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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长里短种田忙-第4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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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姑一声长叹,愁眉苦脸的样子,她说前年那事儿,自然就是张秀骗了外婆那村子的年轻姑娘去省城,要么做妾、要么做丫鬟、要么被卖进青楼那事儿,当时还是自己写信给那些姑娘的家人告的密了。
莫非二姑还想让自己去把张秀接回来?她可不想当那被毒蛇咬死的农妇,打死都不干,于是她道:“二姑,既然大表哥去找过人了,他都找不到的话,我也帮不上什么忙啊!”
二姑和二姑爷对望一眼,然后道:“不是的,云舒,我们不是要为难你去找秀儿,其实…秀儿年底的时候就给我们送信回来了。”
“啊?有消息了?!”这倒让云舒意外万分,她整理下表情,转而道:“那太好了,你们二老就不用为秀表姐担心了!”
“唉!不是啊,收到信更担心!云舒啊,算二姑求你了,秀儿毕竟是你亲表姐啊,就算以前她跟你有再多误会,你就看在二姑的份儿上,原谅她一次,好吗?”
云舒抽抽嘴角,“二姑,您别这么说,我跟秀表姐没什么误会啊!我们挺好的,您一定是误会了!”
二姑闻言更是难过,竟然抹起眼泪来:“云舒啊,二姑知道以前对你不好,你不帮二姑也在情理之中,可秀儿她一个姑娘家,被王家赶到荒山野岭去守院子,那里一年到头都见不到几个人,还时常有土匪出没,她能活到现在都是万幸啊!
云舒,云舒啊!二姑求你了,求你救救秀儿吧!”二姑说着就要往地上跪,云舒赶紧扶住她:“二姑,别这样,你起来,坐下慢慢说好不好?”
云舒好劝歹劝,总算把二姑扶到椅子上坐好,看她依然一边抹泪一边哭求的样子,云舒实在为难,想起当初张秀做的那些事,真是…
放她出来只有两种可能,一是从此以后规规矩矩做人,二是更加疯狂的报复。照云舒对她的了解,即便她一个人住几十年,只要她还是张秀,必定会想方设法疯狂报复。
云舒考虑再三,还是决定推脱:“二姑、二姑爷,不是我不愿帮忙,可我实在帮不了啊!秀表姐是嫁了人的人了,她被她相公送到山里别院去,那是他们的家事。我跟他们家无亲无故,她相公一家反而对我满心芥蒂,所以我也帮不了什么啊!”
“不不,帮得了,帮得了,秀儿在信上说了,她说跟你定亲的那公子是她相公的主家,只要你一句话,她相公全家必定会听,也会立刻把她接回来。
云舒啊,秀儿说她以前跟你作对是她不对,她后悔得很。她现在也想通了,那些荣华富贵都是虚影,她没什么期望,只希望能回来安安稳稳过日子就好。
云舒啊,二姑求你一定帮帮忙,一句话就好,云舒,你一句话就能救秀儿一辈子,好不好?二姑求你了!”二姑拉着她的手一遍一遍的哀求,云舒万分为难,不知该怎么回答好,但有一点,其他怎样都行,让张秀借自己的势出来作威作福万万不能。
面对二姑的苦苦哀求,云舒犹豫再三,最后道:“二姑,秀表姐说的事未必能成,一来我和小顺子尚未成亲,以后怎样会不会突生变故谁也不知道,二来秀表姐相公家与我有些过节,即便我让他们做事他们未必会听。
不过张秀毕竟是我表姐,我且试他一试,给秀表姐她相公家写封信去,至于他怎么处理、能不能听我就无能无力了!”
“好好好,他们一定会听的,一定会听的!”二姑夫妻顿时高兴起来。
云舒正色道:“二姑别这么说,我们话说在前头,要是那边不听,二姑可不要怪我。”
“当然当然,肯定不怪!”
云舒看他们根本没把自己的话听进去,她想了想,可不能再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于是道:“二姑、二姑爷,要不这样吧,这信我明天当着大姑小姑大伯他们的面来写,您封了发出去,让大家都做个见证。”
二姑愣了一下:“不用,现在写就成!云舒,现在就写吧!”
云舒摇头,“二姑,都这么晚了,我实在困得不行了,我一犯困手脚脑袋都不利索,不知道怎么措辞,万一写错了得罪了秀表姐婆家,不是适得其反吗?”
“这个…这个”
二姑爷道:“他娘,既然云舒都答应了,又这么晚了,咱们回去吧,反正现在写了信也送不出去!”
二姑稍稍犹豫,最后只得点头:“那…好吧,云舒啊,你可记得这事儿啊,我们明儿一早再来找你啊!”
二姑夫妻一步三回头的出去,云舒把他们送到门口,在门口站了会儿,心里盘算一番,她抿嘴一笑,呵,就这么办!

第七九九章 看透了

次日早上,云舒一开门,果然见二姑夫妻守在门口。二姑不好意思道:“哎呀,云舒,这么早就醒了啊?怎么不再睡会儿?”
云舒扯扯嘴角,再睡他们多半要急得大骂了。然后,趁着吃早饭的时候,云舒跟各位长辈说起张秀的事,并当着大家的面给省城王家写了封信,然后交给了二姑,二姑夫妻自然欣喜不已。
这时,大姑却板着脸道:“二妹,早就听说张秀做了不少缺德事,既然是亲戚,以前她做了什么咱们就不说了。可这次你找云舒帮忙,她要真能回来,你们两个做父母的可得好好说说她,骗人儿女这种事可不能再有了,啊!”
二姑夫妻顿时脸红:“不…不会了,我们家秀儿怎会做那种事,肯定是中间哪里出了问题,我早就想找她仔细问问了,可一直没找着人,如今好不容易有消息了,唉!”
大姑本还想说她几句,看她伤心难过的样子,抿嘴摇摇头,没再说什么了。
早饭后,大家都去看云秋,二姑却迫不及待的想去发信,屋里人多,也没人注意她。云舒看她在门口站了会儿,然后蹑手蹑脚的出门,她也跟出门去,直到亲眼看她出了院子,她身后一个影子也跟了出去,相信方才当着大家写的那封信很快就会回到自己手里。
她低头想了会儿,这样做会不会太不近情面了?如果张秀当真已经悔悟的话,一点儿机会也不给似乎太绝情了,她犹豫片刻,算了,为防万一,暂时就这样吧,如果以后再有变数。再说就是。
大姑等陪着云秋说了会儿话,云秋一直低头垂眼,什么都不说,看她那样子,大家也不好责备于她,只说让她好好休养,照顾好身体,继而又嘱咐大伯一番,便陆陆续续各自回家去了。
云舒看着老爹和大伯把最后离开的三叔一家送走,这才进到云秋房间。她一坐到床边。云秋就抬眼看她:“云舒,你跟我说实话,大伯和我爹他们昨天是不是去安乐镇了?”
云舒怔愣一下。先前大姑说过云秋现在状况不好,不要跟她提这事儿,她正在犹豫怎么说的时候,云秋道:“云舒,告诉我。相公他们怎样了?”
云舒皱眉抬眼望着她,看她眼神里还有几分关切,她有些气恼的吐口气:“云秋姐,你都成这样了,难道还想去找那个潘秋文?”
云舒语气非常不好,里面尽是责备。云秋目光闪了闪,转开头去:“我…我没有,我只是…只是想问问看。看我爹和大姑他们有没有被潘家人欺负?”
她那口气任谁都听得出来,明显是底气不足,云舒有些气恼:“云秋姐,你是想问大姑他们有没有把潘秋文怎样吧?
哼!你这命都去了半条还惦记着他,他了?欠下一钩子债拍拍屁股跑了。好在当初你出来时拿了封休书,否则那么多债。你跟你的子子孙孙还几辈子都还不完。”
云秋回头惊讶的望着她:“什么?跑了?”
云舒万分肯定道:“对,就是跑了!全家都跑了,他家祖宅被村里人拆个精光,听说那地皮都被债主收去卖了抵债,潘家在安乐镇除了债务,一根毛儿都没留下!
你若觉得苦日子还没过够,尽管天涯海角去找他,找着了再让那一家子当牛当马使唤你,找不着就让你肚子里这孩子一辈子流浪四方、受尽折磨吧!”
云秋表情呆滞、定定的望着帐子,也不知道方才的话她听没听进去?云舒有些烦躁,呼啦一下站起来道:“你自己想想清楚,要是不想活了,现在就走,去找你那负心汉,我绝不拦着,以后咱们也再无瓜葛。想通了就给我把这碗药喝了,好好躺着,以后别再想那些有的没的,好好过日子、好好带孩子。我出去了,你自己决定吧!”
云舒出得院子,见老爹和大伯回来,二人见她问道:“云舒,云秋还好吧?”
云舒回头看那屋子一眼:“嗯,还好吧!爹、大伯,云秋姐说她累了,想好好睡一觉,傍晚之前不要去打扰她。”
老爹和大伯对望一眼,老爹道:“也好,云舒,你就在这儿待着吧,我跟你大伯到酒坊那边去一趟,有事你叫个人来找我们,啊!”
云舒应诺一声,二人便回屋收拾一下,一起出了院子。云舒在院子里走来走去,逛了好几圈,想起方才的话虽是气话,不过云秋当真还对那潘秋文念念不忘,她这一辈子真是没救了!
想起当初的小静,云舒不想再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于是她转身就去了隔壁安夫子院子,是去是留、如何打算就让云秋自己决定吧!
云舒硬是逼着自己静下心来,在安夫子院子看了整整一天的书,直到傍晚时分才回到小姨院子。她在云秋门口犹豫半晌,几次抬手欲推门都没使劲,看到当值的仆妇端药来,她拦住仆妇道:“我堂姐还在里面吗?”
“在啊!小姐不进去吗?”
云舒稍稍犹豫:“把药给我吧,我来送!”
云舒端着托盘推门进去,屋里一切如常,她一步一步走向床边,呼~~~还好,人还在床上躺着,她将托盘放床头桌子上,见上面两个药碗都喝得干干净净。
云舒再次轻叹一声,突然,床上的云秋道:“我没走,你很失望吗?”
云舒坐下,嘴角翘起,说出的话却不好听:“是啊,我以为你是撞了南墙都不回头,非要追着那负心汉去亡命天涯了!”
“哼,我当然要去找他,他当初怎样对我,我要双倍还回去,不过不是现在。”
“那你可得好生养着,那负心汉不是一般的狡猾,当心你去赔了儿子又折了自己。”
“不会,就算为了孩子,我也一定要好好活下去!”云秋垂眼望着自己肚子,眼中是满满的慈爱温柔,虽然不知她的话哪句是真哪句是假,但有一点云舒可以肯定,为了孩子她可以做任何事,母爱比世间一切感情都伟大,她相信云秋最后那句话一定是真的。
单这一点,云秋绝对比以前的小静更值得帮助,相信她的结局绝不会比小静悲惨。云舒轻轻松口气,端起药碗搅动几下,“云秋姐,来,喝药了!”
“不要喂了,我自己来!”云秋努力侧过身子接过药碗一饮而尽。
傍晚,老爹和大伯回来,都去看了下云秋,见她脸色精神都好了许多,也渐渐安心。大伯说明日就想让云秋和他一起搬到酒坊去,大伯一个大男人照顾云秋毕竟有诸多不便,云舒便提出从自家大院那边调个小丫头过来。
大伯原本推脱,云秋却欣然接受,真心的谢过云舒后道:“云舒,你对我的好我会一辈子记得,我的儿孙也会世世代代记着,现在我们没法儿还你的情,不过以后总有一天这个情我们一定会还的!”
老爹立刻摆手道:“不用不用,还什么啊?咱们都是一家人,云秋,你好生养着,差什么要什么尽管说,让云舒帮你安排就是,千万别客气,啊!”
云秋点头道谢,云舒不置可否的笑笑。
次日,大伯果然叫了车来把云秋载去了酒坊那边,老爹怎么留都留不住,本想让他们一直住这儿,可这院子毕竟是小姨的,没经得主人同意,长住实在不好。
酒坊那边人多,也有不少妇人,她们都是酒坊工人的家眷,那院子是给他们的福利。云秋搬过去不仅可以相互照应,更重要的是她们地位平等,没有寄人篱下的感觉。
至于水家村那边,那日傍晚,伯母一个人戚戚然的离开云舒家院子,在大街上站到大半夜,以为大伯会出去找她,可直到半夜都没动静,她又不好意思回来,只得随便找个地方住了一宿,次日回了娘家。
在娘家待了几天仍不见家人去找,她自个儿又担心水云波的去处,便跑回了水家村,那时发现她攒的钱、陪嫁的金银首饰全没了,问媳妇,媳妇痴痴傻傻也说不清楚,倒是隔壁的三婶说看见水云波回来过一趟又跑了。
大伯母大哭了一场,然后急慌慌的跑到城里来找大伯,让他帮着一起去找水云波,但对云秋的状况却是完全不闻不问。大伯本不想理她,看她一直守在酒坊门口,恼怒之下把她赶了出去,顺便找几个人帮忙去城里搜寻。
等找到水云波时,他衣衫褴褛、全身是伤的躺在花街街口,其中过往自不用说,大伯母攒了几年的钱和首饰自然被他花个精光。大伯母又是一场大哭大闹,又有什么办法,青楼的人不可能还你钱,没找你要都是好的。
最后,大伯恼怒的把水云波狠揍一顿,再找人抬去医馆上了药包扎了送回家去休养。看他全身包成木乃伊的样子,怕是一年半载不能出来惹事儿了,如此也算清静。
当晚,大伯又喝得酩酊大醉,趴在桌上不省人事的他还在叽叽咕咕念叨:“老子上辈子到底做了什么缺德事,生出这么个要债的孽障”
说来,大伯一家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云秋肚子里那孩子了,但愿他不要像潘秋文那样才好。

第八零零章 嫁衣

处理好云秋的事,云舒就跟老爹一起回了山顶庄子。
路上,云舒问起老爷子跟他们谈的事情,据老爹说,老爷子对咱们家的嫁妆、酒宴、送亲、时间都没有要求,只说能在五月初十之前赶到京城城郊宅子即可。
云舒想了想:“爹,不是说五月十八吗?”
“是啊,正日子是五月十八,在此之前还有诸多准备。”
“准备什么?不是说只要我去了就行吗?”云舒语气里有些不满,老爹皱眉道:
“云舒,不得无礼,王老伯是长辈,又是小顺子亲爷爷,他这么安排是为你好,老伯说此去京城长途跋涉,坐马车的话全身都要摇散架了,得留几天时间休整休整,另外还要学一些婚嫁礼仪,免得到时候出错被人家笑话。”
看老爹一本正经的样子,云舒暗地吐吐舌头,老爹真是实诚人,三言两语就被老爷子收买过去了,虽然这么说也有道理,不过老爷子如此着急肯定另有缘由。
如果五月初十之前必须到京城的话,那最晚四月二十必须启程。今天是正月三十,离启程还剩三个月不到了,云舒不自觉的摸摸胸口,好紧张啊!
父女俩回到山顶院子,一下车就见二毛、三毛、钱兴、钱盛还有赵强等几人,三毛见了他们立刻冲上来:“爹,大姐,你们可算回来了!”
老爹揉揉他脑袋:“臭小子,怎么,想爹了?”
“才不是,娘说要是看见你们回来,让你们立刻去她院子一趟。”
“哦?你娘有事吗?”
“不知道,你去问娘吧!”三毛还没说完就带着小灰灰跑去跟小妹玩了,二毛过来道:“爹、大姐。娘找你们是说大姐的亲事。大姐,你就要跟大哥哥成亲了吗?”
说到成亲,云舒脸上一红,有些尴尬的虎着脸道:“二毛,这是大人的事,一边玩儿去。爹,咱们找娘去吧?”
他们进了大门,又陆陆续续看见几位姑爷和表嫂,看样子几位姨姨应该都到齐了。一到爹娘那院子,远远便听见几位姨姨的说笑声。果然都来了。
老爹走到门口时停顿片刻,回头道:“云舒啊,我突然想起还有点儿事。这样,你先进去,问问你娘看到底什么事,要是着急了你叫个人来林子里找我,要不是不着急的话。就等晚饭时再说,啊!”
老爹挥挥手,转身往大门方向走去,看他脚步匆匆的样子,云舒哑然失笑,老爹当然不是有事。他最怕娘亲几姐妹凑到一起,随便说个什么事儿都像吵架般。
事实上,她们几姐妹每次凑到一起确实都要吵架。而且多半最后是不欢而散,但是,一出门你马上叫她回来,她们个个必定又像没事人一般嘻嘻哈哈说笑。
当然,并不是回回都如此。四姐妹中二姨小心思最多也最小气,要是得罪了她。她来是要来,不过你不给她陪个礼给她个台阶下,她一定会甩脸子个你看。
云舒在门口整理片刻,然后才抬步走向小院门口,她一进院,就见老娘和几位姨姨坐在院中一边说笑一边拿着大红包穿针走线,云舒笑眯眯的大声道:“娘,我回来了!大姨二姨小姨,你们忙什么了?”
几人同时抬头,小姨和二姨赶紧站起来,笑呵呵的过来一边一个挽起她胳膊,小姨高兴道:“哎呀,云舒,你可算回来了,都快做新娘的人了,还到处乱跑,方才我们还数落你娘来着,来来,看我们给你做的嫁衣,试试看合不合身?”
二姨也道:“是啊是啊,快试试,哪儿有出入咱们再改改。”
大姨忙阻止道:“别啊别啊,我这个双喜还没绣好了,针还挂上面了,当心别扎着了!”几位姨姨手忙脚乱,最终硬是把大红嫁衣套在了云舒身上,几人围着她这边扯扯那边摸摸,叽叽喳喳议论个不停。
云舒知道要想早脱身就尽量配合,于是她像木偶一般站在中间一动不动,任凭几位姨姨对自己指指点点拉拉扯扯,即便她们问问题也不会回答,因为回答的必定另有其人,或者他们根本不需要答案。
如此折腾了一刻钟,大红嫁衣总算脱下来了,大姨忙着继续绣她的大红喜字,小姨说要把腰收收,还念叨着让云舒这几个月少吃点儿,男人都喜欢腰细的女人云云。
二姨则把她拉到一旁,笑呵呵道:“云舒,太好了,原本以为还要等上一两年了,这下好了,王家老爷都来了,日子也定下了!这次我让我们家钱兴、钱盛都给你送亲去,要是有机会的话干脆就让他们留在京城,找点儿事情做,以后我跟你娘一起去看你啊!”
小姨道:“二姐,你又来了!哪有送亲的赖在人家家里不走的?说出去也不怕人笑话!”
“小妹,你这是什么话?哪有赖着不走啊?王家不是送了三妹家一座宅子吗?那宅子总得有人住有人守着吧?让我们家钱兴钱盛住几天又怎么了?再说我们又不是常住,等以后钱盛挣了钱,重新买个大宅子就是,到时候你可不要眼红。”
“得了吧!钱盛根本不是做生意那块料,钱兴要念书,你不可能让他出来挣钱吧?”
说到念书,二姨又来兴趣了:“云舒啊,还记得上次我跟你说的事儿不,你可不要敷衍我啊,大家都在了,你们家二毛去京城念书,总得有个伴儿吧?让你钱兴表哥一起去吧?啊,怎么样?”
又是这事儿,二姨一再追问,生怕二毛丢下钱兴一个人去京城似的,其实她不说云舒也决定把二毛留在京城念书,钱兴跟他一起去做个伴儿,可她这样追着问,云舒烦不甚烦,真的很想拒绝了。
大姨道:“行了行了,二妹,老说老说,当心云舒烦了,就不帮你,看你怎么办?云舒,来,在穿上试试看,这双喜字儿我都绣了五天了,可不能出岔子。”
云舒被大姨拉过去再次套上衣服,二姨总想说话总想说话,每次都被大姨几人岔开,或者云舒自己也会故意打岔,偏不让她说出来,把她难受得抓耳捞腮。最后被大姨支出去看她媳妇去了。
二姨一走,云舒一下子轻松了许多,老娘几人见她长长吐气的样子,笑道:“云舒,你二姨就那样儿,这么多年你还没习惯过来啊?”
云舒苦笑道:“小姨,这个还真没办法适应。”
大姨道:“你别理她,我说她就是脑子缺根筋,京城那么远,要不是看云舒是嫁过去享福的,打死我都不答应。她却拼了命想把两个儿子往京城送,那么远有什么好?一去一回都要个把月,要是出点儿事收到信赶到地儿茶都凉了!
反正我是不会让我家小强去京城的,就算有金山银山都不去,多久都见不了一面,以后要是有个万一,我死了连儿孙都见不着多不划算!”
“呸呸呸,大姐,什么死不死的?咱们年纪轻轻,还没享够福了,别说那些晦气话。不过去京城也没什么不好,可以去见见世面、长长见识,要不是咱们现在还在孝中,我都想跟方大哥一起去看看。”小姨颇为向往的样子。
大姨见之扑哧一笑:“瞧瞧你,都快三十的人了,一提你那方大哥,脸红得像小姑娘似的,我说小妹,你就那么想当新娘子啊?”
小姨原本没怎么脸红,大姨这么一说,她的脸刷一下红得如猴子屁股一般,大姨自然免不了又是一阵说笑。
老娘看着她们打闹,好笑道:“行了,大姐、小妹,都几十岁的人了,还打打闹闹像孩子一般,瞧瞧,云舒还在这儿了,你们就不怕她笑话?”
云舒识相道:“没有没有,哪敢啊!大姨小姨都年轻着了,只要不说,走大街上人家肯定把我们当姐妹!”
小姨听这话挺高兴,嗔道:“小妮子,就你嘴甜。”
老娘笑笑,把云舒叫过去,翻起那大红嫁衣道:“云舒,这衣服我已经做了好几年了,一直慢慢吞吞的绣,一直想着你还小,不着急,谁知眨眼就要用上了还没收工。你们送王老伯那天,我就赶紧把你几位姨姨叫来帮忙了。
你自个儿再仔细瞧瞧,看看喜欢不?哪里还有不满意的?我们再帮你改改!”
云舒有些惊讶,这嫁衣娘亲绣了几年了?居然现在才知道,想来以前是经常看她拿块红布用竹圈撑了在绣花儿,问了几次她都笑眯眯道:“以后你就知道了!”
原本以为是红手帕了,没想到是自己的嫁衣!看这嫁衣上正红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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