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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爱的阿x小姐-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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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当我在记忆中回想那些幸福的时光时;便想起这些锁细的场面;这些爱的插曲;——我正在一种困惑的心境中写作--在迷狂中;我过于软弱;我想;因为你眼睛并未看见我怎样地低垂着眼帘,现在,我沮丧地写道——那不仅仅是片刻的幸福——这么说,你知道吧。)
她坐下来。在那里。一切依然故我,青的草,略微湛蓝的天,周围有行人穿过。马达声在稍远些的街上轰轰地鸣响。她把头放在他的肩上。他抬头望天,看上去孤独,怪异地孤独,尽管他离她很近。周围是一片虚空。
黑明:好些了么?
阿×:什么好些了?
黑明:你好些了么……
她微笑。点头,在他肩上。继而,她摊开双臂,那么,她可以咳。他期待着。然而她没有咳,他于是没有更大的动作。她闭上眼睛,双臂收拢像沉入水中。
第二部分渴望被摧毁
他把目光落在她的头发上。他倚靠在座位上,那儿,她倚靠着他。他俯下头来。他感到她的气息,或者是他想到了她的气息。他不能动弹。不想动弹。挺直腰板。绷住腹部。支起臂架让她仰靠。这不是幻想,他感觉到的不止是她的气息还有她心跳和脉搏的博动。他碰了一下她的胳膊(停顿),他感到她的身体在回答他。他眼睛的余光很宽,看见她嘴角微微的一丝笑。淡淡的、欣慰的笑。那微笑似乎一直在等着他。(他突然激动起来)把手环过去绕过她的背用手挤压他的肩夹骨,他给了她这个力量。她缩成一团,像被摧毁。渴望被摧毁。她回应他,慢慢地,就是说很快,这种缓慢,比想象的要快得多,事实上,慢,只是表面。
拥抱。那么——双手似乎灌满了东西……
(天空是白的,风在她头上轻轻摆动。)
她没有哭泣。抿着嘴巴,脸上还是同样的笑容,平静的安宁的激动的笑容。她没有考虑——直接把手放在了她身体上的某个部位。抚摸。他的手碰到她的手。手停在那儿。时间过去了一秒。她抬头看了看他的脸,又闭上了,靠近他的颈窝处。任他抚摸。此外,瞧,她不再笑了,但她带着同样的微笑。
他把她的手兴起来,举到唇边,他吻了她的手。
(她抽搐了一下。)
继而——他捧起她的脸。
他吻了她的额,
吻了她的眼睛,
她的脸颊,
她的耳朵
她的嘴唇。
愈来愈鲜明,他们的嘴唇贴在一起……不,不是贴在上面,还要深些,还要更深些,还要可怕些……
她微微抬起身子,几乎难以察觉地将颤动的身体——她的胸脯紧贴在他的身上。她在颤动。肉体的每一毫米都在颤动。脑子的每一根神经像相同波长的无线电,也发生了相应的颤动。一切都在颤动,连耳朵都鸣响起来。他颈脖里的喉结上下蠕动。变得僵硬起来。她的身子弯下去,屈着腿,倒了下来,死了一般……好像骨头失去了知觉。
她几乎无法掩饰她的脸红。特别像这样,她身体发软,倒下了,不由自主,只一下子,血在瞬间一起侵袭她的皮肤。像一次突然的充血涨潮。然后,潮落了,被苍白替代。但刚才,她的确是脸红了。
她瘫软着。在他怀中。他把她抱起来,摇晃着她的头发。但似乎,嘴唇并未离开。她听凭他的摇晃,什么也看不见,她闭着眼睛。
他们就这样,闭着眼帘却大张着眼睛——长久地亲吻。
她放松了。他也是。现在,终于,像从整整二十秒钟以来,嘴唇松开了。喘着气。哼哧哼哧地说不上话来。她的脸重新变成红色。而眼睛,衬托着乌黑的笑意,迷离的,十分美、美丽,她眼睛谥漫着笑,但她的嘴巴,没有启开。她似乎坚决不开口,只是微笑着。尽管她知道自己的牙齿白而坚利,非常整齐漂亮。那种涩涩的微笑还在她的略微上翘的嘴角。她重又仰靠在他的肩上。
——终于,那边的行人绕过来走,迈着平稳的步子。
阿×:我好些了,黑明……现在,我好多了……
(丝毫未动,十秒钟以后)
黑明(轻拍她的头发):你好像很久……没这样了……
沉默
黑明(接着):你跟他……
停顿
阿×:你是说亲吻?(犹豫片刻)很少……是啊,我们是多么年轻,多么容易激动起来啊!
沉默
黑明(迟疑一会儿):你……爱他吗?
沉默,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稍稍暗谈起来,他说,一切……应该有它的理由。没有。他也不再说话,一支胳膊盲目地在自己脸上摸索着,似乎,想捂上嘴巴。
阿×:我,只有我,我看不出我本来应该做什么……我在这儿……和你在这儿……你知道……(她咳起来,咳个不停)黑明我们不谈这些好么?
第二部分危险又迷人的采石场
阿×(接着咳):那么,我说他吧,说他总是被人们的羡慕和嫉妒缠绕……(咳)说他在他那种环境中(停顿)……他既不为我感到担心也不为我感到(咳)……但他支持着我——你知道,你知道吗?我舅舅不在了,舅母对我早就不管了……
阿×(接着):……(咳)现在,他等于给了我一切——在物质上,在学校我住在公寓里,吃得也好,连衣服、鞋子都是他(咳)……我现在还是个——废物……不能自立更生……我只希望毕业后能当个舞蹈教师(咳)……别无他求。但目前,我……
说着。她哽咽着,咳着。倾泻的力量。动物园那边的大象的吼声清晰可闻。但什么也看不见。象吼声以及汽车的轰鸣。她说着,不时地咳嗽,肩膀抽搐着,已不可能有清晰的思维活动。一切似乎都在旋转,摇晃,如此这般,往昔就拢来了。他的眼睛呆视着,呆滞,像着了魔一般。大概如此吧——某处伤口在剧烈疼痛,她不再说话。
沉默,她的咳嗽声也终于停下来。
黑明(停顿一会儿):不要说话了,阿×。其实……我已经不知道哪些事是主要的了。我也一样——是个废物……甚至,有时,毫无感觉地空虚,我过于愚蠢……极端……过去的生活方式让我无法忘却,我正在改变,可任何改变都越来越困难。我不知道怎么说,也无法安慰你……
黑明(接着):你好像咳得比以前厉害了……
阿×(缓慢地):我不要紧……嗯,医生也总是老一套办法(犹豫片刻)吃药也不见得什么好转……
阿×(接着):也并非老是咳……上练功课时有些影响,尤其是作屈腰和翻转动作时……不过还不要紧……
黑明:这样下去不好的……应该到好的大医院检查一下。
阿×:他也这么说过(停顿)——可这是件烦人的事情……
黑明(迟疑一会儿):你总是这样……主观行事,我担心这样下去会更严重……
沉默。阿×轻咳了两声。她用手娟揩了揩嘴,试着笑笑,她又咳了。很快停住。揩嘴。看她,吸吸鼻子,她终于扯出一个笑来,勉强。她又把头放在他的肩上,目光中似乎充满了温情。
阿×(停顿一会儿,缓慢而低声地):黑明,别说了,我们再坐一会儿……什么也别说了……
时间很快流逝,一秒钟,两秒……接着两分钟过去了,十分钟。一些人模糊地从小路上走过去,从长椅的不远处走过去,走过草坪,走得快一点,或慢一点,稍远一些,稍近一些。几棵棕榈树在沙沙作响地和风中弯下了身躯,。。没有发现任何门、窗、洞的痕迹,周边是一个动物园。一切事物都向后退去,接着,她的思路中断了,她的身体轻轻地软靠在他的身上,睡着了她。
时间很快流逝过去。他犹豫着,是不是将她摇醒。他犹豫着抬起手来,又放下了。
但她自动醒来了。
她说:“我是不是睡着了,黑明?”
她擦了擦眼睛,和嘴角的一丝儿口水。
“我做梦了。我梦见一大片空空荡荡的、即危险又迷人的采石场——(她把头发燎起来,拢于耳后)我走在上面……可是没梦见你,我又没看到我的脸……我听见自己的声音说:停下来,停下来。(笑)我就醒了……”
他站起来。拍拍屁股。麻。有点头晕,有着肌肉紧张的反射波。毫无疑问,他绷得太久,一直没有动弹。包括嘴巴,包括鼻子,双颊,肩,背,腿,以及生殖器也同样,经受了考验。然后,他稍稍活动了下巴颌,没那么严重。
阿×也站起来。
现在,某种东西的光线已经偏西。一些光的碎片穿过空气,和那些移动的面孔,反射到阿×的身上。往后飘过肩头。她蹲下去,把鞋带系紧。她的上衣敞开了。
她弯下腰,把她那颗滑脱的钮扣扣上。
他的手指不经意地掠过它,或者说经过时,隐约地感到那股柔软和饱满——从指端滑过。他看一眼,如果愿意的话。换句话说,他试着朝别处看。他内心里有个什么竖立起来了。他愣了一会儿,目光像一块巨大的橡皮一样停在半空。迟缓一会儿,终于——他下定决心:俯下身吻了她露在外面的颈脖。
她缩了一下。
她笑了。她向他回以微笑。
她的优雅就显露在这个形态这下——
优雅、温柔。
他注视着她,注视着这个女子,那个词看来并不过伤,爱她,想她,想要她。并且,根深蒂固。
但接着,说“我们走吧”并不过份。
阿×:我们走吧,黑明…… 一切并不在意关于“走”的损失,我们握着手,走着,或快一点,或慢一点,沿着一条车辙,沿着她走动时留下的淡淡幽香。在一个天空略显湛蓝、暖和得不像秋天的下午——无数个这样的下午,我说,当它过去了,就过去了。已经过去了。时间过去了,时间,顺着一个固定不变的箭头过去了,一些人过去了,一些人在等着另一些人,缩回手,被她抓住。抓住或者抱住,用双手捧着,那样,就那样,松开或捧着,一些捧着另一些人,坐下,或坐着——你能走动吗?那个我们曾坐过的椅子:另一些人在那里,坐着,等待,或离去,或拥抱。在那里,我说事实上,已经过去了。
第二部分一种似乎鬼蜮般的后果
转天,阿×到医院作检查。她打电话过来,我不在。是莫塞雷接的电话。阿×让他转告我她将去作检查。
她可能独自一人,我想。
她独自一人在院外林荫道右则那边的站牌下等待着,她脸色不大好,那样子好像刚和谁怄气来着。穿条灰色的牛仔裙,披件羊毛衫上衣。肩上挎着一一个驼色的小包,远远看去,由于她的身材,她双腿聚拢的站姿,加上神情上可能的焦虑,有些迎风弱柳的样子。许多人和车子从她的身旁擦肩而过,她视而未见,交通有点混乱,她站在混乱的边沿。她笑了,我过去拍她的肩时。微笑。
她咳了。并说:
“还以为你不来呢,我正担心……”
我说:“室友告诉我了。”
“你等很久了吗?”
“嗯。也不久。”说完,她就又咳起来。弯下腰。用手手绢捂着嘴。我把她的挎包取过来,并轻拍她的背。生怕她缓不过劲来,看着越发的可怜。她拼命地憋着气。颤抖着。在她的手绢上我看到粘在上面的血丝。她甚至有点摇晃,我扶住她,手掌揉着她的背心。好像她的心口正中中了一弹。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
然后我们打车到她指定的那家医院。
不管哪种设想,都会濒临一种后果——一种似乎鬼蜮般的后果,这种设想无疑妨碍了我进一步设想。这样设想本来可以持续很久。瞧,我静静地呆在走廊的坐位上,这样设想阿×的病情。
而他——阿×的情人,也坐在医院走廊的坐位上。静静地坐着,抽着烟。
我也抽着烟。
他递过来,我便不客气地接住。不说话,静静地坐着。烟雾。我们在这儿有一阵子了。
“这里不能随便吸烟!”一个医生急急地走过来这样警告我们。然后我们不约而同地把它弄死。我的镇静,只是无法自信。
我们说了一些话。简单的话。我只记得他的语气很友善,但大体上显得有些愚蠢,如我一般。看起来,他不像个轻浮的人,谈吐也够文雅。文雅得像表演。长像也正常,戴眼睛,芥末色西装上衣,深色裤子,笑时嘴巴显出很深的双曲线。年龄说不准。
我和阿×走进医院,他就在门口等着了,说的第一句话就是问阿×还生不生他的气。阿×笑,当着我的面。他说以为她独自一人,已经来了一会儿。他还向我表示谢意之类。
我看着他为她挂号。询问。走向门诊室,拉着她的手。我就静静地站在走廊外,剩下的这张嘴凝固着。然后他出来了。我们一起候在走廊外。在那里谈吐了一些只言片语的拼揍。
他说话时,我笑着,微笑,笑得很假。
接着,终于,医生叫他的名字。而不是我的名字。他站起来,走过去。
他再次出来以后,阿×也出来了。她的脸色越发的不好。
大家都不说话。她只向我笑笑,几乎被自己的表演所攫取。
他看起来还是那么深沉但是略显不安,也如此,笑,深厚的双曲线。
她只说:“走吧,黑明。”
出来。他把车从车位上倒出来,停在我和阿×的身边,并且,他说:“我们去吃点东西吧。”
阿×说:“我不饿……”
我说:“我也不饿”
他说:“先上车吧。”
阿×于是打开车门,很自然地,上去了。
我摇手说:“不用了。我想遛达一会儿……”
阿×也下来了,同样,自然地,那种自然似乎出于一种习惯性。阿×下来了,关上车门,对他说;“你先走吧。你有事,我想走走。”
最后,无奈,他还是独自驱车走了。车子缓缓地驶过去,消失在过道里。
我和阿×从医院门口走出来,门外,云层遮住了太阳。但不久天上的云层散去,阳光透过天空温暖地照射下来,照亮了阿×的脸,同样也照亮了我的脸。阿×的脚步声很缓慢。我们就这样缓慢地移动着脚步,走在汽车和行人往来的街道旁。似乎我们以前曾走过的街道旁。一年多来,我们几乎走遍了城里的每条街道。阿×不说话,沉默,我也如此,我思忖着说点什么好。
沉默。
可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
习惯性地在街道旁踱着步子,阿×不断地要咳一下,拿着一块新的手帕。她看上去有一种凝固般的呆滞感,但眼神中分明流出一种忧伤,或者茫然,或别的什么。就那么一种呆滞感。
我不敢问她检查的结果,从医院里出来后我一直想问,但没有,我企图从一个旁观者的角度客观地思考问题。是的,毫无疑问,结果无可选择:好,或者不好。我看出来了。
这是在沉默中,而且,是那种断断续续的,隐约地像要坠落、融仁的状态,什么也抓不住言辞。我突然有种根本不存在的安宁,然而一切存在着。有一刻,我似乎找回了一个梦想的、几乎被遗忘的少年,接着没有。一切慢慢消失,我也终于记起来《笑林广记》上的幽默笑话,想说出来给她听。没有,我不作声地瞥了瞥她的脸,她的嘴唇。和所有的女人一样,她只有两片嘴唇,但她的嘴唇泛白。这之前,这在昨天以前那上画似乎还淌着甜蜜的鲜血,似乎可以阻挡整个世界的柔软的围墙。
仍然没有说话,或者说嘴唇没有张开,我那些整顿好的言辞也终于将我丢下。我眼睁睁地盯着表,我变成了那根尖尖的秒针,颤动着,10秒、10分、20分,30分差10秒……
直到分开,各自转身,我们似乎始终没有说出什么来。
而在转身之后,我仍然在沉默中,一切漫漫漶漶地消散。如此,以便再重新进行一次冲刺时在记忆中重现。
第二部分被我遗忘的微湿的裸体
接下来,下一个星期天,我干起了家庭教师的活儿,但这并不算是真正的工作。我试图帮助阿×。而无论在观念上还是在实际生活中,我都还是一个真正的无产者。但至少,我说,我可以歉钱了。
这意味着一种新的生活的开始?——总之,去看电影,上剧院,听音乐会的次数少了。这些对于我本来就奢多的行为,早该拒绝。但一说到此,莫塞雷就来了精神,他喋喋不休地跟我说那什么什么的你能去教课?他说时声音粗哑,仿佛鸭子叫,屋子里似乎处在一片喧哗声中特别刺耳。他正准备上电影院,狼吞虎咽地啃着面包,咽下几大口,然后又继续说,带着学究式的热情。他的鼓胀的脸庞开始活跃起来,眼光中失去了不屑一顾的神情。
没什么大的改变,我的外表、姿态、动作依然表现出和以前一样的惯性,生殖器也没有变大或缩小,但有一种昂头的气势,因为第一次教书。我用了“教书”二字,就像第一次做爱一样,害羞是难免的。一旦开始,最重要的,对于我——我说,是脾气发生了变化。
从一开始,一切就和一种模糊不清的似乎注定那样□□的感觉连在一起。当然,我开始从这里借题发挥,那么,我开始往下说了,我说,一切,甚至在说头几句之前,就已卷入了不可避免中……
我可以感觉到那个词——引诱,吞吸,什么也不能反抗。
我被引诱着,被吞吸着,什么也看不见。我的眼光又回到本子上。我发现在无可奈何地坐着明思乱想的时候,我也一直在写东西,像自发的动作一样。在夜里,总是在夜里——写作就像逮捕一样大多是在夜里进行的。什么也看不见。她的目光。她的忧虑和渴望的目光以及她的被我遗忘的微湿的裸体,引诱着我,吞吸着我。至少,我想说一说,我所做的无法预测的所有事,仿佛都是凭记忆做的,就像现在一样。现在,我想说出这一切,但,杂乱无章。
杂乱无章是从一条已定的路线开始的,我沿着这条路线,但我偏离了目标。
我没有停顿一下,继续下去——黑明第一次干活便迟到了。
但接下来,当然,什么变化也没有发生,你把工作做得非常周到,无可挑剔罢了。
首先出场的是那个头发上别着一束百合花的女子——授课对象的母亲(聘用你的人),她热情接待了你,并未对你的迟到表示不满(可以这样假设),她说:“百合花好看吗?”
“好看,”你说。
她于是再次回头向你笑,微笑,一般那种笑应该是小女孩具备的。但她笑出来了,自然而然。补充:她穿着便裙,腰上系了一根蓝我的腰带,显出她略微纤细的腰。
她礼貌地示意你跟着她。你们来到大厅里,那几乎是一间光秃秃的大厅,光洁的地板上洒着从某个窗口溅进来的一缕阳光。
然后,她领着你上到二楼,毫不忸捏的步态,给人一种不过于随便,够庄重的感觉。
这时,左侧的房间里传来一阵歌声,很动听的歌喉。
“婷婷,老师来啦!”她喊道。
你有点紧张。表现出一副毕恭毕敬很有教养的样子——这种紧张恰到好处,无外乎。
歌声戛然而止——
“好哇!你又自作主张……星期天也不让人安宁!”这么一股语气从左侧的屋子里蹿出来,表现出一种抗拒——无外乎。
你开始担心:怕突然中止,或者冒险之类。
第二部分一种无法避免的侵入
胡乱地写下去。那么,她那时是什么模样?豆蔻年华、美貌初现——估且这么说吧。你也从未试着去把它搞清楚,但那时,你实在觉得自己有些蹩脚地紧张。一只长尾鸟停在不到五米远的窗外的一根高度几乎同你的脸一般齐的树枝上,你紧张地盯着,也许它没有看到你。它是在阳光中,有一刻它展开翅膀,又小心地收了起来,把头低了一会儿,好像向你致敬,接着就开始叫唤起来。嘤鸣不绝。她终于出来了,穿着一条浅色的过于纤薄的短裙,见到你,很意外的样子,然后,她觉着自己脸红了,又转身进去。接着,她又出来了,换了一身深色的裙服。而且你的确在刹那间看到了——在你的脑海中的景象还没有改变之前看到了,她有着阿×,或者菲儿的相似之处?
你笑了,按照逻辑——你望着她,微笑。
然后她说:
“我正在唱歌呢……”
你说:“你嗓子很好。”你仍有些忐忑不安,爽朗地笑笑。其实你也不知道那叫不叫爽朗——你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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