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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谋之祸水-第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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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部和瑾部的人都是大吃一惊,没有料到飞扬会连带着出事。
然而下一刻,一个令人叹为观止的画面出现了。
天水碧的身影拉着飞扬跃上了悬崖,稳稳落在安全地带。
“你……你没死!”白非晚捂着嘴,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
“你不是说我是妖女吗?妖女哪有那么容易死?”顾盈盈面纱下的双眸冷冷扫了一眼白非晚,接着把惊魂未定的飞扬扔向杨毅涵的方向。
“飞扬,我和你没什么仇,但也不想和你有什么牵扯,这条命算我送你的!”顾盈盈说着,拍了拍手上的尘土,趁着杨毅涵接住飞扬的时候,突然之间飞身过去挟持住白非晚。
众人还没从刚才的惊讶中回过神,就被这一场面吓呆了。
“白小姐!”
顾盈盈扫了一周忠部和瑾部的人,幽幽开口:“别想着过来抢人,她已经中毒了!”
“中毒?”
顾盈盈伸展了一下空着的右手:“哎呀,他们不信呢!世子妃,你有没有感觉到,心口隐隐地麻痛?这万蚁噬心,可是经过承瑞改造的最新版本呢!”她的声音虽然柔婉,可是那语调十分平淡,语气很是无情。
白非晚感觉到了难受,不由蹙起眉头:“解药,快给我解药!”
“对不起,本来我想给你一个痛快,可是鉴于你这样讨厌,我想,还是算了!这万蚁噬心最大的好处就是,疼的想死,却死不了!”她笑得有些张扬。呵,跟我斗,你还差一些!
白非晚疼得脸色惨白:“郡主,我错了,你,你给我解药吧,我再也不敢了!”
“错了?我怎么不知道你有错呢?不择手段地捍卫爱情,也没什么错!至于敢不敢。你这样的人,绝对是好了伤疤忘了疼!”
她空着的右手抚上白非晚漂亮却疼得惨白的脸颊,从额头滑到脸颊,最后轻轻挑起她的下巴:“哎,真是可惜了!我一向是怜香惜玉的人,这样的美人。受这样的折磨,当真是可惜了呢!”她一副惋惜的样子,语调带着色色的调戏,令在场的男人都毛骨悚人,一时间忘了反应。
谁曾想,这个女人挑戏起女人来,比男人还要带感几分!
顾盈盈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她的下巴,给白非晚带起一阵酥/麻的触感。呵,报复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她不介意做蕾丝边!
“你知道吗,”顾盈盈吐气如兰,吹拂在她的脸上,疼痛之中挑起一丝战栗,“我的玉堂春,可是很缺你这样的女人呢!”
“够了,”杨毅涵出声打断,“解药!”
一群杨家暗卫看的也是揪心。可是人在顾盈盈手上,何况人家还用解药威胁他们。论打架,上次也打不过,只能站着干着急。
顾盈盈笑得更欢:“毅勇侯心疼了?也是,我要是毅勇侯,也会心疼的呢!”她的声音带着蛊惑,有一种无底的魔力。
她点了白非晚的穴。伸手从她的下巴开始往下滑。
“这样精致的锁骨,真是手感不要太好,不知道吻起来是什么感觉;嗯,酥/胸娇柔,生过孩子了也没有很下垂。想必是丰/盈了不少;腰身还算过得去,只是臀部不够翘,还有再要看看某些地方的成色,毕竟你生过两胎,松弛是难免的!”顾盈盈的手就像男人一样在白非晚身上游走,不停地下着评论,就像对待一个货物一样。
在场的人除了顾盈盈,全部都红了脸,只是不知道是被吓的,羞的,还是激怒的。
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女人!
而白非晚则是最惨的那一个,万蚁噬心的麻痛不说,身上被顾盈盈隔着衣物挑逗,居然起了反应!而那些伤她自尊的话语……她这辈子在顾盈盈面前,在这些人面前,都别想抬起头!
顾盈盈演得越发到位:呵,就是要让你难堪,以后见到我就想起某一日的黄昏,你被我这样调戏过!
“够了!解药!”杨毅涵出声打断。
“呵呵,毅勇侯果真是怜香惜玉的主。不过她屡次三番想要害本宫,本宫这样轻易放过她,怎么能行?”
“你给还是不给!”他蹙着剑眉,已经带了一点杀气。
顾盈盈知道,今天要是杨毅涵不来这里,这些人她可以轻松解决。然而这尊大神在,她毫无胜算。
“怎么,毅勇侯想打架?哎,也罢,本宫从来都当自己是男人,自然也没有什么被怜香惜玉的特权了。只是这美人,这样玩玩怎么够,更刺激的都还没开始呢!”顾盈盈自说自话,转瞬间已经察觉到杨毅涵攻了过来。
既然动了手,那她也不会客气。顾盈盈右手一按腰间软剑,月光在手,在已经黑透的夜色下灿如明月,左手一甩,一段白绫飞出,一头卷着白非晚腰身,一头缠住了不远处的峭壁。
白非晚如今被挂在悬崖上,情形十分惊险,要是过去营救,搞不好会是玉石俱焚地摔下悬崖,而他们,自认都没有圣阳郡主的“死而复生”的能力。
顾盈盈这边,她使出经天纬地诀,密布的剑光螺旋地向杨毅涵攻去。
忠部的人跑去想办法营救白非晚,而瑾部的人则想要在适当时候上前帮自己的主子一把。可是看到经天纬地诀,都不由得睁大了双眼。
赤手空拳的杨毅涵一时间看到这样的剑法,对于破解毫无头绪:“你何时学了这样奇特的剑法。”
“崇光门少门主,你知道为什么你当不上盟主吗!”
“愿闻其详!”
“因为你太轻敌!”一段墨发被她削下。
杨毅涵停了手,站在远处:“我不想对你动手,你把解药交出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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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 女人的手段
顾盈盈清冷地瞥了一眼那边纷繁营救的众人:“这是承瑞的毒药,你去找他吧,如果他愿意给。”
“你明知道你和他同气连枝,你不给他怎么会给!”杨毅涵咬牙切齿。
顾盈盈举着剑的手一摊:“我和他都不做亏本买卖,你要解药,总要那些什么我看得上的东西来交换吧?”
杨毅涵看着一副无所谓的态度的她,只身在敌营周旋还能玩的这样风生水起。那云淡风轻的自信,大约世间没有人能比得上。
“你的命如何?”他的声音淡淡的,听来十分萧瑟。
“不好意思,这不是交换,而是威胁。况且我不认为你今天可以杀了我!”烟花在顾盈盈手中绽放,一群曼陀罗宫的人冒了出来。
黄金面具在黑夜中格外耀眼,那齐整的着装上,领口一朵金色曼陀罗花。这样张扬的气势一下子就把杨家暗卫压了下去。
杨毅涵剑眉微蹙:“你留了一手?”
“白非晚,你以为我真的会笨到单刀赴会吗?之前不过是和你玩儿玩儿,玩的我挺开心的。毅勇侯,我新创的天地绝杀阵,请赐教!”说着她飞身向后一退,坐在一块大石头上,只看手下变换阵法。
许是看了两眼觉得无聊,顾盈盈从那永远藏着无数秘密的袖子里拿出了一个玉石魔方,吹了两口气,自言自语地说:“幸好刚才这东西没有掉下去,否则就无聊了!”于是开始转魔方。
瑾部的人见状都上前帮助杨毅涵,一下子两队人马杀得不可开交。
杨毅涵被变换莫测的阵法搞得晕头转向。这样下去,他们虽不至死,可是找不到破解之法,迟早精疲力竭而亡。
“我请求和解!”杨毅涵喊了一声。
顾盈盈已经转了十几轮了。此时停下手,正好一轮转完,六个面的魔方往岩石上一摆:“东堂,收手吧!”
东堂的人收了手,但俨然十分谨慎地站在顾盈盈身前,呈保护姿态。
杨毅涵退后几步。深吸几口气:“你要银子还是要权力?”
“权力?”顾盈盈嗤笑,“你一个正二品毅勇侯,有什么资格给我一个形同郡王的人权力?至于银子,现在已经太多,餍足这种东西,想必不难理解。我要她的命!”
伸手一指悬崖边的白非晚。既然搞不清楚赵王要做什么,那不如直接杀掉这枚棋子,以绝后患。
杨毅涵微微咬牙:“除了这个。”
“那就你的命如何?除此之外,我还真不想要别的。对我而言,你现在早没了利用价值,你那里,已经没有什么是我想要的了!”顾盈盈语气平淡。
杨毅涵的目光凝视着那巨石之上的女子,她坐在那里,悠然如仙,偏偏说的话那样绝情。
“那么,你要我的命做什么?”他语气也如同顾盈盈一样平淡。
顾盈盈的下巴微抬。朝着白衣女子那边一指:“你死了,她会很伤心。”
瑾部的人都愤怒出声:“圣阳郡主。这次暗杀是我们的计划,主子不知情,你想要迁怒无辜吗?”
“迁怒?无辜?”顾盈盈似乎发现什么十分有趣的事情。
“杀我又是不是迁怒?我难道不无辜?敢问你们这些忠心耿耿的部下们,我顾盈盈,犯了什么罪状,一条条列出来可好?”她的声音清婉如水。然而却自生威严。
一片默然。
许久,有一个小小的声音说:“妖女,迷惑主子……”许是他自己都觉得这不是什么理直气壮的罪状,到后面都听不见声音了。
顾盈盈开口:“且不说为人下者,不听上令、擅作主张是大罪。之前那次。我留你们性命,是不想和杨家结梁子。可是这一次,你们又有什么立场让我放过你们?至于毅勇侯,身边的人都管不住,迟早要翻到阴沟里去!”
众人低头一片,仿佛高高坐在岩石上的是他们的主子,而他们正在受训一样。
看着那白非晚终于被拉了上来,顾盈盈指尖一弹,飞了一颗解药给杨毅涵:“事不过三,再有下次,我一定连崇光门也一起踏平!”
豪言壮语郑重得没有一丝玩笑。而杨毅涵也明白,她做得到。
接着,就带着曼陀罗宫的人飞走了。
杨毅涵拿着解药,心绪复杂。
顾盈盈回到华阳居,东堂主颜良辉开口:“宫主,为什么今日不杀?”
她幽幽叹了一口气:“杀了毅勇侯,顾家才是真的彻底完蛋,皇上不会放过我们!而白非晚就更加复杂,杨家、南临、赵王,她都插一脚。本来毅勇侯不出现我还会考虑杀了她,不过现在看来,这种人,要换一个法子慢慢斗!”
颜良辉似有所悟:“宫主,属下明白了。”
独自一人在华阳居的秋千上坐着,顾盈盈思绪万千。
今日在悬崖半空吊着,白非晚的话她都听见了。
白非晚为什么一次又一次地对付她,为什么说出那样的话。恐怕一切都是有缘由的。
而杨毅涵为什么从不责罚她,为什么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要救她,为什么那样纵容她?
她心中隐隐约约出现了一个似是而非的答案。
只是那答案是真是假,她已经不想知道。
因为他选择了站在白非晚那一边,无论是什么缘由,都是一样的结果。
那么结果已经不会改变,原因已经不重要了。
而她的选择,也只会是抛开感情,对自己最有利的那一种。
今天,真是难忘的一天呢,而且,还是他的生辰。
也许忘记,真的是一件很久远的事情吧?
她微微抬头,仰望星空。
杨毅涵回到霹雳轩。身后跟着的飞扬拦住了他进房门的脚步:“爷,那个,今天的事情就别放在心上了,那两部的人,以后看好他们就是了!”
杨毅涵停了下来:“飞扬,你有什么话想说?”
飞扬愣了一下:今天还真是不寻常的一天呢!这么多事情发生。而且还真是捡回一条命。要不是圣阳郡主“神通广大”,他恐怕……
“爷,您进去吧,这都是我们杨部的一番心意。”
杨毅涵疑惑地看了飞扬一眼,走进了房间。
“生辰快乐!”
他这才恍然大悟,今日是自己的生辰。这群家伙!
杨部的人打小就跟着他,自然是最亲近的一群,很多时候闹开了都无妨。
此时他们端上一碗十分不像样的寿面:“这个是最擅长厨艺的青杨做的,我们都尽力了。主子您别嫌弃!”
杨毅涵看着那碗寿面,不由得思绪飘飞,想起去年她的那一碗寿面。
“很好,谢谢!”
似乎,她真的是那样独一无二的,永远不能被替代的。
“今日我们负责打架,主子负责看,打输了的人要表演一个节目!”一群年轻人闹将开来。
顾盈盈坐在亭子里。陪皇上对弈。
“之前娄贺兰上了一个折子,说是粮价不稳。供应不稳定,一旦打仗,很是吃亏。但是如果仅仅靠屯粮,很可能在高价的时候买入很多,造成亏损。”皇上说。
顾盈盈心思转了两下:“如今有国债交易,臣认为可以有期货交易。”
“哦?你又有什么新想法?今年的国债还没有发。要是可行,就一起办了吧!”
顾盈盈大致讲述了一下期货的事情,皇上又要她写折子细谈,让她先去发行国债。
领了新任务,顾盈盈自然又要忙碌起来。不过有了前两年的例。这次着实轻松许多。
走到无人处,她拍拍手掌,随心出来了。
“乐阳公主那边的事情,都办妥了吗?”
“宫主,都办妥了。”
“嗯,她实力不行,关键时候帮她一把,我可不想白非晚那么快就轻轻松松了!”对付女人,自然要用女人的伎俩。
“是!宫主这一招实在高明!”
“借刀杀人,坐山观虎斗。随心呀,我怎么觉得这女人争风吃醋,比男人可怕多了?”
李颜,这世事无常,没想到,关键时候你倒是帮了我大忙!
白非晚昨日受了惊吓和万蚁噬心的折磨,虽然服了解药,可是回去还是病倒了。然而病中,她却听说,乐阳公主跑去缠着杨毅涵了。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乐阳公主?本妃倒要看看是什么货色!”
于是乎,接下来的几日,顾盈盈时常会听到乐阳公主和南临世子妃不和的事情。
而顾盈盈则朝九晚五地和李章筹办国债发行的事情。
“把这些东西弄一弄就差不多了,剩下的交给下面的人去做。”顾盈盈指着一沓资料说。
李章温雅一笑:“这次真是轻松不少。”
“可不是嘛!其实我们就是开一个先例,后面的人按照例子去做就好。事事亲力亲为,不是长远之计!”她深深明白,一个国家的成功,不是靠个人,而是靠制度。所以自上任以来,她挑灯撰写了许多法案,有的已经开始实施了。
李章叹息一声:“朝政似乎如此,如果后宫也能这样轻松就好了!”
顾盈盈抬起头,瞥了他一眼:“你缘何发出这样的感慨?”
“母妃最近被德妃闹得厉害。”
顾盈盈无奈地笑:“德妃自然不简单。”
正说着,墨言就来报:“王爷,乐阳公主和南临世子妃在淑妃那里闹了起来!”
李章和顾盈盈对望一眼。
“什么叫闹了起来?”李章问,这程度可是很重要。
“连太后都惊动了!”墨言战战兢兢地回答。
“本王这就过去看看!”李章说着就起身。
顾盈盈也站起来,一身浅紫色纱裙轻盈飘逸:“我也跟去看看吧,女人之间的事情,还是女人比较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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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宫斗白花丹
兰馨苑内,李颜和白非晚正在上演一出好戏。
“世子妃三番四次挑衅,难不成是看不起皇室公主?”李颜身边的婢女趾高气昂。
白非晚则是柔弱女子的模样,哭得梨花带雨:“不过是失手摔了茶盏,茶水溅了公主衣裙。”
李颜坐在一旁,满脸愠怒:“你还好意思说,那滚烫的茶水浇下来,夏衫稀薄,太医都说烫伤了!”
淑妃在一旁劝着:“都消消火气,有话好好说。”
太后走了进来:“怎么,都闹上天了?这天气本就炎热,越发不让人安生!”
“参见太后娘娘,太后万福金安!”一群人连忙行礼。
跟在太后身后的,是李章和顾盈盈。顾盈盈一进来,扫了一眼场面,看着白非晚带着泪光的美眸,越发觉得此人不简单。
“淑妃,你来说!”太后被顾盈盈扶着坐下。
淑妃原原本本地把事情说了一遍。
听了始末,顾盈盈才知道原来德妃也插了一脚,否则李颜怎么会来兰馨苑。看来德妃是知道这两人火气大,想把火向淑妃引。毕竟这两个人,得罪了谁都不好。
至于这白非晚,那盏茶,怕是故意的吧,还在这里梨花带雨。
太后是什么人,自然猜到几分真相,但是小辈的事情她没有兴趣插手太多,何况南临也不是好得罪的。
“既如此,世子妃你道个歉陪个礼就成了,只是下次,别再发生这样的事情,否则哀家是要叫宫中嬷嬷指点你礼仪了!”
白非晚乖顺地点头:“公主,对不起。下次不会了。臣妇这里有一盒药膏,治烫伤最好,连疤痕都不留的。”说着便叫大丫鬟素莲拿了出来。
刚要递过去,顾盈盈突然开口:“臣女向来爱医,即是好药膏,可否借臣女一观。也好借鉴一下!”
白非晚不露声色地一笑:“郡主爱医之心,可以理解,不过公主伤势要紧,等下本妃再送一盒给郡主如何?”
“郡主医术高明,看一看也无妨,耽搁不了多少时间。”李章开口帮衬。
淑妃意味深长地看了儿子一眼。
白非晚手还没来得及回去,药膏就被顾盈盈拿了过来,放在太后面前。
“太后,不如先请太医看一看是否对症?”
太后点了头。在一旁的太医连忙过来,半晌才斟酌着开口:“这要确实是烫伤药,可是里面加了大量的白花丹成分,会让皮肤溃烂。”
李颜怒气更甚:“世子妃,你安的是什么心!”
白非晚连忙维诺:“这个,臣妇不知道呀,臣妇昨天才用过的,怎么会……”
素莲连忙扶住她:“世子妃。您昨天为世孙熬药烫伤了手臂,才抹的药。会不会也溃烂?”
白非晚这下着急了,连忙看向一旁的太医:“太医,麻烦您帮我看看!”说着微微卷起袖口,手腕上一块红色。
太医端详了一阵:“的确有白花丹的痕迹,世子妃不用担心,臣这就开药。一定能痊愈的。”
白非晚这才松了一口气。
而顾盈盈却开口:“白花丹是一味奇怪的药,最初用的时候只是疼,一个时辰后便会发痒。”
“是了是了,”素莲说,“昨夜世子妃就说伤口痒得厉害。”
接着是一片静默。顾盈盈突然笑了:“白花丹用了,哪里会发痒!”
在场的都是宫斗好手,这一句话,点明了所有人。
这白花丹药膏,是刚才世子妃自己为了不被怀疑抹上去的,哪里有什么昨天的烫伤!
顾盈盈像是早就洞悉了她的意图,这一下打得她措手不及。
白非晚的脸色一下子五彩缤纷了起来,一会儿白一会儿绿的,好不精彩。
太后轻叹一口气:“世子妃,你是南临人,哀家也不好罚你,即日回宫学一个月礼仪吧!”说完太后就走了,留下一干神色各异的人。
白非晚怨毒地看了顾盈盈一眼,顾盈盈恍若未见。李颜则感激地看着顾盈盈,如果今日不是她留了心,又要被白非晚害了。
众人正要离去,淑妃却叫住了顾盈盈:“圣阳郡主,天气正好,不如陪本宫走走?”
顾盈盈隐约猜到淑妃是想说关于李章的事情,可是人家淑妃娘娘邀请,怎么能不答应?
山清水秀的蘅峰山庄,淑妃走在前头,顾盈盈在身后半步跟着,一举一动半分不逾越。
“郡主,本宫瞧着,你日后要是进宫,那后宫怕是有史以来最太平的了!”淑妃说着,柔和的语气带了一点点叹息。
这是在,试探她?
“娘娘谬赞,只是臣女没有如此大志,只想等一切尘埃落定,就归隐山林。”
淑妃停下脚步,微微转头:“郡主当真,如此豁达?”
顾盈盈笑得坦然:“恕臣女唐突,敢问娘娘,这些年真心快乐吗?”
淑妃只是淡淡地笑:“郡主,你很聪明!”
“不敢,只是,臣女对权力没什么诉求,更不喜欢和别人分享男人。”她说的极其坦然,没有丝毫的羞赧。
“你很直接,本宫终于明白,其实你的心很大,小小的皇宫,根本困不住你,”顿了半晌,淑妃才说,“更别提本宫那儿子。”
“娘娘有话,不妨直说。”
“其实知道了你是怎么想的,本宫也没什么好说的,感情这种事情,半点不由人。你是个聪明的姑娘,知道怎样处理好。哎,都是孽缘呀!”淑妃叹息着,看着湖光潋滟,也似乎在感慨自己半辈子深宫牢笼。
顾盈盈看着眼前美丽的女子,心下微微感慨:淑妃,大约是这深宫之中心思最通透的人了吧?
“怎么,你国债的事情这么快忙完了?”李筠走在蘅峰山庄晴朗的夜里,对身边的李章说。
六月十五月圆夜。李章一边仰望着天边明月,一边悠闲自在地说:“有盈盈在,自然快。”
“毅涵,兵部那边,听说最近兵防改革要广泛进行?”李筠微微转头,问身后的杨毅涵。
“是。已经上报给皇上了。”
“嗯。”
李章微微侧耳:“是谁在弹箜篌?”
安东逸一摆手:“楚王好耳力,臣都没有听到。”
李筠伸手一指声音传来的方向:“不如去看看!”
一行人绕过重重叠叠的花草山石,箜篌的声音越发清晰,空灵的乐声带着淡淡的哀伤和惆怅,映衬着天边的皎洁明月,晕开一阵飘飞的愁绪。
《月之殇》从顾盈盈手中倾泻而出,空灵得让人心碎。
李章看到亭子中的那月白背影,停住了脚步。
她,在忧伤什么?
曲声一停。她从凤首箜篌上抬手站起转身。背着月光,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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