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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家有女-第9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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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敏微一笑,伸出另一只手携了孟焕之,招呼道:“回家罢!”
浑浑噩噩中,知言跟着到了秦家老宅,家里人得信全聚在正厅中,久未谋面的叔伯婶娘们明显老了一截,兄弟姐妹们也都从少年男女长成青壮年,更不提一屋子的小辈,分辨不出是谁家的孩子,只能从他们的面貌上猜度一二。
屋正中一帮如花似玉的女孩儿围着曾祖母,花团锦簇中一枝白梅挺立,像极了当年知言姐妹环绕在方太君跟前的情景。老人面目慈详,银发稀疏,只插着一根白玉簪,通身的气派早置这些金银俗器为无物。
方太君一双眼紧盯着门口,见到知言等进屋,晶莹的泪珠滚落,招手道:“快过来,让祖母瞧瞧。”
十年才得一见,知言喜极而泣,搂了老人轻轻啜泣,“老祖宗……”捂着嘴不知该说什么,嚅嚅半晌后竟道:“您要替我做主,焕之他欺负孙女。”
屋内人一片哄笑,方太君也抹着泪笑出声,半眯着眼睛轻拍知言,嗔道:“别人进门先夸姑爷好,惟你又在做怪,得了那么好的姑爷还不满足?”
知言泪眼朦胧看向孟焕之,两人相视一笑。
轻这一笑,屋内不再哭声连连,气氛也便活跃起来,缓过劲,知言同孟焕之方才正式跪拜祖父母。
受了他们的大礼,又摆过饭,秦敏招呼男丁们都到外院说话,临起身时对老妻戏语:“知言越活越小,今晚是赖定你了,老夫只好到书房将就一晚。”
方太君正拉着孙女瞧不够,听言摆手道:“去罢,你也拉上个人做伴,免得又埋怨我们祖孙冷落你。”
秦敏带笑离去,来时知言未曾注意,现瞧着老狐狸的背影略佝偻,脚下拖拉抬不起步履,心时很不是滋味。再回首细看方太君,她也老了许多,浑身瘦弱,比之前要更孱弱。
“老祖宗,你还好吗?”回来有半日,知言总算说出一句正常的话。
“好!”方太君的语气格外重,“我吃得好,睡得也好,离了你们姐妹,也没了心事,想着还能多活两年。”
屋内众女眷应景地笑了,小十三知媛怀里抱着一只黄花狸老猫让知言看,“九姐姐,还记得阿福吗?”
活了二十年的老猫世上罕见,阿福双眼浑浊,身上的毛也变得稀稀拉拉,即使它老成这样,闻见知言身上的味道,依是打了个呌嗦,象征性的抗议了一声,也是虚弱无力。
方太君指着阿福道:“它比我都要舒服,真正做着老封君,平日里有一个丫头专门照看。”
几位婶娘和嫂嫂说笑了几句,见天也晚了,都告辞离去,留下知言陪着方太君。
老人年事已高,没说几句话呵欠连天,服侍着她睡下,知言也吹灭了灯躺下。方才借着烛火,她看得真切,老人躺在被中只占一小块,伸手摸索向身边的人从上到下,摩挲着方太君松驰的手背,手心柔软一如她记忆中一般。
静夜之中,偎在热坑上,虽也是劳乏了数日,知言全无睡意。
接下来的日子,她无一刻空闲,同各房的姐妹、嫂嫂、弟妹闲话叙旧,分说各自的经历,姐妹们在一起说得最多的便是‘不如,咱们亲上做亲,结个儿女亲家。’
全都让知言给婉拒了,一来她不赞成近亲结婚,二来孩子们还小,在她的观念中不想让两个儿子十来岁就成亲,何况她家意儿成天在背后嘀咕千万不能答应众姨娘和舅母,他要自个挑媳妇。
意儿来得早,被一波结亲热潮轮番轰炸过,晓得大家的热情有多高,生怕娘亲和爹爹心软应下,早早在打预防针。
意儿不成,思儿大家更不考虑,皇长子铁定会被封为太子,太子身边的伴读侍从的婚姻恐由不得各家的父母,天子要为儿子聚拢人气,这些伴读们是最好的联姻工具。
如此一想,知言更强烈的想让意儿活得肆意自在。
见她态度明了,姐妹、嫂嫂们不再提结亲的话,转而说及其他。都是女人聚在一起,闲言碎语几天几夜也说不完。若谈得晚了,她们胡乱在哪个姐妹的房里挤着睡,联床夜话,相互揭短小时候出的糗事,往往到了下半夜才睡着。
至了秦敏寿辰的正日子,一众女眷个个顶着乌鸡眼,敷了轻粉遮掩,穿上新制的衣裳,梳头插上华贵的头饰,桃李秋芳,各有千秋。
聚到一起磕头时,瞧着兄弟们与众女婿也没好到哪里去,个个眼窝深陷。他们也都禀烛夜话,男人们要谈经济仕途官场玄妙,凑到一起比女人们都要事非,说东家长西家短,那个御史好说话,那个官吏难缠,整个一个官场心得大讨论,不忙才怪。
秦家老宅虽然经过扩建,总是不及京中首辅府,平时不显,家中儿女聚齐上百口人,屋内逼冗拥挤,除了秦敏与方太君及几位老爷、太太,其余人站着都觉得挤。
在院中摆了团垫,分成几波磕过头,齐贺:“祝父亲(祖父、外祖父、曾祖父、曾外祖父)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齐亮的声音响彻秦家川,秦敏坐在上首抚须含笑,挥手道:“都坐,都坐。”
他的儿子中少了二子秦松,孙辈中秦晓、秦时也都不在,一个半瘫数年后没了,另一个死于*,孙女中知琴早夭,知恬远嫁异邦今生不得归宁。
人多的时候,秦敏更能想起不在的儿孙,是他太长寿折了儿孙的福?还是生死由命,凡人无力回天?
“老朽已到八十耄耋之年,一生碌碌,无为亦无功,最令老夫欣慰是你们,个个后生可畏。”秦敏举起杯樽,起身道:“来,满饮此杯,不贺老夫寿辰,贺秦氏兴盛人丁繁茂,再贺你们兄弟齐心利可断金。”
院中摆满了酒席,只闻杯盏相碰之声,两杯已都共饮。
“第三杯”,秦敏顿了顿,笑容可掬搀扶起方太君,同她轻碰杯,语气轻轻:“请夫人共饮。”
方太君颤颤巍巍站起,拿着酒杯轻嗔:“你这死老头子,自个的好日子,拉我出来做甚。”
知言做怪来一句:“贺祖父和祖母伉俪情深,白头到老。”
家里人没有哄笑她出怪点子,亦也恭贺道:“贺祖父和祖母伉俪情深相偕白头。”
声音齐落,方太君扶着身边的双福乐不可支,在众人的目光注视下,她拿杯与秦敏相敬:“请夫君满饮此杯。”
相携近一甲子,从方家如歆到秦方氏,再到方太君,一生至此也圆满。她做了当下世间女子该做的事,替丈夫纳妾,帮他养庶子女,后来又照看庶出的孙子孙女们。百仞成钢,温情胜于严酷,方如歆令世人艳羡称赞,回首一看无愧于心。
饮下陈酿,秦敏轻道:“多谢!”
方太君含泪颔首,携了他的手相看无言。
☆、218|第 218 章
短暂的团聚过后即是分离,秦敏寿日过后第三日,各路人马陆续开拔离开秦家川。
秦昭、秦明、秦晔及秦晖都要回任上,带着妻小先行告辞。九郎略多住了几日,也同京中人马结伴走内陆,辗转再从燕京回牢关,军务在身,冬季里偏偏是北边重防之时,他不敢大意。
五老爷秦林带着十三爷秦晨也回了豫地,同行还带走几大车陇地特产。秦家孙辈中,十三爷秦晨也是一个异类,抓周宴上抓了小算盘,自打进学看见书本就头疼,抽空溜到集市上与小商贩们谈得契机。
五老爷试了多少法子都不能让儿子改正,后来写信问过老狐狸后,也信由秦晨发挥特长,允他弃文从商。
各个孙女也同自己的夫君归家的归家,上任的上任,刹时散了个一干二净。
短短三五日,挤满秦敏、秦效两处宅院的人所剩无己,留下致仕回乡侍奉双亲的秦枫夫妇、四房一家子、知书同七爷秦晌,其余人如知言、知画、秦昌同住上几日也是要离开的。
孟焕之来陇地也不全是为了给秦敏贺寿,他还有公务在身,寿筵次日即去了金城州府衙门,倒让知言与祖父母可以多呆两日,镇日无事赖在正屋里同他们说笑,意儿不时进出,嘴里又念叨不停他的十二舅舅与苏家哥哥。
这孩子,见了谁都说欢喜,若说他心里没主见吧,主意可正了;若说他做事有章法吧,思维跳跃根本抓不住。
老狐狸都半真半假戏语,意儿比秦昌小时候都要难管,想想长到半大小子时节的小鬼头,知言头大如斗。
经过打磨后的秦昌沉稳内敛,闷在书房里不是研究他的图稿,就在苦读经史,他准备明年春闱下场应试,放了许久的科考文章还是要拾起来。
那年,意儿周岁时一次偶然机会,让秦昌与擅做木工活的二宝相遇,天才与天才相加,功效乘以数倍。他两人在南边数年,琢磨建造出大海船,改造了农田用具……
见证心灵手巧的工奴们在底层艰难求生存,秦昌萌发出一个念头,他想让手底下这些工匠挺直腰杆活人,让他们凭着巧手也能做官领俸禄。
叔伯兄长们都在责任在身,帮不了他,秦昌决定靠自己。十来岁时,他梦想一飞冲天,扬名天下,全为了一己乃秦家的荣誉。
如今,他要入仕,与中状元无关出人头地无关,一心想凭自己的努力为更多的人谋利。
老狐狸听后十分赞同,只提了一个要求,要求秦昌务必明年成婚。三房四个儿子,秦晖是没指望了,秦昌总不能一直拖着不成亲,那还了得。
秦昌应是应下了,也提出他要亲自定下妻子的人选。
鉴于他一向独立特行,老狐狸也准了,这不大老爷与大太太急着回京,当中就有为秦昌挑未婚妻的原因。
家中有这么一位令人高山仰止的先驱,意儿就差长在十二舅舅的屋里,还好有另外一人能分得他几分注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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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回有一个人来贺寿出乎大家意料,苏家派了嫡长孙——知画独子苏瀚孤身前来,无论苏家出自何等考虑,苏元成迁回蜀地后再未继弦,身上流着一半秦家血脉的苏瀚嫡子地位稳如泰山。
知画乍一见到数年未见的儿子,那样刚强的人儿也哭出声,捂着唇溢出细碎的抽泣声。
苏瀚年仅十三岁,俊秀清雅,眉目淡然,说话自有一股铿锵之气,立在第四代曾孙辈中也是相当醒目。
使得知雅明言总算可以对女儿交待,昔年姐妹私下定下儿女亲事,见怕了四姐夫的风流,她心中忐忑,也害怕外甥也是个不成器的,岂不是要误了女儿一生。
苏瀚此行来肩负着任务,苏家总还是想把书院再办起来,找别人求情不如求到秦敏头上,或许老狐狸发话要管用得多。
老狐狸看在孙女薄面上,问道苏家该如何行事,是效仿韩家全盘交出,还是照着旧例书院仍由苏家掌控。
苏瀚不卑不亢答道:“只求事成,全听朝中调配。”
老狐狸颔首自是应下,除了交待儿孙要助苏家一臂之力外,他还写信给朝中故交、旧属托情。
办完正事,苏瀚来见母亲和异母妹妹,说不上亲近,也谈不上疏远,说话礼貌而客气。
瞧着儿子出落得精干利索,知画心中别提有多高兴,她不敢问也不想问儿子是否会恨她。路是自己选的,她有勇气接受后果。
骨肉至亲长年分离,几句话之后屋内冷场,月儿也是寡言的性子,分别瞧了母亲与兄长的神情,垂下眼帘不再说话。
不知坐了了多久,苏瀚起身回外院客房,走到台阶下转过身,露齿微笑:“母亲,你在上京等着我,等儿子长大了进京赶考。”
短短一句话,知画泪如雨下。对,她要回燕京,为了儿子也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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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别家骨肉分离,令知言想起思儿,她有大把的时间可以在方太君面前撒娇,“老祖宗,思儿没来,他长得真像父亲和十二弟,您见了一定欢喜。”
方太君嘴里应承着:“这回孩子没来,下回来时带上他。”
“好,下回让他来见您。”知言轻语,将脸埋在老人后背,“老祖宗,孙女不走了,就陪您两位好不好?”
方太君双手合握知言的手,显得十分高兴,“好,不许走。”
等知言拿同样的话戏问老狐狸时,他也是一本正经道:“你就留在老夫身边,让修远带着意儿回任上。”
老狐狸转性了,不按套路出牌,倒将住了知言,一时不知如何回答,孟焕之在旁轻咳窃笑。
秦敏哈哈大笑,半弓着身子凑到知言面前,调侃道:“口是心非,都把老夫当成小孩哄。”
“去罢,别忘了做人妻子的责任。若是想了就回来,老夫一直都在这里。”临了秦敏如是说,伸手抓一抓知言的青丝。
也对,他们一直都在!
知言笑得无比灿烂,点头应下。
再次东行,只有知言一家三口人并知画、秦昌,出了秦家川,行到半山腰时,知言喝停车队,下车回望这片青山绿水,秦家老宅就在她目所能及的地方。
她站了好久,久得这一瞬等同几十年,久得世间再无老狐狸与方太君两人。
也没关系,他们一直都在这里,在于不在,都住在知言的心里。
*******
众人回到西京,孟焕之依约向秦昌交出承影剑,不曾想被拒绝。
“只是一把剑,放在哪里都一样,姐夫收着罢。”秦昌语气淡然却是诚恳至极,剑名承影,他终于明了这两个字背后的意义。
这个小舅子,屡令孟焕之刮目相看,赞叹之余,也不再客套,复又把承影剑放回条案上,转而与秦昌有更多的要事商谈。
意儿望着父亲的书房门眼也不眨,他对十二舅舅的崇拜那是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心里催促道赶紧出来,他好同舅舅多说一会儿话。
大人们的正事永远谈不完,意儿盼星星盼月亮,也只盼来与秦昌有半日的独处功夫,舅舅外甥叽叽喳喳,很有默契。
若不是意儿还小,知言真想把他打包送给秦昌,让小鬼头也体验一下中二跳脱少年的烦忧。
说归说,秦昌表示愿意带外甥回京,知言却是舍不得,不顾意儿强烈要求,硬是把他留在身边。
送走秦昌与知画,知言花尽心思哄意儿开心,没办法只好搬出穿越前的趣事与书籍。听得意儿眼睛发亮,一个劲儿追问从哪里看到的,知言只有撒谎是梦里梦见的。
意儿皱着眉,脸上神情就差写着娘亲在撒谎。
知言又干了蠢事,不知道如何回转过来,愁得发头又白了两根。恰巧孟焕之回来,笑得很有深意。
不等知言母子相问,孟焕之笑称他被人给参了,参他的不是别人,正是杜谦。
启泰帝登基之初,天下大赦,杜谦也从岭南边陲去了赣地,几年之中他升迁频快,一半归功于孟焕之在京中照应,另一半归功他自身才干,是金子放在何处都会闪光发亮。
今回秦敏做宴,家中儿孙齐聚,孟焕之领着官职也在场。京中那帮御史们早对孟大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遍数天下能有胆气弹劾他的人也不多了,杜谦此举在意料之中。
“圣上怎么说?”知言问道。
孟焕之拿出一封奏疏放到桌上,微笑道:“圣上派人把折子发到我这里,他要起用杜兄了。”
官场上的事瞬息万变,知言懂得不多,也没当回事。
意儿却对杜谦起了兴致,拿起奏折细读,边指点道:“杜世伯好文彩!”
“燕京三杰的名头可不是白得的。”知言说话怪声怪气。
孟焕之任由妻子打趣,笑而不语。
杜谦的奏折犹如天降神兵,可算解了知言的围,意儿把满腔热情又投入到对杜世伯的关注中,忘记了娘亲讲的怪故事。这种热情一直持续到十年后,启泰帝召杜谦回京时,意儿跟上父母亲往郊外迎接。
彼时,孟焕之已在内阁行走两年有余,秦昭也官至兵部尚书,两人相约迎接故友回京。
长盛三十年的头甲三人终于再次聚齐,事隔数年,杜谦比年青时还要气势凌然,谋面首一句即是:“修远,再伉俪情深也不能做出格的事,屡为岳家舅兄请官真是失了你的分寸。”
长途跋涉,杜谦身上沾满灰尘,五官削瘦,剑眉竖立,双眸如电,所掠之处令人心惊,历经风雨挫折,他仍是那个狂傲不羁的杜六郎,数十年不改本色。
秦晖的事,注定要孟焕之代天子背黑祸,他也不多做解释,拱手做揖:“一别数年,子昂可好?”
“好”,杜谦回答干脆利落,好似曾经受流放的人不是他。
秦昭微笑,也与杜谦见过。
孟、秦两家都是举家亲迎,杜谦也唤出自己的妻儿来见过。杜王氏见了知言分外亲热,她本是中人之姿,与杜谦做夫妻久了,竟也沾上一股气势,拉着自己的一儿一女引荐:“这是小女杜若,儿子杜茵。”
知言也拉过意儿做介绍,思儿只能算是半个孟家的人,跟着太子去了南边巡视,一年中回家吃饭的次数都是屈指可数。
“小生孟氏显颢见过杜世妹。”意儿对着面前文丽秀静的女子施礼,这是他们第一次见面。
杜若一开口暴露了本性,“久闻世兄盛名,是否真是人如其名。”
知言窃笑,不愧是杜谦的女儿,这性子也是十足十的像。
杜王氏呵斥女儿,又带着歉然向知言解释女儿在乡野间被惯坏了。
“无妨”,知言没有那么小心眼,她也不惊奇意儿被杜若吸引到,这孩子总要啃块难啃的骨头。
人活得久了,什么事都有,司马清的事过去十余年后,为了安抚江南文人,朝中做了许多努力,其中一项就包括联姻,天子给思儿与司马家嫡女赐婚。
消息传来,知言打开箱笼翻出当年秦昌赢回来的鱼龙玉佩,按理说这是秦昌送给意儿的,她经得长子同意后,在次媳聘礼的首页加上鱼龙佩一项,鱼龙佩至此物归原主。
儿孙自有儿孙的福气,两个孩子都是聪明人,会把自己的日子过好,孟府不纳妾,一世一生一双人代代传承。
知言后半生对着孟焕之说的最多的是:“祖父和祖母没能有机会见上思儿,我一直想要个女儿,想了一辈子也没盼来。”
孟焕之轻搂妻子不厌其烦一遍遍开解:“养女儿多揪心,怕嫁到别人受罪,你瞧四舅兄,姐儿嫁到舅舅家,他也是时常挂念。养儿子多好,你少操一份心。”
“祖父和祖母一直看着你,帮着我们照看两个孩子,保得他们平安。”
知言含泪抬头,“焕之,嫁给你真好。”
“你说什么,我没听见。”
“赖皮!”
全*文*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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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狐狸身后,秦家第三代已很有默契,不约而同都不曾纳妾,后来秦旭重整家规,加上一条不因子嗣之故不纳妾室
嫡庶同等的神话只传承了两代,如无一个大家家长强势力行,一般来说也是很难真正做到
启泰年间,内阁云集孟焕之、秦昭、杜谦等一干才俊,他们承上启下,历经两朝,建树颇多。
燕京盛传孟、秦、杜三足鼎立,各为角抵,相互牵制,却又齐心齐德,可谓政坛一大奇事。
*****
秦家自秦敏时荣起,
秦家第二代守成
秦松官至左都御史
秦柏半百之年病逝,
秦枫才干出众却不能发挥所长,后致仕专心侍奉双亲
秦杉至告老时也只一州府捕头
秦林临老博得知州一职
秦桦坐镇国子监,一身才学传遍天下仕子,美誉四扬
第三代中兴
秦明而立之年才出仕,中规中矩
秦旭十数年如一日埋头苦修典籍,典成之日,名得清贵
秦晓年少走了弯路,早夭
秦昭在长盛末年北境用兵中初露锋芒,官至兵部尚书,入阁封大学士,后因旧疾复发年过半百早逝
秦晔处事温和,从小吏做起,乃后竟博得清官的美誉
秦晖逍遥一生,老朽之时仍是久负盛名的风流秦六郎,有官似无官,有爵同无爵
秦晌书痴,视书如命,在秦州书院做了一辈子的夫子,在他身后竟留下数万藏书
秦时背负军功,死后封将军名
秦旷因生擒鞑靼可汗建下奇功,荣封定北侯,终生守在牢关
秦晤韬略传承自祖父,青年入仕素有小秦相之称,继秦敏、秦昭后入阁
秦晗从武,因本性约束未能有大建树,也算平稳度过一生
秦昌最为聪敏好学,年少胜得司马清,扬名天下,后钻研营建工学,官至工部侍郎,在他身后争议颇多,因只他力主废除奴籍,提拔了一批工奴出身的能人,再多的口水不能掩去他的成就——改造军商两用大海船、机驽、战车、各种农具。。。。。。
秦晨却是行了一辈子商,比别人会算计,也比别人眼光独到
秦昊才学袭父辈,无忧无虑传诗论道
秦家女儿中,知琴与同母妹知娴都做了衍圣公府一等公夫人
知棋跟着方恒辗转半幅山河,方家兴起时,她也做着三品大员府的老封君
知书最为平凡,一生在西北原籍相夫教子,也惟她无所忧虑
知画心强,无奈运道不济,与苏元成和离,在京中做女馆夫子,也博了个秦大家的尊呼
知静欲做威武伯夫子,不曾想后来换成荣安伯夫人
知雅美貌无双,她的夫君护她一生,宠她一生,与诰命服的品级无关
知仪也是平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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