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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梦俱殇-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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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别不信,第一个消息是我今天辞掉了在这里的工作。”
“这也算是好消息?”蓝子峰欲笑不能,他右手撑开了雨伞,左手拥住了白爱珍的肩膀,“别说笑了,我们走吧!”
寂寞的雨夜,大街的路面上反射出一片冷冷的寒光,显得有些凄清。
“我的话还没说完呢!” 在这样雨夜里,白爱珍已经习惯了让蓝子峰搂着她的肩膀,“我辞掉这里的工作,是因为《青春风采》编辑部决定招聘我去当打字员,通知我后天就可以去上班。”
冷冷的秋雨越下越大。
“哦!这倒可以算是一个好消息!”蓝子峰把白爱珍搂得更紧,“ 那么另外的一个好消息呢?”
“《青春风采》编辑部那位姓张的老编辑看完了我的那篇小说,他说只要再改一改,《白云在蓝天上飘荡》就可以发表,这难道不是一个好消息吗?”白爱珍十分兴奋。
“这么说,今天的确是一个值得纪念的日子,该去庆贺庆贺,你说对吧?”蓝子峰也很高兴。
“那当然!你说到什么地方去庆贺一下才好呢?”
“依我看,还是到浪苑酒家吧!”
“今天我很高兴,就换个地方、换种方式吧!”
“小丫头,还是节约点吧!等你以后真的成了大作家再说吧!”蓝子峰将白爱珍拉进了浪苑酒家。
浪苑酒家不大,布置比较雅致整洁,此刻里面没有其他顾客,但白爱珍发现那个靠近落地玻璃窗的小餐桌上端放着一盒蛋糕,她不禁有些失望地说:“真不凑巧!我们的座位已被别人占据了。”
“这里现在只有我们两人。”蓝子峰拉着白爱珍来到那临近玻璃窗的小餐桌边,“没人会抢占我们的座位!”
“这是什么?”白爱珍指着那盒蛋糕问。
“是生日蛋糕,不会不认识吧?”蓝子峰神秘兮兮地笑着,迅速揭开了蛋糕上的盒盖。
蛋糕上,那用彩色奶油浇铸的两行歪歪扭扭英语十分醒目:AiZhen,Happy birthday to you!I love you for ever!
白爱珍微微地笑着,眼眶湿漉漉地储满感动和喜悦,声音变得更加的温柔似水:“今天是我的生日吗?你怎么会知道呢?”
“我偷看过你的身份证,你不会又生我的气吧?”蓝子峰不安地笑着。
“表哥!谢谢你,我怎么会生你的气呢?”
“是吗?那我可是太高兴了!”蓝子峰满面春风,像变魔术似的,他手里多出了一枝十分鲜艳的玫瑰花,他将玫瑰花双手拱送到白爱珍的眼前,“我已经给你这么长的时间来了解我,现在能接受它吗?”
白爱珍满面羞涩地微微颔首,轻轻在接过了玫瑰花,低垂下眼睑不敢再看蓝子峰。
“闭上眼睛!我再送你一个礼物。”蓝子峰很开心地笑着。
“还要送礼物呀?”白爱珍感到羞涩难耐,闭上眼睛反倒可以让她的心情平静一些。
白爱珍刚闭上眼睛,蓝子峰就上前将她轻轻地搂住,轻轻地用嘴唇堵住了白爱珍的芳唇,先是轻轻地吮吸着,继而是狂热地吻着。
“别,别这样,让人看到怪难为情的。”白爱珍挣扎着,情不自禁泪如雨下。
蓝子峰见白爱珍泪流满面,慌忙放开她:“你怎么啦?”
“没事!”白爱珍擦干泪水,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可能是我不太习惯这样,忍不住就流泪了。”
“原来是这样啊!我还以为是我又惹你生气了呢!”蓝子峰在白爱珍对面坐了下来。
白爱珍坐下后,把手中的玫瑰花插在蛋糕的中间,笑着问:“这样很美,是吗?”
“这样很有创意,不单单是美!”蓝子峰瞧着玫瑰插在蛋糕上,觉得饶有情趣。
阵阵秋雨在外面敲打着玻璃窗,和玻璃窗内烛光摇曳的温馨气氛形成强烈的对比。
看到窗外的阵阵秋雨,想着自己明天就要离开白爱珍,蓝子峰的心头不时掠过阵阵秋意,几次想对白爱珍提起这件事,但又不忍心破坏这温馨浪漫的气氛,几次他欲言又止。
“表哥,你好像有什么心事,能告诉我吗?”在返回住处的途中,白爱珍依在蓝子峰身旁,“虽然我可能帮不上你的忙,但也可以帮你出出主意!”
蓝子峰犹豫了一阵子说:“没事,我没什么心事。只是,我以后不能再来接你下班了。”
“我以后不上晚班,也没机会让你来接啦!”
“表妹,你正一步步地向你自己的理想接近,我以后也不能再浑浑耗耗地混下去,你说对吗?”
“只要好好地干,你以后一定能干出一番事业来的!”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蓝子峰如释重任。
“你放心什么?”白爱珍迷惑不解。
“哦!没什么。我是为你能理解我而感到高兴。”
把白爱珍送回住处后,蓝子峰并没有回家,而是坐在一个能看得见白爱珍的住处的地方,不停地抽着香烟。天亮后才回家收拾行李,辞别母亲白云,乘车南下去了深圳。
几天后,白爱珍上白云姑姑家吃饭,才知道蓝子峰已经去深圳这件事。
出白云姑姑家门后,白爱珍看到满地飘零的黄叶在瑟瑟秋风中翻飞,这才真真切切地意识到秋天已经来临,她的心情也像是刚经历了一场秋霜,微微的寒意让她惘然若失。
第十八章
一个宁静的中午,中南大学4栋313寝室的同学都在睡午觉。
舒文皓闭上眼睛,下意识地认为自己睡在家中的卧室里。
忽然,窗外传来了杂沓的脚步声以及大哥、大嫂、二哥、二嫂的笑语声。他们竟然一起回家来了,真是难得!
顿时,家中热闹起来。
在厨房里,母亲边忙个不停,边愉快地和哥嫂们说话。
“小弟呢?”二哥文杰问母亲。
“他昨天累了一天,正在睡觉。”
舒文皓依稀记得昨天在学校里忙了一天,真的很累,现在睡得昏沉沉的,连眼睛都无法睁开。
抱着未满周岁的小帆,文杰推门进了他的卧室。
“你不必起来,继续睡吧!”文杰坐在床沿上,“近段时间,你过得怎么样?”
“我一直是心神不宁。”舒文皓的回答很肯定。
像往常一样,他们俩又亲密地交谈起来。
舒文皓一直在用劲想睁眼,这时才缓缓睁开。二哥文杰并不在眼前,家中那种温馨的气氛突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中南大学4栋宿舍楼的喧哗。
刚才梦中所见,犹历历在目,不禁让他迷惑不已。明明是不恋家的,为什么偏偏梦回家中?明明是心绪宁静恬适、风平浪静,为什么在梦中说自己心神不宁?
一味地相信自己的理智,其实是多么的愚蠢!对超出其理解范围的事物,理智显得多么的苍白无力!
在感情这片色彩缤纷的世界里,理智只不过是一个盲童而已。用理智分析感情,就象盲童用手摸索事物一样,忽略了感人至深的细腻枝节,无法领略到让人神清目爽、心旷神怡的缤纷色彩,只能得到一些暗淡无光、毫无生气、干瘪的结论。而凭自己的理智去揣测别人的感情世界,无异于让原始社会的一个盲童来想象当今世界是怎样的样子。
近段时间,像自己离家很久了,一点也不想家一样,对吕鹃的那份激情已经退潮,曾经那只朝思暮想的爱恋之舟搁浅在离海水十分遥远的沙滩上,心中十分宁静。可刚才的这梦又说明了什么?
我的感情在捉弄我吗?抑或是我的理智在愚弄我?
是啊!感情是不容理智来分析的,犹如晶莹闪烁、质地细密、坚硬无比的金刚石,被分解到最后,竟发现与石墨由同一元素构成。于是,自以为是的理智,很容易将金刚石一样的真情看成是可作机械润滑油的石墨般的情绪。
为什么不去接触吕鹃?看看自己对她的感情属于哪一种。
想到这里,舒文皓不禁回头凝视床头的《中南大学校历》,目光锁定了一个用红钢笔圈过的日子━━12月15日,星期五。这天是吕鹃的生日,快到了。
这天黄昏,舒文皓买了一大簇玫瑰花赶到8栋前。
“619,吕鹃,有人找。”那晚,想传呼的人很多,舒文皓这次很顺利。
不一会儿,吕鹃和一位女同学并肩走下楼来。
吕鹃上身套一件黑白相间格子呢外衣,下配一条乳白色牛仔裤,脚蹬一双白色旅游鞋。这种装扮,使她的端庄中多了一点活泼、灵动的气息。
一出那钢化玻璃大门,那位女同学朝迎上去的男友微笑。
“祝你生日快乐!”舒文皓向吕鹃走过去,双手献上那簇玫瑰花。
接过玫瑰花,吕鹃抿着带笑的嘴唇,乌黑的大眼睛亮晶晶地闪射着喜悦的光芒,求援似的望着与她一起下来的女同学。
那女同学及其男友转过身来,微笑地看着他俩。
“你今晚有空吧?”吕鹃突然问舒文皓。
“当然。”
“我和她约好了,一起去跳舞。”吕鹃指了指那位女同学,“你也一起去吧!”
舒文皓含笑默许。
“那我们走吧!”那女同学笑容可掬。
“这花怎么办?”吕鹃又望着那女同学。
“你先把它送上去吧!”那女同学,“我们可以等一会儿。”
“这样好了,你俩先去吧!”吕鹃,“等会儿,我们在舞场上见。”
那女同学与男友联袂翩然而去。
吕鹃上楼不久,姚剑平提了一个大礼品盒过来了,他也发现了舒文皓:“你好,你也是来找吕鹃的吧?”
“你也是的吧?”舒文皓反问道。
他们俩人会意地哈哈大笑。
不一会儿,吕鹃拉着程霞一起下来。当他们四人进入舞厅时,舞会已经开始。
偌大的舞厅里,灯光幽暗,乐曲悠扬;摇滚灯光旋转出既光怪陆离,但不失高雅的舞会气氛;在舞台上,锣鼓手击出时缓时急的节奏。众多的大学生在翩翩起舞,围观的大学生也很多,无形中在舞池周围形成一道厚厚的人墙。
当他们四人挤进人墙时,另一段乐曲重新响起。
“同学,能有幸与你跳一曲吗?” 突然,一名男生站到吕鹃面前,极有绅士风度地向她伸出手,躬腰舒臂,作出引路的姿势。
不觉回头,吕鹃迟疑地看着舒文皓。
未等舒文皓回过神来,那男生立即走开了。
姚剑平与程霞已经进入舞池。
舒文皓急忙请吕鹃一起走进舞池内。
第一次近距离接触吕鹃,舒文皓不禁有些激动、慌乱、陶醉,原本不娴熟的舞步更加凌乱,心里不觉抱怨自己平素没将交际舞步操练娴熟。
在舒文皓肆无惮忌的目光下,吕鹃显然也跟不上节奏。两人错上加错,配合极不默契。
“我有些头痛,想休息一下,好吗?”舞曲的中途,吕鹃轻声问舒文皓。
舒文皓只好护送她到一旁休息。
与姚剑平跳了下一曲后,吕鹃不断地被别的男生请进舞池。
舒文皓对跳舞兴致不高,站在旁边欣赏。
“你去请别的女生跳呀!我不会责怪你的。”在一曲末了,吕鹃走过来对舒文皓说。
“我只想与你共舞。”
“把你真没办法!”
又一曲抒情的音乐响起,踏着慢四轻柔的节拍,舒文皓和吕鹃缓缓起舞。这一次,吕鹃竭力避开了他火辣辣的目光,他们跳得十分和谐。
“元旦放假,你回家吗?”舒文皓轻声地问。
“不知道。”吕鹃很快地吐出这三个字,象是一颗流星在寂静的夜空骤然滑过、骤然消失。
舒文皓又碰钉子了,只好笑笑。
接下来是一组节奏强劲的迪斯科舞曲;能跟上节奏的学生不多,不断有学生退场。最后,舞池中只剩一对男女学生在疯狂地对舞。
舞池中,那位女生浓装艳抹,衣着新潮,四肢十分野性地、疯狂地扭动着,快速闪动的步点像暴雨一般不断地倾泻在地板上。后来,陪她对舞的那位男生也跟不上节奏,只得败下阵来,引起许多学生善意地嘘笑。那女生更加得意,跳动的节奏不断加快,围观的圈子越缩越小,她独自一人将舞厅中狂热的气氛推上高潮。
舞会结束后,回到寝室,舒文皓心情酣畅甜美地进入梦乡,恍然中,他又来到轮回谷前。
正踌躇间,一阵清风徐来,他飘然而起,感觉自己不复存在,已经与清风融为一体,缓缓穿过那些火焰围成的圆圈,此际,他仿佛看见生生世世许多的往事象风一样从眼前飘过。
穿过火焰,他却行走在回家的路上。
前面山坡的丛林深处,有一个十分眼熟的少女在茕茕独行。
“爱珍!等一等,是我啊!我是舒文皓,你不认识我吗?爱珍……”固执地认为那少女是白爱珍,他飞快向她奔去。
那少女回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十分平淡,像不认识他似的,回过头去走她自己的路。很快,她的身影被一个小山丘挡住。
舒文皓急了,大步向前冲去。
转过那小山丘,那少女竟站在原地,回首怔怔地看着他。
怔怔地凝视着那少女,舒文皓感觉很熟悉她,但她不是白爱珍。
就在有些失望之际,蓦然回首,他惊奇地发现身后竟出现了一个碧波万顷、烟波浩淼的大湖泊。在湖畔,一条汉白玉长廊向远方蜿蜒延伸;长廊的这一端,是一座金碧辉煌的八角凉亭,就在他的身旁。这一切是那么精致、洁净、鲜艳夺目,对舒文皓的好奇心有一种不容抗拒的诱惑。
长廊的那一端,一定有更美妙的景物在等着他。来不及多想,他转身钻进凉亭,沿着长廊向前方跑去。
在奔跑的同时,他几度回首,看到那少女站在凉亭里,倚着栏杆,神情艾怨,脉脉含情地注视着他,但他奔跑的脚步,并没有为之停留半步。
长廊的尽头,竟是一条陌生的街道,有几位旅客在路灯下等车。
一辆公共汽车徐徐地开过来,停下,车门开了,旅客纷纷下车。
“这趟车到葫芦镇吗?”舒文皓问一位旅客。
“正是到葫芦镇的。”
舒文皓安心地上了车。
车内乘客很少,很空洞。透过车窗,他依旧看见那碧波万顷的湖面。沿着湖堤,公共汽车行驶了很长的时间,最后驰入一个高楼林立、各种广告牌、霓虹灯触目皆是的大都市。
乘客纷纷下车。有人告诉舒文皓:车已到终点站,你也到家了。
下车后,舒文皓迷惘地四处张望,目光越过楼群,他还能看到那水天一色的湖面,那种落日西沉、无限壮丽的湖光水色。
这繁华、美丽的湖滨大都市,根本不是他记忆中的那个小山村,这里怎么会是他的家呢?
他这样一问,不觉醒了,这个梦境又深深地嵌在他的记忆中。
第十九章
临近元旦,省艺术团应邀来中南大学演出。
那天晚上,舒文皓和室友胡星、黄兵较早来到演出的场所——中南大学体育馆。
体育馆内灯火通明,如同白昼。南北两边的看台上已经坐了不少的观众;不断有学生、教职工走进来;一群小孩子在到处追逐、嬉戏。
场内的表演设施已经布置完毕,有几位演出人员在那里调试乐器,偶尔响起一两声乐声骤然打破体育馆内动态的沉静。
和两位室友闲聊的舒文皓,无意中发现程霞独自一人坐在不远处,她瞟向这边的眼神正好与舒文皓的目光相遇。
舒文皓辞别室友,走过去与程霞打招呼,顺势坐在她旁边:“你好!你在等人吗?
“你好!”程霞说,“我没有等人。”
“我看你的样子像在等人。”舒文皓说。
“那就算我在等你好了!”程霞笑着说。
他俩间歇性地闲谈了一会儿。
“吕鹃今晚会不会来?”舒文皓终于忍不住问。
“我真的不知道!”程霞有些不太自然,停顿了一会儿,问,“你对她非常痴情,是吗?”
“可能是单相思吧!”舒文皓自我解嘲地说。
这个话题显然太敏感,程霞沉默不语,最后她绕开了说:“我告诉你一件事,你们给吕鹃庆祝生日早了一天,十二月十六日才是她的生日。”
“是这样吗?”舒文皓感到很遗憾。他很清楚地记得,姚剑平曾经谈论同学的年龄,说吕鹃是十二月十五日出生的。
“其实迟一天、早一天也不要紧,你已经尽到心意!没有必要自责!”程霞连忙安慰他。
“在我之前,姚剑平就一直在追吕鹃,对吗?”舒文皓突然问。
“你还不知道?在我们的同学之间,这应该算是一个公开的秘密吧!很多同学都这样说。”
“那么说我真的是孤陋寡闻!姚剑平该不会怪我挖他的墙角吧?”舒文皓不禁有些不安。
“你不必担心!我问过吕鹃,吕鹃说姚剑平没有追她。不过,吕鹃曾私下与何花说,她和姚剑平根本是不可能的,这件事,所有的女同学都知道。有许多心里话,吕鹃是不会告诉我的,我也不是很了解她。”
“你们外语系有男生在追她吗?”舒文皓又问。
“我也不太清楚,我想应该有吧!”
“我面临着许多强大的竞争对手,这样看来,我的希望岂不是很渺茫!”舒文皓在自我解嘲,但觉得不甘心,“你告诉我,我还有希望吗?”
“我怎么知道?你问吕鹃去!”程霞的语语很平淡。
演出早已开始。一位小提琴演奏家刚拉完一段异常优美抒情的乐曲,体育馆内骤然掀起狂风暴雨般的鼓掌声,那掌声淹没了连连躬身向观众致谢的小提琴家,同时也淹没了舒文皓与程霞的交谈。
那晚的演出异彩纷呈,舒文皓和程霞不禁静静地欣赏了一阵子。
“每次你找吕鹃出去,她总要把我拉在一起。我曾笑着对她说:‘我尽当你们俩人的电灯泡,舒文皓一定会恨死我啦!’。”程霞想笑却没有笑出来,最后挺认真地问,“你一定恨过我,是吗?”
“怎么会呢?如果你不在一起,她总有办法找借口来摆脱我。”
“其实你不必太迁就她,有时候你对她的态度可以强硬一点。”
舒文皓沉默不语。
程霞笑了笑:“你是不是很怕她?”
“是有一点。”舒文皓只好坦白地笑着。他心里想,这种怕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喜欢她、尊重她,倘若不存在这种怕的感觉,那么吕鹃对于我舒文皓来说,与其他的女同学还有什么区别?
舒文皓不想再就这个话题深究下去,又问:“你们外语系元旦也是放假三天吗?”
“是的,从元旦开始,也就是从这个星期六到下星期一,总共三天。”
“吕鹃回不回家?”
“她是这样跟我说的,如果我能陪她回家的话,她就星期五下午回家;如果我不回家,她准备星期六早上独自回家。”程霞说,“元旦,我不打算回家。”
“这么说,她是准备元旦早上回家。”舒文皓喜不自禁,终于找到一个可以送她回家的好机会。
“应该是这样的吧!”程霞只是笑了笑,把目光投向了场中正在表演的小品,叹息般轻轻地说,“有关吕鹃的问题,你尽管问吧?”
“就你知道的,你尽管说吧!”
程霞再也说不出什么,他俩开始沉默地坐在那儿看演出,俩人的表情都不太自然。
再勉强坐了一会儿,舒文皓对程霞说:“不好意思!我想先走一步,不能陪你了。”
“哪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呢?”程霞说。
舒文皓起身向体育馆的进出口走去,进出口被大学生们挤得水泄不通。
正准备从人群中挤出去的舒文皓,突然发现一个十分熟悉的背影,是吕鹃站在进出口旁边的小平台的内侧,她站的方位,很容易将刚才舒文皓和程霞坐的地方看得清清楚楚。
舒文皓站在人群中不再往前挤了,像是一尊石雕立在那里,静静地注视着吕鹃的背影。
上一场表演刚结束,那位男主持人走到话筒前,环顾四周,铿锵有力地说:“为了感谢省艺术团来我校演出,我们请本校几位同学献上他们自编自排的拉丁舞。再过几天,他们将要代表中南大学参加武汉地区高校舞蹈比赛,现在让大家先睹为快。”
掌声响起,节奏轻快活泼的音乐随即也响起,几名俏男靓女小步迅速跑到场上,开始他们的拉丁舞蹈。
吕鹃一动不动地倚着小平台边上的栏杆,静静地欣赏着场上的表演。
舒文皓想挤过去向吕鹃打个招呼,无奈她周围挤满了人。
最后,舒文皓挤出了进出口,在急匆匆下体育馆那宽宽的台阶时,他差点与迎面跑上来的姚剑平撞个满怀。
“你怎么就走了?”姚剑平问。
“不想看了。”舒文皓说,“你怎么才来?”
他们嘴里说着,都没有停下急匆匆的脚步。姚剑平很快进了体育馆内,舒文皓继续往前走去。
一回到313寝室,舒文皓发现寝室里其他几名同学周坐在班长宗友亮身边,听他气愤地谈那位商专的女朋友冷落他的原因,最后宗友亮笑着问:“伙计们,是可忍,孰不可忍?大家帮我去商专狠狠地揍那个缠住她不放的家伙,为哥们出一口恶气,怎么样?”
“好!哥们的事,就是大家的事,大家管定了。”体育委员张继维哥们义气很浓,“我再去叫上几位体育系的同学。商专离华师较近,就叫我在华师体育系的同学,他们打起架来一向不要命,打人往死里打;我们不出面,只要指出那个家伙是谁就可以了,他们打了就走,没人拦得住,这样打了等于是鬼打的,谁也不知道。”
“这样更好!”宗友亮很兴奋,“我一定要去看热闹,寝室的哥们都去捧捧场,好不好?”
“好!”313寝室里群情激奋,除舒文皓没随声附和外,其余同学异口同声回答道。
“舒文皓,你去不去?”宗友亮问。
“你认为这样做有必要吗?真能解气吗?”舒文皓不答反问。
“当然能解气。”宗友亮说,“我没谈就不管,但是我谈的女朋友,别人若想从中插上一杠子,我绝不会跟他善罢甘休。堂堂的男子汉,连自己的女朋友都保不住,还算是男人吗?”
“你的女朋友是商品吗?如果是商品,在买它时,顾客就该讲究先来后到的次序。”舒文皓说,“但她和我们一样,是人,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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