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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门恩-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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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里,是七十多两。要是明年我没回来,也会叫人包银子回来,这是防个万一,要是生病请大夫或有旁的什么要用,怕就是生病吃药,尤其老太太吃的药,不可马虎,大娘也在吃药,多出的这一项,我算了算,一年也得要三十两才够。这些是专用作吃药的,姨娘和姐姐千万有个数,不够再叫人给大哥送信。到京城花不得多少时辰,那两个护院,从前是跟在爹身边的,姨娘也都见过,他们送个信也就是不到半天的功夫。”沈寒香合上钱箱,递给沈蓉妍,抬手由得彩杏搀着起身。
  彩杏弯腰替她拍平裙子,沈寒香个子比林氏还要高些,与沈蓉妍持平,半年来持家,脸颊瘦了些,目中含笑,却隐有威势。
  林氏那里本听沈蓉妍说了,沈寒香要出去做生意,当时就变了脸骂:“她一个足不出户的小丫头,能成什么事,有那钱还不如留用府中!等着德哥体面了,咱们也就跟着都得体面。”
  林氏是听人说那个住在偏院里从来不出门的陆氏给沈寒香送了银子,却不知有多少,私心里揣度着,自己多年不过积下了二三百两,那陆氏与她差不多一起进门,想必也就这么多,或者更少。
  沈家的下人少了,各人那里跟着的不过是各自体己贴心的人,要问几句话出来比从前确是难了许多。
  这里有一百二十多两,林氏便想,不过带着几十两去京城,怕做生意是假,是给沈柳德送花用了,也不放在心上,心说等沈寒香过个把月回来,家里已是她母女二人当着,再要把钥匙要回去,也就难了。
  从前有徐氏压着,有马氏受宠,自己生的又是个女儿,林氏本就断了当家的念头。眼下虽有些不高兴,看在钱的份上,却也按捺着给沈寒香说了句,“出门在外,多加小心,无论如何你是个女儿家。虽说咱们家这档子事,带累着将来与孟家的亲事还不知怎么说。”林氏意识到话有些不对,掩饰地咳嗽一声,转了话锋,又道:“姨娘自然是望着你好的,当年老太太要给你指个瘸子配了,我也是说不成的。不过既然在京城,叫你大哥能与侯府有些走动也是好的。”
  林氏只说了一句,沈寒香就说还要打点行装,告了辞出去。
  “三妹。”沈蓉妍从后面追上来,沈寒香刚出了院子,她眼下与沈柳容搬回马氏从前的院子住,图个清静。
  沈寒香向后看了彩杏一眼,吩咐道:“有点想吃碗碎核桃末调的奶酪了。”
  彩杏识相告退。
  “信我写好了,在这里。”沈蓉妍向袖中掏出封好的一只信封,“前次我妈打我,多谢三妹劝着了。”
  “送给徐先生?”沈寒香问。
  沈蓉妍面上一红,以手帕擦去额上跑出的热汗,目光游移,就望到三五棵柳外,沈柳容的书房后院里,改种的竹子因价贱,生得高大而粗野。沈寒香也没叫人打整,想着沈柳容在那里读书,也不必看什么景致。
  沈寒香便也不拿她打趣,将信封一收,想了想说:“姨娘那里二姐要自己去说,你要真的不愿意,老祖宗不管这档子事,大娘如今那个样子,知县夫人少不得要来找姨娘商量。再怎么样姨娘也不会逼得你扯绳子上吊不是?哭一回,说一回,也就成了。”
  沈蓉妍点了点头,眼神不停往信封上瞟。
  沈寒香嗤道:“我会盯着徐先生给二姐回信,放心罢。”
  沈蓉妍这才抿嘴啐道:“哪里就要说这个了,我是想嘱你几句,毕竟是女儿家,出门多有不便,多保重自己。”
  沈寒香谢了过,不与沈蓉妍多说,就回院子里去。
  只见五口大箱子已打点在院中,沈寒香一一开箱看了,两箱子衣裳,两箱子书,一箱子小东西,她拿起个算盘来,哭笑不得地拨了几下。
  “这个装着做什么,不用。”
  彩杏便叫南雁将算盘收起来,“姐儿心算好,是不用。”
  沈寒香挑挑拣拣又理出些不必带的,最后封了四口箱子,使个护院去雇车,说好次日一早天亮时就来,装车出城。
  那晚上沈寒香睡得很熟,她隐隐有些盼望,与孟良清再次见面。不过趁着天色不亮,站在沈家门前,超出沈家可以承受的庞大门户,让她微微眯起眼,视线最后落在那对兽头门把手上。
  门房已散了去,沈平庆几个妾室都没来送,事实上沈寒香并未告诉任何人离开的时辰。正要走时,忽然一个人影冲出大门,扑到沈寒香怀中。
  她就手把沈柳容抱起来,沈柳容还没睡醒,脑门上印着红痕,抱着沈寒香的脖子不放。
  “南雁呢?”
  三两进门去找南雁来哄沈柳容。
  沈柳容将剃得发青的前额贴在沈寒香颈侧,没说话,手却紧紧抱着他的亲姐。
  沈寒香喘了口气,实在抱不住了,无奈道:“你也大了,怎么还这么黏人,快下来,我抱不动了。”
  沈柳容满脸委屈噘嘴站着。
  马车前头拴着的大马不耐烦地以前蹄刨土,沈寒香叫彩杏先上了车,护院她一个没带,等着去京城雇经验老道的商队。
  “在家好好读书,小事听南雁姐姐的,大事听你自己的。你是咱们家的小少爷,大哥不在,你就是个男子汉了,知道吗?”沈寒香蹲下身,视线与沈柳容齐平。
  在她认真的眼神里,沈柳容勉为其难点了点头。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沈柳容问。
  “办完事就回来。”这话一说,沈柳容眼睛里就汪着水了。
  沈寒香心头一软,摸了摸他的头,他前额冒出的新头发还有些扎手。南雁从里头出来牵着沈柳容,沈寒香随手解下自己身上带的个香包,“你这一身穿的戴的都是我做的,不过这一件,是我往日戴在身上的。你闻闻。”
  里面缝了蔷薇、桂花、干荷花,薄荷和极少一点冰片,缀饰五瓣小珍珠。
  “给你了,等过年回来,给你带狼牙。”
  “狼牙不是定情信物么?”沈柳容从杂书上看过。
  “将来送给你媳妇,她一定会觉得很特别。”沈寒香笑着说,把沈柳容彻底交给南雁,嘱咐两句,就上了马车。
  她撩开车帘向外看时,沈柳容并没哭鼻子,他手里紧紧抓着沈寒香的香包,眼圈也不红了,只是看着。
  当沈家的大门消失在沈寒香的视野里,她分明看见,沈柳容牵了牵南雁的上衣,先南雁一步,走进了大门。                        
作者有话要说:  过大年啦!更个肥的,眼睛受不住了没有二更。
  大家新年快乐!农历旧年最后一天在码字Hhhhh,白天陪着家人过了。
  新的一年,大家身体健康,心想事成。今年特别高兴收获了你们【虽然不多的评论
  能重新和大家分享故事特别高兴。
  崽子给大家拜年啦~!

☆、六十五

  
  沈寒香到京城时才下午,离天黑还早,说好来接的孟良清临时有事耽搁了。
  “这是咱们侯府在京郊置的别院,小姐要来,小侯爷就叫人收拾过了,这里是正屋,背后是花园,花园也是开年才修整的,放了三头梅花鹿四只白鹤养着。”接沈寒香的是从前送信那个小厮,沈寒香这才听说他的名字。
  “小的福德,不是里头伺候的,专门给少爷跑腿。少爷说怕派旁的人来怕小姐不认识,才叫小的来。这处别院里下人不多,二十个丫鬟,十二名护院,各自差事是分配好的,管事的是从前侯府的管事媳妇。”边说就边走着,那福德虽弯着腰,却不见谄媚,引着沈寒香看花园里巨石流水,他脸圆,年纪小,眉毛眼睛都弯,时时看着三分笑颜。
  “等姑娘歇会儿,管事的就去见您。宅子里吃的用的,都从少爷私账上支取,少爷说了,往后姑娘也是侯府的主子,这里的下人们,早前从除夕下起,就已叫老嬷嬷们教过规矩,姑娘放心使着,要是人不够,只管和管事的说,或是告诉小的。待姑娘安置下来,小的回去回话,晚间再来,就在这边别院里,给姑娘当听差的使唤。”福德笑说。
  花园背后有个三四百亩的大湖,水光清亮,什么都没种,沿岸柳树青条垂落水中,袅娜生姿。
  “湖里养了些鱼,咱们这边吃的鱼就从这湖里来,少爷吩咐说,照姑娘的意思,想要种点荷花或是莲花之类,回头叫花匠带种来给姑娘选。”
  沈寒香点头表示知道。她也不忙着整治孟良清的别院,别院比沈宅略小些,她选了一间朝阳的,门前傍着四棵大槐树,正是花开时候,密密匝匝的花朵压得树枝垂低。
  彩杏打发给福德的是两片细长金柳叶子,福德千恩万谢地去了。
  沈寒香知道,那东西不是自己的,兴许是徐氏那儿存着的。不过赶路也累,叫人伺候着吃了饭,侧在床上躺了半日,醒来时候金黄的光映在窗户纸上,她恍惚了一阵,才从床上爬起。
  “什么时候了?”沈寒香就着彩杏的手漱了口粗茶,将外罩的一件家常水红褙子披着了,趿着鞋站在窗前。槐花纷扬而下,暮色中远山如黛自尖角屋檐后冒出。
  沈寒香深吸了口气,槐花香气沁人心脾,这才醒转过来。
  “酉时初刻了,小侯爷早已在前厅候着了。”
  沈寒香一动,梳子在头发上扯得疼,她微不可见蹙了蹙眉,“怎么不叫醒我?”
  “小侯爷说叫姑娘多睡一会,他等着陪姑娘用过晚饭才回去,不着急这半会。”彩杏回。
  一支绿玉簪在沈寒香指间打转,她想了想又问:“叫人给我大哥报信了么?”
  “大爷说明日一早就过来。”
  沈寒香轻嗯了声。
  镜子里彩杏低着眉替她梳头,眉眼里透着的沉静疏离令沈寒香稍微定了定神,又问:“你看见孟大哥人了么?他看着如何?身子好么?”
  彩杏抬起诧疑的眼睛,看了眼镜子里的沈寒香,“小侯爷没进来内院,听人说姐儿睡着,就没进来。”
  沈寒香一想,也是,孟良清不是个冒冒失失的人,他要进来必当什么都问清楚了的。且又是个安静的人,想必眼下一个人在前厅等着,反倒自在惬意,她也想不出孟良清急赤白脸的样子。遂笑了笑,心头也不那么着急了,任凭彩杏梳整好了,由三两陪着,才去前厅。
  却说自在梦溪别过沈寒香之后,孟良清就想到这处荒置已久的别院,当初买了是图能在这里休养,免得年年回去梦溪。后来孟良清身体每况愈下,与沈寒香私下达成约定之后,这间别院还没来得及派上用场便就打入冷宫了。
  孟良清正坐着喝茶,素白一身茧绸直裰趁着他脸色几乎苍白得透明,三根细瘦而长的手指贴着茶杯,并不喝茶,凝神望着窗外,黑发高高挽束在一个白玉发冠之中,颈子曲线优美难言。隐约透露着令人神往欲与交游,却又疏离寡淡颇有点推拒的意味。
  福德看了眼沈寒香,又看一眼孟良清,弓着腰,前去请安:“少爷,沈姑娘来了。”
  沈寒香有一刻是略带仓促的,她不由自主抬手想摸一摸耳上的坠子,那坠子特别重,她在家时不戴的,也是彩杏带的,此时觉得有一股微微发烫的热意自耳垂爬上脸颊。
  “睡醒了?”孟良清言语自然,一如他就是在自己家中,等到了自己夫人起身来吃个饭。
  别院里人不多,晚饭摆在个花厅里,沈寒香本来有些不自在。才换了地方住,又只得孟良清一个人在,伺候用饭的几个下人都不说话。来之前她还同三两、彩杏在一个桌子上吃饭,这时候免不得有些不惯。
  “本该去接你的,家里忽来了几个人,见过了就赶了过来,你又睡下了。好在没睡多久,否则我只有空着肚子来又饿着肚子回去了。”孟良清一面说,一面给沈寒香盛汤。
  他一说话,沈寒香觉得气氛稍松弛下来。
  孟良清把碗给她,笑了笑:“怎么不说话?还没醒过神来么?”
  沈寒香低下头去,热热喝了一口汤,方才找回舌头。
  “本来打算去大哥那儿落脚,你弄这么大一所宅子,我住着总觉不妥当……”
  “这里是给你暂时住着,等你歇息够了,我才好回过我爹和娘,就接你先去家里住。毕竟这个别院当初是为养病置办的,离城中还有些远,你要见你大哥也不方便。”
  沈寒香一愣,忙道:“我去大哥那里住就是。”
  孟良清微微眯起眼睛,嘴角挂笑:“早晚要住进侯府来,早些熟悉熟悉,我爹一早就想见见你。”
  沈寒香原本以为要娶个寒门女是孟良清的主意,听这话,才明白过来,老侯爷与小侯爷是串在一条线上的,这是好事,但她还是有点不想这当上去见孟良清的爹。
  “这事不急,我才来京城,还有许多事要打点,明日大哥来,得问问他春试考得怎么样,紧赶着买货办手令出关把钱换了才是正事。”
  见沈寒香一脸的认真,孟良清也正了脸色,收起笑来。
  “那就后日中午,在这边院子里摆一桌,带林文德过来与你说明,毕竟带话总有疏漏。”
  沈寒香不知道林文德是谁。
  “礼部尚书的儿子,他性子好处,这事我也向他提过,不过怎么找商队,去哪儿领通关令,要见哪些人,通哪些关节,还要他周旋帮忙才好。”孟良清又想起一事,“明日再问问你大哥,他要是京中无事,最好陪着你去,或是他去,你就留在京城……”
  “明日大哥来了再说罢。”
  沈寒香私心里并不想让沈柳德去,沈柳德信中说过,京城这边粮铺、纸铺、油铺,他管着两间,也有二十来个掌柜,才打算等着七八月间新开一家成衣铺子,要是叫沈柳德出关,她要去管一群大老爷们儿还不如带着商队出关跑一趟,左不过是看着他们不犯事,按规矩把货物换了就是。
  孟良清看着沈寒香吃了两碗饭,看得出她是真饿了,撤了饭桌又叫人出去买点小食,吩咐厨房做点心,等夜了拿出来吃。
  吃过两钟茶,自再见也消得半个多时辰去了,沈寒香那点紧张感消失殆尽。坐着也不避讳,大方打量孟良清,看他似乎又瘦了些,才问他:“我都没问你,侯府里可有什么事么?我这里要拖那么久,你爹妈就没说什么?”
  孟良清目中有些闪躲,茶碗盖子磕出一声脆响。
  “爹没说什么。”
  “夫人怎么说?”沈寒香问了,孟良清却半天没响动,只是坐着,背脊显得僵硬。
  沈寒香不由笑了:“怎么对着我还有什么不能说?我本来也没想过能平平顺顺嫁了个小侯爷做嫡妻,说书人都不敢这么写。你帮了我这么多忙,我总也该帮你一回。”
  孟良清呷了口茶,才盯着沈寒香说:“你听了,要是生气,就朝着我发,别气坏了自己。”
  沈寒香微笑着说:“难不成我在你心里,就那样小气?是夫人坚决反对你等下去要给你娶妻呢?还是先给你纳了妾?只要不是先给你找了个嫡妻,旁的我都不生你的气。”沈寒香静静看着孟良清。
  而孟良清一直在揣度沈寒香说的不生气究竟是真是假。他心里一紧张,掌心都有些出汗。半晌孟良清略沙哑了的嗓音说:“年前我娘给了我个通房丫环。”
  沈寒香目中不动,也未说话。
  孟良清觉得口中发干,硬着头皮又道:“按着规矩,等将来正妻进门,通房要纳为侧室。”
  沈寒香眉睫微闪了闪,青花茶碗盖碰着碗内白瓷,她说:“那你们有没有……”
  孟良清一头冷汗,豁然站了起身,身前带翻茶碗,茶水沾湿了他素白的衣,他急切道:“没有,不会有。”
  沈寒香的眼睛重看向他,看到一个失了镇定的孟良清,一时间她心底里发热,看着孟良清嘴唇开合,坚定地说:“要让我娘坐视你进门,总要有让步,有些事我或者无法左右,但我能控制的事,就必不会亏了你。”
  那时沈寒香才明白,孟良清或者把这门亲事看得比她想的重要得多,哪怕他看上去是病弱的,却时时刻刻都是拼尽全力的,他已经把他们俩拴在一条船上。
  沈寒香蓦然低头,掩饰眼内错愕与愧疚,她看了眼孟良清扣在桌上发白的,手背血脉冒出的瘦得不可思议的手,轻轻覆了上去。她摸到一只凉沁沁的手,像滚水里没入了一块冰。                        
作者有话要说:  first

☆、六十六

  沈寒香没有想到,次日沈柳德带着陈川来没坐上一会儿,别院里就来了贵客。
  福德战战兢兢禀报道:“少爷一早进宫去见三皇子了,老爷去兵部了,才刚家里来人报了个信,说夫人要过来,此时已经在路上了。”
  沈柳德即刻变了脸色,看了沈寒香一眼,又看陈川,慌忙道:“要不然我们先告退,从小门出去就是……”
  他话没说完,就被沈寒香打断:“大哥在我这里没什么不对的,不是外人,何必避让。”她目光落在陈川身上,陈川正琢磨事,还没开口,沈寒香就说:“陈大哥也是家里世兄,也不用避。”
  沈寒香站起身,问福德:“夫人什么时候出的门?还有多久到这里?”
  福德回道:“才刚出门不久,坐车过来,要半个时辰,这时怕已出了朱雀门了。”
  沈寒香点了点头,吩咐道:“告诉管家媳妇,按着迎客的规矩,该叫出来的人都别漏了,按着你们平日里的礼,见了夫人也别乱,好生请安接待便是。”
  陈川目不转睛盯着沈寒香看,下人接了令便出去,沈寒香似比他离开梦溪那时,又多了几分强韧。
  其实沈寒香自己心里是有些忐忑的,上次见这位夫人,她心里隐隐能感受到,阮氏高高在上的态度和施恩的架势。孟良清前夜来也证实了她的揣测,阮氏能给他安排一个通房,将来就能给他安排许多侧室,这位夫人心里必定是不乐意看见她作为嫡妻进门的,才逼得孟良清不得不让步。
  沈寒香朝沈柳德与陈川欠了欠身:“我先去更衣,二位哥哥先请自便。”
  沈寒香前脚进去,沈柳德后脚就急得跳起来,不住踱步来去。
  他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目光熠熠望定陈川,拉扯起陈川的袖子,说:“陈兄弟,不然我们先走罢。”
  陈川气定神闲地喝着茶,心不在焉地望着门外来去的下人们,大家都在小跑着听管家媳妇指挥。
  “我听你妹子的。”
  沈柳德急得一跺脚,简直要哭了:“这个侯爷夫人你是没碰见过,不比咱们县乡上那些小门小户,就是乡绅望族,也离她千远万远。”
  陈川看了他一眼,并不说话。
  沈柳德一跳脚:“你不走我走了!”
  “那你走吧。”陈川一脸坦然,他穿的是粗布儒士袍,起先不习惯,觉得没有短打方便,穿惯之后,又觉颇有一种短打难及的潇洒舒适。
  “……”
  沈柳德来回走了两次,手负在身后,端着严肃认真的脸,低头沉声对陈川说:“这里是京城。”
  “那又如何?”
  “是孟家的别院。”
  “?”
  “高门大户有许多不为人知的奇怪规矩,你看我还好说,我是她的亲哥,你在这里算什么?”沈柳德被自己的借口说服了,愈发觉得应该溜之大吉。
  谁知陈川却喝了口茶,坦然道:“我爹与沈家是世交,我是你妹子的世兄啊。”
  沈柳德还想说什么,沈寒香已换了衣服从里面出来,虽素服白裙,却别有一番艳色,乌黑发中一枝白玉簪雕作海棠花,头发并未挽起,肤色极浅,发与眉却黑得如同浓墨一般。
  沈柳德手肘撞了撞陈川,陈川这才回过神,沈寒香已向二人见过了礼。
  此时下人来报,别院中奴仆皆已列队站好,软毯自前门铺入,展至内庭中堂。
  “我说,这次春试,你觉得有希望么?”沈柳德连日在铺子里忙,与陈川面也见得少,这会都站在前门内树下恭候侯爷夫人,便即问道。
  “能进殿试吧。”陈川心不在焉道,他盯着沈寒香的背影,下人们恭敬地垂着头,除了沈柳德,再无人窥得他这分心思。沈寒香两手叠在身前,彩杏在旁小声对她说什么,她背脊挺直,是一副陈川从未见过的姿态,似准备好了应对一切,但分明她又那样纤瘦,像多一根稻草,就能压垮那细细的背脊。
  “该不是吹牛吧,七岁我就上私塾,都不敢保证能进殿试。陈兄弟就这么有自信?”沈柳德随口揶揄。
  “我也不能保证。不过这么觉得罢了。”陈川挪回眼,他生得浓眉大眼,全然的正派长相,看了沈柳德一眼,沈柳德的取笑僵在脸上,摸着鼻子干咳一声,“考不上也不是啥大事,陈兄弟衙门还有差事,管着一样事,就饿不死。”
  “凡事留太多退路,难免失却决心。”陈川意有所指,眼睛里含着点笑。
  沈柳德点头称是,叹口气,又摇头:“不过我实在不是这块料子……”
  “沈兄是做生意的材料,就别枉费心思在旁的上了。”陈川声音不小,不远处沈寒香听见了,回头看了他们一眼,沈柳德与她的眼对上,一时支支吾吾揣着袖子道:“我可已经考了,尽了人事,结果我就说了不算了。”
  沈寒香转过来,沈柳德立刻袖手闭嘴笑迎上去:“怎么还没来,这都要中午了,该不是听错了,绕到别处去了吧?”
  此时福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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