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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长里短种田忙-第4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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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了,云秋伤得太重,我们把她带去医馆,那伤口…唉,不说了,走,跟爹回去吧,咱们路上说。”
云舒跟看门伙计招呼一声,然后便跟着老爹出了酒坊,往小姨院子方向去,因为云秋和大伯现在就在那边。
听老爹说,云秋受伤极其严重,脑门上两个大窟窿,头发又被扯掉一大块,血淋淋的甚是吓人,大夫给她换药的时候老爹都不敢看。大夫说云秋这次是命大,脑门上有一处伤口离太阳穴只有半寸不到,如果再偏一点儿,多半会当场毙命!
即便如此,现在的云秋已经出现了恶心呕吐的情况,说话也有些神智不清,大夫说这种状况多半是伤到脑袋里面里,只有让她静养观察几天看看。还有一个万分不幸的消息,云秋现在已经有两个月的身孕的!
路上听老爹说云舒就气得想揍人,等她真正看到云秋的模样,那心情真的不知该怎么形容,那惨样让她忍不住想吐…
她从房里匆匆跑出去,扶着栏杆干呕一阵,等缓过气来,猛然发现身边站了个人,一抬头见是小姨院子的高大娘,云舒皱眉瞪她,高大娘赶紧赔礼道:“小姐,您…您别生气,奴家有点儿事想跟您说说。”
云舒站直身子,理理头发衣裳,淡淡道:“什么事?”
高大娘犹犹豫豫的从袖子里掏出个东西递上来:“小姐,这…这是方才奴家给那位小姐换衣服的时候找到的,您看看”
云舒看了看,是张纸,她一把扫过来,翻开一看到抬头两个字,顿时气得火冒三丈,大骂混账,老爹闻声过来:“怎么了,云舒?”
她低头把上面的内容扫了一遍,更是气得不行,大骂道:“潘家欺人太甚,太过分了,要不要脸,那潘秋文到处拈花惹草,人家都找到他家多少次了,居然诬陷云秋姐偷人,他们还要不要脸!”
老爹惊讶的望着她,拿过云舒手中的纸,对着光看了半天,念叨:“休…休书?!”
老爹怔愣片刻,赶紧仔细看内容,不认识的字儿还拿来问云舒。云舒干脆给他念一遍,潘家说云秋不守妇道,在外偷人,被抓奸在床,所以休回家中,陪嫁什么的一律不还,以后潘水两家互不相欠、老死不相往来之类的。
“放他娘的屁,他潘老婆子偷人我家云秋也不会干这种事!”大伯突然横地里插进来一阵怒吼,“给我撕了!撕了!他娘的,潘家把我女儿折磨成这样,还如此羞辱于她,老子跟他们拼了!”
大伯抄起院角一把大扫帚就要冲出去,老爹赶紧拉住他:“大哥,大哥,大半夜的,你上哪儿去啊?”
“别拉着我,老子今天非宰了姓潘的小子不可,放开!”看那二人在院中拉拉扯扯,云舒喊道:“大伯,你现在城门都出不去,找谁出气去啊?”
大伯停下动作,老爹赶紧夺下他的扫帚:“对啊对啊,大哥,现在深更半夜的,城门都关了,就算要出气也不是现在来。云舒,快去断碗谁来;大哥,来,坐下,咱们好好商量商量”
老爹拉着大伯坐下,云舒去拎了个酒壶出来,倒一碗递过去,大伯接了便一饮而尽,云舒再倒,大伯再喝,一连十碗下肚,大伯大骂一声:“潘秋文臭小子,老子跟你没完!”
然后噗通一下便倒在石桌上呼呼大睡,老爹吓了一跳,赶紧用力摇他:“大哥、醒醒!大哥,你怎么了?大哥”
“爹,别摇了,他喝醉了!”

第七九四章 请人

“啊?你给他喝的是酒啊!”老爹这才反应过来。
云舒不以为然道:“不然怎么办?深更半夜的,让他一个出去到处乱跑,要被巡夜的抓到了,肯定当疯子关进大牢里去,不如让他冷静冷静,明天再说。”
她一边说一边把云秋的休书折好放进怀里,老爹看看醉得一塌糊涂的大伯,长叹一声:“唉,难得看大哥如此发火儿,也难怪,潘家这次做得太过火了些。”
云舒回头看看云秋那屋子,她那模样岂止是过火?
“爹,要是…以后我也像云秋那样,被婆家欺负了休回家,你们会不会赶我出门啊?”
“怎么会?我的女儿…等等,谁敢欺负我女儿?你爹我杀他全家!哼,别说欺负,动我女儿一根毫毛都不行”老爹转瞬就红了眼,怒发冲冠的要找人拼命般。
云舒觉得好笑,心下甚慰,老爹挽起袖子道:“云舒,你说,是不是小顺子欺负你了?你爹我立刻找他算账去!”老爹横眉冷竖捡起方才从大伯手中夺来的大扫帚就要往外冲。
云舒怔愣一下,大喊:“爹,你干什么?小顺子在京城了,大半夜的,你上哪儿去?”
“在京城又如何,我马上找匹快马去京城。”
云舒抽抽嘴角,好笑道:“爹,你是不是也该喝几十碗酒了?”
老爹呆愣半晌,低头看看手中的扫帚,有些茫然的样子,他把扫帚一扔,摸摸脑袋傻笑道:“嘿嘿,女儿,小顺子好久没来了。怎会欺负你了?你跟爹开玩笑的吧?”
“是你说小顺子欺负我,我可没说啊!爹,更深露重,你把大伯扶回屋去吧!”
“哦,好啊!”老爹扛着大伯走到房门口又停下,回头道:“云舒啊,云秋那边你今晚辛苦点儿,看着她一下,等明儿天亮了,我找人送信。把你大伯母叫来,啊!”
“嗯,知道了!”看着老爹和大伯回了屋。云舒才慢腾腾的回到云秋房间,正在屋里收拾的高大娘站起来道:“小姐,奴家会照看好这位小姐的,您回屋休息吧!”
云舒上下打量她一番,这高大娘曾经被自己狠批过一次。自那之后她倒是学乖了,处处都讨好自己帮着跑前跑后。说实话,云舒自己真的很累,白天写了整整一天的字,累得她腰酸背痛,真想好好休息。不过云秋这样子,又不好放下不管。
她犹豫半晌,让高大娘去搬了张凉板过来。用凳子架起放在云秋床边,铺了厚厚一层褥子,她和衣躺上去,裹着被子闭着眼睛打个哈欠道:“高大娘,麻烦你了。你守前半夜,我守后半夜。有事叫…我”
高大娘应道:“哎,好嘞,小姐,您睡吧,奴家守一整夜都行。”
她等了会儿没听云舒回答,仔细看,云舒已经抱着被子呼呼睡了过去。高大娘嘴唇动了动,又转头看看床上的云秋,轻叹一下,小声嘀咕:“真倒霉,今晚又睡不成了。老娘辛辛苦苦伺候这小姑奶奶,也不知她记不记老娘的情?”
云舒一觉醒来,揉眼四下看了看,猛然发现这不是云秋那房间,她吓得一下子跳起来,披了衣服就冲出去。外面天色才微微发亮,不过院中已有好几个人忙来忙去,而老爹和大伯也双手紧握焦急的在院中走来走去。
云舒赶紧跑过去:“爹,大伯!”
“云舒,你起来了?”
“爹,我…我昨晚明明在云秋姐房中的,还有高大娘”
“我知道,是我让高大娘把您送回房去睡的。”
“那…云秋姐怎样了?”
“不太好,半个时辰前高大娘发现她鼻孔和嘴里都在出血,跑来叫我们,我去找了大夫,大夫才进去没一会儿。”
“鼻孔和嘴都在流血!”云舒大惊,如此情况不是中毒就是非常严重的内伤,潘家人到底对云秋做了什么?活生生一个人竟被他们折磨成这样!
大伯比他们更着急,隔一会儿就跑去门口踮起脚尖张望,想问又不敢太大声,便拉着那大夫的药童催促询问,药童也答不出什么来,大伯着急得差点揍人。云舒也凑过去看了会儿,见大夫正给云秋身上扎针,那银针一根一根密密麻麻扎满全身,看着都恕�
如此紧张的等待了近一个时辰,大夫才擦擦汗从屋里出来,云舒几人赶紧围上去,大夫叹口气道:“还好,总算过了这关,再等半个时辰,老夫拔了银针,让她静养,醒后再喝药。以后你们可得好生照顾,不要刺激她,好生将养个一年半载,兴许能好起来。”
“什么?一年半载?!大夫,我女儿好好一个人,怎会变成这样?”大伯着急的问。
老大夫摇头叹气:“唉,据老夫看,多半是长期积劳成疾,又食不果腹,时常遭受外力击打所致。这姑娘也算命硬,居然挺得住!”
大伯急道:“怎么可能?那潘家又不是吃不起饭的人家”
“大夫,她腹中胎儿如何了?”云舒问。
大夫想了想:“那胎儿还未成型,暂时看不出状况,不过这样下去,迟早会出问题,老夫劝你们早做准备的好。”
“有什么好准备的?那孽种,直接打掉算了,免得生出来害人!”大伯语气强硬气恼,大夫诧异的看看他,云舒赶紧道:“大夫,你忙活这么久,辛苦了!我们准备了些吃食,您过来休息休息填填肚子吧!”
云舒把老大夫拉走,给老爹打个眼色,老爹会意,把大伯拉到一旁小声说劝。
等大夫拔了银针、开了药方,云舒和老爹一起亲自把他送到巷口,父女俩在巷口愣愣的站了好一会儿,同时长叹一声,同时转头对望一眼,又同时愁眉苦脸的长叹一声。
“爹,咋办啊?”
“不知道,等你大伯母来了再说吧!”
“你给大伯母送信了?”
“是啊!唉,云秋现在这样子,怎么回事都不清楚,也不知大哥还去不去找潘家?要不…把大姐他们叫来?”
“爹,我昨晚已经叫小双子给大姑二姑小姑和三叔都送了信了。”
“啊?送了?”
“是啊,这么大的事肯定要告诉他们,也不知他们来不来?”
老爹愣了一下:“来,怎么不来?自家人的事”
他们正说着,巷口就停了一辆马车,帘子掀起,一颗脑袋冒出来,“二舅、云舒姐!”
二人仔细一看,那不是小姑的大儿子冬冬吗?小姑也从里面伸出脑袋来:“二哥,唉,好久没来都找不着了地儿了,我们把附近几条街都转遍了,可算找着了!”
老爹赶紧上去把冬冬抱下来,接着把小姑也扶下来,后面还有小姑的小儿子小五和小姑爷杨海文,小姑一家全都来了!
老爹伸头往马车里看了看:“小妹,大姐和二姐他们没来吗?”
“都来了,在后面了!”
他们下完后马车走开,后面得得得又上来两辆马车。第一辆顾家麒赶的车,大姑和大姑爷还有二姑二姑爷陆陆续续从马车下来,再后面一辆下来的是大伯母和水云波。
他们一下马车,小姑就道:“二哥,云秋和大哥了?”
“在院里。”
“走,咱们进去看看!”一行人走成一串跟着老爹往院子里去,云舒站在一旁等大家都过了再跟上。看着大家进云秋房间,云舒并未跟去,只是在门口站着。
如意料那样,没一会儿功夫,屋里便传来大家愤怒的咒骂声,纷纷叫着潘家的祖宗十八代一遍一遍的骂,这时候去叫他们小声些纯粹徒劳。等过了会儿,大家过了最先那个愤怒的顶点,云舒把老爹推进去劝说。
方才大夫的嘱咐老爹和大伯都听得清楚,经二人那么一说,姑姑们顿时噤声,陆陆续续退了出来。大人们一个个铁青着脸,下车时还兴致满满的冬冬却吓得眼泪直打转。
老爹引着姑姑们和大伯去了客厅,云舒拉住冬冬,把他带到隔壁院子后再回来。她还没到客厅,就听里面吵闹得厉害。
云舒轻手轻脚的进了客厅,坐到老爹旁边,大伯和大姑坐在上方,大姑一拍桌子道:“云秋他娘,云秋可是你自个儿的骨头,她被欺负成这样,你不为她出头,竟然还说这种话,有你这样当娘的吗?”
大伯母缩缩脖子,怯生生的看看大伯,大伯也一拳砸在桌子上:“你这婆娘,再胡说八道,老子写休书休了你!”
大伯母吓得一抖,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大姑道:“志华,你这是干什么?云秋的事情还没解决了,你真要闹得家破人亡才甘心?”
大伯气呼呼道:“大姐,这婆娘都说些什么话你又不是没听到,云秋命都快没了,她居然说算了,我好好一个人风风光光嫁到他潘家,才两年时间就折磨成这样,岂能算了?”
小姑也气道:“就是,不能算了,就算她潘家是皇亲国戚,我们也得要个说法儿!”
其他人个个义愤填膺,纷纷附和,吵着要去把潘秋文抓出来扒皮抽筋、要潘家不得好死。唯独大伯母缩着脖子垂着脑袋坐在一旁,什么话也不说。

第七九五章 亲人

大伯和大姑几人都商量好了要找几辆车、带多少人去安乐镇找潘家算账,突然,小姑道:“哎,对了,大哥,云秋为何会弄成这样啊?她有没有跟你说过?”
大伯怔愣一下,眉头紧皱似乎在仔细回忆,其他人齐刷刷的望着他。小姑见他半天说不出话来,着急道:“大哥,你倒是说啊,不会你也不知道吧?”
“这个…她昨儿傍晚突然来找我,我看她戴个纱帽,把脸和头都遮住了,叫她取下帽子,她却不肯,反而净说些胡说,我也没听明白到底怎么回事,然后二弟和云舒就来了,云舒把她帽子摘下来,我们看到她那模样都吓了一跳,然后她就跑了出去。
我和二弟好不容易把她找回来,本想送她去医馆,她死活不愿去,二弟说不如到这个院子来,再去请大夫。我们走到半路她就晕了过去,之后一直昏迷不醒…
哦,对了,她身上还有封休书”
“什么,休书?!云秋现在这模样,人不人鬼不鬼的,潘家怎么那么狠心?”
“哼,我看云秋多半是被潘家打成这样的,我早就觉得那潘秋文不是个好东西,当初那么说那么劝,最后还是定了这门亲。都怪你们两个老糊涂,眼睛长狗脑袋上去了?云秋变成这样你们高兴了?”大姑板着脸对着大伯和大伯母厉声训斥。
大伯面有愧色,大伯母却急着解释道:“哎呀,大姐,这事儿怪不得我们啊,是云秋她自己愿意啊,我们怎么说都没用,那死丫头。当初还拿死来吓唬我们,我们犟不过她,没办法才答应的”
“还说!云秋都那样了,你还说她的不是,有你这样当娘的吗?当初云秋强是她年轻不懂事,被那潘秋文骗了,你这个做娘的就没想想办法揭穿她?要是我,宁愿关她一年半载,也比让她送上门去活受罪又给咱们水家丢脸强。”
大姑一通臭骂,大伯母又低着脑袋缩成一团儿。一旁的水云波不乐意了,梗着脖子道:“小妹自己死皮赖脸要去嫁给那个姓潘的,一分钱没拿回来。还找我娘要钱,她自己活该,关我娘什么事?”
大姑二姑小姑气得脸色铁青,大伯呼啦一下站起来,一巴掌甩在水云波脸上。把他打翻在地,大骂道:“畜牲!什么活该?你妹妹命都只有半条了,什么叫活该?你个不中用的畜牲,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儿?有那个力气,给我留着去宰了潘秋文那畜牲,才算你本事。”
水云波扶着脸颊不说话。不过却用仇恨的眼神瞪着大伯,大伯更是火大,上去就是一脚。水云波爬起来就往后躲,那一脚落了空却踢在旁边的大红木椅子上,把大伯痛得不行。大伯恼怒,抓起把鸡毛掸子就要去揍水云波,大伯母赶紧抱住他:“别打了。别打了!他爹啊,云波是你的亲生骨肉啊。咱们就这一个儿子,云秋都那样了,云波再有个三长两短,咱们以后的日子怎么过啊?”
大伯一把甩开大伯母:“过什么过?老子打死了他自个儿挖个坑跳进去,全都死了才干净。你这婆娘,都怪你,老子成日在外做工挣钱,你在家万事不干,单单教养两个孩子。你看看、你看看,这畜牲被你惯成什么样了?”
大伯母捏着手帕抹眼泪,水云波气得大吼:“我是畜牲,你当老子的也是畜牲?哼,你从小就喜欢妹妹,妹妹有什么好?嫁出去的人泼出去的水,她又不能给你养老送终”
“臭小子,你还说、你还说!”大伯拿着鸡毛掸子追过去,水云波则绕着客厅的桌椅打转:“我就说、我就说,妹妹自己不守妇道出去偷人,还被潘家的逮个正着,活该被打,这种不干不净的女人打死都活该!活该!”
大伯气得全身发抖,撑着桌子呼哧呼哧直喘气,看他脸色急剧变红,怕是要出问题,大伯母赶紧扶住他,一边给他抚背顺气儿,一边训斥水云波的同时还要安慰大伯。
这才反应过的众人也纷纷指着水云波痛骂,水云波受不住,梗着脖子吼了一句:“要出头你们自个儿去,反正我不去!”,然后一转身就跑了出去。
老爹见之赶紧追出去,几位姑姑则过去安慰大伯,又是递水又是捶背的,折腾了好一阵大伯才缓过劲儿来,坐在椅子上老泪纵横:“我到底是造了什么孽,养出这么个畜牲啊?早知道当初一生下来就该掐死他了事!”
小姑劝道:“大哥,算了,别气了,云秋的事儿还没了结,你可不能再出事啊!”
大伯母也哭哭啼啼道:“是啊,他爹,你要是倒了,咱们这个家就完了啊!”
大伯用力挣开她的手,气呼呼道:“你走开,我不想看见你!”
大伯母跪在地上抹眼泪:“他爹啊,云秋是我的女儿,我也心疼啊,我也想替她出气啊,可你不知道,云秋自己都承认她跟别人有染,又被潘家的逮个正着,这么丢人的事,闹出去云秋更没有活路啊!
何况她肚子里还有潘家的种,如今之计唯有让她去给潘家认错,兴许潘家看在孩子的份儿上还能把那休书收回去,等以后孩子生下来可能日子还能好过些…”
大家都停下来看她,大伯母还在哭哭啼啼的念叨,好一阵过后,大伯颤抖着手指着大伯母道:“你…你说什么?云秋何时承认过她跟别人有染?你给我说清楚!”
云舒皱眉想了会儿,云秋来见大伯是昨天傍晚的事,莫非在此之前她还回过水家村,见过伯母?她本想向自己的亲生母亲求助,却被要求回去向潘家赔罪道歉,甚至毫无尊严的请求潘家再次收留她?!
如果真是那样的话…云舒的心一阵发凉,走到绝路连亲生父母都不能容忍自己的话……心理不够强大的人多半会崩溃甚至自裁都有可能,真希望这种事不要发生。可她的愿望很快就破灭了。
小姑似乎也想到了这个问题,出声道:“等一下,大嫂,莫不是云秋前天也回过村里,你却把她赶出来,逼她去潘家赔罪认错吧?”
众人闻言脸色都变了,哭哭啼啼的大伯母并未意识到,抹把眼泪道:“我没有赶她啊!我说让她等一下,我收拾一下跟她一起去找潘家,兴许看在亲家的情份上能好说话些,可我换了衣服出来就不见人了,我还在村里找了一遍,没找着人所以…啊!”
大伯突然奋起一脚把她踢翻在地,继而声嘶力竭的大吼:“愚蠢!愚蠢!云秋都伤成那样你还逼她回去,你不是把她往死里逼吗?你个蠢婆娘,给我滚!我水家容不下你,给我滚!”
大伯母一脸茫然,继而哀求,大伯却再不理她,看都不愿看她一眼,而大姑二姑小姑几人也是冷冷的扫她一眼不去理她,小姑爷杨海文本想去扶大伯母,却被小姑叫住,大家全都站到一起,完全把大伯母排除在外。大伯母这次彻底呆了,愣愣的坐在地上不知所措。
这时,老爹从外面进来,看到地上的伯母,问道:“大嫂,你坐地上干什么?快起来!”
大姑厉声道:“不要管她,虎毒尚不食子,这蠢妇人竟然把亲生女儿往死里推,我们水家没有这种媳妇。”
老爹惊讶道:“啊?大姐,发生了什么事,怎么这么说?”
老爹后面又走出两个人:“大姐、二姐、大哥、小妹,你们都来了,这是…怎么了?”
大家抬头,见是三叔水志奇和三婶刘氏,还有他们的一对儿女。小姑迎上来道:“三哥三嫂,你们怎么才来?哎,二哥,你不是去追云波了吗?人了?”
老爹摇头,“不知道,我追出去就不见人影了!兴许是跑回家去了吧?”
“那…算了,不管他,三哥三嫂,来,这边坐,咱们好生商量商量,云霞,你带着弟弟到隔壁院子去,冬冬也在那边,你们一起好好玩儿,啊!”
小姑一顿安排,来来往往都自动忽略坐在地上的大伯母,似乎把她当空气一般,大伯母愣愣的坐在地上,左看右看,见大家都不理她,她爬起来,摸摸眼泪,自己找根凳子坐在墙角。
老爹还想去招呼她,云舒赶紧叫住老爹,悄声把方才的事跟老爹说了一遍,老爹听完惊讶道:“啊?还有这等事!…唉,难怪昨天找到云秋的时候她会那样说!”
云舒望着他:“爹,云秋姐说什么了?”
“她说”老爹顿了顿,继而摆手道:“算了算了,我也记不清楚了!云舒啊,你去看着云霞和冬冬他们,别让他们出门;还有云秋那边也留意着,有事来叫我们啊!”
看老爹似乎不太想让她参与此事,虽然云舒自己想留下来听听,不过屋里全是长辈,自己一个人站这儿也颇为不便。她想了想,应了声,转身出去,先去看了冬冬几个孩子,找个婆子帮忙看着,然后便跑到客厅窗外站着偷听。

第七九六章 账单

经老爹六兄妹一致商议后,他们决定先等云秋醒来,问清缘由后再一起去找潘家要说法,而且这次一定要把舅婆也叫上,因为那潘秋文可是舅婆的亲侄子,这亲事也算她做的媒,闹到如今这田地,她这个当长辈的不能当撒手不管。
他们一直讨论到午时过后才出来,云舒叫七味斋那边送了饭菜过来候着,他们一出来正好吃饭,另外又安排仆妇把客房打扫出来备用。一切安排妥当,剩下的就只有等待。
一行人一直等到下午,云秋还没有醒,大夫请了好几个在院子里候着,却又束手无策。傍晚时分,大家准备在院中吃晚饭了,云舒正在安排,突闻旁边有人声如蚊讷的唤自己,她回头一看,见大伯母缩手缩脚站在自己身旁。
云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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