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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谋之祸水-第9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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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章看到亭子中的那月白背影,停住了脚步。
她,在忧伤什么?
曲声一停。她从凤首箜篌上抬手站起转身。背着月光,蒙着面纱的脸越发不清晰,轻轻飘飞的纱裙弥散如莲,似月下仙子盈盈而立,穿过万千尘世而来。
“臣参见秦王殿下,楚王殿下!”
李筠轻轻抬手示意免礼。
“臣参见郡主!”身后一群朝臣行礼。
“不必多礼!”顾盈盈走下亭子的台阶。
“原来是你在这里弹箜篌!”李章温雅一笑,丝毫不掩饰风眸中的深情。
“让你见笑了,”说着她又转向李筠。“王爷出来赏月吗?”
李筠点头:“今日月圆,左右无事。出来走走。”
“听闻紫薇侧妃有了身孕,还没来得及恭喜王爷!”
“多谢郡主!”李筠点头微笑。
“盈盈,刚才那首曲子叫什么名字?”李章一副十分感兴趣的样子。
李筠一笑:“六弟呀,你就是个乐痴。”
“子旭,这首曲子叫《月之殇》,还可以配上人声合唱。”顾盈盈浅笑。
“月之殇?那个殇?”李章一挑眉。
“王羲之《兰亭集序》。‘固知一死生为虚诞,齐彭殇为妄作。’”
“殇者,亡也,确实是很悲伤的曲子。”
李筠出声:“你们两个风雅之人,是不是又要搞什么大型歌舞了?”
李章笑的欣喜:“盈盈。我看可以!”
“你想做就做吧,顺带帮我把七月份玉堂春的大演搞定,”顾盈盈说的十分随意,“不过我是没有这个闲情逸致,你做主吧,有什么问题找我就好!”
“好!”能和她多一些相处的机会,李章求之不得。
杨毅涵站在他们不远处,幽深的目光看不出情绪,却微不可查地叹了一口气。
七月初七缇兰节,皇上几日前就带着百官回京,原因是东海战事吃紧,也就不在蘅峰山庄享清福了。
顾盈盈则是住回了顾家,一方面多一点和家人的相处时间,另一方面指导一下顾少宁的学业。
“怎么,你想去曲江凑热闹?”顾盈盈靠在院中的躺椅上,手中拿着一本起居录。
顾少宁一副高中生的样子,个子已经长得比顾盈盈高一点,此刻大男生模样地赖着姐姐:“姐姐,你就陪我去吗,你从来没去过长安的缇兰节呢!”
顾盈盈不为所动:“去来干什么?”
“姐姐才名远扬,参赛自然能夺冠!”
“夺冠做什么?”
她已不复当年心性,名声早就有了,锦上添花没有必要。何况当初江城缇兰节,她只是为了钱。
“姐姐无意于虚名,可是,我还没去过缇兰节呢!”
顾盈盈抬首看着可怜兮兮的弟弟,微微叹了口气:“也好,带你去见见世面!”
顾少宁本身不笨,就是单纯了些,许多事情看得不够通透。
“姐姐最好了!”
ps: 二更!
第219章 赢的是尊严
顾盈盈一身月白衣裙,裙摆绣着三爪金龙和三翎金凤,头上插着一只水晶莲花步摇,面纱下的双凤眸望向身侧的弟弟:“娘整日把你关在顾府读书也不好,总要看到社会人心险恶。从明天起,你给我当私人秘书吧!”
一身白袍干净明朗的大男孩顾少宁一阵惊喜:“真的吗?姐姐,我早就想跟着你了,姐姐你做的都是大事!”
“好啦,拍马屁就不用了,多看多学少说话!”
“是,姐姐!”顾少宁十分服气地点头。
到了曲江,迎面走来的是李章。那一抹面纱在人群之中极其好认,是以李章一眼就看到了。
“盈盈,你来参赛的吗?”
顾盈盈摇摇头:“我凑什么热闹!”
“才不是呢,姐姐要是参赛,一定精彩!姐姐很久没有诗作流传了呢!”顾少宁在一旁帮腔。
是呀,很久没有写过什么了,哪有那个闲情逸致!
李章转向顾盈盈身侧的少年,语气温雅:“你是少宁吗?”
顾少宁不曾见过李章,一时愣在那里。
“少宁,这位是楚王殿下。”顾盈盈微微转头。
“少宁见过楚王殿下!”顾少宁连忙恭敬行礼。
“不必多礼,盈盈是我的朋友,你是盈盈弟弟,私下不必如此客气。”他依旧温雅如玉。
顾盈盈给了他一记白眼:“你就这么纵容他!”
李章没有理会:“盈盈,你去参赛吧,不然我看,这今年缇兰节可是沉闷得很。”
顾盈盈沉吟:只是自己真的没有那个心了!
顾少宁不容她考虑:“姐姐就这样说定了,我去帮你报名!”说着就一溜烟跑了。
“哎,少宁!”顾盈盈看着弟弟转瞬就消失在人群中。
“别担心。我叫墨言跟着他了,先去我那边歇着吧!”李章说。
顾盈盈叹一口气:看来今天不出手都不行了,这两个狡猾的雄性动物,是不是串通好的!
“所以你今天被请来当评委?”顾盈盈喝着绿豆汤,在楚王府的地盘坐着。
“不错。”
“评委还有谁?”她漫不经心地问。
“上一届状元云乾铭,礼部尚书傅玄英。还有毅勇侯。”
他也来了?
顾盈盈转过头,问身边的顾少宁:“你怎么不去报名?”
“我,骑射太差!”
男子赛都是要考骑射的。
“那等下比赛,你就跟着楚王。”
李章见她肯信任自己,心中一喜:“放心好了,我一定照顾好少宁。”
比赛开始的时候,顾盈盈却意外地看见了白非晚:“世子妃不是应该在宫里学礼仪吗?”
“今日缇兰节,休沐!”白非晚笑得有些勉强,自己三番四次败在她手下。还被她那样侮辱调戏,实在是……
“那么,祝世子妃好运!”呵,还真是巧了,看来今日,不赢也要赢了!
众位观众在发现南临世子妃和圣阳郡主都参加比赛的时候,纷纷惊喜——今年的缇兰节,看来不会无聊了!
第一轮诗作。居然又是那个该死的杨毅涵出题!
要不要命呀!
而当她听见那个“情”字的时候,不由得愣了一下。大梁民风开放不错。可是公开说情,似乎有些——少见。
也罢,那个人,向来喜欢出稀奇古怪的题目。
只是,情之一字,何其费解。世间能参透的人,又有多少?
而她呢,在情海里浮沉太久,早就磨灭了那一颗燃烧的心。
情,要来有何用?
从不开始。也就没有结束;不去相爱,也就没有伤情。
脑海里浮现出的,却是仓央嘉措情歌,于是就提笔写了下去。
第一最好不相见,如此便可不相恋。
第二最好不相知,如此便可不相思。
第三最好不相伴,如此便可不相欠。
第四最好不相惜,如此便可不相忆。
第五最好不相爱,如此便可不相弃。
第六最好不相对,如此便可不相会。
第七最好不相误,如此便可不相负。
第八最好不相许,如此便可不相续。
第九最好不相依,如此便可不相偎。
第十最好不相遇,如此便可不相聚。
但曾相见便相知,相见何如不见时。
安得与君相诀绝,免教生死作相思。
负责评诗的是云乾铭,他翻阅了一众女子的诗作,不过都是些小儿女情态的描写,亦或是忠贞不渝的情志。然而翻到这一首——
虽然辞藻普通,可是意境……这个女子必是经历了许多,而又归于平淡。他说不出其中的感觉,只觉得是一种磅礴的苍凉。
“这五十篇是我挑出来的,其中有这一首诗,我觉得与别不同,很有建树!”云乾铭说着递给其余评委。
李章看到那一首诗的字体,随即明白了这是盈盈的流云行楷。
傅玄英不知道顾盈盈的字体,只是看了一眼纸边的编码。
至于杨毅涵,之前从没见过顾盈盈写她的流云行楷,也没有认出来。
李章拿着那首诗作,叹了一口气:“本王为大家念一念吧!”
他温雅的声音把那首诗诠释得很好,只因他也是经历过的人,那种感觉,没有人会比他体会更深。
曾经,在以为盈盈已死的时候,他是真的这样想过,如果不见,也许就不会相恋,不会有那放不下的痛苦思恋;在知道心心念念的人就在身边相伴却这样被自己错过的时候,他甚至想过,是不是永远不要相知,自己如今会好过一些?
然而,所有的所有,都这样叹息而过之后。他又觉得,如果不见、不恋、不知、不思,那么,才是真的失去了人生的意义。如果生命中从来没有出现过这样的奇女子,没有这样一个永远放不下的牵挂,他是不是会活得像行尸走肉一样?
看着远处淡然的女子。他微微笑了:有她的存在,即使只是过客,他也知足了!
顾盈盈听着诗,轻轻闭眼:子旭,你懂了!
此生有两个知己,一个是你,一个是承瑞。
这句话,一生都不会改变,不管发生多少事。就算以后不得不拔剑相对,虽然我知道你不会。子旭,你当初的誓言,是真的做到了!你永远站在我身后,在我回头就可以看见的地方。
有这样的知交,就够了,不需要再多!
她不是贪婪的人,或许曾经贪心。曾经什么都想得到。可是走到今天,她早已释然。命运已经足够怜惜她。给了她一个重活的机会,让她看尽繁华世间。
得到,不得到;圆满,不圆满。一切已无所谓。
杨毅涵听完诗,没有说话,鹰眸中神色不明。但他却是明白了。这首诗,九成是她的。也只有她才有这样的情怀,写出这样的诗,就如同当年云水间帮李章拒婚唱的那一首《相思》一样。
而最后查证这首诗的确是圣阳郡主所写的时候,众人都惊叹不已。
是谁从风雨中走过。只留一地心伤;是谁看尽花开花落,最终归于无痕;是谁守着寂寞苍生,轻叹吾谁与归。
是谁,凝着谁的倾世之美,终究一生苍凉。
第二轮,作画。
傅玄英出的题是“寂静”。
顾盈盈有些诧异:寂静,这傅玄英怎么也喜欢为难人?寂静是听觉,要如何画?
心念一动,没有多想,提笔画了下去。
评判画作的是李章。今日参赛者多是大家闺秀,画工都不错。所画大多是风景,但却有一副例外。
重重宫阙,深不见尽头,压抑的肃穆渲染出一片寂寥。而一座宫殿的窗前,一位宫装女子正在梳妆,头发已经白了,面容不再年轻姣好,就连宫装也十分朴素陈旧。观者可以料想,这年老色衰的女子,肯定已经失宠,寂寂深宫,再无皇恩。这样的寂静,比起那些普通闺秀所画的宁静风光,实在是……
李章看着这熟悉的丹青笔法,再看这惊世骇俗的内容,就已经知道是谁了。顾盈盈的所有流传出来的诗作原稿和画作,他一直都在尽力收集,几乎市面上一出现,他就会花重金购买。自从她恢复身份,那些真迹的价格疯涨,翻了两番都不止。但他是绝对不会拿去卖的。只是,有不少真迹他还是没有找到。
而他不知道的是,在做同样的事情的,还有李岚。因此他没能收集齐那些墨迹。
“这幅画十分有新意,笔法也是个中翘楚,大家欣赏一下。”
都是官场老人,谁会不明白此中深意?
其实,心的寂静,才是最绝望的寂静。
二十个人,进入下一轮。
第三轮,棋艺。
十盘珍笼棋局,能破得最多的十人进入下一轮。
顾盈盈在一旁看着白非晚走进赛场。
白非晚走到她身边的时候停了一下:“都是天下第一才女了,何必沽名钓誉?”
顾盈盈波澜不惊:“这里都是未婚女子,世子妃又来凑什么热闹?”
白非晚没有理会,径直向前走,最后破了八局。
看台一片掌声。往年能达到这个数字的人着实很少,今年她也是第一个。
轮到顾盈盈,她走向第一个棋盘,毫不犹豫地放下一子。
第二个……
第三个……
……
第八个,还是毫不犹豫,众人的眼睛都睁得老大,盯着这个逆天的圣阳郡主。
“果真是天才呀!”
“不愧是天下第一才女!”
“看看能不能破后面的!”
第九个,顾盈盈抬手思忖了一阵,放下一子。
第十个,还有半柱香。时间一点点过去,就在即将结束,众人以为她解不开的时候,又是一子放了下去。
评判官点了头。
观众席爆发出热烈的掌声。这是第一个破十局的女子!
白非晚看得越发咬牙切齿。
最后一轮,歌舞音律自己选择,评委则是四个人一起担当。
顾盈盈抽签抽到了第三,而白非晚是第五。
她本无心思夺冠,然而有白非晚在……
不曾听闻白非晚的歌舞如何,只是她向来不是轻敌的人。那么,她只能全力一战。
她明白,她要赢的,不是名利,而是尊严。
想必对于白非晚,也是一样的吧?
ps: 三更!
第220章 莫笑我疯癫
“少宁,等下帮我配乐可好?”顾盈盈笑着将紫玉笛递给了顾少宁。
“好,姐姐要什么曲子?”顾少宁接过紫玉笛,十分从容。顾家的人,哪一个会差?
“《姑苏行》吧!我去准备一下!”顾盈盈说着就消失在人群中。
等到顾盈盈出场时,先是搬上来四架屏风,呈扇形排开,接着是笔墨。
顾少宁笛声一出,白衣女子翩跹入场。旋转的她笔尖轻触雪白的屏风缎面,随着舞蹈动作画出四幅荷花图。悠扬舒缓的曲调里,她一举一动皆有仙姿,而最最引人瞩目的,是那一张绝世姿容。
在场的人纷纷静默,看着那堪比瑶台天女的舞蹈。绝美的容颜不施粉黛,却格外动人心魄。明媚的阳光下,炎炎的夏日里,她的雪白是那样清淡,却清淡的独有一番滋味。
没有人知道应该拿什么区形容她的美,拿什么去描绘她技艺高超、肆意挥洒的舞蹈和画作。
笛声突然一转,四幅画作已经完成。顾盈盈展开袖中白绫,飞旋于舞台中央,带起的轻风让四架屏风随着她的节奏旋转,曼妙纯美,令人忘俗。
那是用了内力才能达到这样的效果。
最后的高难度动作,她脚尖举过头顶,双袖一扬,四架屏风的画面停在了不同角度,她站立中央,以一朵莲花造型收尾,和天地融为一体。
万籁俱静。
李章轻声低喃了一句:“想不到,有生之年还能看见你以真颜跳舞。”
那是多么遥远的记忆,也是最初的记忆。
热烈的掌声爆发,平民们都感慨:原来他们竟然有幸见到了传说中的天下第一美人的真颜!
而自此,整个大梁都在疯传圣阳郡主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美貌。
第五个出场的是白非晚。
白非晚穿着十分艳丽,和一群舞女一起登台。跳的却是身轻如燕的掌中舞。
顾盈盈早已蒙上面纱,坐在顾少宁身旁:“掌中舞,会轻功的都可以跳,只要找一个好搭档。”
“除了掌中舞本身,她跳的连姐姐万分之一都比不上!”顾少宁十分不服气。
“少宁,这个女子不简单。”
最后商议第一名的时候。评委会却起了争执。
李章自然是支持顾盈盈的,傅玄英也选择了顾盈盈;而云乾铭也许是考虑皇位之争,选择了白非晚,至于杨毅涵……
顾盈盈觉得,那个冰块一是为了护着白非晚,二是为了报武林盟会投票之仇。
他一定在心里嘲笑自己:看,总有我掌握你生死的时候,我会让你输得很惨!
“之前三轮,圣阳郡主都是完胜。就算这一轮打平手,综合考虑也应该是圣阳郡主夺冠!况且掌中舞,圣阳早在玉堂春开业时就跳过类似的。南临世子妃如今少了新意,技巧也不见得比当初圣阳的好。”李章的话一出,各位观众也纷纷表示赞成。
云乾铭则以为两人并没有差太多。
傅玄英则认为圣阳郡主夺冠才是实至名归。
“那不如,再比一场,以显示圣阳郡主才华无双?”李章提议。
傅玄英立马认可,云乾铭也答应了。而杨毅涵。自始至终除了开头出题的时候说了一个“情”字,刚才选了白非晚。就再也没有说过话。
“那比什么为好?”云乾铭问。
“方才无歌,不如比歌?”傅玄英提议。
“以何为题?”李章问。
“不拘以何为题,能打动人便是好的!”云乾铭说。
因为上一轮顾盈盈在前,因此这一轮白非晚先上。
白非晚抚琴唱的却是班婕妤的《团扇诗》。
新裂齐纨素,皎洁如霜雪。
裁作合欢扇,团圆似明月。
出入君怀袖。动摇微风发。
常恐秋节至,凉意夺炎热。
弃捐箧笥中,恩情中道绝。
顾盈盈听了无声冷笑:好一首团扇诗,你是在说谁失宠了?这打的又是谁的脸?伤的又是谁的心?
《团扇诗》是班婕妤所写,是她失宠后自请服侍太后之后写的。抒发的是失宠的伤感情怀。如今唱来,还有看着自己那别有深意的眼神,不就是讽刺自己吗?
可惜,她顾盈盈从来都不是那样自怨自艾的女子。想了想,行到一架筝前,素手翻飞,弹出前奏。
怡红别院驻在烟雨楼前
停在台阶没有拦住我越走越远
醉了红颜 也罢 断了琴弦
你若是我会不会在凡俗之间
迟迟留恋 呜。。。。。。。
这是一种厌倦 也是一种执念
荒唐的是我
只不过是区区等闲
如有佳丽三千 不如知己一见
别人笑我太疯癫
我笑他人看不穿
不识五陵豪杰墓
无花无酒锄作田
荒唐的是你
看不懂就说我可怜
呜。。。如此可怜
金缕玉甲也是布衣袈裟
笑问天涯 告诉我到底是真是假
放了天下 也罢了 送给人家
你若是我 会不会把富贵荣华
当作一盘黄沙
何炅的《看穿》唱完,顾盈盈径直站起,头也不回地在众人的注目下离开,一边走一边吟诵出声:“君不见万里江山越千载,苍生一命数十年;君不见长空皓月自圆缺,月下沧海变桑田。今朝缇兰爱姿容,明日黄花怨枯颜。今日扬名动天下,明朝谁人问从前。不若一曲高歌恣意欢,行乐佳时莫相负,知己一邀千杯少,任他红尘虚名风水转,我自逍遥游九天!”
呵,都到这里了,结果已经不重要了!
那第一名。本来就不是她想要的。
不管结果如何,她还是她。
她要的就是这样一份洒脱!
在场观众无不为圣阳郡主的狂妄和洒脱震惊,一时愣在那里,不知该作何反应。
顾少宁看着姐姐走了,连忙跟了上来:“姐,你怎么就走了?”
顾盈盈侧头微笑:“少宁。姐姐告诉你一个道理。公道自在人心,不是想要阻拦就可以的!”
“姐姐的意思是,得民心者得天下?”顾少宁似有所悟。
“不错,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民心才是永恒的武器!但是民心变化反复,所以,能左右民心的人,方能左右天下!”
回到顾家。没过多久,就有人送来了缇兰节冠军的礼物。
一架松纹古筝和一副玉石围棋。
顾盈盈扫了几眼,就吩咐人收到顾家的仓库里去了。
白非晚,你何苦呢,安安分分过日子不就好了?
我,早已不够格成为你的敌人了……
玉堂春的大演在缇兰节之后开始,李章把《月之殇》扩展了不少,顾盈盈只是偶尔指点。也没有怎么管。
而此时她正在云水间商讨期货交易所的事情。
“今日请你来是商量期货交易所的问题。”顾盈盈对着对面的叶明宇说。
叶明宇摇着折扇:“怎么,郡主又有新主意?”
“少宁。把合同拿过去!”顾盈盈品着茶,轻声吩咐。
顾少宁十分尽职尽责地把合同递过去:这合同虽然姐姐给了模板,可是他花了两天才改出来!那时他才知道姐姐原来这么辛苦。
叶明宇看了半天,一挑眉:“朝廷占四成,紫烟庄三成,剩下的是你的聚盈钱庄?”
“不错。这件事情,是朝廷发起的,你和皇上打过交道,也应该明白个中道理!”顾盈盈解释。
“我自然明白,有好处就成。不过你的品种里面不止稻米、面粉。还有油料、蚕茧,这些都是崇光门在做,怎么,你没打算把他们放在眼里?”叶明宇提醒着。
崇光门自然不是好惹的,可是她顾盈盈更不是好惹的!
到闹到这个地步了,还想给他们好处?呵,她又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自然没有放在眼里!”她大方地承认。
叶明宇收了这扇:“也罢!不过你这里有几项我有疑问。”
花了一个上午商讨完毕签了合同,顾盈盈就开始正式筹备期货交易所,培训员工,加强宣传。
“你自己想调到别的地方?”顾盈盈一挑远山黛,有些惊讶。
段絮佳平静地点头:“嗯,顾姐姐,我已经尝试过了,也明白了他不可能接受我,所以……我想我也该给他一个机会,给自己一个机会。”
顾盈盈深深望着她,眸底划过一丝哀伤:“那就给自己一个机会,去迎接下一个黎明!你还年轻。”
“顾姐姐,我还是要谢谢你!”段絮佳感激地点头。
顾盈盈闭眼:傻瓜,你那是成全的真爱呀!哎!
思索半晌:“期货交易所是国有控股公司,不如你去负责宣传和信息发布?”
“好呀,我也好想知道期货交易所是什么样子的呢!”
她故作轻松的微笑刺痛了顾盈盈的眼睛:“絮佳,想哭就哭出来吧,不要总是笑得这样勉强!”
段絮佳微微凝眉,顿了半晌,突然哇一声扑进顾盈盈怀里,哭了出来:“顾姐姐,爱一个人,真的好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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