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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梦俱殇-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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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自习后,趁教室里没人的时候,白爱珍在舒文皓课桌上的一个草稿本上快速写了一行字:美丽又大方,只是一种手段而已;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翌日清晨,白爱珍注意到舒文皓翻开那个草稿本后,立即满面春风、神采飞扬,久久地盯着那行字。
上午课间休息时,何星对舒文皓说:“今天城关电影院里放《云海玉弓缘》的电影……”
“是吗!”舒文皓不觉眼睛一亮,“我比较喜欢梁羽生的作品。”
“那我今晚请客,你去不去?”何星眉开眼笑。
“别,别,要请也只能是男生请女生;女生请男生,那男生多没面子。”舒文皓想推也推不掉。
中午,在上教学楼的楼梯上,白爱珍和舒文皓不期而遇,相互问候过之后,舒文皓突然问她:“今晚请你看电影,行吗?”
白爱珍突然脸红心跳,矜持地犹豫了一下,好不容易吐出“好吧!”这句话后,立即逃也似的加快了脚步,很快就转过教学楼的拐角,把舒文皓甩在后面。
那天是周末。下午,白爱珍将那束扎成马尾的长发披散成一瀑欲流动的瀑布,一齐奔向肩后,还特意穿上了那件当时她最喜欢的白色连衣裙。黄昏时分,在进电影院之前,舒文皓、白爱珍以及何星等其他几名男女同学一起到长江边上漫步闲聊。和女伴们携手徜徉在长江边上,凉爽的江风掀起了白爱珍的那瀑长发,在无比绚丽的霞光中轻舞飞扬,从舒文皓不时从男生那边窥视她的目光中,白爱珍知道当时自己一定是美丽极了,她心里洋溢着一种从未体验过的喜悦、陶醉感,那种感觉至今让她刻骨铭心。
进电影院后,男生和女生分开来坐。在看电影的过程中,白爱珍没有机会与舒文皓单独说上一句话,但他明白舒文皓是为了她才来电影院的,心里有说不出的激动、兴奋,与现在和蓝子峰坐在电影院里的感觉形成了十分鲜明的对比,虽然蓝子峰在殷勤地、喋喋不休地讲解着,但她似听非听地禁不住在回忆舒文皓。
看完电影返回学校途中,在那月色、花香迷醉的春夜,白爱珍和舒文皓不禁再次谈到映山红的话题。几天后,白爱珍从舒文皓还给的一本书中发现了一朵十分鲜艳的映山红,这秘密事件让她感动、兴奋了很长一段时间。
此后,尽管何星依然在纠缠舒文皓,但白爱珍和舒文皓之间的“冷战”冰消瓦解,他们俩人开始全身心在投入学习之中。时光飞快地流逝,他们迎来了那一年的中考,舒文皓以绝对的高分考上了乌龙中学,白爱珍因几分之差只能读普通高中。
自中考一别,白爱珍再也没见过舒文皓,但她心中常常滋生出一种“别后不知君远近”的惆怅来,头脑中时常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怪念头:自己和舒文皓像茫茫宇宙中的两颗行星,偶尔在同一轨道上相遇,有喜有悲地携手运行将近一年时间,尔后分离,各自沿着自己命运的轨迹继运转。这两颗行星一定会再次相逢,她会一直等到这一天的到来,但她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
上普通高中不久,白爱珍失望地发现这所高中简直不能叫学校,校风极差,没有一丝学习的气氛,想认真学习的同学地没法认真起来;任课老师讲课哆哆嗦嗦,学生听讲不得要领,学习起来很吃力。很快,白爱珍不再像在城关中学读书时那般信心十足,心情低落,倍感前途希望渺茫,以致不得不考虑不读书,这是她以前想都不敢想的问题。
她的父母对她上大学一直寄予很高期望,一直在努力为她创造一个更好的学习环境,父亲甚至不辞辛苦多次去找一位在乌龙中学教书的远房亲戚,希望能把她转到乌龙中学就读,在如此辛苦的父母面前,白爱珍实在是没有勇气说出不想读书的想法。
后来,大概是被父亲望女成凤的诚意所打动,那位远房亲戚表示愿意帮忙,白爱珍的父母很高兴,她自己却很苦恼,担心到乌龙中学后成绩跟不上,被老师、同学嘲笑。她不知如何是好,这促使她将一切烦恼苦闷写进一封地址不详的信里,虽然她知道舒文皓在乌龙中学上高一,但不知他具体在哪一个班级,只好祁祷他能收到这封“碰碰运气”的信。
很快,白爱珍如愿以偿地收到舒文皓一封充满激情的回信。后因种种缘由,白爱珍没能转到乌龙中学就读,但开始了与舒文皓之间的书信往来。
他们之间的书信往来很默契,富有节奏感。收到白爱珍的来信后,舒文皓会立即回信;接到舒文皓的回信后,白爱珍会等过两个星期后才写下一封信。如此这般,他俩之间平均每一个月只有一封书记信来往。他们都不想因过多的书信往来而耽误对方的学习,于是他俩固守着这种心灵上的默契,他们之间的情感交流如涓涓细流,不盈不断。
维持这种心灵的默契需要耐心,白爱珍对此感触颇深。在上高二的那年“五一”节放假期间,白爱珍所在的班级组织了一次春游,是去爬葫芦镇的果老山。到达果老山下时,白爱珍突然想起舒文皓曾告诉过她,他家就在果老山脚,于是她在那里四处奔走,希望能在那儿意外地遇上他。爬上果老山后,白爱珍欣喜若狂地发现那儿满山遍野盛开的映山红,比之于舒文皓曾向她描述的还要美得多。这是她第二次见到映山红,于是兴冲冲地开始第一次亲手采撷。返回学校时,她的自行车上、怀抱中满是映山红,惹得同学、路人都用诧异的目光看着她。那一天,她太高兴了,回到学校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满腔的喜悦之情淋漓尽致倾吐在信笺上,恨不得立即寄给舒文皓,让分享自己的这份快乐,但碍于自己上一封信寄出才两天,为了不打破他们心灵的那种默契,她不得不延迟一个月才将这封写好的信寄出。
白爱珍和舒文皓书信往来的秘密,早已被白爱珍的同学窥破,渐渐地,关于白爱珍和乌龙中学一名男生在谈恋爱的谣言在她的同学之间广为流传。起初,白爱珍根本没把这事放在心上。
终于,他们之间的那种心灵默契被舒文皓打破。从高二下学期直等到上了高三,白爱珍再也没有收到舒文皓的来信,这种默契的打破给她巨大的冲击,心情变得喜怒无常、阴晴不定,尤其是在上课时心神没法安宁下来,原本不突出的成绩急剧下滑,她在学习上不禁也陷入绝望之中。
可谓是祸不单行。一天,一名男生从白爱珍的课桌里翻出所有舒文皓寄来书信在那里偷看,正好被白爱珍逮住。白爱珍怒不可遏,与那名男生争吵起来,引来了许多同学的围观,有男生阴阳怪气地起哄:“你谈恋爱的事也不是什么秘密,让他看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不然就是‘只许州官恋爱,不准百姓看信’,大家说对吧!啊——哈哈。”围观的同学哄堂大笑,把白爱珍气得直想哭,这场官司最后打到班主任那里,班主任没批评那名偷看信封的男生,反而数说起她的不是来了,她既气愤又失望,心是越发不想再在这种鬼学校里读下去了。
在学习上感到彻底绝望才是她决定不读书的主要原因,白爱珍至今还是这样认为。虽然她一直埋头苦学,但老师那些含糊而繁琐的讲解常常让她如坠云雾之中,真的是越学头皮越发麻,而父母亲一直还蒙在鼓里,一直认为她考大学有希望,心甘情愿、辛辛苦苦地供她读书,一想起这些,白爱珍心里就异常难受。在那一天,她终于下定了决心:不骗自己,也不骗父母,干脆不读书算了。
那天的天气十分阴沉。空落落的教室里只有几位同学在打闹,白爱珍在心中默默地祝福着他们,慢慢地从座位上站起来,没拿任何一件学习用品,头也不回地出了教室,她心里在想:既然不读书,带书回家除了让人笑话,还有何意义?
回到寝室里收拾好生活用品后,白爱珍独自向校门外走去。出校门没多远,她情不自禁地回首看了看她曾经生活了两年多的地方,顿时泪如泉涌,狠命地紧咬牙关,继续向前走去。其时,狂风大作,灰尘蔽日,泪流满面的白爱珍孤零零地逆风而行……
第十七章
晚上8点30分,灯火辉煌的平价超市里,预报下班的铃声骤然响起,顾客们开始像潮水一样向外涌出。
最后巡视完自己看管的货架,来到更衣室换下工作服,准备下班的白爱珍因连续的熬夜的缘故,显得很疲乏,边向平价超市外走去,她边昏沉沉地想:回到住处是修改小说,还是练习五笔字型输入呢?今晚太倦,还是只练练五笔字型就休息吧!是啦!这么晚了,回到住处又不免要吵醒白云姑姑,姑姑白天上班也很辛苦,晚上又睡不好觉,我这段时间没能照顾好姑姑,反倒给她添了不少麻烦,不如在外面租间房屋住吧!想看望姑姑的时候,也可以上她家里去,这样不是很好吗?就这么决定下来吧……
白爱珍走出超市大厅,淅淅沥沥的雨声和一阵扑面而来的凉意打断了她困乏的思绪,凝视着霓虹灯下飞舞着的彩色雨丝、水雾,她不禁发起愣来。
“表妹,你好!”蓝子峰从旁边蹿出,冷不丁地为白爱珍撑上一把雨伞。
“表哥,你怎么会来这里?”白爱珍一惊,继而有几分惊喜,“怎么这样快回武汉啦?是出差吗?”
“你一下子问了几个问题,要我先回答哪个问题才好呢?”蓝子峰故作深沉地说,“我看这样吧!咱们到对面的咖啡厅里坐一会儿,容我慢慢地向你汇报。”
“我怕我们回去太晚,一则会让姑姑担心,二则会影响姑姑休息。”白爱珍犹豫地说,她疲乏的双眼快睁不开了。
“看你这困乏的样子!先去喝杯咖啡提提神吧!”蓝子峰笑着,突然收好雨伞,拉起了白爱珍的手,冲进了雨幕中,大声说,“我出门之前已经告诉我妈,说今天我们会回来晚一点,而且她知道我来接你,她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被拉着冲过街道,淋了一阵子的雨,白爱珍困意全消,不禁笑逐颜开,随蓝子峰到咖啡厅里坐下。
服务生送上两杯咖啡后,蓝子峰不太自然地笑了笑:“你刚才问我是不是出差回来的,因为我已经辞掉了北京那边的工作,回到武汉来工作,所以这个问题的答案是否定的。”
“什么?你已经辞掉了那边的工作,回武汉来工作啦?”白爱珍清澈明净的目光突然惊喜、疑惑地闪烁不停,“怎么会这么快?在武汉的工作,真的已经找到了吗?姑姑知道这些事吗?”
“在辞掉北京那边的工作之前,我已经在人才市场上联系好了在武汉这边的工作。”蓝子峰说,“我今天回来先到中南重型机械集团公司看了看,还没来得及跟我妈说这些事,我打算明天跟她说清楚。”
“这边是什么工作?能让你自己满意吗?”
“怎么说呢?”蓝子峰的表情不禁凝重起来,淡淡地笼罩着无奈、迷惘的神色,“我是应聘到中南重型机械集团公司科技部当技术员。中南重型机械集团公司是一家按现代企业制度改制的大型国有企业,按理说应该是不错的,而且我在北京的人才市场上看到它的宣传广告做得十分精彩,可是我今天到公司的生产车间看了看,那里的厂房、机械设备很陈旧落后,都是些早该被淘汰的东西,但它们确在那里唱起了主角,管理也是轻轻垮垮的,我想在这里干出一番事业来大概是天方夜谭。看到这些,我当时失望得真想抱头大哭一场。”
“这份工作不满意,有机会你再跳槽,武汉也有合资企业、外资企业,你说是吧?”白爱珍很平静地说,“不管怎么说,你回到武汉,姑姑会很高兴的。”
“你说的也是!”蓝子峰不禁点头微笑,“有得必的失!况且我还有机会选择别的工作,我没有理由这么悲观!更重要的是,我回到了武汉。”
蓝子峰低着头,静静地搅拌着咖啡,沉默片刻之后,他问:“你猜猜,我来这里接你之前,在家里干了什么?”
“有话你就说,别拐弯抹角的。”白爱珍淡淡地笑了笑。
“来之前,我到你住的房间里看了看,我发现你正如我妈所说的是一个才女。”蓝子峰没有一丝调侃的意思,“我虽然不擅长写作,但我自信文学鉴赏水平是一流的,我现在可以断言,你迟早会成为一位著名的作家。”
“这么说,你是偷看了我放在抽屉里的小说手稿。”
“未经你的允许,我进入你的房间、偷看你的小说,你会怪我吗?”蓝子峰微笑地凝视着白爱珍。
“那里是你的家,你有权利进入任何房间。”白爱珍垂下了眼睑,她那淡淡的忧郁美得让人心悸,“说起来,《白云在蓝天上飘荡》这部小说的情节与你还有些关联,就算将来能发表,还得经你允许才行,迟早要让你看的,现在看了也不能算是偷看。”
“对不起,我向你道歉,我保证以后不再随便进入你的房间。”蓝子峰连忙说,“文学创作本来就是来源于生活又高于生活,你的小说并没有恶意攻击谁,你发表小说不必经任何人允许,况且,你能发表小说,我会很高兴,绝不会与你为难。”
“你真的没有必要向我道歉!你能这般善解人意,我很感谢你。”白爱珍看到蓝子峰的那杯咖啡也快喝完,“时间不早啦!我们该回去啦!”
在回家的路上,白爱珍感到蓝子峰细致入微的殷情像一团燃烧的火焰让她心烦意乱,也让她难以抗拒。她隐隐约约地感觉到,表哥回到武汉工作的目的似乎是为了她。
蓝子峰自回武汉工作以来,每天都来接白爱珍下班,尤其是当白爱珍每隔一天上夜班的时候,不管是风吹雨打,他都会准时在平价超市的门口等白爱珍下班。蓝子峰的殷情,让白爱珍难以拒绝,更令她心烦意乱,彻底地打破了她平静的生活,这更加坚定了白爱珍搬出姑姑家居住的决心。
一天,正在值班的白爱珍突然发现,向她的货架走来的一群嬉笑着的少年男女中,有一个十分熟悉的身影,仔细一辨认,分明就是那个难以让她释怀的舒文皓,她感觉全身热血沸腾,想喊他的名字却始终开不了口,此时的她多么希望舒文皓能从人群中认出她来。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舒文皓依然那么的意气风发、神采飞扬,随着他的同学们一起很快从白爱珍的身边擦肩而过。望着舒文皓那即将消失的背影,突然兴奋起来的白爱珍立即又陷入深深的失望之中。那天下班很早,白爱珍独自一人到中南大学附近徘徊,虽然没再见到舒文皓,她却欣喜地发现那地方出租的房价很便宜,于是她随即在那里租下了一间房子。
第二天,与白云、蓝子峰母子一起坐在餐桌前吃饭,白爱珍犹豫了半天,终于鼓起勇气对白云说:“姑姑!这段时间住在这里,给你添了不少的麻烦啦!”
“珍儿!你怎么啦?”白云不觉放下了筷子,满面慈祥地注视着白爱珍,“你住在这里并没有麻烦任何人!是不是有别的什么事?姑姑能帮你吗?”
“没有什么事,姑姑。”白爱珍很真诚地说,“其实,我感觉住在这里的确是给姑姑添了不少的麻烦,我想搬出去住。”
蓝子峰满脸的疑惑,目不转眼地盯着白爱珍。
“你怎么突然想搬出去住呢?”白云自言自语地说着,目光不觉扫向儿子蓝子峰,像略有所悟似的,“如果你觉得搬出去更方便的话,我不反对,只是你一个女孩子独自住在外面,我实在是放心不下!”
“我会自己照顾好自己的,姑姑,你放心好了。”白爱珍脸上绽开了笑容,“姑姑,我搬出去以后,想来看你的时候,我能随时来吗?”
“傻丫头,那是当然的!”白云说,“我在心里已经把你当成了自己的姑娘,你突然要搬出去住,我反倒觉得不习惯。如果你一定要搬出去住的话,至少每星期要来这里吃餐饭,有什么事,要及时告诉姑姑才行。”
“我会的,姑姑。”
“准备到什么地方租房子呢?想好了没有?”白云问。
“我已经在外面租了一间房子。”白爱珍回答道。
蓝子峰听到这里,放下碗筷,紧皱眉头,一言不发地离开餐桌,闷闷不乐地出了家门。
“你已经在外面租了房子!”白云沉呤了半晌,“你早就决定了要搬出去?”
“如果没什么问题的话,我准备明天就搬过去住。”
“要不要你表哥帮你搬?”
“我也没有什么东西要搬的,姑姑,我想没必要烦劳表哥的。”白爱珍连忙说。
“是不是你表哥做错了什么事,让你不高兴?”白云突然问。
“姑姑,你别这样想,表哥待我很好。”白爱珍立即回答道。
这天下晚班后,白爱珍走出平价超市的大门,没有看到蓝子峰像往常那般殷情地等候在那里,她不禁怅然若失,回首四顾,蓦然发现蓝子峰正独自坐在不远处的台阶上。
“表哥,原来你在这儿呀!”白爱珍立即朝蓝子峰走过去。
还没靠近蓝子峰,白爱珍就闻到他浑身散发着刺鼻的酒气,他低着头,回过头来看着她的那种表情十分沮丧,不像平素那个笑容满面、温文儒雅的蓝子峰,白爱珍不禁有些慌乱:“表哥,你怎么啦?”
“我没什么,只是心里烦,喝了一点闷酒。”蓝子峰已经站起身来,“我们走吧!”
“表哥,你有什么心烦事?能跟我说说吗?”白爱珍静静地走在蓝子峰身边,“说出来,可能会好受些!”
“哦!也没有什么了不得的事!今天,我和几位在深圳工作的同学通过电话,知道他们每个月的工资差不多是我的十倍,当初在大学的时候,我的成绩和能力并不比他们差,我心里有些不平衡。”蓝子峰很勉强地笑着。
“如果你继续留在北京的话,工资也不会比他们少,是吗?”白爱珍问。
“是这样的,但我从来没因回武汉而后悔过!”蓝子峰突然有些激动地说,“能生活在你的左右,你不会知道我是多么的满足!可你不想生活在我的周围,这件事令我是多么的痛苦!爱珍,你能不能不搬出去住,好吗?就算我求你了,我知道,你一定是还在为我曾私自闹进你的房间、偷看你的东西而生气,可我发过誓说再不会这样的啊!”
“这是你今天心烦喝闷酒的真正原因吗?”白爱珍不禁愣在那里,眼睛睁得大大的,像不认识蓝子峰似的,“你什么时候产生这些想法的?”
“要我说实话吗?”蓝子峰突然伸出双手按住了白爱珍的双肩,把她拉到自己跟前,紧紧地注视着她,一字一顿地说,“上次回武汉时,一见到你,我就深深地爱上了你,爱得不能自拔,于是我放弃了北京那边优越的工作,回到武汉来,我这样做的真正目的是想得到你的爱情。”
“可我们相识的时间还太短,我们彼此并不是很了解!”白爱珍怔怔地说。
“你一时接受不了没问题,我会给你充足的时间来慢慢地接受这个事实。不搬出去住,行吗?这样我们相处的时间就会多一些,彼此的了解会更快、更多一些。”
“住在你家里,给姑姑添的麻烦太多;搬出去住,离上班的地方很近,你也不必每天那么辛苦地来接我,我也有更多的自由时间来学习电脑和写作。”白爱珍坚持要搬出去。
“接你下班,我从来没感到辛苦,相反,这让我很快乐!”
“我搬出去住,你同样也可以来接我下班呀!”白爱珍说,“不管我搬不搬出来,你还是我的表哥呀!”
“你说的,我以后还可以来接你下班?”蓝子峰看到了希望。
“是啊!”白爱珍点点头,“我们可以继续相处。”
“那也行!”蓝子峰如释重任。
白爱珍搬出去居住后,依然白天上班,晚上自学电脑和写作,生活过得像她自己希望的那般既紧张又充实。蓝子峰锲而不舍在坚持接白爱珍下晚班,随着时光的流逝,她也渐渐习惯了与蓝子峰的相处。
转眼黄叶纷纷飘落,已进入深秋。
一个秋雨绵绵的晚上,蓝子峰正心事忡忡地在平价超市的大门外等白爱珍下班,他挂在腰间的手机突然又响了起来。
“喂!我是蓝子峰,请问有什么事?”蓝子峰打开手机问。
“是我!” 是蓝子峰在深圳工作的一位同学,“蓝子峰,这个空缺的职位很重要,不能长时间没人,老板今天又向我催了几次,他说你如果在三天之内不能过来,他就另外安排人选。你明天能不能动身来这里,能明确地告诉我吗?也好让我对老板有个明确的交待。”
“老兄,我已经决定明天一定动身过来。”蓝子峰笑着说,“这次我不会让你失望,请你放心!对不起,老兄,我让你为难了!”
“都是老同学,相互之间帮帮忙是应该的,当初读大学时,你也没少帮我的忙,现在就不必说这些客气话!记住明天一定要过来,好了,我挂机了。”
挂上手机后,蓝子峰依然低着头在平价超市大门外踱来踱去。
下班的铃声响过之后,一跨出平价超市的大门,白爱珍就很兴奋地对等候在那儿的蓝子峰笑着:“表哥!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你能有好消息?”蓝子峰竭力地笑着。
“噢!你可是太小看我啦!”白爱珍很得意地笑着,“今天,我可以告诉你两个好消息!”
“刚才说是一个好消息,现在就变成两个!还有更多的吗?”
“你别不信,第一个消息是我今天辞掉了在这里的工作。”
“这也算是好消息?”蓝子峰欲笑不能,他右手撑开了雨伞,左手拥住了白爱珍的肩膀,“别说笑了,我们走吧!”
寂寞的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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