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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古斯都之路-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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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完军礼退出的克劳狄,在营帐门口,看到了靠在木栅上的卡拉比斯,两人打着手势,会意事先的策划成功。
方才入账那些话语,完全是卡拉比斯抄在木板上,交给克劳狄,在主帅面前照章朗读的。
夜晚,集合的哨子响起,火把当中,克劳狄举着主帅的号牌,宣读着最新的命令,“我们现在需要个‘坎比根尼’(选锋军官),带领三个大队,执行一项光荣而秘密的任务。至于大军团本身,明天驻屯于该地,因为周围多是田庄和城镇,我们需要取得补给,共持续两天时间。”听到克劳狄的话语,队列里立刻传来了阵阵欢喜的唿哨声,所谓的“补给”,就是在田庄、城镇大发劫掠,而后再把战利品转手给随军的贩子,换来酒水、赌资和嫖资。
至于副将嘴里的那个“光荣而秘密的任务”。对不起。大家都在往后自动谦让。毫无疑问。最终这个任务,只有两个大队愿意去执行——第二城市军团的第四大队,和第十大队。“资深百夫长,米卢。昆塔斯,你以前在西班牙服过役,有很丰富的战斗经验,我觉得这个任务,你是最佳人选。”克劳狄神情严肃。而后将一面营旗,交付到米卢的手中。
“副将阁下,对着战神起誓,我愿誓死完成任务。但我需要军营里最好最轻便的装备。”米卢接过旗帜,要求到。
营区里,兵士们噪杂着,在穿戴着头盔,往身上套锁子帷,系着军鞋的搭扣,塔古斯来回踱步喊到:“我再重申一下。待到晨星沉落后的第一刻我们就出发,所有人检查好自己的装具。我特别要提醒带好几样东西——装着羊奶酪马萨饼的袋子,钱袋,十字镐、鹤嘴锄还有篮筐,以及两双备用的军鞋。马上,可没有什么牛车和骡车,跟随我们上路,万事都得靠自己了,菜鸟们。”
掌秤官也走了过来,对着所有人喊到,“这次任务,每人一百个大德拉克马,现在就装在你们的钱袋里,都用十字镐挑好了,别搞丢了,便宜你们身边的家伙。”阵营里顿时传来了一阵笑声,要知道让这帮家伙从命,卡拉比斯可是下了血本,他从军需那里弄来一部分钱,自己也掏了一部分,才总算安抚了这帮人的情绪,甘心去执行任务,而不是吵嚷着要跟其他友军一起去“取得补给”。
墨黑色的夜空下,启明星一闪闪,两个大队悄无声息地保持着静默,全副武装,登上了一处狭长的小道,在一名利古里亚土著牧民的向导下,朝着阿尔诺河谷的隘口处绕行而去。
次日,看到聂鲁达军团原地逗留,叛军喀提林与曼尼乌斯也在相隔八十个弗隆距离外驻屯了下来——现在双方都需要募兵、征粮与休整,既然你不追了,我也不走了。
但卡拉比斯的两个大队还在走着,时间就此赢得,那个收了八百塞斯退斯的利古里亚的牧民,很肯定地告诉他,从这条夹在海与山间的道路走去,能提前一到两天,抵达河谷的隘口处。
“你们这些废物,就只能在罗马的街头殴斗嘛,那就滚回你们的贫民窟去,继续当你们的渣滓和混混!你们连骡子和骟牛都不如,因为它们比足足你们多了两个蹄子!”所有的新兵,穿行在幽深湿冷的山道,盔甲和衣物上都浸满了沉重的汗水,背着全副的装具,一步一个脚印,还要忍受着十夫长与百夫长的叱骂,“就食,就食,继续往前走,后面的人接着前面人的背袋吃!”听到这个命令,一手扛着十字镐,一手提着盾牌与标枪的兵士,没有停下脚步,而是伸长脖子,从前面家伙的开口背袋里,直接衔出一块羊酪马萨,在嘴里嚼着,继续开步。
走在最前面的卡拉比斯,回头伸手送出几团马萨,给最前面的兵士就食,“这玩意儿可不合我的口味。”一名满脸汗水和潮水的兵士,说到。
“想喝酒的话,到隘口再说。”
结果,一天后,当所有兵士,走下一处长满伞松的山坡时,一股接近半死状态的疲劳让他们摇摇晃晃,再也无法保持队列与平衡,在山坡下的砂地上,扔下背包与十字镐,还有武器,开始忙不迭地脱下磨烂的鞋子,换上新的,并开始传递水壶起来。目的地到了,河谷的山、海与陆地的交汇处,阿尔诺河在此注入大海,而一个弯道转折,再往北走,就能进入利古里亚。
“歇息一个白日时刻(约一个半小时),给他们热水和酒喝,然后开工。”卡拉比斯交待了米卢和波普,然后自己也脱下头盔,抓着马萨就狼吞虎咽起来。时间到达后,米卢把锁子帷脱下,裸着强健的上半身,对着全军喊到:“把水壶里的热水倒在自己身上!”兵士们挨个起身,照做起来,“把潮冷的湿水全部都冲掉。”而后,米卢掏出一管橄榄油,往身上涂抹,“和你的伙伴互相涂抹,重点照顾后背、脖子和腋下,它既能防止暴晒,也能防止冻伤,这也就意味着,伙计们,我们马上直到深夜,都需要在这个地带,构筑坚整的堡垒!”
在那处隘道的后面,垒墙被构筑了起来,因为卡拉比斯只需要封锁山与河水入海口间的,约三个斯塔狄亚的距离的地带。所以波普主张的是,用最短的时间,弄出一道简易的封锁线。
第15章痛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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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士们砍伐下松木,把它们用铁钉互相铆接成高达七罗马尺半的篱笆的形状,再把底端用剑和工具削尖,深深插在松软的沙土里,用绳索互相密密地联靠一起,拉起了弯弯曲曲的防线。接着,兵士们挥舞镐、铁锹,在篱笆前挖出两道壕沟,引入了旁边的河水,再用篮筐装满泥土,运到篱笆的后面,沿着篱笆,堆成了个自高而下的斜坡——这样,篱笆后面实际上形成了个临时的台地,木桩上挂上了布幔、盾牌、标枪和松明,供守御兵士所用。卡拉比斯将部队分为三波,一波登台防御,一波在后面休整当作预备军力,还有一波最精选出来的老兵,由塔古斯带领,暗藏在一边的松林山坡之中。
“这可真是标准的封锁线了,连出击的门都留在了拐角。”米卢与卡拉比斯,站在土台上,扶着木桩说到。整个壁垒成一个个靠在一起的“凹”字形,而进出的门,就在一处侧边开着,敌人在正面是很难发现的。
卡拉比斯却始终有些惶惶不安,他搓着手,开始问起米卢——虽然被克劳狄原地逗留的行为迷惑,但喀提林应该不会停滞脚步太长时间,也许一天后,他的军队就会来到这个隘口。喀提林与曼尼乌斯,现在可是有两个足额军团,加上辅助和辎重的人马,大概不下于两万人,自己这一道封锁线,八百名新兵。能不能抵御得住。是个很大的问题。
“是不是要在后面。再修筑道复墙?”米卢建议。
看着土台和斜坡下平地上因为极度疲累而坐卧休息的兵士,卡拉比斯叹了口气,说不需要了,如果再来一道复墙,只怕兵士们再也没有气力应付即将来到的作战了。最终,卡拉比斯来了句,“现如今,也只有寄希望于喀提林真的走这条路。还有克劳狄能真的执行蹑尾的计划。”
“没关系,战争永远都是场神的博弈,只有寄希望于好运气了。不过,卡拉比斯,我觉得你对喀提林进军路线的分析,是不会错的,马尔斯和贝娄德会庇佑我们的。”米卢带着很肯定的语气,瞪大了浅蓝色的眼睛,说到。
海水来来回回,反复地折腾喧闹着。席卷着岸边的砂地,次日当他们晨起。按照必定的规则列队操练时,几名担任警备的兵士大喊道:“有情况了,有情况了!”卡拉比斯等将佐,立刻沿着斜坡跑上了栅栏台地,只见几弗隆外的一处山峦里,一棵挂着火舌旗的伞松,慢慢地倒下了——这是预先安排在彼处,监视隘道的尖兵发出的讯号,标志着敌人的先遣军队近在咫尺了!
“喂,下达命令吧!”几名百夫长都围在卡拉比斯的身边。
“竖起营旗来,一波人马在台地固守,一波出门列阵。”卡拉比斯把手一挥,喊到。
“嘟嘟嘟嘟。”雄壮的号角声想起,两个联队的兵士,迈着步伐,吹着喇叭,在壕沟与壁垒间的空地里列好了阵势。这时,喀提林的先遣部队,也出现在了卡拉比斯等人的视野里,一群背着椭圆盾牌的高卢雇佣骑兵,外加些轻装的散兵,看来是负责前卫斥候的角色。
带头的一名叛军百夫长,在马背上的表情,映入了卡拉比斯的眼帘,是种相当吃惊的模样——没想到穿越河谷,去利古里亚的道路竟然被聂鲁达的一支军队给截断了。而且,把守这个必经隘口的,居然有足足六个大队的兵力!
不怪这个百夫长判断失误,因为隔着壁垒他实在看不清对方究竟实际有多少兵力,但壁垒上确实招展着六面不同番号的大队营旗,这都是卡拉比斯预先借来的摆设。
“发射!”这时,台地上一架扭力弩砲猛然倾斜出一波碎石弹,叛军的斥候队立刻炸起了人马的嘶鸣,几个没持盾牌的家伙,被石头削去了身体的各个部位,绽放一团团绚丽的血雾,滚到在地上。“哦哦哦!”壁垒下两个联队的兵士,叫喊着用斗剑敲打着自己的盾牌,努力发出了很大的恐吓式的呐喊。
喀提林的斥候队,被吓得六神无主,集体转身,吆喝着坐骑,往后面跑去,很快消失在视野中。
“马上喀提林的大军,会不会来攻打?”
米卢看了看卡拉比斯,分析道:“如果克劳狄的队伍跟在他的身后,他也只能在很短的时间内,力求攻陷我们的壁垒,否则他的军队就会被封死在这个狭窄的隘道当中,前后被堵,遭到彻底歼灭的下场——所以,我估计——马上,喀提林与曼尼乌斯要么识趣地折返回去,取道皮凯努姆;要么,他们会派出最精锐的选锋部队,来攻打我们。”
大约半刻时间后,或者说,当马略曾经使用过的硕大无比的金色鹰旗,出现在卡拉比斯壁垒所有兵士的眼界里时,卡拉比斯的心中一拧巴:米卢的第二个判断,成为了事实。
鹰旗下,是身着紫色袍子与铠甲的喀提林与曼尼乌斯,还有足足几圈武装的奴仆与追随者,紧紧地护卫着这个罗马军团的权力象征物。至于后方的叛军,不值一提,都是些连铠甲和武器都没有,拿着铁棍、匕首与木矛的奴隶、自由民和异邦人,一大拨一大拨的,但纯粹是来充数的。
不过,让人胆寒的,是走在鹰旗前面的,整齐的五个联队方阵,前二后三,全是甲盾严整,挺着斗剑的军团兵士,远远依稀望去,很多人还胡茬花白——这,没错,绝对是伊特鲁尼亚复役来的前苏拉军队的老兵!
看来,喀提林确实投入了他军队的最宝贝的精锐,老兵。准备一鼓作气粉碎我的防御。
在碧蓝的海水,与天空的辉映下,“辛布里人”鹰旗的高贵的金色光芒格外摄人心魄,给对方以无形的压迫感,卡拉比斯的呼吸有些错乱起来,他也明显感到了,属下兵士心中的胆怯与困惑:对面这些家伙不管怎么说,虽然年龄大了,但都是在数十年的战场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怪物,经验和狠辣,绝不是我现在手下这帮菜鸟能望其项背的。
至于那六面营旗,骗骗吓吓对方也就算了,还没吓住喀提林这疯子,但自己人还不知道是咋回事吗?
但情况已不容卡拉比斯多想什么,鼓噪声响起,几列叛军方的轻装散兵,以不规则的队形,呐喊着冲了上来,达到一定距离,就在壕沟外抛射出手中的猎矛轻标枪。壁垒上,很多新兵沉不住气,根本不理会百夫长的训令,也呼呼啦啦地抛出了手中的标枪。两处的标枪,都十分散乱,在空中互相交叉坠落,很多反倒落在了站在壁垒下的卡拉比斯两个联队新兵的头上,整个队列开始不安地骚动起来!
第16章坚守(上)
ps:向大家汇报下,苏拉的书,24小时首订成绩是512,咔咔,苏拉感到很满足,谢谢大家了,还请继续支持。
“一个连路都不能走的兵士,你指望他到了战场上能做什么呢?”——西庇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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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发觉对方不稳定的瞬间,伊特鲁尼亚的老兵们动了起来,哨子极有节奏地,从联队到百人队,再到各个十人队,呜呜响着,“呼啦呼啦”,五个联队如同一个协调的人体般,行动起来,最前面的两个联队,立即变换成双列的宽大阵线,迅速朝壕沟逼近而来,伴随前后的散兵们,扛着简易的门板,就要在第一道壕沟处铺下来,供老兵踏过。
波普急忙命令,二架弩砲同时发射石弹,但双列的老兵,前面一列半跪平端,后面一列立起斜举,顿时组成双层的盾墙,把石弹给弹开了,然后便解散了盾墙,乘着弩砲换弹的间隙,继续前进——能团体协调沉着到这一步,不是标准的老家伙老骨头,又怎能做到呢?
轰得几声,散兵的几块长门板,架到了第一道壕沟上,溅起了点点水花,随后他们率先踏在上面窜过来,扛着其他的门板,在第二道壕沟上布设。老兵们也迅速变换队形,鱼贯而稳当地自门板上进入两道壕沟的中间狭窄地带,后继的三个联队。也气定神闲地做好了跟上来的准备。
但就在这时。壁垒突然露出了它“狰狞的面目”。卡拉比斯与波普手下的兵士,突然抖下了栅栏后的毡布,另外四门事先就固定好角度、射程,扭满待发的弩砲,即“隐藏火力”闪亮登场,喀拉喀拉地发出了死亡的啸声,射出一排重型皮鲁姆标枪!
原来,叛军老兵们在战场的惯性思维。就是先结盾阵,抵御飞来的投掷类武器,而后再乘着对方换弹的机会,跃进逼近敌方,取得白刃战的机会。但卡拉比斯他们恰好利用了这种思维:先用两门没准头的弩砲射击,完了后,造成老兵们敌人正在换弹的思维定势,诱使他们抓住“时机”,立起了身子,冲到了两道壕沟的中间地带。
在这狭窄的地方。根本只要事先调整好射击诸元即可,无需任何瞄准。在弩砲射击的标枪前,老兵顿时被扎穿了一片,很多是两个人连在一起,被钉飞到后面壕沟的水里去,翻起了阵阵血色浪花,没被扎穿的人也懵了,举着盾牌,拥堵一起,呆在原地。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两门立在明处的弩砲,也已换弹扭力完毕,又射出了第二波标枪。。。。。。
但这两个先攻联队,毕竟是老兵组成的,虽然在猝不及防的打击下伤亡惨重,但还是及时而冷静地做出了判断,百夫长吹响了锐利的哨声,他们没有后退,因为这时后退,反倒会遭到更严重的打击,而是一往无前地,准备直接涉水淌过第二道壕沟,只要和壁垒前的新兵开展贴身肉搏,那么这座壁垒封锁线,就会不费吹灰之力地拿下。
不过,当老兵们纷纷跳入水壕时,才发现这也是个死亡陷阱,水壕确实没多深,只漫到了人的膝盖或腰部,但底下却插满了铁刺倒钩、大铁钉、锋利的碎陶片,他们在水中的双脚被钉死,无法动弹,只能在水上颤抖,上下抽搐浮动,淹没在水下的下半身,咕噜噜地往上泛着深红色的宝贵物体。很多顽强的,硬是忍住惨酷的疼痛,挪动着身躯,希望越过水壕,爬上岸。
但防守方的四名百夫长,也吹响了哨子,新兵们用斗剑肉搏,可能不是很精通,但用标枪、用盾牌当墙来平推还是会的,他们列成横队迈步向前,几名好不容易爬上来的老兵,还没站起湿漉漉的身躯,就又被活活地“推”回了水壕之中。
这时,壁垒高台上几十名精壮的年轻新兵,以前全是牧人出身的,一字排开,手中急速旋转着套索,而后将石块如雨般投出。六门弩砲也二四分开,丝毫没有间歇地对壕沟处倾泻着火力。
待到两个联队的叛军老兵的残部,被接应回出发点时,伤亡已然过半,更重要的是,他们的士气和状态遭到了削弱。
大鹰旗下的喀提林面色铁青,这些老兵可是他手头的王牌,最早这道封锁线他可没有放在眼里,但现在两道壕沟间,血肉模糊地陈尸其间的,全是他最精锐的追随者。壁垒上,敌方嘲弄和挑衅的呼喝声不断刺激着他的神经,他们在木栅后,嘻嘻哈哈,高高竖起各种用木板做的涂鸦速成作品,有他和她女儿的“春宫画面”,有他挥着一个铁假手跪在债主脚下“吹箫”的画面,而且还配上了文字,这些大头兵很多都是之前罗马街头的痞子出身,所画作品简洁明快,喜闻乐见,一针见血,让人过目不忘。
“喀提林,你现在得尽快做出决断,我们是全力突破此处,还是尽快折返,找寻别的出路,聂鲁达的军团距离我们可不算远。”旁边,曼尼乌斯提醒到。
“所有的人,也挖土,竖起弩砲,填平那该死的壕沟,尽快打破此处!”被讽刺画激怒的喀提林,眼睛充血地下令。
几千名喀提林勇敢的追随者,不管是公民还是奴隶,冒着投石和标枪对他们性命的威胁,有的扛着篮筐和铁锹,没命地掘土,泥土到处飞扬,往壕沟里填。有的则抬着木材,也在搭建简易的弩砲,“停,停下来,别浪费武器在这些人上面!”米卢抬手,制止了所有兵士的射击,“马上握好自己的标枪与斗剑,伏低在篱笆与木栅的后面,所有人坚守住岗位,不管发生什么,都不要乱窜。”
进攻的态势几乎是瞬间爆出来的,当这几千人把之前战殁的老兵尸首,混着泥土和鲜血,统统推到水壕里后,就发出山崩般的号声,持着最简陋的武器,铺天盖地般扑了过来,隘道的宽度是有限的,这使得他们的人数优势受到限制,只能以车轮战的方式,和卡拉比斯驻守在壁垒下的两个联队的兵士肉搏。
敌人武器原始,战技落后,就算是战斗经验欠缺的新募兵士,在齐全的装具和武器防护下,以及百夫长和己方老兵的帮协下,也能轻易地抵御住一**自杀式的冲击。看来,喀提林纯属要用这么多狂热的追随者当炮灰,不断消磨守御方的体力,然后再用老兵做第二次冲击,一鼓打破这道封锁线。
第16章坚守(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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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声响起,几个草草搭就的弩炮和抛射器,也装上了在战场上收集来的标枪和石块,擦过战斗人群的头顶,有一准没一准地疯狂朝壁垒上射击,“全部伏低,稳住!波普,带着你的人,和对方对射,不给他们调整角度的机会。”米卢用手握成了喇叭形状,全力提示着,卡拉比斯从隐蔽处冲了出来,帮着波普和其他兵士,使用扭力弩炮做压制射击。
“卡拉比斯,这样很危险!”那边米卢刚喊完,一个石弹“咵”地砸断了一排木栅后,硬生生地改变了轨迹,斜着横飞,把卡拉比斯面前一门弩炮砸得粉碎,被弹飞的掌秤官,沿着斜坡咕噜噜滚了下去,他身边的一名炮兵,则直接被那石弹削掉了半个脑袋,尸体也跟着他,滚到了一起。
“喂,没事吧!”米卢惊慌地迅速冲了下来,推走了趴在卡拉比斯上面的尸体,把他给拉了起来,掌秤官头盔裂开了,鼻窍里也流出了两管鲜血,连嚷嚷“没关系,没关系”,说完背着手擦拭着血迹,咳嗽着爬起来,“我可不愿意死在喀提林这个蠢货的手里,对换下角色才对胃。”说完,卡拉比斯又拾起一个头盔戴在了头上,上面的波普跪着爬到台地边沿,冲着他俩喊到:“下面的两个联队,被逼到墙角了,得尽快下决断。”
“我带人从侧门那儿出去,把他们给打回去。”米卢喊到。
卡拉比斯一把拉住他的手,“不行。这儿最高指挥官。兵士们认准的是你。还是我带人出去。”
这时,台地后担当预备队的一个联队新兵,举着盾牌半跪在地上,头上的石弹和标枪飕飕地往下掉落,很多人脸色都煞白了,也就是暂时没逃跑的节奏。卡拉比斯按住鼻孔,往地上喷了两团血沫,喊到“你们跟我出去。现在,把钱袋全放在地上。”
新兵见状,不知何本,就按照掌秤官的命令,纷纷解下了钱袋,而后卡拉比斯说了句:“这些玩意儿,在你活下来才有用。现在跟我出去,我们当中有些人会死,一定会死,但更多的人会活下来;如果现在就放弃或逃跑。这是处单行的隘道,我们全部会死。就再也无法享受钱袋给我们的快乐了。放下它,然后活着回来。”
说完,卡拉比斯也解下了自己的钱袋,迅速掏出了怀里的,波蒂送他的潘神和娃娃的刻像,在上面迅速亲吻了下,又塞了回去,举着盾牌与斗剑,在两名辅助兵打开侧门后,在外面一片喊杀之声里,冲了出去。
本来,外面的两个联队兵士,已经被喀提林发起的人海,挤压成了凹进去的半月形了,一名百夫长战死,其他的也挂了彩,许多兵士如果不是后面是面墙的话,早就奔逃了。突然,一名身材中等的家伙,从根本不为人注意的侧门里跃出,默无声息地就刺倒了几名没注意的叛军,在他身后,半个百人队的生力军也鼓噪着杀了出来,从侧面猛击,守御方濒临危殆的半月形防线,很快又反凸了回去。
一发带火的石弹,宛如朱庇特的雷霆之怒,滚滚而飞,把喀提林方的一个抛射器,砸成了一个燃烧的火炬,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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