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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写我心-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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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以前想吃想的要命,就是没有的吃,现在有吃的了,又什么也不敢吃,怕胖,你说多倒霉。”前几天我还和我妹妹这样说呢。
“想吃你就吃呗,怕什么?你也不胖呀?”妹妹说。
“是不胖,可也吃不动,重要的是再也吃不出以前的那种感觉了,真是悲哀。”
杨俊从小就表现出比同龄人更机灵的劲儿。她在《杨门女将》中扮演我的儿子小杨文广,演得极好。杨俊因为成绩突出,又漂亮,我们班的很多男孩都喜欢她,但那个时候,我们还很封闭,所以谁也不敢表达,只有成绩突出的张辉(现在他们同在湖北省黄梅戏剧院,一个是院长,一个当书记,)敢和杨俊走的近些。
当时,他们成了班上让人羡慕又妒忌的一对,用现在的话说就是一对“金童玉女”,如果他们约好一起“打把子”,总会有一些男同学不怀好意的起哄。其实,那不过是少男少女之间微妙的一点春心萌动罢了,现在我猜想,他们当时恐怕连手也不曾牵过。我因为是杨俊好友,所以就常当电灯泡,充当保护者,不折不扣的扮演一个“傻大姐”,挺可笑的。
和杨俊一起分配在省黄梅戏剧院,我俩依然保持着无话不谈属闺中密友似的亲昵。直到我们从香港演出回来之后,关系开始了微妙的变化。
去香港演出之前,剧院排演了《女驸马》、《天仙配》,我和马兰分别扮演《女驸马》中的主角——冯素珍,吴亚玲演公主,杨俊只扮演了很少戏份的丫鬟。在《天仙配》中我们都是演姐妹,杨俊和吴亚玲演五姐六姐,没有一句唱腔。杨俊在学校里是优秀生,各方面都非常出色,而到剧院后,却只给她定位在丫鬟、小旦一些角色,心里很难接受。我能感觉到她的委屈、郁闷和不平衡,可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记得那时,我俩喜欢坐在六安集训地的大草坪上,面对夕阳,各自想着心思,经常是天黑了也不知道回宿舍。面对她失落的心情,我说过这样一句很高调的话:“是金子总能发光”。这或许也是对我自己说的。不知杨俊是否还有印象?
果然,她这颗金子很快被人发现了,而且,迅速散发出绚丽的光芒。
香港首演《女驸马》的时候,著名导演李翰祥偕夫人来看我们的演出,因为李翰祥导演六十年代以导演黄梅戏电影而闻名,所以这次大陆首屈一指的黄梅戏剧院来香港演出轰动是不小的,李导演一眼发觉了在剧中只扮演了很少戏份的丫鬟——杨俊,可见杨俊的舞台魅力是何等了得。这之后在香港的日子,李导演偕李太太多次邀请杨俊外出游玩,我便很少看见杨俊了。
杨俊(2)
逛街少了一个伙伴,很无趣,谈心没了知己,更失落。当我只有在演出前化妆间才能遇见杨俊的时候,我俩竟没什么话说,我感觉到了距离。或许,我心里对她也存有些许妒忌吧。
从香港回到广州,我们停留在白花剧场演出。当一个人被幸运之神光临的时候,真是山也挡不住的。1982年广州电视台正在筹拍电视剧《飘然太白》,为了寻找饰演杨贵妃的演员,剧组颇费周折。恰巧,导演来看我们演出,又一次,《女驸马》中的小丫鬟吸引了他们的目光,杨俊立即被他们选中主演电视剧《飘然太白》中的杨贵妃。“是金子总会发光的”,我想起夕阳下我曾说过的那句话。
八十年代初,对于刚刚离开校门的学生来说,有这样的机会到香港,到广州,到上海,实属不易。面对繁华世界,面对种种诱惑,我们便有些浮躁,受到赞誉,头脑开始发热……
清楚的记得,从香港演出转到上海的时候,我想和初恋男友分手,他莫名其妙,问我为什么?我说:没有为什么?就是觉得不合适,我们有距离。他说:你以为你去了一趟香港,就和我有距离了是吧?你以为你跑了几个大城市就了不起了?他说的对。那时候的我也已经被虚荣弄昏了头,不知道自己是谁。
我想,机会来的过早,对于年少的人来说,不一定是幸运的事情。杨俊在不断被发现并肯定的时候,想很好的把握自己、把握机会就显得不那么轻易,因为她的价值已经被人发现,而那时,她只有十九岁。
当杨俊从广州拍戏回剧院的时候,很长一段时间,我们很陌生,彼此之间有了距离。很遗憾,那时我们都很年轻,不知道怎样保护我们的友情。
在我们这些小姐妹当中,杨俊是第一个被借到外面去拍戏的,《飘然太白》中的杨贵妃,《西游记》里的白骨精,特别是她应邀参加香港著名导演李翰祥首次到北京拍摄的电影《火烧圆明园》,引起了全国人的关注,杨俊被安排在剧中扮演戏份儿很重的丽妃,我们姐妹还在《大众电影》杂志上看见杨俊的剧照,无比羡慕。眼看姐妹中,杨俊第一个走出安徽,闯进京城,事业如春风蓬勃发展,一步一个台阶的大步前进的时候,事情起了变化,从报上得知杨俊扮演的丽妃被周洁取代。是什么原因?我不得而知,但是,我知道这一打击对于一个只有十九岁的杨俊来说,是重量级的。我从心底担心她,担心她的承受力……
还好,依然是青春亮丽的杨俊回来了,夹带着自己的行囊。我能够体会杨俊内心的痛楚,当我们必须要舔平自己的伤口的时候,是需要勇气和意志的。面对外面精彩的世界,我们仅仅保持纯真和善良是不够的,当我们意识到这些也许已经晚了,但这就是我们的本色。无论身处何地,我始终觉得杨俊是一个善解人意的可爱女孩。
经过这样一次波折,杨俊的事业出现了一些低潮,有一次我们俩靠在二楼的阳台上一起谈心:
“要是我们俩从这里跳下去会是什么样的结果?”她看着楼下自言自语的说。
“什么结果?没有结果呗!”我回答。那个时候,是我们俩事业和爱情都遭受挫折的时期。
“也许,人们会猜测为什么两个年轻漂亮的少女会自杀呢?”
“别逗了,谁理你呀?”她还是郁闷无语,“杨俊,我送你八个字好不好?”
“好啊,哪八个字?”杨俊急切的问我。
“得意忘形,失意灰心。”我盯着杨俊的双眼说。
杨俊愣了一下,慢慢地垂下了眼睛,我相信她理解了我的意思,也理解了我对她的希望,希望她重新振作起来,同时,我也希望自己重新扬帆起航。
其实,我们的友谊应该说还是经受考验的。88年,我因为成功主演了舞台剧《孟姜女》,事业有一点起色,电影厂要将《孟姜女》拍成电影,我以为我会咸鱼翻身了呢,结果,导演还是不满意我的形象,提出让杨俊主演,叫我配唱。我到现在也不明白,到底我有多难看呢?至今为止,我还没有搞清楚自己究竟难看到什么程度?可见一个人的自不量力是多么可怕。我肯定是拒绝,杨俊也很为难,我是她的好朋友,而她要顶替我,我想我们内心都很矛盾,最后,我和杨俊当面谈心,希望她能够自演自唱,有什么困难可以来问我,我把我唱的录音带都给了她。
杨俊果然出色的完成了电影《孟姜女》的演唱。而且,从此,在人们印象中不擅长唱功的杨俊一跃成为唱得不错的演员,她对自己也有了信心,我们也因此维护了友情,依然是好朋友。
杨俊很爱自己的事业,这一点我们几个都很相象。当我们的努力都不能得到应有重视的时候,我们想过很多办法,我和杨俊还曾率先向厅领导提出优化组合,实行承包制,当然,等待我们的不是什么改革,优化组合,反而加深了老师领导对我们的不满,认为我俩羽毛尚未长起就想飞,狂妄自大。
记不清是哪一年了,好象快到春节了,杨俊把我叫到房间。
“听说湖北要重组黄梅戏剧院,你去不去?”她悄悄问我。
“是吗?去呀!”我说。
当时,我们真的太苦了,其实我们也没有什么要求,就是希望能够排新戏、演新戏。对领导坚持培养演员只能是一座“宝塔”的理念,很无奈。
杨俊(3)
“不过,我们一定要问清楚湖北方面打算把剧院安置在哪里,如果不在武汉,我们不能去。”我提醒杨俊。
“我过几天先去看看,等问清楚了告诉你。”她对我说。
“好的,我正好要去北京参加一个晚会,回来我们再商量。”
“我把张辉也动员一起去。”杨俊轻轻的说。
“是吗?那更好了。”我又再三提醒她,一定要确定黄梅戏剧院在武汉我们才能去,如果在其它地县千万先别着急答应,杨俊点点头。
等我从北京回来后还没有放下行李,同事赶紧跑来告诉我,说杨俊和张辉已经用电报的方式发来辞职声明,我一听,就傻了。杨俊没有和我商量,我想她是不想让我阻拦她要去湖北的决心,不管是在武汉还是在地县,她去心已定,谁也无法挽留。
杨俊去了湖北,杳无音迅,我们有很长时间失去了联系。我不知道她是否会埋怨我没有跟她一起去,还是她想保护我,不让我去暂时还比较艰苦的地方。总之,过了将近十年,我因为在湖北做节目,才和她取得联系,并去看望了她所在的剧院。虽然,他们那里的大环境并不很理想,但我发现杨俊和张辉还有其他几个一起去的同事,过得都很充实,我的心也就塌实了。
现在回头想一想,杨俊的离开,还是让她有了更大更广的施展天地。她是在马兰之后第二位获得梅花奖和文华大奖的黄梅戏演员,她主演的《双下山》精彩无比,集甜、媚、娇与一身,实在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好演员。
虽然荣誉都有了,还是心疼她和张辉在刚去的几年里付出了许多常人难以想象的努力,因为是创业,肯定十分辛苦,但是庆幸他们终于苦尽甘来。
尽管,我和杨俊不再象少女时代那么亲妮密切,那么无话不谈,但是在几个姐妹当中,我心里,依然对她牵挂更多。有的时候,如果她让我帮忙做一些事情,比如,买化妆品或是做衣服,我总是乐的屁颠颠的。
只是,友情这个东西很难说,也许每个时期,会有每个时期不同的朋友。我很羡慕那些从小到大都是亲密无间的好姐妹,和杨俊没有成为希望的那样,我对自己有些失望,或许是我做的不好,曾经的我,不仅没有把握好爱情,也没有把握好友情,这说明很可能是我自己的原因,在这样的时刻,我对自己是不满意的。
吴亚玲(1)
如果说一个完整的女人是由结婚、生子来论的话,我们几个姐妹当中,只有吴亚玲最早顺利且幸福的完成了一个女人的这一完整过程。
我这辈子做过唯一的一次伴娘,就是亚玲结婚的时候,我认认真真地,毕恭毕敬地,满怀着神圣感,陪伴亚玲完成了她人生中的这件大事。
还记得我穿了一件粉色的衣服,站在酒店的门口,笑容满面的迎接着所有来宾,有认识的,和不认识的。当看到宣布他们结为夫妇的时候,我的心激动的都颤抖,真的,亚玲每一桌敬酒的时候,我一直跟着,没少替她喝。
亚玲结婚前,和我一起住在一个单身宿舍,所以我们的感情相对来说,是比较深的。我们彼此也很了解,特别是性格方面。她总说我是一个不撞南墙不回头的人,这点她看的很准。亚玲的性格也有固执的一面,如果她认为是正确的事,那谁也说服不了她,特别是对她的老公蒋建国,我们都是同班同学,他们刚开始恋爱,有时闹小别扭,亚玲回宿舍就跟我唠叨,明明是她自己不对,可她就是不认错,这时,我常常会站在蒋建国一方。最后,没办法说服她,我只好对她说:“真理就是你,你就是真理。”“对。”她说,“我就是真理”。我明白了,在蒋建国面前,不管她做什么都是对的,蒋建国心甘情愿的服从,这就是他们之间和谐的爱情。
前些日子,亚玲的爱人蒋建国来北京,他在电话里告诉我,莎莎今年要上大学了。我真的很吃惊,时间好快哟!莎莎出生的时候,我们正在上海演出莎士比亚作品《无事生非》,亚玲一个人在合肥把女儿生下来,或许是对丈夫蒋建国的思念吧,亚玲为女儿取名为“莎莎”莎士比亚的“莎”。当时,亚玲希望蒋建国好好演戏,便坚持不让蒋建国回合肥,据说现在亚玲还不时嗔怪蒋建国当时没有照顾好她,生下女儿全是她的功劳。那时我和蒋建国正好演一对恋人,有一场戏是我俩躲在树后面说悄悄话,所以,我们每天谈论的话题就是亚玲生了没有?前几场演出中,蒋建国总说想回去,可是角色没有人顶替,不回去心里不放下亚玲。就这样在焦虑和担心中苦熬着,直到看见亚玲打来电报“母女平安”,蒋建国由衷地露出了笑容,展开了多日紧缩的眉头。那一天,我们在树后面的谈话和笑声都透着喜悦,蒋建国从心底流淌着快乐,因为,他做父亲了。
亚玲是幸福的,也是幸运的。姐妹中只有她最早有了宝贝,二十年过去了,她还依然保持着这一份特殊的自豪,羡慕死我们。
莎莎出生的时候,我们都争着做干妈,所以莎莎小的时候,可是我们黄梅戏剧院的大红人,几个姐妹轮流抢着抱她,加上小莎莎无比聪明和机灵,把大院的老老少少逗得开心极了。记得有一次我们坐长途车外出巡演,大家实在是觉得困累,无精打采的。亚玲说,我放一段我们莎莎学的黄梅戏给大家听吧,我们立马都来了精神,小莎莎唱着《打猪草》,学她爸爸妈妈在戏里面的对白,口齿不清但语气惟妙惟俏,把大家的疲劳困意扫得一干二净,不知道亚玲是否还保留着莎莎这些可爱而珍贵的东西。
后来,我们都陆续离开了黄梅戏大院,我想只有马兰与她们一起的时间比较长,这干妈的责任自然比我们付出的多一些。
亚玲有今天的成绩,是不容易的,她付出了很多。这一点,我心里很明白。但是,在许多同事或戏迷的印象中,亚玲没有经历什么坎坷,一心只在自己的小家庭里,所以,总觉得亚玲得到今天的荣誉有点坐享其成。其实,这对她是很不公平的。
说实话,八十年代,我们每个人所付出的努力都是很难让人看见的,因为那个时候,马兰的辉煌和灿烂把所有其他人的才华和勤奋都遮蔽了,痛苦、焦虑、挣扎是我们几个姐妹共同的经历,也是无法忘记的经历,当然,这个局面并不是马兰造成的。所以,亚玲也不例外,她曾多次和我谈起心中的苦闷。
尽管,在这个期间,她有了爱人,有了宝贝女儿,有了家庭,但是她的内心从来就没有放弃过对事业的追求。她不仅自己没有放弃,对爱人蒋建国也投入了百分百的支持,所以在她生女儿的时候,坚决不让蒋建国回去照顾她,也是她向院领导表示,怀孕生孩子决不会影响蒋建国的工作,这些都表明了亚玲对事业的执著追求。
有一次,省里搞比赛,亚玲来找我商量比赛她唱什么,我建议她唱《红楼梦》里面的黛玉葬花,因为,亚玲的外型和内在气质和黛玉比较接近,我还把我和马兰一起录制的磁带给她听,那是我和马兰难得合作的一盘专辑,我唱黛玉,她演宝玉,应该说那盘专辑我们唱的都不错。
亚玲回去练习了很久,而且,确实有不少长进,后来,亚玲在新版《红楼梦》里演的黛玉也比较出彩,尽管新版《红楼梦》和老版不同,但是,亚玲还是非常好的抓住了黛玉的神韵,演出很成功。
亚玲的俊美,在我们几个姐妹中是突出的,也是广大观众认可的。她的美不同于马兰、杨俊和袁玫。亚玲的美主要体现在“甜美”“乖巧”上,她的舞台形象更符合中国老百姓的审美意识,所以,她在黄梅戏电影《龙女》里面扮演的丫鬟深入人心,在某种程度上,她的秀姑形象比马兰扮演的龙女更让人喜欢,这也是因为亚玲突出的甜美形象给大众留下了难忘的印象。
吴亚玲(2)
也许,因为在美的一面很突出,所以,亚玲更加注重舞台形象,不愿意在形象上给观众留下一点遗憾,就象我偏重唱腔,往往在舞台上忘记角色而自我陶醉在自己的音乐里一样,亚玲有的时候过于在乎自己的形象,演起戏来,难免有些不放松,对塑造人物有一定影响,这就是演员,有的时候难以克服的是弱点,无法战胜的是自己。
我想这也是后来很多人对她看法不一的一个原因,认为她过分在意自己的外型,对角色的创造和追求不是很到位。
这些年,亚玲在事业上逐渐走向成熟,也十分辉煌。她主演的几出戏都非常不错,《墙头马上》、《红丝错》、《长恨歌》等,《墙头马上》还为亚玲赢来她期盼已久的“梅花奖”,这也是继马兰、杨俊、韩再芬之后黄梅戏领域第四位女演员获此殊荣,是值得庆贺的。
亚玲在黄梅戏影视作品里,也有非常出色的表现,她主演的《这家没男人》《家》、《龙女》等都在观众心目中留下了深刻印象。
亚玲除了在事业上我们已所熟知的成绩,在生活中,亚玲有很多令我们喜欢的优点,她热爱生活,幽默机灵。她对生活的热爱,不是我们通常意义上的。
记得有一年,亚玲在北京开全国青年联合代表大会,打电话给我,说是要上街买点东西,我开车接她,一起到长安商场,只见她在那里挑来挑去,最后,挑了一把扫帚,我特奇怪,问她:“难道要从北京带一把扫帚回合肥吗?”
她说:“是呀,这是进口的扫帚,服务员说不沾头发。”
我说:“是,不沾头发是挺好的,可咱们也犯不着从北京往家带吧?”
她说:“嗨,那有什么呀!我到香港台湾演出还买过拖把带回家呢!”亚玲得意的样子。
我说:“我是服了你了。”
我想起来,其实,小的时候,亚玲就显露出家政的长处来了。刚刚毕业的那会儿,我们五个同学住在一间被马粪纸隔起来的大排练场里面,因为我们的家都不在合肥,所以,平时没事的时候,大家都窝在屋子里,有的看书,有的听歌,有的写信,袁玫比较喜欢听音乐,亚玲则聚精汇神的做衣服或改衣服,有一次她忙了一天一夜,把她原来不喜欢的又肥又大的练功裤该成很有型的小喇叭裤,穿起来还真的很漂亮,令我们刮目相看。
亚玲是我们姐妹中最早结婚的,所以她的家,是我们几个都愿意常常去玩的,加上后来又有了小莎莎,我们小腿跑的更勤了,可常去常发现她家里的摆设常新,总是在不断的变化,后来才知道这是她的爱好之一,她有能力,而且有本事,把大衣柜沙发经常挪来摆去,弄成她想要的样子,而且是她一个人完成。
我们问:“蒋建国怎么不帮忙呀?”
她说:“他呀,我才不要他帮忙呢?他不反对就不错了。”
“那你一个人怎么搬的动呢?”
她会得意的说:“嘿,这就是本事呀,我要是打算搬东西,就先把蒋建国支走,在他回来前一定把一切都弄好,这样他也就没有话说了”。
“听说你一个人还能把钢琴从里屋给挪出来?还有大衣柜?”
“哎,我自有办法”亚玲得意的说:“我用一根绳子,哎,就是我们以前下乡打背包用的,你记得吗?我把它栓住大衣柜,然后就一点一点的拖啊。”
“那不把地板划了吗?”
“那倒是会划一点,后来我想了一个好办法,我把衣柜的脚垫上一块东西,就不会划伤地板了。”
你看她多有能耐,太让人佩服了,现在她的家真的是很完美,一尘不染,幽雅温馨,很有情调,重要的是,这些都是亚玲自己一手设计并实施的,多不简单!多么可爱呀!
相比之下,被她们称作“垃圾天使”的我,实在是糟糕,我很惭愧,但我改变不了,我无奈,这是天性。
亚玲还有一个过人的优点,就是非常幽默,经常说些小话把我们开心坏了。她不紧不慢的语言表达,丰富准确的面部表情,把一些看似平常的小故事、小插曲说的绘声绘色,令我们捧腹大笑。
记得她曾经和我们说她养过一个小松鼠,这些都是我离开安徽黄梅戏剧院后的事情,所以我听了总很新鲜。有一天不小心,把小松鼠的尾巴给弄断了,看着小松鼠痛苦的样子,亚玲全家人都心疼坏了,她说,人的胳臂若是断了是可以接上的,因此她想小松鼠的尾巴也是可以接的上,便用绳子把小松鼠的尾巴给绑上了,还上了什么消炎的药,天天观察,嘿,还真的很见效,活奋了两天。当然最后小松鼠还是不幸地死去,令亚玲一家人难过了好久,她说的时候加上她学小松鼠的样子,让你感到实在有趣。
应该说亚玲算得上是一个完整的女人,幸运的女人,幸福的女人。她在人生该成家的时候,选择了如意的爱人,在该生育的年龄,她选择了做妈妈,她把家庭经营的有条有理,平稳而温馨,她把生活梳理的快乐而精致,应该说,她是一个成功的女人。
我为她骄傲,她也值得骄傲。
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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