德岛一名罗马富裕移民家庭的,当米特拉达梯开始在东方对罗马移民进行大屠杀时,你把主人家的老老小小,包括你授业的那个十三岁小孩,都出卖给了本都人,后来你携着出卖主人的分成,坐着本都的船,准备逃去锡诺普,被路库拉斯的兵舰击沉后,才遭到三联队俘虏的。”
说完后,卡拉比斯将德米特留斯往后一推,双手分开,按在桌面上,对着满面开花的德米特留斯,深吸了口气,说:“十三岁的孩子,你是怎么下手的?我的难友。”
“我能有什么办法!我也想活下去,米特拉达梯的军队知道我是家庭教师,他们用斧子和利剑威逼我,就像你对我今天做的一样!”德米特留斯的鼻孔流着两行血水和鼻涕,抖落在衣领上,脏污了一大片,被一群人按住,又是气愤又是懊恼地叫起来,“那孩子躲在了药神庙深处的某个密室里,他父母都在神庙台阶上被杀了,没错。是我说出去的,是我说的。我不过是收取他家一年两千银币而已,没必要为他殉葬。我至今还记得那孩子被米特拉达梯兵士搜出来后的眼神。他不敢和我对视,低着头,看到了父母的尸体,浑身发抖,连尿都吓出来了,兵士用斧头砍断了那孩子的胳膊和脖子,褪下了他身上所有值钱的金首饰,这就是这个残酷世界的法则,我们每个人都和神有契约与交易。神给你继续活下去的恩赐,你就必须用牺牲来交换。你也一样,卡拉比斯!”
“他的父亲是不是这个人?”卡拉比斯从桌边的储物柜里,取出了一个石膏人头,摆在桌上,德米特留斯的面容扭曲起来,眼珠都要凸出来了,这是个头发微卷,表情绝望而愤怒的三十岁左右男子的形象。“是的,你的雇主在罗德岛的药神庙被你出卖,遭到杀害,他可能是来自萨丁尼亚埃米利家族的某位骑士。现在。请难友你看看,仔细看看,看着这个石膏的眼神。这是提莫修用他的骷髅头颅复原而成的。复原得太成功了。”
德米特留斯嚎叫起来,猛烈挣扎着。不敢和那个石膏头颅对视,“不要。不要,我都说,他叫鲍克斯。埃米利。李必达乌斯,是萨丁尼亚岛前任执政官老李必达的儿子,他的金指环,米特拉达梯的兵士还送给了我。”
“交出来!”卡拉比斯喝到。然后他看到德米特留斯双手都被反剪住了,就叫两名女奴来搜他的身。
一个指环滚在了桌面上,看来德米特留斯一直随身携带着,卡拉比斯拿起来,上面刻着几个简单的拉丁字母,约莫是埃米利家族的缩写。但是“lepidvs”这个名字从德米特留斯的嘴里冒出来好熟悉,我咋一时想不起来了。
“哎呀,对,我原先名字不叫李必达吗?这么长时间,连我本来的名字都忘了,这个lepidvs,和我名字的发音很像啊,缘分。。。。。。”卡拉比斯把指环收了下来,随后突然掏出斗剑,抵在德米特留斯的脖子上。
“不要杀我,我愿意再继续牺牲一些东西。”德米特留斯仰着头,呼吸沉重,求道。
卡拉比斯停了会儿,然后慢慢收起了斗剑,“我不会杀你的,我想波蒂也不会同意的,你说的没错,神赐予你某些东西,必然会按照契约向你索取一些东西,也许我自己的债务,还没到时候支付。但你,德米特留斯,是条肮脏的毒蛇,和你做交易的不是神,而是魔鬼。。。。。。现在对你的欢送结束了,去东方吧,滚回你的沼泽里去。”
最后,被放走的德米特留斯表情复杂地回看了卡拉比斯一眼,摸着墙壁走了出去,晃动的吊灯下,卡拉比斯坐了下来,不发一语,多慕蒳走过来,“为什么不杀了他。”
“杀他有什么好处,这种专门食用腐肉的毒蛇,和庞培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我懒的去拆散。”卡拉比斯慢条斯理地说到,然后将钱袋送给了多慕蒳,“替我向普林西娅问好。”
四日后的清晨,鸽子群在秋天湛蓝的天空中结队呼扇着翅膀,骤雨般的影子在卡拉比斯头顶上闪过,他穿戴着崭新的铠甲,围着红色的斗篷,斜挎着匣子,抱着凯尔特青铜盔,在白杨树影下,慢慢走上了灶神庙的台阶,进入了内里的圣器仓库,清越的脚步在厅堂里寂寥地响着,“请问,需要房间钥匙嘛?”一个新的管理员,看到这个军需官打扮的人,怯生生地对着他,问到,当看他孤身一人时,便尴尬地咳嗽了两声,放回了钥匙。
卡拉比斯对着他笑了笑,而后眯着眼睛,对着仓库天井与顶棚间落下的清澈的晨光。他刚刚在普来玛别墅,向路库拉斯与马可斯兄弟俩话别,就来到这里,因为他心中,似乎也一直有再来看一眼的冲动。
“感谢你给灶神庙提供的静修庭院。。。。。。那么,在出征前,你与灶神和圣火间,有什么缔结契约的想法吗?”卡拉比斯回身,看到了身着白袍的李希莉娅。
城市军团的新掌秤官,用双手捧起了两个首饰,“我不是来安排遗嘱的,还没到那时候,但这两个东西还是烦请贞女们保管。”
李希莉娅接过来,一个是个精巧的镶金珐琅吊坠盒,里面晃晃荡荡的似乎还盛有液体,“小心!里面是剧毒的液体。”卡拉比斯提醒到。
第二个是刻着“m。p。f”等字样的一枚指环,上面还刻着罗马第二代王,罗慕路斯继承者努马。帕皮留斯的头像,她的表情微微变幻了下,“这枚指环,似乎不是你的财产,它从何处而来?”
“它是萨丁尼亚(今撒丁岛)埃米利家族所有之物。”卡拉比斯看了眼李希莉娅,说到。
第14章绞刑和安东尼(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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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谁都知道埃米利家族,是努马王的后裔,我问你这东西从何而来的。”
“是个移民罗德岛的罗马骑士,名叫鲍里斯的遗物,辗转被我得到,希望您有时间给把它转送给埃米利家族的人,也算是物归原主了。”
“鲍里斯本人是怎么死的?”
卡拉比斯奇怪地看了李希莉娅一眼,他把头盔边沿的铆钉和扣子用皮带串起来,戴在自己脑袋上,交待了句“他是被米特拉达梯的军队杀死的,还有他的妻子和儿子。”然后便立正顿脚,向贞女首席祭司伸手敬了个军礼,便转身离去了。
清脆的顿脚声,一直在回荡着。
走出神庙的卡拉比斯,被树荫里走出来,波蒂和帕鲁玛牵着手,“原谅我,我也许会耽误亲眼看到小利奥的出世的快乐时光。”他亲着妻子的手背,说到。
“你现在是伊特鲁尼亚的公民,前途远大,小狮子是个很强壮的家伙,也许等你出征回来,你的力气没办法把他举过头顶了。”波蒂也笑着说。
“开什么玩笑,那样还能叫孩子的父亲吗?”卡拉比斯慢慢地与波蒂松开了手,而后亲吻了帕鲁玛,“照顾好你的养母。”
“你会抢回那个被盗走的鹰旗吗?父亲。你会成为罗马城的战斗英雄吗?”帕鲁玛抬着头,问到。
“我只愿意成为你和波蒂的英雄。”
然后。卡拉比斯伸开双手,与前来送别的米卢、波普、塔古斯等人的妻子、女儿。范伦玎娜母女挨个拥抱亲吻,“对不起,接下来的几个月,我会花钱雇妓女进入你们丈夫的营帐了,一定会的,否则他们会不停地埋怨。”引来了阵阵笑声。
“我必须提醒你,快到西塞罗规定的时间了。”全身戎装,戴着插着羽毛科林斯头盔的资深百夫长米卢,一手握着佩剑。一手指了指街口的日晷,说到。
约一个小时后,臭名昭著的莫蒙坦监狱前,所有的新兵们,都按照各自的百人队,站在了狱门前,周围的院墙和骑楼屋顶上,则都坐满了罗马的民众。
圆拱洞的铁栅栏被几个兵士打开后,西塞罗身着紫边长袍。在聂鲁达、克劳狄以及一群束棒扈从的伴随下,缓缓走出,而后环视了下所有的新兵与民众,说到:“如果你们要问我。连图鲁斯等五人现在如何了,是生还是死。我只能回答你们——他们曾经在这个世界上活过,而且活到了头。并且他们永远不会拿起匕首或火把,危害罗慕路斯之城的安全。”
“活到了头”。是西塞罗避讳的说法,他尽量不愿对被绞死的人。用“处死”这个词语。
整个场面沉默了一会儿,一个坐在屋顶上的男市民,突然举着拳头欢呼到:“西塞罗,罗马的救星,他是国父,是国父!”受到这种情绪的感染,不管是兵士,还是民众,都认为就是西塞罗,把他们与共和国,从一场阴谋浩劫的深渊边缘拯救了过来,很快“国父”的喊声,震彻了方圆数里的地域,更有许多市民挥舞着西塞罗《反喀提林》的抄写稿,热泪盈眶,互相拥抱。
“群氓。。。。。。”新兵队伍的第二列,某个百人队里,遮挡在头盔帽檐下的卡拉比斯的眼睛,冷冷地斜视了周围一圈,小声说道。
西塞罗趁热打铁:“但是喀提林和他的党羽,还在伊特鲁尼亚为非作歹,时刻威胁着罗马,想想吧,我们的疆域从世界的那头,延伸到那头,太阳从我们的国土升起,又在国土的另一边降下,现在居然还有那么群心怀歹念的家伙,要和罗马讨价还价。我能答复他们的,只有罗马的斗剑,让武器和他们谈谈吧!”随后他的手,朝着新兵们一指,“而你们,共和国的战士和孩子,按照几百年的传统,在出征前元老院应该授予你们光荣的标志——鹰旗,但这次没有了,不是我不愿意增加你们的荣耀,而是马略当年歼灭辛布里人的鹰旗,被卑劣的喀提林盗走了,去伊特鲁尼亚吧,踩着叛党的尸体,而后对他们说——后悔的一方,是你们!让他们全变为尸体吧,因为这些坏蛋太多了,罗马的监狱根本装不下。然后取回鹰旗,堂堂正正地把它放回战神庙当中。”
受到如此鼓舞,新兵和民众的情绪很快达到了炽热,高呼着杀到伊特鲁尼亚,踩平费苏莱城的口号。这时,人群里突然走出一名贵妇和两名贵族青年,其中贵妇嚎啕着,跪在了西塞罗的脚下,拉住了他的衣角,“执政官阁下,我是已死的犯人叙拉。高乃留斯。连图鲁斯的遗孀,请求您发扬一位贵族的美德,答应我的请求,不要让我死去的丈夫蒙罪暴尸广场,让我和我的儿子,马可。安东尼,能给他个体面的葬礼。”
西塞罗很冷淡地扶起了对方,“茱莉雅,哦,茱莉雅,高贵美德兼备的女人,我针对的并非是您丈夫本身,而是他的罪行——您必须知道,他在被套上囚服那一刻,居然还说根据西比尔的预言,罗马会出现第三个名为高乃留斯的君王——天啊,朱庇特在上,君王这个词汇从一名罗马人的嘴里冒出来,是多么十恶不赦的罪行,他必须因此陈尸大广场,以儆效尤。”
突然,西塞罗旁边的克劳狄拔剑,火光交错,挡下了那贵妇身边一名高大青年对西塞罗的刺击,克劳狄大喊道:“这样的行为可不好,马可。安东尼!”一阵骚动,被西塞罗训话的兵士们也纷纷拔出了斗剑,等待着被刺击者的命令。
“难道这个阿尔皮诺城的乡巴佬,罗马城的寓居者,对我继父这样的贵族伤害得还不够嘛!用绞刑剥夺他的生命也就算了,还要侮辱他的尸体,西塞罗,我要用剑,把你那蛊惑人心传播言毒的舌头给生生割下来,也把它悬挂在大广场上。”茱莉雅的儿子,高大的安东尼对着西塞罗,吼叫道,他旁边陪同的瘦小青年,一把搂住了他的腰部,迅速将他的短剑给缴下,“马可,你现在需要的是冷静。”
克劳狄抓住机会,上前用剑柄,将安东尼推出了安全距离之外,而后对那瘦小青年说:“多谢你对马可的制止,库里奥,你不愧是这鲁莽家伙的最好朋友,也是他的大脑。”
被克劳狄、库里奥两人控制住的安东尼,依然无法冷静下来,他带着悲伤的声调,挤着坚挺的鹰钩鼻子,粗壮的脖子上渗着红色,大喊大叫,“西塞罗,最伟大的演说家,罗马的执政官,你执政这一年最大的政绩,就是收获了我对你的仇恨,将来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
第15章痛风(上)
“来看看吧,那吞没一切的岁月留下的废墟,罗马,这便是她的坟墓,如此悲凄。”——18世纪英国诗人蒲波,在罗马城遗迹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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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然也有些气恼的西塞罗,摆摆手,几名扈从立刻将哭泣的茱莉雅架开,然后抖了下衣襟,对库里奥喊到:“你应该管管你的女友!”西塞罗的这句话很阴毒,因为罗马城的街头巷尾,都疯传库里奥和安东尼的同性间的亲昵关系,还有人绘声绘色,说两人私下相会时,安东尼还会穿上艳丽的女装取悦库里奥。
这当儿,周围民众也激动起来,他们不愿意新封的国父受到这几个不知好歹的“黄金青年”的伤害,就嚷嚷着围了过来,米卢等百夫长嘟嘟嘟地吹响了口哨,带着新兵,组成盾墙,又将民众往外推搡,希图恢复秩序。
“够了,安东尼,今天我宽宏大量,不会追究你今天的行为,但是你还是要受到相应的惩处,罗马的军队会在三年里拒绝你的服役,显然这次也是一样,你应该学学你的好朋友克劳狄,虽然你们仨一起号称‘宴会三舞王’,但这次出征归来,他会成为平民护民官,而你三年后再去谋个军事护民官的职位吧!”西塞罗扔下这句话后,就准备离开了。
“那么我也告诉你,西塞罗,为了验证巫女西比尔的预言。我会继承继父高乃留斯的氏名,我也要成为罗马第三个的君王。到那时我暴虐的怒火,第一个就把你给烧死。”被人架住的安东尼。冲着西塞罗的背影示威道。
西塞罗似乎想起什么似的,转身竖起手指说,“高乃留斯的氏名?是的是的,我准备把这个氏名,授予夺回马略鹰旗的战斗英雄,不管他是什么身份,哪怕是个奴隶,安东尼你就和他去竞争长满荆刺和垃圾的王座吧,我们罗马人对这种东西弃如敝履。”他对安东尼的语气极其轻蔑。就像看着一个在玩球游戏里落败的五岁小孩般。
那边的马可。安东尼怒火滔天,这边一个东方人样貌的掌秤官,却把双方的对话听得十分仔细,“这次,我是不是也得搞个氏名什么的?以后有点贵族范儿。”
大校场上,两个城市军团的军力举行完拔除仪式后,誓师出征。掌旗官举着葡萄手杖和营旗走在队伍的前面,但让所有兵士都不安的是,主帅也是次席执政官聂鲁达。从出兵一开始就病倒了,据他自己说,是海鲜吃多了,患了痛风的毛病。哼哼唧唧地躺在四面兵士抬得担架上,行走在队伍的中间,好让所有的官兵都能看到他的痛楚。
别人不了解。卡拉比斯可是心里透亮的,西塞罗也是个狐狸。他和聂鲁达早已达成协议了:西塞罗不追究聂鲁达之前和喀提林密切关系,并安排他在执政官位子上退下来后。去富饶的马其顿行省当行政长官(总督);相对应的,聂鲁达在统帅军队时,必须实行的是“拖”字决,尽量拖到庞培凯旋,这聂鲁达怕是太入戏了,不但“拖”字当头,还装起了病来。
所以,现在第二城市军团行军的实际指挥,是副将克劳狄担当,当然普通兵士不了解西塞罗和聂鲁达间的交易,四起的流言都是这样说的,“聂鲁达碍于和敌人喀提林之前的亲密关系,故意装病,不愿意作战。”
一听到这种趋势,卡拉比斯心里更亮了——这流言,不是“职业选手”克劳狄散布的,才怪!
吱吱呀呀的青铜大牛车上,卡拉比斯和几名同僚坐在上面,四周都是二军团第四大队和第十大队招募来的兵士脚步搅起的烟尘,呛得他直咳嗽,米卢和塔古斯等百夫长们举着手杖,站在队列的侧面,军乐手则吹着喇叭,发出有节奏的音乐,约束兵士的脚步,“叫你抬左脚,跟着拍子来!”塔古斯用手杖狠狠打了一名新兵的脚踝,那新兵急忙生硬地同步跳了两跳,总算又和喇叭声保持一致了。结果他这一跳,又把前后的步伐给带乱了,只听到手杖的抽打声一下不绝于耳。
牛车后面,是跟着卡拉比斯队伍的“维苏亚先遣军”,大波的随军小贩、妓女、工匠,还有成群步伐整齐的家禽、山羊。。。。。。
“哦,你是那个,在小亚的,对对对,还给我送过餐饭的,卡拉比斯,现在是我姐夫的门客,是吧。”营帐里,克劳狄看到前来拜会他的卡拉比斯,装作一番努力回想的模样,然后才绽放笑容,表示恍然大悟。
扈从把两个精美的袋子轻轻地放在了克劳狄的桌子上,克劳狄低着眼睛,把袋子的绳扣拉开又合起,里面起码有值五千塞斯退斯的金子,抖了两抖,便放到了桌子下面,然后卡拉比斯旁边的人,又举着一副雕刻精美的铠甲,上面浮雕着鎏金的狮子,看起来不下于一万五千塞斯退斯。
“有何贵干,卡拉比斯?”克劳狄微笑着叉起了手指,问到。
傍晚,克劳狄径自走入了主帅聂鲁达的营帐,正在靠椅上吃着海鲜的聂鲁达,急忙把盘碟藏到了暗处,而后翘着腿继续哼唧起来,“我是来向您申请行军路线布置的,将军。”克劳狄笑着说,目光没有任何多余。
“追踪,继续追踪喀提林的部队就行。”——躺椅上的“野人”聂鲁达有气无力地说到。
“但刚才,一名忠于职守的掌秤官,向我汇报了军队的动态,兵士和百夫长充满了不稳定的情绪,他们需要您明朗清晰的指令。因为喀提林的军队,一直在伊特鲁尼亚和波河高卢的山区,牵着我们的鼻子打转,并假冒执政官的名义,在各处抢先募兵征粮,他的队伍越来越庞大了。”
聂鲁达不快地说:“克劳狄年轻人,你得知道,我们带的两个军团装备是多么的差劲,很多兵士只有把斗剑,连盾牌和标枪都没有配齐,拿什么去和喀提林决战。”
克劳狄上前,在议事桌的沙盘上比划起来:“将军,你别忘了,我们还有来自高卢的梅特拉将军三个正规军团的增援,他们装备和士气都很良好,现在驻屯皮凯努姆地区。而喀提林无论如何流窜,他只有三条道路可选——一,穿过列诺河谷去波伦亚;二,穿过费犹马尔博山口,去高卢;三,最后由阿尔诺河谷,去利古里亚(今热那亚)海湾。”
“继续说下去吧。”聂鲁达无奈地回答,他虽然想继续装病,但官兵的抱怨还是足以让他害怕。
“现在前两条道路,都得穿过皮凯努姆,喀提林无论如何不敢与梅特拉将军对决。所以,我判断,他下一步的路线,就是去利古里亚,那里人力密集、物产丰富,是他取得补给的好地方。”
第15章痛风(中)
“你意思,是我们沿着阿尔诺河谷追击他?”
“不,不用,我们现在需要的是用一支轻装的别动队,遮断他去利古里亚的道路。而后他就陷入了我方的合围了,我们会在皮凯努姆地区附近,彻底击败他!”克劳狄建议。
聂鲁达摸着肥胖的肚子想了会儿,觉得实在是没办法不辜负西塞罗和喀提林两位了,虽然这两位本身是死敌,但只要我能在半年后,安心去马其顿刮一年地皮,也就顾忌不到那么多了,于是他哼哼两声,“克劳狄,这些事务我批准了,你全权去办理,你得原谅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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