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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庶嫁-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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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八个人围着一张大圆桌子,闹腾得整个店都要被掀了一般,周围的人频频显出厌恶神色,可是当事的几个人却犹自不觉,相反的,还兴致更浓,吆喝的声音更大:“阴荡阴荡我阴荡呀,阴荡阴荡他阴荡……”
  沈秋噗一声吐出一块鸡骨头,鄙夷的皱眉道:“真粗俗!”
  “吃吧,吃完咱们进后院去,眼不见心不烦!”云歌心态还算平和,劝着沈秋。
  院中那一桌子人却是成心不让大家伙好好吃饭了。
  这种粗俗的酒令行了一会儿,突然发生了争执,一个光头的非说一个干虾儿一样的瘦子刚才划拳的时候耍赖了,说他输了也没喝!
  那瘦子据理力争,说自己在说阴荡阴荡他阴荡的时候,手是指向了旁边的人,这一局他并没有输。
  那光头却扭着说不是这一局,是上面那一局,说干虾儿口中说的是阴荡阴荡你阴荡的时候,指的是他自己本人!
  两人各执一次,互不相让,闹着闹着就红了脸,两人互相还亮出了家伙,围观的人自动分成两排,势同水火一般互相对峙起来。
  云歌对沈秋道:“快吃吧,吃完咱们赶快离开这乌烟瘴气的地方!”
  沈秋这孩子,别的不感兴趣,对这舞刀弄枪的事情,还是很愿意围观一下的。
  见人家都拔刀了,吃饭的动作跟着也就慢了下来,口里懒懒应道:“沐姐姐你别催我,吃快了不消化的!”
  云歌哑然一笑,沈秋的脾气,她还是很了解的!
  便由了她去,只是在她耳边低声道:“那咱们可先说好呀,只能看,不能动手!”
  “我倒是想动手,可也得有这个精气神才行呀!”沈秋恹恹说着,一副手无缚鸡之力的娇弱模样。
  云歌还要叮嘱叨咕她几句,只听得那堆剑拔弩张的人群当中,有人直着嗓子吆喝了一声:“吵什么吵?就算砍死几个人也说不清楚到底是谁输谁赢,不如咱们叫长安出来问问不就知道了?”
  这人刚刚吆喝完,身边无数声音附和说道:“对对对,叫长安来问问,长安耳听六路严管八方呢,听听看长安是怎么判断的!”
  那光头将手中家伙让桌子上面狠狠一掷,大声道:“那还废什么话?还不把长安叫出来?”
  云歌和沈秋坐在角落里面,看戏看到这里,都对这叫长安的人生出了浓厚的兴趣,这些人一个个凶神恶煞的,而且都是兵刃不离手的刀客,什么人的话,他们会听? 
  莫不是这个叫长安的,真就长了三头六臂?
  沈秋用手肘轻轻碰了碰云歌:“沐姑娘,怎么样,我就说了这戏很好看吧?”
  云歌嗔她一眼,将桌上装小菜的碟子往她面前推了推:“快吃吧,吃完咱们就后院去,这些人一看就不是善类,等会儿指不定还会闹出什么乱子来呢!”
  两人正说着,之间从后房那满是油污的布帘子后面,缓缓走出来一个身材倾长的女人,她穿一身看不出颜色的长裙,裙摆很长,宽大的裙幅逶迤在地上,裹了厚厚一层污垢。
  光头等人见了这女人,却都没有嚣张暴戾的气势,纷纷放缓了口气道:“长安,你说说,刚才是我耍赖了,还是这个家伙耍赖了?”
  “对呀长安,你来评评这个理,刚才我明明就是比划对了的……”干虾儿瘦子也不示弱,居然像个讨赏的孩子一般,委屈的把刚才的情况说了一遍。

☆、229 长安千让

    这个叫长安的女人实在看不出一丝异样高明之处,不仅如此,她还穿着邋遢,相貌寻常,真搞不懂这些壮汉为什么要听她的!
  长安往店中走过来,她每走一步,身后裹满污垢的长裙就拖一步……
  店中的那桌子壮汉,却没有丝毫对她的鄙夷,全都恭敬的站了起来:“长安,你来说说看,刚才……”
  叫长安的女子抬起手来,她的手很奇怪,无名指和尾指都齐刷刷被什么东西切掉了,现在那只手上面,就只剩下三根手指头。
  她的食指正正对准那光头:“你们一共划拳二十四局,其中只有一局是错的,这错的人不是他,而是你!”
  那光头愣了一下,苦笑道:“这,这怎么能是我呢?大家伙这不都是看着的吗?我没有错呀!”
  长安微微一笑:“第二十二局,你唱的是阴荡阴荡你阴荡,可是你的手却指向了旁边站着的第三人,而这一局你还蒙混过关,让对家帮你喝了一盅!”
  “我,我这……”光头满脸通红的纠结半天,突然长叹一声:“好了好了!我认!”
  说着,抄起面前的酒坛子,倒了一碗,仰头灌下:“愿赌服输!我自罚一杯!”
  说哇,又仰头灌进一碗,手中酒碗一放:“再来!”
  店中,那阴荡拳的声音此起彼伏,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般,恢复到了刚才的场景。
  那叫长安的女子也垂眉往后房里面退了下去,看她的神态和走路的架势,就是一个胆怯懦弱的粗使下人呀……
  沈秋从头看到尾,既没有看到让人血脉喷张的打斗场面,又对这个叫长安的女子颇多失望,吃饭的心情也没有了,放下筷子道:“沐姑娘,我吃好了,咱们进去吧!”
  云歌半趴在桌子上,面色却再也找不到刚才的轻松。
  她盯着那个叫长安的背影,神色有些古怪:“我怎么觉得她的背影这么熟悉呢?”
  “熟悉?沐姑娘你认识她呀?”沈秋看了看那长安,她已经掀了帘子进后房里面去了。
  沐云歌起身:“也算不上认识,我认识的人当中,没有谁的手上有残疾的!……走吧,或许是我看错了!”
  ……
  两人在后院歇息了**,第二天早上收拾行李,正要出门的时候,听见外面有吵闹声,那声音里面,还夹杂着昨天那个叫长安的声音。
  云歌隐隐觉得有些不对,面色凝重的拉着沈秋从后院出来:“小二,我们退房!”
  小二带着他们到掌柜处结账的时候,沈秋问:“吵什么呢?这么凶?”
  “就是昨天那个叫长安的女人,她本来是要到镀阳城寻亲的,在咱们这洛泽镇上丢了攀缠,便寄住在咱们虎啸阁,帮着做些零碎伙计,可是她今天闹着要结账走人,说是掌柜的克扣了她工钱!”
  小二借口说着,又道:“两位先等一下,我去找掌柜的!”
  云歌伸手将小二一把拦下:“不用了,昨日压在这里的钱已经足够了,我们也不结账了,剩下的就赏给你吧!”
  小二连连摆手:“不行不行呀!我们这开门做生意的,账目上都是明明白白的……”
  云歌看了看不远处那道玉石雕刻而成的荷莲屏风,面色更加凝重,从怀中摸了一把金瓜子塞给那小二:“不亏你们就行了,说这么多干什么”
  说完,拉着沈秋就往往外面走。
  小二在身后追了两步:“两位,两位请等一等!”
  小二不叫还好,他这样一叫,云歌脚步更快。
  沈秋也满是不解:“沐姑娘,你这是?”
  云歌心中那点不得劲的地方,实在也不好给沈秋解释,拉了她的手,只想快点离开这里!
  两人出了店门,正和一个赶马车的谈价钱呢,叫长安的女人突然从里面跌跌撞撞赶了过来:“两位请等一下,请等一下!”
  云歌的手在衣袖里面捏成了拳头,脸上的笑容却没变:“姑娘有事?”
  长安走得很急,到了两人跟前还直喘气:“是这样的,我要到镀阳城寻亲,刚才听店里的伙计说你们也要镀阳城,能不能顺路搭个伴?”
  云歌笑容不减,眼神却冷了下来:“长安姑娘,你不是和这些过往住店的人都很熟吗?你还是和那些行脚商人一起吧!”
  拒绝了长安,云歌拉着沈秋就要往马车上面走。
  身后,那个叫长安的女子突然冷笑两声,一个字一个字的叫出云歌的名字:“沐云歌,几年不见,你聪明了!”
  云歌正要往马车上面跨,听了这话动作一下子就停顿了下来,回过头,看着长安,似乎有些熟悉,可是又是完全陌生的一个人!
  长安见她冥思苦想的样子,忍不住轻声笑了笑,回头指了指身后的虎啸阁:“怎么样?是不是比原来的翘楚馆大气很多?我找到了当时的翘楚馆老板,完全就是按照翘楚馆的格局来布置的!”
  云歌脸色变了变:“你……”
  每次她要在脑海里面将长安和某人联想在一起的时候,都会不由自主的看向长安的手指,在印象当中,那人不仅身上没有任何的残缺,而且还有一双惊世巧手! 
  她越是迷惑,长安就笑得越开心:“哈哈,我在洛泽镇上等了你一年多的时间,皇天不负有心人,我总算是等到你了!”
  长安说到得意之处,眼风妩媚的往云歌这边瞟了过来,那只残缺的手也微微上翻,是要做兰花指的架势,不过少了两根手指头的手,却怎么都做不成兰花模样了。
  就是她这细微的动作和眼神,云歌心头一亮,猛然想起一人来:“千,千……让?”
  长安神色微动,嗔道:“没错,我就是千让啦,上车上车,先到马车里面再说吧!”
  说着,伸手解开身上那件被油污裹得看不清面料的外袍,轻快的抬腿迈上了马车。
  动作比云歌和沈秋还快一步,上车之后,还对她们说:“你们也进来吧,这马车宽,就算再多一个人也坐得下!”

☆、230 我看谁敢

    沐云歌看了一眼被千让扔在地上那件肮脏袍服,转身进了马车:“你真的是千让?”
  千让斜靠在车内,眼风淡淡看过来:“怎么?你在怀疑?你是知道的,我鬼手千让的易容术是举世无双的!”
  他都已经承认了,云歌却始终无法确定长安就是千让,因为千让极爱美,极爱干净,就算他易容了,也不能披着这么一件邋遢的衣服示人的!
  再说了,千让的十根手指又长又白,根根都像嫩葱,就算他易容术再厉害,也不能把手指头也易容掉吧?
  云歌心中疑窦重重,预想越觉得不对劲。
  抬眼看向对面的女子,只见她也正微眯了一双秋水妙目,盯着自己看呢。
  云歌清了清嗓子,问:“如果你真是千让,你为什么要弄成现在这个样子?”
  “如果我说躲避仇家,你信不信?”
  千让轻声说着,探身过来一些,盯着云歌的眼,阴声道:“你是不知道,我这几年在北漠那边,过的可是猪狗不如的生活呢,好不容易从北漠逃回中原,如果我不改变样貌,早就被北漠那些探子抓回去换赏钱了!”
  云歌听了他这话,这才觉得眼前之人真是千让。
  当日千让去北漠,还是云歌出主意给宫赫莲,让千让去北漠借兵,其实这就是挖了一个大坑让千让往里面跳!
  云歌心里升起戒备,千让在洛泽镇上等自己一年多的时间,莫非就是为了报复自己?
  一时之间,云歌只觉得车厢里面逼仄异常,让人呼吸都变得艰难起来:“你……”
  “我三年前去北漠,一见到北漠首领,就被当成中原的探子给抓了起来了,可怜我貌美如花,却被关在马厩里面,整整两年的时间,都是和那些畜牲为伴!”
  千让说着,苦笑了一下。
  云歌这才有一点明白,为什么千让能够穿着这么肮脏的衣服,在一个客栈里面潜伏那么长的时间了,原来他这几年的生活,都是和马粪为伍呀!
  千让用残缺的手抚了抚鬓发,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从腰间抽出一把刻有龙纹的短刃,递给云歌:“这东西是你的吧?我还给你!”
  “没想到这东西还在呀!”云歌接了匕首,想起了什么,又问:“那你在北漠见到了昭武大将军?”
  “见到了呀!”
  千让说着,将残缺的手放倒眼前,细细的看了看,神色逐渐冷下去:“我的这手指,就是昭武大将军给切了的呢!”
  “为,为什么呀?”云歌身上开始慢慢发寒,颤声问道。
  千让斜睨过来,神色当中的阴冷,转变成了杀气:“为什么?难道你不明白吗?”
  云歌伸手过去,不动神色的将沈秋手抓住,紧紧一捏,然后僵硬的对千让笑了笑:“我又没有和你一起去北漠,我怎么会知道那昭武大将军为什么对你下手呀?”
  千让抬手一摆衣袖,整个人往云歌的面前压扑过来:“因为,那昭武大将军怀疑你沐家一门,是被我陷害才被灭门的!”
  云歌当年的计谋,三年后才知道原来进行得这般顺利,那昭武大将军和北漠首领,果然都做了她报复千让的工具。
  当时千让害得她和贺兰子彻婚礼泡汤,害把她容貌改变,声音毒哑……为了报复千让,云歌才想出了这么个办法甩脱千让!
  只是,今时今日的千让,比起三年前的千让,更加阴恻恻不可琢磨了!
  千让突然出手,往云歌的另外一只手抓去:“我也让你尝尝手指被人切下来的味道可好?”
  云歌吓得惊叫一声,几乎同时,一旁的沈秋猛然一掌往千让的面门上面拍过来,趁着千让避让的功夫,沈秋带着云歌从马车上面跳了下来:“沐姑娘快……”
  云歌掀帘跳下,才发现身下的这辆马车,原来一直都没有往前行驶半分,现在还停在虎啸阁的门前。
  昨日在堂中看见的那些划阴荡拳的行脚商人,现在都一个个满脸杀气,手中握着利刃,将马车围了个水泄不通。
  “沐姑娘你跟着我!”沈秋说着,抽了缠在腰间的软剑,一个开势就打算带着云歌突围出去。
  云歌急忙伸手将沈秋一把拽了回来:“算了吧沈秋,你现在不同于以前了,打不过他们的!”
  “我怎么就打不过了?沐姑娘难道你就准备这样束手就擒?”沈秋说着,作势又要杀出一条血路来。
  身后的马车上面,突然传来千让啪啪的拍掌声:“沐云歌,你从哪里找来这么一个肯为你拼命的愣丫头?”
  店中两个清秀的小倌上前,一左一右上前,扶着千让从马车上面下来,另外一个眉目艳若桃花的小子,还上前将一件金线修成的外衣披在千让的身上:“公子您慢点!”
  千让款款走到云歌的面前,上下将她打量了一番之后,阴森喝道:“都给我关起来!”
  “我看谁敢!”沈秋急声说着,手中软剑挽起一团剑花,往千让面上直袭过来。
  千让轻哼一声,带着不屑的轻视神色,徒手和沈秋纠缠在了一起。
  云歌虽是不懂这其中门道,不过却也看得出千让的招式路数极其刁钻狠辣,沈秋根本就占不了上分!
  “千让你住手!我凭你处置便是!”云歌见沈秋脸色微红,勉励支撑的样子,想着她多半是快要撑不住了,急忙在边上出声喊道。 
  千让身形后掠,站在几步开外的地方,笑吟吟看她:“沐云歌,有长进呀,懂事了,会审时度势了!”
  云歌懒得理他,急忙上前将沈秋扶住:“沈秋你没事吧?”
  沈秋紧紧闭着嘴,使劲将喉头腥甜压了下去,摇摇头,却不敢张口说话。
  云歌用衣袖将她额头上面的冷汗擦了擦,怜惜的看着她,柔声说道:“沈秋,你看这样好不好?你一个人去镀阳城找宫赫莲,我留在这里,和他好好算算这几年的旧账!”
  沈秋急忙摇头,眼里泛起盈盈泪光:“不……”
  一开口,嘴角的血迹就慢慢的溢了出来,沿着她白皙的下颌,蜿蜒向下。

☆、231 鸡皮鹤发

    云歌急忙用手去帮着擦,手指过后,却将沈秋的下颌抹成了一片殷红:“沈秋,你……”
  云歌突然好害怕沈秋就这样死在前往镀阳城的路上,心中还有更深一层的惧意:沈秋现在是啥样,皇宫里面的宫赫莲,就也有可能是啥样!
  她急忙扶了沈秋,在虎啸阁门前的台阶上面坐下来。
  沈秋虽然体内气血翻涌,不过心里还算明白,还有精神对云歌浅浅的笑了笑:“放心吧,我死不了!”
  几步开外的千让,一直在轻抚自己残缺的手,冷冷的目光不时往台阶上面坐着的两人看过来:“来人,把她们给我关起来!”
  那帮划阴荡拳的家伙,乌啦啦一声全部往她们坐的地方围拢上来。
  沐云歌急忙起身,伸手将围拢上来的人挡在沈秋的外面,急着说道:“千让,你不能胡来!”
  “我胡来?”千让分开人群,走到云歌的面前,咬牙切齿道:“沐云歌,我把你关在马厩里面呆两年年,然后再将你的手指切下来两根,你看看你会不会和我一样胡来!”
  千让眼中恨意迸溅,手一挥,身边的人张牙舞爪再次往云歌的面前扑过来。
  沈秋用手中的剑柄撑着地面,勉力站起来,摆开架势还想要迎战,却只感觉到眼前大团大团的眩晕层层叠叠压过来……
  “沈秋!”云歌急忙将伸手扶住,然后转身,越过那些面目狰狞的杀手,越过闪着寒光的兵刃,对人群外面悠然而笑的千让大声道:“千让,我们一起去镀阳城吧,宫赫莲他快要死了!你难道不想最后看看他吗?”
  本以为这一招一定管用,千让喜欢宫赫莲,当年在墓室里面,她看见千让的第一眼,就看出来了。
  千让若知道宫赫莲快要不久于人世,想必定会马不停蹄的往他的身边赶去!
  谁知道千让听了这话,只在人群外面哈哈哈的笑了起来:“沐云歌,想要让我放了你,你有很多别的办法,但是你却选择了最笨的一种!”
  声音顿了顿,对那些僵持着的杀手喝道:“还不动手还在等什么?”
  如狼似虎的杀手上前,很轻易就将两人分开,架着她们往虎啸阁的偏院里面走。
  云歌眼一闭,用尽全力大声嘶喊:“千让,我没有骗你,你相信我,我们去见宫赫莲吧,不然,不然就真的来不及了!”
  千让低垂着的睫毛微微一抖:“停!”
  他缓步走到云歌的面前,手中不知道何时多了一根银光湛湛的银针,他看似心不在焉的把玩着手中银针,问:“沐云歌,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楚!”
  云歌急忙挣脱身边几个钳制她的人,走到千让的面前,十分严肃的开口:“千让,我真的没有骗你,宫赫莲三年前到西郡的时候被雪豹所伤,雪豹的爪子上面淬过剧毒!……药物控制了毒性三年,现在,现在他的情况就和沈秋的情况是一样的,随时都要呛血……他真的活不长了!”
  千让轻哼一声,掩饰着自己内心的慌乱,嗤笑道:“几年时间不见,沐云歌你撒谎的本领也更强了,镀阳城的皇宫里面,我也有眼线,从来没有听说过宫赫莲身中剧毒的事情!”
  云歌正欲解释,沈秋摇晃着走过来:“她没有撒谎!我和主上一起被雪豹所伤,敷用了一样的药物,这三年我活蹦乱跳跟个正常人一样,可是……”
  千让上下把面如金纸的沈秋看了一遍,银针在指间灵活的翻飞游走,他沉默着,似在思量什么。
  云歌将沈秋拉到一边,神色坦然的对千让说:“千让,我知道你恨我!若不是我,你也不至于落成现在这个样子!”
  “哼!”千让剜她一眼。
  “这样好不好,我们先赶去镀阳城,如果宫赫莲活得好好的,你再处置我行不行?反正我也逃不出你的手心是不是?”云歌说着,脸上扯出虚虚的笑。
  千让看她一眼:“行!不过,我得先让你交点定金!”
  说着,手中银针一晃,对着沐云歌的脸颊就划了过来。
  他最恨的,就是沐云歌这张看起来平淡无奇,其实是勾魂噬骨的脸,既然要去镀阳城见宫赫莲,他只想将她这张脸用手中银针划个稀巴烂,这样的话,看宫赫莲是不是还对她情有独钟?
  云歌本能的想要躲避,可是一点儿功夫没有的她,怎么能快得过千让的身手?
  眼看着银针就对着脸颊划过来,沈秋这傻丫头突然在旁边惊呼了一声,冲上来将云歌一把抱住。
  千让手中银针,从她的肩头处划过。
  虽然是极细的银针,千让贯注了内力,这一下,却是极深的从沈秋的肩头划过,直带出一串细小的血珠。
  云歌抱住了沈秋:“你干嘛总是这么傻?”
  沈秋笑得苍白,虚弱道:“主上让我保护你,我,我就不能让任何人伤到你……”
  云歌眼中迅速蓄泪,瞪着千让道:“你到底还想要怎样?你想要宫赫莲死的时候,身边一个人都没有吗?”
  这话一出口,又牵扯到了心里痛处,疼得她双唇不停轻颤,眼中泪水也是将滴未滴。
  千让却看着手中银针微微有些怔忡,指间那枚细长银针,沾染了沈秋的血,已经变成了乌黑色。
  他的目光从银针上面,移到沈秋的面色上,最后,落在沐云歌的脸上:“我且信你一次,不过……”
  “不过怎样?”云歌急道:“千让,咱们先去镀阳城,见了宫赫莲,要杀要剐凭你处置!”
  千让轻飘飘笑了笑:“行!不过,你还是不能这副面目去见他!”
  ……
  一个时辰之后,沐云歌已经在千让的鬼手下面,变成了一个鸡皮鹤发的老太婆,浑身上下,再也找不到半点儿沐云歌的影子。
  千让满意的看着眼前的老嬷嬷,点头道:“对!就是这副样子!”
  云歌低头掸了掸身上的粗布衣服,平和道:“千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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