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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门新妇-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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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睡了多久了?
您已经睡了整整一天一夜啦!
一天一夜,此刻,应该是入洞房的时候了!湘如脑子里过电影般地回放起不久前的那一幕幕情形。
她想起裁缝做衣服时,何夫人叫两个妹妹也来做,再想起何夫人将两家心腹家人陪送,还有陆秉泽中状元的时候,玉如高兴的样子,湘如的双手攥成了拳头。
没有想到,那婆媳两居然会使出如此阴险毒辣的掉包计来。
她举起手臂,用手揩了揩额头上的汗,冷冷地问:那么,今日是二小姐出嫁喽?
那婆子不敢接口,只是陪着笑脸:大小姐,咱们做下人的,主子事情,可不敢非议。
湘如猛地将被子掀起,翻身下床就要往外走,婆子急忙上前拦住。
湘如冷笑一声,喝道:给我让开!不然休怪我不客气!
大小姐!您可不能让咱们为难!夫人吩咐——
啪得一声!那婆子话未说完,脸上就吃了湘如一记耳光。
她捂住脸,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小姐,平日里那般温柔和顺的人,此刻眼中却似喷出火来。
湘如拿起茶杯,向桌角轻轻一敲,瓷片碎裂,她随手拿起一块尖利的,直指那婆子的胸口,声音清冷:杀了你,我爹也不会让我偿命,你信不信?
那婆子看着瓷片,杀猪般大叫了一声,浑身瘫软坐到了地上。
湘如一脚踢开房门,奔了出去。
出了房门,环顾四周,她发现这是平日堆放杂物的小院子,她拨开院门的门闩,直奔唐太君房中而来。
到了门口,小丫头上前招呼,被她一把推开“老太太在不在房里?
我在房里,湘丫头,你尽管进来!
祖孙对视良久,湘如一字一顿地开口:
祖母,您让玉如顶了我的位置,却又打算将我置于何地?难道还要杀了我毁尸灭迹不成?
你是我董家血脉,我从来没想过要杀了你!至于你的位置,从今往后,你便是咱们家的二小姐了!好在你们姐妹年岁只差几个月,以后,你爹娘自会给你配一头好姻缘!
只怕爹爹和陆家未必肯吧?
这不是你要关心的事情!
湘如冷冷一笑:那咱们走着瞧!
18
18、退货啊退货 。。。
湘如回到房中,咏琴一见到她,就抱住她放声大哭起来:姑娘!姑娘!我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你了!我以为她们把你给害了!
傻丫头,我这不是好好的吗!快别哭啦!
咏琴擦了眼泪,见湘如身上的衣服皱了,忙去找衣服给她换。
对了!按原先的计划,不应该是你陪嫁去陆府吗?
咏琴哼了一声,那也要我自己愿意才行,昨晚你一夜未归,我急了,去老太太那里找你,老太太就把我也扣住了,说嫁入陆府的是二小姐,叫我以后好生伺候她,我说我这辈子只伺候你一个,于是她们就把我关在一间小房子里,直到晌午才放我出来!
她们是怕你给老爷通风报信!
姑娘,老爷他——不知道此事?
湘如肯定地点了点头:她们做出这样的事情,绝不会让老爷知道!
那咱们现在就去找老爷,叫他给您做主!
现在找没用,明天,陆家的人自会前来处置此事。
咏琴沉思了一会:二姑娘已经入了洞房,此事,恐怕怎么都不好办了。
一个小丫头隔着屏风叫道:姑娘,老爷来了。
湘如站起身来,只见父亲一天之间似乎老了几年,心里一酸,叫了声爹,就不再说话了。
董钊拉着女儿的手,长叹了一声:我儿!事已至此,便是把何氏杀了也无济于事,就看明日陆家人怎么说吧。
爹爹不用难过,嫁到陆府未必是福,不嫁到陆府未必是祸,女儿只是气不过她们那般算计我!
爹爹明白,爹一定还你个公道。
这一夜,董府除了那不谙世事的剑如和黛如之外,其他主子皆是一夜未眠,只等明天的太阳升起,陆家人对这件事到底是什么态度。
按照礼法,新夫妇三朝才能回门。
可万一陆家要是不买账,明天会发生什么事情可就不好说了。
到了早饭时分,何夫人手里拿着筷子却始终把菜夹掉,最后索性不吃了,对着观音菩萨的瓷像合起双掌念念有词起来。
饭后没多久,果然就有小厮来报:亲家老爷和太太带着新姑爷来了,后面还有一顶轿子,里面不知道坐得是什么人。
何氏脑子便轰得一声,身子晃了几晃差点栽倒,倒是唐太君一副镇定模样:古语说的好,兵来将敌水来土堰,陆家虽然势大,可你丈夫的官职也不小!你怕他们什么!
可老爷的心一直都是偏着姜氏母女的呀!何夫人带着哭腔说。
胡说!钊儿的心,最偏向的,还是我这个老娘!
何夫人不说话了,她很清楚婆婆在丈夫心目中的影响力。
夫人,老爷在前厅招呼亲家老爷和太太,吩咐小的请您和老太太即刻就前厅。
何夫人问那传话的小厮:除了陆家三口,还有谁来?
还有咱们家二小姐!那小厮低头小声回道。
胡说!该给我掌嘴!那厅中坐着的,分明是咱们家大小姐!你这眼睛难道是瞎得不成?唐太君喝道。
那小厮吓得连连说:是大小姐,是大小姐,小得该打,该打!
婆媳二人来到前厅,只见陆家夫妇在上首正襟危坐,新姑爷站在父亲身畔低垂着头,而董钊则黑着脸坐在左下首一言不发。
再看玉如,此刻一脸惶惑地站在父亲身边,手足无措。
叙过礼后,何夫人偷眼朝陆家夫妇瞧去,只见这陆老爷面色颇为不善,陆夫人脸上却是淡淡的不辨喜怒,于是硬着头皮问:这大清早的,亲家老爷太太来此有何贵干?
亲家太太,你瞒着董大人做出此等事体,虽然不妥,可也是慈母胸怀,一番爱护女儿的好意。陆夫人语气平静:我也是做娘的人,此事,我们也不怪你,只需把人再换回来即可。
换回来?这话是怎么说的?我老婆子怎么不明白。唐太君接口道。
伯母有所不知,我这位亲家太太爱女心切,让自己的女儿顶替姜夫人生的湘如上了我家的花轿。
亲家太太,你们娶的是我大孙女,这话不假,可是,她几日前突然得了疯病,已经不能见人了,我媳妇也是想着,咱们两家交情深厚,不忍断了这门亲戚,才出此下策的,事先没有跟你们商量,还望见谅。
娘!董钊无奈地叫了一声,他生平第一次打心底为自己的老母亲感到羞耻。
唐太君扫了儿子一眼,小声但却有力地说:孩儿,还记得你父亲临终时,娘在衣襟上系着的那件东西吗?
董钊猛地住了口,他当然知道,母亲衣襟上系的是一粒毒药,每逢他让母亲特别伤心难过的时候,母亲就要吞下它。
陆夫人轻轻一笑:湘如那孩子,平日里见面,和我这个未来婆婆也很投缘,瞧她是个温柔稳重的性子,怎么好端端就会疯了?
岳父大人,何不把——把大小姐请出来一见?说不定她见了我娘,病就好了呢!一边站着的陆秉泽突然说。
何夫人听了这话,向玉如望去,见女儿咬住嘴唇,一副委屈不已的模样,心里更是一沉。
听了陆秉泽的话,唐太君面上显出为难之态:她已经疯颠了,怎好出来见贵客?
陆夫人冷笑:这门亲事乃当日我与姜夫人亲口定下来的,湘如生是我家的人,死是我家的鬼!就算是个疯子,我陆家也要八抬大轿,风风光光地把她抬回去!
亲家太太,你们娶一个疯子回去,究竟有何益处?何夫人哼了一声。
这个不劳亲家太太操心!我陆家有的是丫头婆子,自然能把我那疯媳妇伺候妥当!也省得您再为她操心!陆夫人针锋相对,毫不退让。
两下里话已经说僵,陆大人此时放下手中的茶盏,对董钊温言道:董兄想来对此事并不知情,不知你现在如何打算?
董钊脸色苍白,咬牙:我夫人做出这等李代桃僵之事,小弟实在无言以对,一切——但凭陆兄做主罢!
钊儿!唐太君叫了一声。
爹!玉如尖叫了一声。
董钊没有看母亲的脸:娘,此事,儿子也做不了主,陆家不要玉儿,儿子能怎么办?
老爷!他们不能不要玉儿,玉儿已经跟他拜了天地,入了洞房…… 何夫人哆嗦着嘴唇说。
陆夫人说:亲家老爷不必为此事烦忧,此事外间无人知晓,反正所有人都知道是湘如嫁到我家,根本与二小姐无关!
玉如听了此话,身子一软,歪了下去。
何夫人忙抢上前去扶住了女儿哭叫:玉儿!你这是怎么了?
玉如浑身颤抖着,在母亲耳边轻轻说了几句话。
何夫人听了,蓦然抬头,对身后的小丫头说:先扶二姑娘回房!
玉如走后,何夫人来到陆夫人身边,附耳低语了几句。
陆夫人瞪大眼睛,狠狠盯着儿子:你干的好事!
陆秉泽见此情形,早已预感到事情不妙,见母亲这般瞪视自己,更是一头雾水:娘,我干了什么?
罢了!咱们回府!把二姑娘也带回去!从此,她便是你媳妇儿了!
陆秉承泽更加摸不著头脑:娘!你这般说是什么意思?我媳妇,明明是湘如啊!咱们来的时候,您不是说得好好的吗?一定要把湘如换回来?
何夫人怒喝:你这畜生,干得好事?还敢在这里装模作样,你——你既然知道新娘不是湘如,为何还要跟她圆房!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惊呆了。
董钊的脸色一下便得铁青,陆老爷指着儿子,抖着手:你这个孽障,你这个逆子啊!
陆秉泽额头上的青筋一下子就暴了出来,他脑海中电光火石般转着念头。
逆子!还不随老子滚回去!
听着父亲的怒喝声,陆秉泽猛地清醒了过来,他说:爹爹!我没有——你没有什么?陆夫人忙问。
娘!孩儿没有同玉如小姐圆房,那晚我揭开红盖头,我是认得湘如的,我见她是个陌生女人,就独自一人在内书房睡了一晚,此事,我的小厮可以作证,娘,儿子真的没有!陆秉泽仰起脸,朗朗地说。
你还敢狡辩!何夫人声色俱厉:玉儿说,她连那初夜的落红的帕子,都带过来了!你要不要看一看!
陆秉泽大吃一惊,颤声道:这不可能!这绝不会!你们叫玉如小姐出来!我要与她当面对质!
不必了!还是让我来与你当面对质吧!一个清脆的少女声音自屏风后响起。
众人都是一怔,只见八仙献寿屏风后面,转出了一身葱绿衣衫的湘如。
陆秉泽这才知道,原来她一直躲在屏风后偷听。
湘如径直来到陆秉泽面前,也不看他的脸,只是漫不经心:是我让祖母和母亲让二妹顶替我嫁如你家的!
湘儿,你为何要这样做?陆夫人难以置信地问。
湘如向陆夫人歉意地一笑:几年来,承蒙您的关照,侄女对您只有感激!只是——说着,她的眼光转向陆秉承泽:有些人就算是中了状元,也改不了骨子里的浪荡本质,这样的人,我才不嫁!
说完,她便掉头转身而去,只留下目瞪口呆的众人。
何夫人心中念了一句阿弥陀佛,便乘机接过湘如的话茬:本来呢!我不想说湘如嫌弃您家的少爷,死活不肯嫁,才假称她已经疯癫,没想到这孩子性子这般憨直!亲家太太,你说这——陆老爷横扫了一眼妻子和儿子,站起身来:既然如此,将玉如姑娘带回府,明日再让他们小两口回门吧!
19
19、报复 。。。
姑娘!我真不明白,陆家那一家三口分明一心想把您带回家,您为何?
咏琴,你没听见二姑娘说的话吗?那陆秉泽不是个东西!
咏琴叹了口气:说不定他以为二姑娘只是个顶替您的普通丫头,这年头,丈夫收妻子的丫头做屋里人的,多了去了,他这样做,也不算太过分,男人,可不都是这样的吗!
湘如哼了一声,心中的不快又开始蔓延:总之!我见了他就讨厌,以后别跟我提他了!
可是,陆家那般好的人家,婆婆又疼您,小姑又和您交好,我是替您可惜呀!
没什么可惜的!我宁可嫁一个贫寒之家的秀才,也不嫁那浪荡子!
秀才!咏琴惊叫:别看您平日里吃穿用度和二姑娘三姑娘相差甚远,可是,那秀才之家的贫寒窘迫,还真不是您能受的!
湘如嘿嘿一笑:你忘了?爹不是给了我许多田地铺子做嫁妆吗?
即便如此,也没用哪个秀才有福气高攀上尚书府的小姐,姑娘!您注定还是要嫁到官宦之家的,只不过不会是陆家那般炙手可热的了。
这些都是后话了!你到厨房里去给我找一些腊肉包子来罢!我饿得很了!
咏琴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去厨房了。
唐太君房里,灯火通明,唐太君脸上笑得几乎开了花:想不到陆家那孩子跟玉儿圆了房,哼,生米已然煮成了熟饭,你是没看陆家那夫妇两的神情呀!
这一次是咱们险胜了,还不知道以后陆家那孩子会对玉儿如何呢!何夫人一脸深思。
都已经圆了房了,正经的原配正室妻子,他还能如何?唐太君语气中透着欣慰。
何夫人看了婆婆一眼,心中对她有着藐视,不过,也正是因为她老人家脑子不太灵光,自己才能在董府平步青云,呼风唤雨享受长久富贵的吧。
想到这里,她微笑:娘!此事的内情,媳妇一直没告诉您,玉儿上花轿之前,儿媳给了她一条白绫,在那上面染了点鸡血……唐太君怔住了,半晌方道:银莲,你这般做法,陆家那孩子,他以后会不会心生怨恨呢?
何夫人冷笑:他老子娘信了就好,凭老爷在朝中的威望,量他们不敢慢待了玉儿!
三日后,陆秉泽携新婚妻子回门。
何夫人大喜过望,心想陆家姑爷终于承认了这个既成的事实,急忙命人整治丰盛的筵席,招待新姑爷和姑奶奶。
湘如和黛如是闺中女儿,不方便出来相见,席上只有唐太君,董家夫妇和剑如。
陆秉泽表情平静,不辨喜怒,不过一个新女婿该有的礼仪却也样样做到,唐太君和何夫人见了,心里自是暗暗欢喜,董钊见事已如此,也只能在心里长叹了一声。
有道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顺眼,何夫人看着英俊潇洒的女婿,满腔欢欣自然在言语之间表露:姑爷,尝尝这道糖醋鲤鱼,我家请的这厨子可是正宗的杭州人呢。
多谢岳母,小婿敬岳父岳母一杯,祝二老寿比南山。
董钊想起昨日光景,心中对这位女婿也是有着说不出的别扭情绪,可又想着陆家势大,自己女儿还是在人家的媳妇,便勉强寒暄道:罢了!以后,好好对我女儿便成!
陆秉泽嘴角掀起一丝嘲讽的笑:玉如是尚书的千金,小婿自然是不敢慢待的,岳父岳母放心,小婿定会好好对待玉如。
坐在他身边的玉如听了此话,身子一颤,嘴唇动了动,最终却什么也没说。
酒足饭饱,玉如自然要回房和祖母母亲叙些家长里短,别后光景。
剑如生平最怕的便是父亲,眼前这位姐夫又是今科状元郎,自己到他面前一站,实在相形见拙,也找了借口回房去了。
空荡荡的大厅中只剩下董钊和陆秉泽两人。
岳父大人,前日老太君大寿,小婿曾去过您的内书房,觉得您书房中挂着那幅唐寅的仕女图很好,现在能否再去观摩一下?
董钊心里正对他不爽得很,巴不得他立刻在眼前消失,忙道:既然如此,这便叫人带你去!
此时,湘如正在自己的院子里喂野鸡,明媚的阳光照在小野鸡斑斓的羽毛上,煞是好看,湘如将玉米面一点点地洒在鸡笼里,六只小野鸡却视若无睹,一点也没用吃的意思。
这是怎么回事呢?已经几天了,它们都不肯吃东西,这样下去,会饿死的!湘如皱眉道。
姑娘!野鸡们平日爱吃肯定不是这些东西,咱们不如去后园,捉些虫子来,它们必定爱吃!咏琴献策。
湘如眼前一亮:好主意!
主仆二人各自拿了一个小小的针线箩,一路兴冲冲地直奔后花园而来。
此时已是是阳春,后花园一派生机勃勃景象,青石板小路的两侧,碧草青青,草丛中时不时就能翻到又肥又大的虫子。
湘如不一会就捉都了半箩虫子,心中很是高兴,见草丛对面的牡丹花开正艳,心中一动,便叫:咏琴!回去拿剪子,咱们剪几支牡丹回房插在瓶中养着!
眼前出现了一角青袍,她以为是弟弟,便笑:小书呆子,你怎么也有闲情逸致逛花园!
头上一个清朗的声音响起:你家的花园景致太美,我忍不住啊!
她浑身一激灵,急忙站了起来,她听得出,那是陆秉泽的声音。
陆秉泽手里拈着一支怒放的牡丹,双眼紧紧地盯住她。
陆公子!非礼勿视!你好歹也是今科状元郎!不知怎地,她有些不敢直视他的目光,偏了头,没好气地说。
喂!你说——我现在是该叫你大姨子呢?还是叫你小姨?
不管是大姨小姨,这后花园都不是你该来的地方!湘如拍了拍裙子上的灰尘,淡淡地答。
哦?我岳父家后花园,我怎么不能来呀!我现在可是你家的至亲骨肉!他把至亲骨肉那四个字咬得特别重。
谁跟你是至亲骨肉!湘如的火气莫名其妙地上来了:哼!你明知道家中有两位没有出阁的闺女,还这样满花园的乱闯窜!你怎么这样没家教!你还是回去逛你的花街柳巷去吧!
花街柳巷?我的?喂!小姨子,你怎么那么了解我啊!还知道我爱逛花街柳巷?陆秉泽戏谑地问。
湘如突然想,自己和这般无赖浪荡子弟说什么呢!叫人看见了,对自己绝无好处,这火坑,反正是玉如替自己跳了,还有必要跟他罗嗦吗!
想到这里,她也不说话,俯身端了针线箩掉头便走。
喂!你捉了这虫子,是要回去喂野鸡吗?
这不关你的事!
怎么不关我的事啊!那只野鸡可是我替你捉来的!你难道忘了?那日在西山——别说了!湘如看了一眼青石小路上走过去的何夫人房中的一个婆子,要是给人听见自己曾经在西山与他私会,这名节可就不保了陆秉泽看了那婆子一眼:我不说可以,你先留下来!
湘如咬了咬牙,无奈地停住了脚步。
见那婆子走远了,湘如哼了一声:有话快说!
大小姐!你这就这样讨厌我?
你就是问我这句话的?那我可以告诉你,我对你谈不上讨厌不讨厌!你只是我妹夫,我只是你大姨子而已!
陆秉泽打开折扇,习惯地摇了几摇,赖洋洋地问:真是你叫你继母移花接木的?
湘如转回身,盯住他的脸,表情郑重地点了点头:陆公子!你一生可以拥有可多女人,正室妻子只要是董尚书的女儿便可,可我需要一个正派的,不好色的丈夫!
你从未与我打过交道,如何知道我不正派?
你托人送来的那张情笺,就说明你是个浪荡子!
陆秉泽怔了怔,随即哈哈大笑:你说的没错!你可真是太聪明了!我可真是佩服你!
顿了顿,他又笑道:你把自己妹子推入火坑替你受我这浪荡子的气,于心何忍呢?
湘如冷冷一笑:是她自找的!与我何干!咏琴,咱们回房去!
在一边听的目瞪口呆子的咏琴急忙应了一声,随着自家小姐去了。
何夫人的卧室中,玉如头上挽了妇人的髻,满头珠翠,却是愁眉深锁。
玉儿,快给娘和祖母说一说,这几日,陆家人对你到底如何?
自从那日我照娘的吩咐,假装晕倒,娘说了那番话之后,陆老爷和夫人把我带回府邸,对我还算和气。
那不就行了!这说明他们了认了你这个儿媳妇呀!唐太君笑道。
可是——玉如扁了扁小嘴,就要哭了出来。
玉儿莫哭!好好给娘说,娘好给你出主意,告诉娘,到底怎么了?是不是陆秉泽?
玉如点了点头:他一回到家中,当着我的面就说他那晚并没有和我——和我洞房。
陆老爷夫妇不信,说我一个闺女家不会撒这弥天大谎。
何夫人连连点头,那然后呢?
然后,他便叫他的小厮前来作证,那小厮也说他在书房歇了一夜!
这时候,我就拿出了那条白绫!
陆老爷一见那条白绫,气的请出了家法,要将他狠狠责打,被陆夫人劝住了,不过,他的话他爹娘再也不信了!
何夫人满意地点头,这便是了!量他们也逃不出我这场算计!
可是!玉如的眼泪又下来了:回到房中,他便对我冷笑,说我居然有本事自己破身,那干脆一辈子就自己独寝好了!然后,他就又到书房睡了。
何夫人听了这话,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
娘!这下我该怎么办?难道要一辈子守这活寡吗?
何夫人咬着牙:你先忍忍,过段日子等他气消了再说,我的儿,你也是个美人儿,我就不信他能永远忍得住不碰你。
20
20、议婚 。。。
一场雨过后,天气有点热了,后花园的水塘中响起了呱呱的青蛙叫声,晚饭后,湘如百无聊赖的坐在圆桌前看灯花。
咏琴拿了一个瓷盘,去茶房要了些时新的果子,又拿熏香薰被子。
湘如看了她一眼:这些事,本来还有诗意跟你分担,现在她走了,你可幸苦了!房中其他几个小丫头又都不中用,要不我明儿再向夫人要一个大丫头来罢。
不用麻烦了!姑娘,我听夫人房中的小青说,今天又有人上门给您提亲了。夫人现在是巴不得随便找个人家把您胡乱嫁出去得了。
湘如皱眉:咏琴,你说,现在的我,在媒婆们心目中,到底是董家大小姐,还是董家二小姐呢?
咏琴叹了口气:姑娘,你怎么又犯糊涂了,京城所有人都知道陆府娶得是董家原配嫡出的大小姐啊!夫人的掉包计,怎么可能人尽皆知呢!
所以,你现在的身份便是二小姐了,差了姜夫人那一层血脉,那可真是天差地远了,咏琴忧心忡忡地望着她。
湘如伸手从磁盘里拿了一个桃子,懒洋洋地啃着:管他呢!看天意吧!反正他们不会把我嫁给一个乞丐吧!
咏琴摇了摇头,自去打洗脚水去了。
何夫人房中,大理石圆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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