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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庶嫁-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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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歌冷冷一笑,伸手将他用力一个推搡,恨道:“你以为,我还会给你汤药?贺兰子荀,你做梦吧!”
贺兰子荀好不容易站起来的身子,被她一推搡,摇晃了两下,又往后面跌坐下去:“你,你说话要算话,你说过每天都要给我汤药的,咳咳咳……”
云歌厌恶的看他两眼:“以后,你三天来取一次!若沈秋性命无忧,我便维持这三天一次的速度给你,若沈秋有个三长两短,我会让你们整个流霞殿为她陪葬!”
恨声说完,再不看地上的贺兰子荀一眼,抬步进了夕颜殿:“关门!”
饰有铜环的殿门发出沉闷的声响,在身后重重关上,云歌心中的郁气聚结不散,心口处隐隐有些生疼。
扶了心口,失神愣怔的往园中跌跌撞撞而来。
园中一个小婢经过,见她脸色异常,急忙放了手中东西,上前将她扶住:“夫人,你这是怎么了?我去叫初画姐姐来吧!”
云歌大口的呼吸几下,抬手轻轻摆了摆:“西郡王呢?回来没有?”
那小婢慌忙扶了她在就近的亭子里面歇了下来,颤声答道:“西郡王昨日出门,估摸着还得要过上两日才能回来吧!”
两年前,前西郡王晨起之后,从**榻上面下来,动作急了些,再加上身边侍候的人没在意,让他一个跟头从**榻上面栽了下来,当天黄昏,就去世了。
西郡王去世之后,贺兰子彻不负众望,于两月后正式接手西郡,成为新一代西郡王,封云歌为华容夫人!
今年开春之后,西郡发生了百年难得一遇的洪涝灾害。
贺兰子彻白日和手下良臣想办法安抚灾民,晚上,和云歌一起,勾勒了一副防内涝的构建图,需要在洪涝结束,重建家园的时候,在地下修建错综交横的排洪管道……
只要这些防洪管道修缮完成,来年,不管有多大的雨水,都能够通过管道排出去,不至于闹出洪水倒灌,淹死居民的惨剧!
子彻不放心将这管道修建图交给手下的人去办,自己带了图纸,同几个近臣前往灾情最严重的地方,打算实地勘察,根据当地地形再做适当的调整,确认方法可行之后,自会将方案交给手下的人去实施。
故,这几日的时间,应该是回不来了。
云歌坐在凉亭里面,魂不守舍,只觉得浑身正被滚油煎熬一般,心中恼恨自己为了和宫赫莲划清界限,这三年时间里,对他的了解知之甚少。
只知道他那年沁水湖同她赌鱼之后,回去没过多久,便正式登基,改年号为庆云,虽然是登了帝位,他身边的后位却一直都空悬着……
坊间只流传他勤政爱民,却很少有人知道他的后宫里面,到底有几位妃子!
云歌对他的了解,也同坊间市民一般,都是些道听途说来的虚无的说辞,这三年的时间,他到底怎样了,是胖了还是瘦了,她无从得知!
三年来,也从来没有对他有过一丝挂牵。
而今日,心底陡然就生出了无数牵扯不清的担忧,猛然就生出了无边的想念,想要看看他是不是还好,想要知道他是不是无恙……
初画急急的寻到院子里面来,远远的就看见她一身浅紫色衣裳,坐在花波轻漾的院子里,神色呆滞出神,像是入定了一般。
初画急忙快步走了过来,踩着亭前台阶往上面走来:“小姐,快别坐在这里了,跟着我去正殿吧!”
☆、222 密旨虎符
云歌被初画的声音拽回一丝游魂,抬眼看她:“初画,你怎么这么慌张?”
初画已经走到跟前,伸手将她搀扶起来:“小姐,我知道沈秋姐姐今日身体不好了,你心里担心她,害怕她出事,这些我都理解,可是你坐在这亭子里,这又是风口上,最是容易着凉伤寒的!”
云歌有些苦涩的笑了笑:“不碍事,你去忙吧,看着点衍儿!”
“哎呀,小姐你就别担心啦,衍儿有司春姐姐看着呢!”初画说着,过来将云歌拽起来:“小姐,你得打起精神,跟我到前面的正殿去!”
云歌不管怎样收敛心神,都有一些魂不守舍的感觉,被初画拽着走了好几步,才怔忡问道:“去正殿?出了什么事情?”
初画还没有回答,从前面匆匆忙忙过来两个丫鬟,脚步急急的样子往这边走过来:“夫人,宫里面的人已经等了很久了,您还是快点过去吧!”
“宫里面的人?”
云歌这才感觉到事情的严重性,宫里面的人怎么会突然来夕颜殿?
初画等一群丫头簇拥着,云歌穿庭过院,跨过数道月牙拱门,果然看见正殿门前立着两个宫人模样的人,看见云歌过来,两位宫人微微行礼,唱诺道:“见过华容夫人!皇上有密旨,还请华容夫人正殿接旨!”
云歌心中更加纳闷不解!
她以为,这三年时间,宫赫莲应该都已经把自己忘掉了,这时候怎么会突然从宫里传来密旨?
心念转动,云歌急忙问面前宫人:“皇上身体可还好?”
那宫人略一沉吟,答:“皇上日夜为国事操劳,身体自然是劳乏……”
云歌听来听去,没有听出异样,可是心中依旧还是不放心,遂又追问:“皇上近日,面色可还好?”
那宫人正要回答,从正殿里面缓步踱出一个穿着绛衣的中年男人,那人脚步不急不缓,走到云歌的面前,却行礼道:“见过华容夫人!”
云歌见那人气宇不凡,腰间又环有雕花玉带,料得此人在朝中地位一定不低,况且他皇命在身,自己虽位居一品夫人之列,却万万没有受他礼数之说。
急忙屈膝还礼:“大人有礼!”
那人伸手虚虚一扶,叹息一声道:“华容夫人,借里面一步说话!”
云歌屏退一旁侍婢,让初画站在廊下守着,不得任何人进内。
引着绛衣男子入得正殿之内,云歌按耐不住心中牵挂,再问:“大人可知皇上身体如何?面色如何?”
绛衣男子微微一愣,从袖间抽出一卷黄色锦帛,双手递与沐云歌面前,恭声道:“华容夫人还是请看过皇上的密旨,再问其他吧!”
云歌双手将锦帛展开,逐字逐句的看过去,当看到贺兰文衍的名字不断的出现在密旨之中,心中陡然生出不好的预感。
手指颤抖着,丝织锦帛徐徐展开,终于在后面,看见了‘立贺兰文衍为太子,朕若薨逝,即刻扶贺兰文衍继位’!
最后,是玉玺留下的鲜红印记,戳在锦帛的下角,赫赫在目。
“这……”云歌被这莫名其妙的密旨搞得心中那点烦乱更加肆意生长起来,宫赫莲在这样的时候,传来这么一道密旨,到底是什么意思呀?
绛衣男子站在堂中,神色倒还算平静,等到云歌将手中锦帛看完,又从袖中掏出一枚虎符双手奉到沐云歌的面前:“华容夫人,皇上的意思,太子现下还小,这虎符先由你帮着保管!”
云歌没有接那虎符,只是凝眸看着眼前的绛衣男子:“还请大人实言相告,皇上……可是出了什么事?”
绛衣男子垂下眼帘,沉吟起来:“这……”
云歌见他欲言又止的样子,心中已经猜出了**分,直接追问道:“皇上近日可有呛血症状?大人,请你告诉我,皇上最近是不是有呛血的情况发生?”
声音很沉,语气却急迫得很,不容人忽略她的问题。
那绛衣男子见云歌已经知道,遂低叹一声,闷声道:“是的!皇上月前在上朝之时,突然呛了一口血出来,宫中御医尽数会诊,却查不出病势起因……,华容夫人,你怎么流泪了?”
云歌这才意识到,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这么跑出来了!
急忙低头,用锦帕拭了拭,再开口,音调已经变得哽咽:“所以,所以他才会下这么一道密旨?让衍儿在他薨逝之后……”
云歌突然说不下去,紧咬了嘴唇,用手紧紧揪扯着心口处的衣襟,面色苍白如纸。
绛衣男子静默片刻,后退了两步,再次恭恭敬敬的将手中虎符递到云歌面前:“此乃虎符,可调集中原数百万精锐兵力!皇上的意思,太子尚小,这虎符先由您掌着……”
云歌低头看那虎符,虎作走形,正面凸起有浮雕,背面有槽,上有错金铭文数十字!
绛衣男子见她迟迟不接,又出声催道:“华容夫人,还请您接了这虎符!皇上还让卑职从宫中锦衣卫挑选了十二影卫,到图木城负责保护太子的安全,卑职害得带他们……”
云歌脸上满是泪痕,身子也摇摇欲坠似乎快要支撑不住了。
可是这时候却突然出手,将绛衣男子手中的虎符一掌拍飞:“我不要!我家衍儿也不需要这些东西!你回去告诉他,我家衍儿和他非亲非故,他传的是哪门子皇位?”
绛衣男子大惊,撩袍就单膝跪下行礼道:“夫人莫要冲动,抗旨是要杀头的!”
云歌失去理智一般,哈哈大笑着,将手中锦帛也塞入绛衣男子怀中:“你回去告诉他,皇位不是青菜萝卜可以随意让来让去,他必须给我好好的担着君王的职责,不准推诿,不准退缩,不准放弃!”
云歌说完,身子一软,跌坐在软椅之内,气若游丝道:“更加……不准死!”
死字一出口,心口就好像被刀剜了一刀一般,袭来阵阵刺痛。
绛衣男子抬眼看了看她,脸上的惊诧神色慢慢退去,起身,过去将地上的虎符从地上捡起来,爱惜的用衣袖擦了擦,重新走过去,在云歌的身边停下来!
☆、223 衍儿乖呀
他将锦帛叠好,和虎符一起,放在云歌的身边,平静道:“华容夫人,在下的职责已经尽到,密旨和虎符都已经送到你的手中,在下还有事,告辞了!”
说完,行礼告退出门。
偌大的正殿里面,一时之间静寂无声,连空气仿佛都凝结静止,一切都隐退消散,在云歌的世界里,现在就只剩下了她自己,和宫赫莲。
密旨和虎符就在手边,云歌知道,这其实就是万里江山,倾国相赠!
他定是知道自己时日无多,所以才会……
云歌想到这一层意思,蓦地从软椅上面起身,急急的往外面走了几步,猛的又意识到,自己现在是在西郡夕颜殿,就算自己走得再快,也不能马上就见到宫赫莲!
云歌扶着门框,抬头看了看天,一行燕鸟正自头顶飞过,片刻之后,不见踪影……
初画守在廊下,见她从正殿里面魂不守舍的出来,急忙上前过来:“夫人,你……怎么了?”
许是初画被她的脸色吓到了,说话声音飘忽得很。
云歌直直的目光看向初画,伸手在她的手背上面轻轻拍了两下,以示安慰,然后喃喃问:“衍儿呢?”
正说着,司春带着衍儿往正殿这边寻了过来,他们身后跟着两个看上去很眼生的侍婢,眉清目秀之间透着淡淡的英气。
“娘亲!”
衍儿见了云歌,急忙挣脱了司春的手,迈着小腿往这边飞跑过来。
云歌见他张着双臂飞扑过来的样子,如同一只尚还离不得人的雏燕,心中酸软,急忙蹲下身,将衍儿一把抱在怀里:“衍儿怎么来了?”
衍儿伏在她的怀里,嫩嫩的小嘴微瘪,在她耳边糯声道:“娘亲,刚才来了个怪叔叔……”
云歌知道衍儿口中的怪叔叔,一定就是刚才从正殿出去的那绛衣男子,他见过衍儿了?
抱着衍儿温温软软的小身子,云歌只觉得千头万绪,让人心思纷杂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衍儿莫怕,衍儿乖!”
“娘亲怎么哭了?是不是有人欺负娘亲?”
衍儿动了动,伸出软软的小手帮她把脸上的水汽细细的抹掉,稚声稚气又道:“娘亲别难过!衍儿从今往后都听你的话,衍儿会跟着沈秋姑姑学功夫的,将来有人敢欺负娘亲,衍儿就用沈秋姑姑教的功夫收拾他!”
衍儿不说这些话还好,说了这些话,云歌的情绪更加把持不住,紧拥了衍儿,差点就要失声哭泣出来:“好衍儿……”
衍儿毕竟年幼,伏在云歌的怀中,慢慢的低声轻泣起来:“娘亲……”
司春和初画两人站在旁边,容她母子二人絮叨了几句之后,司春试着上前,对云歌小声说道:“夫人,司春有几句话要对你说!”
云歌又安抚了衍儿几句,摸摸他的脑袋,忍泪含笑对他道:“衍儿乖,去和初画姑姑玩一会儿好不好?娘亲晚点过去找你!”
衍儿懂事的点点头,一双本就明亮澄澈的眼眸,被眼中雾气浸泡,更显得纯净不含一丝杂质:“嗯,衍儿听娘亲的话!”
说完,松开云歌,走到初画的身边,主动伸出手去牵初画的手:“初画姑姑,衍儿想学功夫了,沈秋姑姑怎么还不回来?”
初画带着衍儿往跨门走去,刚才跟在司春和衍儿身后的两个侍婢也脚步不停,跟着他们出了院子。
云歌收回目光,有些疲乏的走到园中青石上面坐下:“司春,你有话要对我说?”
司春上前,赶在她坐下去之前,用自己腰间绣帕铺在青石上,扶着云歌坐下之后,见身边并无其他闲杂人等,这才俯身一些,小声道:“刚才,那位穿绛衣的宫里人到了后院,带了两男两女到衍儿面前……”
云歌眼皮一跳:“真的?”
司春点头,接着道:“嗯!他说让这两男两女以后就留在夕颜殿,负责咱们衍儿小公子的安全,我寻思着这些人有些来意不明,这才带了衍儿过来找你!刚才,跟在我们身后过来的那两个侍婢,就是那绛衣男子留下的……”
云歌又坐不住了。
看来这绛衣男子来真的了!
他说过从锦衣卫里面挑选了十二影卫出来保护衍儿,那这两男两女应该是在明处的,剩下的人,应该都是隐在暗处了。
锦衣暗卫是真,锦帛密旨应该也是真的,那这怀中的虎符自然也是假不了!
而这种种,只能说明一个问题,那就是宫赫莲真的是知道他自己活不长了,这是他在给自己安排身后事呢……
云歌呆呆坐在青石上,不知道是不是幻觉,隐约听见殿门外面,贺兰子荀嘶嘶咧咧的吼叫声:“大兔子死了哟莫二兔子抬,三兔子挖坑哟莫四兔子埋……”
这声音咒语一般响在耳边,挥之不去,直往人心里钻。
云歌反手将司春的手一把抓住,目光说亩⒆琶媲暗乃敬海溃骸八敬海乙鋈耍惆镂野才乓幌拢 �
司春面色抽搐了两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腕,她的手指深掐进了她的肌ⅰ肤里,疼得她说话都嘶嘶抽着凉气:“夫人,夫人想要见谁?”
云歌手中用力,将司春拉近一些:“你先去,把贺兰子荀给我带到正殿里面来;一个时辰之后,再让小豆子来见我;再一个时辰之后,你和初画带着衍儿来见我……”
司春手腕上面的血,将云歌的指甲都染红了,却没有出声叫疼,只是疑惑问道:“夫人,你这是要?”
“按我说的做!”云歌说着,松开她的手:“快去!”
司春后退了一小步,行礼回道:“好的!司春这就去将贺兰子荀给您找来!”
司春往前面走了几步,心中始终觉得有些不对劲的地方,忍不住又回头看了她一眼。
只见她愣愣坐在树下青石上,脸色比任何时候都要灰败,正无意识的用手抓扯手中一方绣帕,不停的扯,揉,撕……
司春从未见她这般神态过,联想起今日到后院的那个绛衣男子,隐约觉得事态有些严重,急忙转身,去找贺兰子荀去了。
☆、224 等你三日
未时,小豆子手中提了一只掐丝珐琅精致食盒,往正殿这边快步走了过来。
刚进殿门,便瞧见贺兰子荀被两个小厮架着,满身血肉模糊,衣衫破裂,骂骂咧咧从正厅门出来:“哼,就算你把我打死,我也还是那句话,此毒无解,无解……”
那两小厮沉着脸不说话,只管将他架着,快步往殿外走来。
小豆子急忙上前,伸手将贺兰子荀一把拉住,赔笑问道:“贺兰侯爷,出了什么事?你,你怎么这副样子?”
“去!老子早就不是那劳什子侯爷了!”
贺兰子荀一甩袖子,神色癫狂的哈哈笑了两声,侧目看向身后正殿,阴笑着说道:“嘿嘿,沐云歌,你就等着为他们收尸吧你!”
小豆子听了这话,心中猛的一紧,急忙又将贺兰子荀的衣袖拉住:“这,这话从何说起呀?”
“呵呵呵……”
贺兰子荀阴森森笑着,眼白一翻,盯了小豆子一眼,摇头呵呵呵冷声笑个不停,任由小厮架着往外面走去,一边还又扯着嗓子唱:“大兔子死了哟莫二兔子抬……”
小豆子看着他一身湿漉漉的,那衣袍上面,也似乎混了些血水,看那样子,是在正殿里面受刑了?
心中揣了疑惑,小豆子提着食盒急急往正殿走来,迎面看见几个家仆,手中或抬或拿的,不是浸了盐水的长鞭,便是沾血的条凳,还有一种西郡新出来的刑具,叫铁排骨的,也被两个家仆合力抬了出来……
联想到刚才贺兰子荀身上的那一身血迹,小豆子后脊背微微发凉,上前问一个家仆:“夫人呢?”
那家仆抬手擦了擦额角冷汗,往殿中使了一个眼神,压着声音道:“还在里面呢!……夫人是温婉贤惠出了名的,今日也不知道这贺兰先生是怎么招惹她了,居然用了这么重的刑……”
说完,摇头叹息一番,抬着刑具快步离开了院子。
小豆子更加觉得事情蹊跷,一边在心中思忖,一边轻脚轻手的往正殿里面走来。
一路上畅通无阻,连个问话的人都没有,小豆子踩着光可鉴人的琉璃地砖,踩着自己隐隐绰绰的影子,小心翼翼的往云歌这边移步过来。
她坐在软椅上,背脊微塌,似乎承担不起身上的千钧重担一般,身形透着疲惫。
她的面前摆着一尊翡翠为叶玉石为枝的万年青石料盆景,她的手随意搭在那盆景上面,白腻的肤色上沾了些殷红血渍,衬在玉石盆景上面,触目惊心。
小豆子觉得今日的云歌小姐,实在有些反常,看上去让人心里发慌。
停在五六步远的地方,没有继续上前,屏息静气的站了一会儿,小声唤道:“夫人,夫人?”
云歌的手轻轻一颤,从臆想当中抽身出来,空洞的目光看向小豆子:“你来了?”
小豆子急忙将手中食盒提上来,放在她的面前,又后退了两步,答道:“初画姐姐让我带过来给你的,她说你今日一直都在正殿里面,午饭也没吃,便做了你最喜欢吃的菜,让我带过来……”
云歌看了面前的食盒,眼神这才慢慢暖了一些:“你退那么远干嘛?还担心我吃了你不成?”
小豆子讪讪的笑了两声,老实回答:“夫人今日看上去心情不大好,我担心自己杵在你面前,会惹得你心烦,所以,所以就站得远一些……”
云歌也不为难他,静默片刻,抽了绣帕开始擦拭手上血迹,缓缓问:“小豆子,西郡王还要几日才能回来?”
“额……估摸着还得过个三五日吧!”小豆子心里算了算时间,回答道。
云歌脸上愁云更重,放下手中绣帕,从手边桌几上拿起早就准备好的信笺,卷好后放入信筒内,又滴上蜡封。
做完这一切之后,她将信筒递给小豆子:“你先把这东西放在你的身边,三天,若三天之内,西郡王回来了,我自然会亲自对他说,你便将这信筒销毁便是;若三天过了,他还没有回来,你便揣了这信筒,找他去!”
小豆子慎重接了信筒,妥妥的放进怀里:“夫人放心,小豆子一定按照你的吩咐办!”
云歌身子往后面微微一仰,斜靠在身后软椅上面,幽幽叹息道:“小豆子,你先下去吧,我有点累……”
小豆子答应一声,正准备离开,云歌却又在身后叫住了他:“小豆子,你见到西郡王,请转告他一句话!”
“什么话?”
云歌看了一眼殿外簌簌翠叶,低声道:“你告诉他,请他一定要相信我!不管我做了什么,都请他不要怪我!”
小豆子不是很在意的笑了笑,安慰她:“夫人放心吧,咱们西郡王那么**你,肯定不会怪你的!”
云歌点头:“你先下去吧!”
正殿里面重又恢复了死寂,空气中有淡淡血腥味,令人觉得窒息难受,可她也不想离开这里,仿佛这正殿就是一切症结的所在,她不在这里想出解决的办法,便不会离开!
直到申时,初画和司春又带了衍儿过来,云歌才脚步沉滞,从殿门里面出来,在东面的四知堂见他们。
那两个新来的侍婢依旧跟在她们的身后,这两三个时辰下来,她们已经大概知道了一些殿中礼仪,见了云歌,恭敬行礼:“奴婢见过夫人!” ()
云歌几不可见的点了一下头:“我想和自己的孩子单独呆一会儿,两位可不可以稍稍回避一下?”
二侍婢称诺答应,退到四知堂外面,一左一右的守在堂门外面。
初画见她脸色不好,唇色都有些泛白,一直还以为她是担心沈秋,遂出言安慰道:“夫人,沈秋姐姐过两日便会回来,你别担心她……”
“对呀,夫人,你再担心也没有用,不能为了她糟践自己身子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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