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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庶嫁-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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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在想什么?”宫赫莲清冷的声音蓦然响起,云歌冷不防被吓得轻呵一声。
  掀开车帘往外面看了看,云歌避开话题说道:“太子殿下能帮着我找个可以暂时落脚的地方吗?云霞身上有极重的内伤,我担心……”
  对面那人扑哧一声笑出了声来:“你倒是真的奇怪得很,对自己的亲妹妹割袍断义,对那云霞,你倒是上心得很呐!”
  云歌愣了一下,翻他一眼,也学着他的口气讥诮说道:“我觉得你也很奇怪呀,本该属于自己的江山,现在被别人给霸占了,你倒是淡定得很呀!”
  宫赫莲也不生气,掸了掸鬓边发丝,从容一笑:“我说过,这千疮百孔的江山,不要也罢……”
  两个人似乎没有共同语言,互相都不能理解对方的行为,故,一路上,居然是再无半点儿交流。
  约摸行了一个时辰的功夫,马车拐进一条僻静的小道,又过了一枝香的时间,这才停了下来。
  马车尚未挺稳,司春就连滚带爬的直扑了过来,慌乱的说道:“云歌小姐,求你救救云霞小姐吧,她,她……”
  云歌也跟着慌张起来,想起云霞身体里面那断了许久的肋骨,急忙起身从马车上面往下跳。
  脚下一个不稳,直直的从车上往下面栽下来。
  吓得她惊呼一声闭了双眼,就等着等会儿被摔个满嘴啃泥…… ()
  身旁的宫赫莲突然出手拉了她一下,生生将她的身形给稳住了,云歌回头正要说声谢谢,却见他一脸嫌弃鄙夷的神色,飞快的松开手,并,扭过脸去不看她。
  那样子,好像相当后悔刚才拽了她一般。
  云歌一瘪嘴,哼,以貌取人的家伙,真是没得治了!
  跟着司春到了后面一辆马车,只见云霞脸色煞白,不带半点儿血色,那嘴唇已经发紫发绀。
  “云霞,云霞……”云歌接连叫了好几声,她也一点儿反应都没有,气若游丝的躺在那里,赫然就是濒临死亡之人呀。
  司春这一路上哭下来,双眼肿得跟水蜜桃似的,这时候也跟在旁边,用暗哑的声音哀哭不已:“云霞小姐,你不能死呀……,你若死了,司春还有什么活头?云霞小姐……云霞小姐别丢下我呀,梅姨娘不管我了,你也要不管我了吗?”

☆、097 矫情先生

    就连不怎么待见她们二人的初画,这时候也是泪水涟涟的在旁边,陪着司春悲伤。
  云歌折回身去,在马车旁边找到了宫赫莲。
  连夜的奔忙逃命,在他的身上竟是看不见半点狼狈之相,眉宇之间云淡风轻疏疏朗朗,那姿势气韵,仿佛是闲散公子正四下游玩,又仿若依兰雅士正在攀枝吟诗一般。
  看他那样子,云歌也觉悟到自己实在是个粗鄙之人,捋了捋乱了的发丝,上前小心轻唤:“太子殿下,太子殿下……”
  宫赫莲回头冷眼看她一眼:“我记得你是知道我的名字的,今日这河山已碎,你是要用太子殿下这四个字来羞辱我吗?”
  “我……”
  云歌一时语塞,尊呼他一声太子殿下,倒成了羞辱他?
  那叫他什么是好?
  云歌看他一眼,遂又唤道:“宫赫莲……公子?”
  他依旧摇头,神色之间慢慢浮上些不悦,任她叫唤,却并不应声。
  云歌想起马车上面只有出气没有进气的云霞,心一横,声音拔高了几度,大声说道:“你这人真正好生奇怪,人命关天的时候你这样刁难我有什么意思?难不成你要我叫你相公不成?”
  说完,又猛然记起宫赫莲看向自己时,眼神当中饱含的那鄙夷嫌弃之色,脸色不由得红了红,又换了口气道:“现在大家都落了难,你这样端着架子作甚?一个称呼就要耗去一条生命你知道吗?”
  宫赫莲敛眉看了看她脸上隐有的怒气,淡淡一笑,手中羽扇轻轻划开一摇:“不是我端架子,我只是气恼你居然不记得我的名讳了……”
  云歌见他羽扇轻摇的样子,倒是记起那时候被关在后院之时,有**,宫赫莲藏身在梅树上面,自称是雌雄双侠的雄侠,还讨了她和段少宇的酒水喝……
  眉目一展,云歌笑了起来:“你要我叫你……君莫问?”
  “君先生!”
  宫赫莲摇头晃脑的纠正她说道:“从今天开始,我们就要隐姓埋名了,我宫赫莲三字不能用了,你沐云歌这三个字估计也不能用了!所以,从今天开始,我是君莫问君先生,而你……”
  宫赫莲看她一会儿,似乎割肉般痛心的说道:“罢了,我就把我名字当中的莲字赏给你用吧……”
  司春的哭喊声,正随着晨风从马车里面传了过来,云歌听了更急,也懒得和他计较,伸手拉了他往马车走去:“先别说这么多有的没的,你找我地方让我们歇歇脚,然后我们想办法找个郎中帮她瞧瞧……”
  司春见到宫赫莲,急忙又俯身跪了下来:“求太子殿下大发慈悲,救救我家小姐……”
  宫赫莲一听太子殿下这三个字,脸色立马又变了,目光也看向别处,一副事不关己的冷淡样子。
  云歌急忙示意司春说道:“别叫太子殿下,从今天开始,你们都唤他君先生吧!”
  司春聪明伶俐,马上跟着改口说道:“君先生行行好,请你救救我家小姐……”
  宫赫莲这才缓和了脸色,俯身察看云霞身上的伤势,然后吩咐人沿着小路,将马车赶到前面一里之地的一个小庄园里面去。
  云歌走在宫赫莲的后面,途中不知道翻了几次白眼,真心觉得这个宫赫莲是一个相当之矫情的家伙!
  庄园的主人听见外面有动静,见到来人是宫赫莲,脸色一动,马上就肃目整衣要行大礼,宫赫莲用手中玉扇将那人下跪的身子托住:“在下君莫问,能否在贵庄暂歇几日?”
  主人也是见过世面之人,马上就明白了宫赫莲的意思,顺着他的话点头哈腰往下面说:“寒门蓬舍,还望君先生莫要嫌弃!”
  客套几句,一行人自进了院门。
  宫赫莲这人虽然看上去相当冷漠薄情,但是却还是在安顿好云霞之后,很快就不知道从哪里找了一个郎中过来帮着云霞瞧伤,开好方子之后,又留下外敷的药物,这才由初画送出了院子。
  云歌在庄园里面四下转悠了一圈,发现这是一个染布的作坊,前院不大,后院却很是宽敞,里面摆着各种染缸,还有架子上面晾晒着的各种布匹,姹紫嫣红甚是耀目。
  大家奔忙了一整夜,安顿好一切之后,自然是疲极乏极,午饭之后,就都各下休息去了。
  这几日发生了太多的事情,云歌就算身体极其疲劳渴睡,可是心里始终绷着一根紧紧的弦,入梦不过片刻,各种场景画面竞相涌入梦中。
  一时是梅姨娘跪在自己的面前,蓬头后面神色癫狂,她嘶声笑着,猛然将金簪刺入自家颈脖之处……
  一时又是金凤楼上群魔乱舞,段少宇,小侯爷,宫赫莲还有那个皇上,等等等等,所有人都围着她,唧唧喳喳呱噪不停……
  一时又是沐王爷惨烈撞柱血溅当场……
  一时又是牢房之中地动山摇,无一处可藏身……
  一时又是刀光剑影杀机逼近,佟妈以身挡箭……
  睡觉,不过是再把这些惨烈的事情重演一遍而已!
  云歌冷汗淋漓的惊醒过来,心悸难安再无睡意,从**上起身下来,在窗户边上站了一会儿,瞧见窗外斜阳如刀,日光正好,遂推门走了出去。
  院子并不大,云歌刚刚走到假山附近,就听见前面有人沉声说话的声音,那语气声调,正是宫赫莲!
  隔得有些远,他又是刻意压低了声音,故,云歌是什么都听不清楚。
  想要转身离开,又怕脚步声引起宫赫莲的警觉,干脆就近蹲下身来,藏在一丛浓密的花木后面。
  待她蹲得双腿酸软快要不行的时候,才从假山后面快步走出三两个身手矫捷之人,这些人也不走正门离开,直接纵身一跃,越墙而去了。
  云歌打算等到宫赫莲离开之后,自己再出来,那家伙矫情又多疑,为了安全起见,还是不要惹得他怀疑为好。
  又趴蹲了好一会儿,那假山后面,却迟迟没有人再走出来。
  难道是自己听错了?
  宫赫莲真的不在这里?
  这样一想,云歌松了一口气,正要从花丛后面直起身来,却突然瞥见宫赫莲的华衣袍服正在自己面前,他的声音也跟着阴恻恻入耳:“你躲在这里偷听?”

☆、098 又见流星

    云歌急忙起身:“没有没有,我只是,只是……”
  吱唔了半天,却解释不清楚自己到底为什么会鬼鬼祟祟的趴在这花丛之下。
  宫赫莲目光锐利的盯着她,往她的面前逼近一步,唇角蓄笑,却是笑里藏刀:“只是什么?”
  “我,我……”云歌脑子里面飞快的转动,可是,自己为什么会躲在花丛下面呢?
  要怎么解释,他才不会起疑心?
  心念急转之间,却也只是张口结舌的望着他,说不出话来。
  胳膊上面一痛,他已经将她的手臂一把掐住,眉目狰狞的冷声威胁:“沐云歌,你若坏事,我掐死你!”
  “呀呀,你弄疼我了啦……”
  云歌叫了一声,身子往后面缩去:“我根本就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你放开!”
  宫赫莲眸光犀利,又是恨恨的瞪了云歌好一阵子,这才冷哼一声甩袖离开。
  云歌再也没有欣赏日光的兴头了,一个人闷闷的回了房间,长叹一声,把自己摔倒在**上,这一次,居然是真的沉沉睡了过去,再无梦魇。
  过了好久,依稀听见初画在身边轻轻叫唤:“小姐,小姐……”
  云歌缓缓睁眼,从**上慵懒坐起:“初画,你就不能让我好好睡一会儿吗?”
  “小姐,太子……君先生在前院等着你用晚饭呢,你吃过晚饭之后再睡也不迟呀!”
  初画是个好丫头,一边说一边帮着云歌穿衣服,整理发髻什么的,手脚麻利,不过片刻的功夫,就将自家小姐收拾得水当当的了:“好了小姐,我陪你过去吧!”
  想起宫赫莲,云歌的心中不由得生出一种青面獠牙的畏惧感觉,跟着初画到了前厅,草草用过晚饭之后,自己又匆匆的避回了后院。
  宫赫莲正在前院陪着那庄园主人说些闲话,突然听见院子中间一个挑灯走过的丫鬟惊呼出声:“呀!天火!”
  宫赫莲急忙撇了动作缓慢的庄园主人,自己跑到院子中间一看,脸色大变,急忙折身往云歌的小院冲了过来。
  步伐太急,中途的时候直接将一个小厮撞翻在地上也不顾了。
  他闯进小院,果然看见沐云歌蹲在院子中间,正用蜡烛将一只只孔明灯放飞而去!
  “沐云歌你干什么?”
  他大喝一声,冲上前将云歌的身子拉扯着往后面狠狠一拽,听见身后传来咚的一声闷响,也来不及回头细看,自己上前,将地上的孔明灯全部用脚踩成一团烂泥!
  “好你个沐云歌,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你巴不得追杀我的人找不到我的行迹对不对?所以你才用这样的办法通风报信?”
  一张俊脸这时候气得扭曲变形,抬起头见天空中,几只散发着金色绒光的天灯,正摇摇晃晃往高处升去,急忙伸手攀折了一把树叶在手中,向着空中用力一扬。
  云歌只听见嗖嗖嗖几声,那已经升到半空当中的孔明灯,被打落下来好几只。
  却犹有三两只,飞得更高了,借助风力往更远的地方飘去……
  她轻吁了一口气,这下好了,小侯爷瞧见这孔明灯,一定就猜得出自己现在安然无恙,并没有葬身在那垮塌了的寺监之中!
  视线从夜空刚刚一收回,就正好对上宫赫莲那双被盛怒逼红了的眼睛,吓得她身子一个抖索:“你……想干嘛?”
  身子一轻,居然被宫赫莲给活活提拎起来了。
  他气恨得牙关磨得咕咕作响,目光说亩⒗瘟怂蛔忠痪浜抟獗懦觯骸般逶聘瑁退阋溃乙惨拍闩阍幔 �
  云歌也知道自己又犯蠢了!
  现在非常时期,宫赫莲都已经恨不得改头换面,以躲避官兵的追杀,而自己,居然为了不让那个小侯爷担心,居然就在这里明目张胆的放起孔明灯来……
  所以,她心里也隐隐有些懊恼,鹌鹑一般低下头去,小声说:“对不起啦,不是故意的!”
  耳边冷哼一声,身子已经被宫赫莲拎着,出了小院旁边的一个侧门。
  只不过半盏茶的功夫,司春和初画搀扶着云霞也从这个侧门里面出来了,初画还一脸纳闷的问:“小姐,我们这是要往哪里去?”
  云霞又在咳嗽不止了,一声一声追命一般!
  云歌看了看脸色蜡黄的云霞,又想了想自己刚才的愚蠢行为,眉间一蹙,知错就改,回头对身边一脸冷然的宫赫莲说道:“君先生,我们还是就此别过吧!你一个人单刀匹马,再加上又这么多随从保护你,你一定不会有危险的!……我们就不拖累你了好吧?”
  说着,转身对初画说:“我们走吧,别……”
  话还没有说完,手腕被人用力一扼,宫赫莲阴沉的声音撩过耳边:“我说过,就算要死,我也要拉着你陪葬!”
  拉扯之间,庄园主人听闻了动静,扑腾着往这边赶了过来,语气当中慌乱尽显:“君先生还是赶快离开这里为妙,马厩里面尚有几匹快马,走为上策,走为上策呀……”
  不时便有人牵了两匹快马过来,云歌见那马体形骏美,四体踏雪,正在犹豫这马要如何才能骑,不想已经被宫赫莲一个懒腰抱了上去:“我们走!”
  司春突然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上,悲声说道:“君先生,云歌小姐,我家小姐怕是……经不起此般折腾呀!”
  云歌也知道云霞身上的伤,若是坐马车倒还可以勉强支撑,如若要骑这快马,只怕…… ''''''。!
  还不及说话,耳边只听得宫赫莲的声音对那庄园主人说道:“你安置一下她们!”
  话音未落,双腿一夹马腹,身下骏马嘶鸣一声,扬尘而去。
  云霞一直都是浑浑噩噩的,这时候却睁开了双眼,看着云歌离开的方向,虚弱的叫了一声:“姐……”
  旋即,绝望的合了双眼,鸦翼一般的睫毛轻轻一颤,泪水滚落了下来。
  云歌活了两世,这还是第一次骑马,吓得僵直了身子紧紧抓着手边缰绳,却不敢发出一丁点儿的惊呼之声。
  身后的宫赫莲却扬鞭催马,速度更快,沿着脚下小道,往越来越深的林间闯去。

☆、099 弥足珍贵

    马背上面的云歌虽然有各种的不适应,,却思及自己刚才做下的蠢事,这时候也不敢多说半句,闭了嘴,乖乖的被宫赫莲半抱在怀里,不敢乱动半分。
  可是没过多久,云歌却感觉到身后的人似乎越来越异样。
  他的身子为什么越贴越近?他的双臂怎么也在慢慢的收拢?
  这架势,居然是要把她揉进怀里的样子!
  云歌在马背上面稍稍动了动身子,侧身回看:“你……”
  “别乱动!”身后的人马上打断了她的话,声音比夜色还浓郁,并且借势将她往怀中又抱紧了几分。
  云歌愣了愣,遂安慰自己,现在正逃难,躲避追杀呢,他肯定不会对自己动什么绮思臆想的!
  ……再说了,自己长得也平常,并没有可圈可点的地方,他肯定不会的!
  可是没过多久,身后的人却连呼吸都变得滚烫灼热,喷洒在她的后颈处,让她心跳不已,继续绷直身子往前面倾去,想要从他的禁锢当中挣脱一般。
  正在胡思乱想脸红心跳的时候,身后的宫赫莲却双臂一收,将她狠狠收入怀中:“小心!”
  抱着她一个侧倾,三五支短箭划破夜空,嘶鸣着从他们的身边擦身而过,没入一旁的树丛之中,犹自发出嗡嗡震颤的声音。
  明亮如斗的月色之下,七八个一身玄衣的人手握兵器往他们这边围拢过来,安静无声,手中兵器在月色下散发着死亡的幽冷。
  云歌心下惧怕非常,却也明白这些追兵杀戮,都是自己刚才所放的孔明灯引过来的,不由得对宫赫莲的歉意和愧疚更加深了几重。
  宫赫莲长臂一伸,揽着云歌从马背上面轻盈跃下,朗声笑道:“哈哈,段家的人真是小肚鸡肠,本殿下已经将江山拱手相让了,他们还这么穷追不舍……”
  云歌低头看了看手中多出来的一个物件,这东西是刚才从马背上面下来的时候,宫赫莲塞进她手中的。
  乌漆麻黑也看不清楚是什么材质,那形状却是一只哨子。
  云歌好不容易聪明了一次,在宫赫莲和那些玄衣人僵持周旋之际,自己将哨子放在嘴边,憋气吹了起来。
  尖锐的哨音划破寂静的夜空,惊起远处夜鸦无数!
  围攻的玄衣人知道他们是在召唤援军,遂加快了步伐,带着杀气往两人直逼过来。
  云歌咬紧嘴唇,不让自己发出惊呼之类的声音分散他的注意力,却还是被他长手一个划拉护到了身后。
  眼前银光一闪,宫赫莲手中的玉扇蓦然张开,卷起团团绚丽银光,左冲右突,抵挡齐刷刷攻到面前的七八支长剑。
  金石撞击的铿锵之音就在眼前,云歌只觉得寒意从背脊上面嗖嗖窜起,浑身凉了个透,今日,怕是要死在这刀剑之下了!
  宫赫莲却腾转挪移,以一敌众,倒也能勉强支撑,并不见明显的败相。
  云歌不想让他因为自己而分心,遂跟随他的脚步不断的挪动身形,让自己藏身在他身后安全的地带。
  噗通一声闷响,一个玄衣人吃了宫赫莲一记,一头栽倒在地上。
  云歌只瞟了一眼,却见那玄衣人的袖口当中,滑落出一个金色的物件,月色下,清晰可见那是一直制作精良的弓弩!
  思绪转动,云歌看了看胶着在一起厮杀不开的宫赫莲,心里生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看准时机,好不容易寻了一个空档,猫着身子跑到那地上的玄衣人身边,轻捷的一个弯腰,将那金色弓弩拿在了手中!
  “回来!”
  宫赫莲的声音怒气满满,手中玉扇更是连出几个狠招,将面前的进攻逼退了一些:“沐云歌你给我回来!”
  云歌拾得那弓弩,却也不立马回到宫赫莲的身边去。
  心里憋着一个要将功赎罪的念头,背靠着马身,面对着眼前那些掠来跃去的人影,慢慢举起了手中弓弩。
  这弓弩做工极其精良,上面的横梁上,还有精细可辨的刻度!
  此时明月当空,月华盈盈洒了满地,瞄不准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云歌心中的兴奋压过了紧张,手指放在扳机上,将箭弩对准了距离宫赫莲最近的那三个人的身上,如果没有猜错的话,这应该是三支连环弩!
  手指用力一扣,箭弩离弦而去。
  宫赫莲面前的三个玄衣人齐声发出闷哼,接连倒地不起。
  云歌心下大喜,正要调整弓弩,帮着宫赫莲把这几个难缠的家伙打发掉的时候,突见宫赫莲转身看过来,神色之间不见欣喜,却满是担忧的厉声喝道:“小心!”
  还未明所以,云歌只觉得颈脖上面刺骨一凉,一把明晃晃的钢刀就这般架了过来,手中的箭弩也被持刀之人一把夺了过去!
  有夜风徐徐吹过,微微扬起她鬓边的发丝,触碰到刀口上,纷纷断落。
  宫赫莲已经收了招式,一身华衣站在月色当中,肃目而立,声音暗沉:“别伤她!”
  身边的人一手扣着云歌的手臂,一手将钢刀架在她的脖子上,声音透着无尽杀意:“太子殿下若能放下手中兵刃,束手就擒,我自然不会伤她!”
  “别——!” ''''''。!
  云歌惊呼起来,对十步之遥的宫赫莲大声说道:“别听他的!你只要再坚持一会儿,援兵马上就到!”
  月色中的宫赫莲微微眯了眯眼,只觉得眼前这个女子,真是傻到了极致,忍不住极其不耐的喝道:“你闭嘴!”
  云歌闭了嘴,只感觉到脖子上面就好像被蜜蜂轻蜇了一下一般微微一痛,温热的液体已经缓缓流了出来。
  对面的宫赫莲神色不见变化,手中的玉扇却已经丢掷在地上,然后,将袖中一把银针暗器也取了出来,扔在钢刀之人的脚边:“还不放了她?”
  碧烟夜色之中,宫赫莲长身玉立站在那里,云歌看不清他的面目表情,却只突然觉得面前这人,对自己来说,有一种难以言说的珍贵!
  眼见着他身后其余的那几个玄衣人正持了长剑,悄无声息的逼近手无寸铁的宫赫莲,云歌心中如同被一万只蚁虫叮咬一般,又痛又乱!

☆、100 或杀或诛

    手指无意间触碰到腰间护情,云歌也不知道那里来的速度,居然抽刀出鞘,反手刺入身边挟持之人的身上……
  所有动作行云流水一起呵成,她居然还来得及对宫赫莲呼了一声:“你小心!”
  一时之间局势扭转,丛林之中树冠哗哗作响,不多时援兵赶到,袭击他们之人,悉数毙命于他们的刀剑之下!
  云歌站在那里,手中握得护情,浑身冷汗淋漓。
  宫赫莲脚尖微微一勾,玉扇被挑起,已然飞入他的手中,刚才那个浑身戾气的宫赫莲已经不见,又变成了姿态翩然的闲散公子模样。
  他轻摇玉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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