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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常骄傲,拿下腹黑帝-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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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阳煜的脚步缓了缓,回宫这么久,这还是他第一回看到她。
对于云楠溪的话,不管他信与不信,此刻见到云菲霜,他都觉得有些不自在,云菲霜那太过温柔的眼神,太过怯怯的表情,都让他觉得有些窒息。如若真是妹妹,他就恨不能捅自己一刀,如若不是妹妹……他皱了下眉,微微侧过了目光,看向了宫门外那些宫婢们。
“臣妾,见过皇上,娘娘。”
云菲霜显然是看到了二人,一下辇,便带着自己的宫婢们迎着二人慢慢地跪了下去。今儿她来,没那日来时的装扮华丽,那日艳红的指甲全绞去了,只一袭翠色的长裙,无任何纹饰,发间也只一只简单的玉钗,更无施脂粉在面上,脸色苍白,就连唇色都是青白得厉害。
“平身。”
安阳煜看着她的模样,眉轻皱了一下,才低低地说道。
宫婢们连忙起身,扶起了云菲霜,云雪裳见安阳煜眉头微锁,只好上前去扶着云菲霜的手,柔声说道:“妹妹有事,打发人来说一声便是了,身子还没好呢,千万别累着了。”
“自皇上回宫,臣妾还未见过圣驾,今儿来见见,免得到时候去了……还见不着。”她垂着眼帘,又咳了起来,咳得厉害,唇角都溢出了血来。
“进去说话吧,外面有风。”云雪裳连忙招呼着,众人过来,扶着云菲霜往里面走去。
“你也露个笑脸来,好歹是……管她是不是,她也病了。”
云雪裳回过头来,拧了一下他的胳膊责备道,安阳煜没好气地回瞪了她一眼,这回子她又不吃醋了,可是,她哪里能知道他的感觉?
进了殿,她二人隔着一张小桌子,坐在贵妃榻上,而安阳煜坐在老远的一边书案后面,低头翻着桌上的书册。云菲霜一直低头不语,她不说话,安阳煜和云雪裳更不知道讲什么才好,偌大的宫中安静极了,只听得他翻动书页的声音沙沙作响。
“对了,昨儿后院的茉莉开了不少,我晒了一些准备做花茶,煮给你们喝吧。”
云雪裳见气氛太沉闷了,便作出轻快的笑容来,大声唤过了顺儿拿来她收集的花
瓣,又令人把紫檀制的小茶炉拿来,就搁贵妃榻前的小桌了,在碳里洒了些香叶儿,用镏彩的瓷茶壶煮起茶来。
茶叶,是极好的清明前碧螺春,几片茉莉花瓣洒进去,沸腾起来,一壶青碧,满室幽香扑鼻。
“妹妹喝点热茶。”
云雪裳亲手沏了,先放到了云菲霜面前,然后再端了一杯给安阳煜。云菲霜谢了恩,双手捧起来,暖了好半天手心,才小声说:
“皇上,不知娘娘有没有说过臣妾的意思?”
安阳煜轻啜了一口茶,极苦!喝着,远不如闻上去那样好,是茶叶搁多了吧?他皱了皱眉,手指在书案上轻敲了好半天,才低低地应道:
“此事,朕不能允你。”
云菲霜抬头,飞快地扫了他一眼,又低下了头,眼眶一红,又似要哭出来了。
“崔梦毕竟侍奉过朕,朕不纳她入宫,已经是亏欠了她,若让这母子的名份都不留给她,更是不通情理,菲霜,你好些调养着,朕问过御医,你只是太过抑郁,有些话,听过了便是听过了,不要搁在心上,你若想继续在宫里,你的一切,都不会变。若是想出宫去,朕也会安排好你的生活。”安阳煜沉吟了一下,缓声说道。
“皇上……”
可是话音刚落,云菲霜就急急地站了起来,动作太快,一下子就碰倒了桌上那杯茶,她伸手想扶,这时,只觉得眼前一花,人就径直往桌上栽去了,那里可还煮着茶呢!烫了可怎生是好?
云雪裳蹭地站起来,伸手就想去拔开那炉子,只见一道影子快速掠到,一把拖开了茶炉,一手扶住了云菲霜。
顺儿连忙带人来,收捡好了洒了一地的,还在明明灭灭燃烧着的炭火,把打湿的垫子换走,忙了好一会儿,殿内才复又安静下来。
“小心些,来人,送皇贵妃回宫,召御医好生伺侯着。”云雪裳扶着云菲霜慢慢坐好,安阳煜上前走了一步,沉声吩咐着。
云菲霜甩开了云雪裳的手,一把急切地抓住了安阳煜的手,仰头看他,泪水一涌而出,怯生生地央求道:“皇上,就不能可怜可怜臣妾么?臣妾知道,臣妾这一辈子,也别想再有孩儿了。”
“会有的。”安阳煜无奈,只得小声劝道。
会有的?
闻言,云雪裳楞了一下,云菲霜的眼中却迸发出了一些亮光。
安阳煜反应过来,尴尬地干咳了几声,松了手,退了几步,站到了云雪裳的身边,低低地说道:“回去歇着吧,有事让奴才们来说便罢了。”
“是,臣妾告退。”
云菲霜眼中的亮光慢慢退去,被泪水填满,她一手扶着宫婢的手,一手掩着胸口,慢慢地福了福身子,缓缓转了身,往外走去。
那样葱翠的颜色,本应是充满了生机的,可是,此时穿于她的身上,却像是被剪刀剪碎的一把青草,怎么拼接,也拼不出那盎然的春意来。
走到院中那株海棠树边上时,云菲霜停下了脚步,慢慢地,仰头,看了好一会儿,才低了头,慢慢地往外走去。
之前,云菲霜去飞云院找二人时,也曾经在院中驻足去看那株大树,那表情一模一样,似乎是留恋,是不舍,是悲伤。
宫门,吱嘎着,沉闷的声响过后,紧紧地关上了。
天色愈暗了。
顺儿带人走来,用火折子点燃了宫灯,在青铜鼎里点燃了些许烟香,整个大殿里便充盈着这股淡淡的香味了,他在戒除血罗烟,更重要的是不愿意让云雪裳闻到这害人的血罗烟,所以现在正用这种烟香代替血罗,这烟香也能安眠,但是对他来说收效甚微,不过,起码是个开始。
“什么叫会有的?”她转了身,斜着眼睛瞟向了安阳煜。
安阳煜握拳,挡在唇前,干咳了一声,说:“等她出宫嫁了人,就会有了。”
“呸!”云雪裳赏了他一记白眼,刚刚云菲霜那梨花带雨的模样,任是个人,都会心软三分了,何况是和她有过肌肤之亲的安狐狸?
她昂首,抬步往里面走去,大声说道:“传膳,我饿了。”
说完,转身又惊讶地说道:“奇怪,你在太医院的时候就喊着饿了,怎么着回来坐了这么久,居然连饿也不记得了?难不成真是美人在前,秀se可餐?”
安阳煜越发尴尬起来,若和云菲霜坐一桌上吃饭,他真是无法下筷,所以便忍着没出声,跟着她往里面走了几步,他又奇怪起来:“你也煮过茶的,今儿怎么放这么多茶叶?苦死了。”
云雪裳看了看那已经收拾好的桌子,心里也打起了鼓,面对崔梦的时候她都没有这种感觉。可是,今儿面对云菲霜,她真觉得有些害怕,又说不出是在怕什么,莫不是怕云菲霜伤心?
两个人互相瞪了一会儿,顺儿在旁边小声问道:“皇上,娘娘,可否传膳?”
“传吧。”二人同时出了声,又瞪了对方一眼,一人一边,坐到了桌前。
“她今儿穿绿色。”好半天,她托着腮,轻声说道。
“嗯。”
安阳煜低低应了声,梦儿以前就喜欢穿绿色,也不爱施脂粉,或许是云菲霜不甘心,想努力挽回一些旧情?
“她也怪可怜的。”云雪裳叹了气,抓起了筷子。
菜肴是热了好几回了的,一点也不好吃了。莫说皇帝有多享福,他们的饭菜都是一直用大锅温着蒸着,以备随时传膳所需,所以到最后,那菜根本就吃不出原本的鲜味了,还不如民间那小饭馆的菜好吃。
胡乱扒了几口饭,安阳煜就坐到书案那边,去处理白天没处理完的折子了,他不喜欢把当日事留到第二天,一定是要批完了折子才会去睡的。
灯光下,他微蹙着眉,在折子上批阅着。
向往了十多年的江湖生涯,便被这个男人生生地斩断了,可是,又能如何呢?情陷了,又没力气拖着他丢了这江山随她去天涯飘遥,只好跟着他走进了这深宫大殿。
或许,有他的地方,就是江湖天涯吧,她向往的,也不过是双双相伴的真挚情感罢了,只要这情是真的,又管是身在何处呢?
她窝在榻上,给他做着鞋。
他的寿诞不远了,以前给他做到一半的鞋也不知道去了哪里,只好重来,选的是明黄的缎面,绣的是麒麟踏云。
远远的,几声猫儿的叫声传过来,在山寨中时,她的小饺子就不知跑哪里去了,那小野猫儿,从来没有属于过她!
就像人一样,不属于自己的,拼命争取的,也是一场空,属于自己的,怎么逃,也逃不开。

☆、147。就喜欢在她这里横冲直撞【147】

她一分神,那针狠狠扎进了指尖,虽然戴了指套儿,针尖依然伤到了指肚子。她连忙取了指套儿,小心地按住了被针扎到的地方。
抬眸,正遇上他的目光,他微微一笑,继续低了头忙他的去了。
月色渐浓了拗。
她靠在床柱上睡着了,一手搭在小腹上,一手垂在一边,手里还握着绣线。
安阳煜轻轻地拿开了绣线,抱她躺好,盖好了锦被,这才俯身在她的唇上轻吻了一下。转身,走到了灯架边上,将暗色的轻纱放下,光线更加暗淡了,她细细地呼噜声传进了耳中。
他低笑起来,百转千回之后,怎么会,如此深爱这个爱打呼噜的小野猫呢?只是,他好想快快穿上她做的鞋,她绣的衣,那一定会是极致的舒适。
迷迷糊糊中,觉得身上越来越热,她轻哼一声,用力地伸了个懒腰,翻身,习惯性地滚进了他的怀里。
滚烫的他的身体,烫得她睁开了眼睛,抬头看向他。
“小猪,以为你不醒呢。”他的手环过来,在她光洁的背上轻抚,低笑着说道跖。
光洁?她怔了一下,低头,啊?他什么时候把自己身上的衣裳全
脱
了的?还未来得及出声,他已经把她的身子放平,覆了上来。
“都几更了呀?你都不困的么?”
说完,她就有些懊悔,他总要靠血罗烟才能入睡的,这些日子没有点那烟了,每晚都是辗转着,极难入睡,每每只迷糊一会儿,又得起身去上朝,朝中事又多,每日里陀螺一样的转着,也亏得他身子强健,才撑得下来。
想着,又心痛起他来,折腾累了,总是容易睡些的吧?
他的动作并不像他想像中的温柔,横冲直撞着,就将滚烫深埋进了她的体内,他低低地,发出了一声无限享受的声音,继续横冲直撞起来。
她微眯着眼睛,只觉得身上越来越烫,他总是,轻易地便能让她意乱情迷,这时候,脑子里什么都不愿意想了,随他去,只愿随他去。
外面,响起了更声,三更了!
淡香缭绕,明晃晃的帐幔不停地晃动着,酽酽地,关住了一帘chun色。
十五很快便到了。
她来了月事,不便骑马,早早的,马车就在天龙宫外等着了。安阳煜有些失望,山寨中那日分明是吉日,有时候送子娘娘也是不灵的,出门走亲戚去了?
扶她上了马车,华清宫的奴才们过来禀报说小王子大哭着,不肯和崔梦分开。想想也是,崔梦和小王相依为命四年多了,又正是依赖母亲的时候,你现在把他单独留在这深宫中,把他们母子分开,也确实有些残忍。
沉吟了一下,只好罢了,让她们母子再多呆会儿,自己带了云雪裳先行出了宫。
轶江月向来飘无定所,外人从未查出过他的住处,便是偶尔追踪到了,那地儿立刻就会被他弃掉,再不去第二回。
这回子,他居然下贴说要娶亲,倒真是奇事一桩。
依着贴子上写的地址,马车行到了方竹胡同里面,这地址,昨儿晚上探子来探,还是城中有名的绸缎商人胡归的产业,他到要看看,这从来都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轶江月,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穿过了胡同,到了一所大宅院前面,宅子门口有一对大石狮子,门上是紫竹拼的对联,一对大红灯笼悬于檐下,门口,两个青衣门童正快步往马车的方向迎来。
“恭迎刘爷,夫人。”
门童作了揖,笑嘻嘻地说道:
“我们老爷正等着二位贵客呢。”
“你们老爷不是娶媳妇吗?怎么不见鞭炮客人?”
“我们老爷并不是娶亲呀!”
门童笑着,作着揖继续说道:
“老爷说,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此乃人间第一喜事也,刘爷,夫人,请!”
门童转了身,引着二人往府中走去。
远远的,只听得有戏声传入耳中。
“老爷请了最好的戏班子鹊桥班,还请了天下第一名妓燕歌儿,天下第一名厨魏金刀主刀做膳,希望刘爷和夫人今儿能好好享用。”
呃!好大的手笔!这三拔人马可是万金难请的,先不说燕歌儿,那魏金刀已经洗手多年了,以前便说过再不出山,就连徒弟们都是身价连城,一般的达官贵人都难以请动真身,这轶江月倒是有本事!
越往里走,越觉得诧异。
一夜之间,这胡宅之中居然真像是被狐狸精施了法术一样,满院的奇珍异草,争奇斗艳,一身雪白皮毛的大虎就卧于花园之中,懒洋洋的晒着太阳,就像家常养的猫儿一样。
皱眉,拉着她的手就更紧了。
若现在再告诉他,轶江月真的只是个普通的赏金猎人,他再也不信!
“刘三,你好生无趣,出来玩还带着老婆。”
懒洋洋的,轶江月
的声音从前面传了过来,二人寻声看去,只见一张摇床悬于空中,两边却无树,无杆,看不出是如何悬于那半空中而不跌的。轶江月就躺在这摇床之中,前后摇晃着,两根青碧的钗从头顶的束发中穿过,再让如缎长长的发垂下来,在风中飘扬着,身上依然是青衣,不过,再不是他们先前看到过的布衣了。
他轻盈地跳下来,傲然地立于二人面前。
青衣如水,缠绕漫卷,层次分明,这种衣叫曲裾,下摆比一般的袍子稍窄,通常女子爱穿一些,可是轶江月穿在身上,只见清灵洒脱,身材也被包得更加修长俊美,尤其那青衣上的刺绣,也是出自寻常富贵人家都得不到的江南徽家之手,每一年,皇宫也只能得十件贡品罢了。
感觉到她的手指在他手心挠了挠,安阳煜侧脸看了她一眼,顿时脸色更难看了,这妞,正瞪大了眼睛,看得无比兴奋,那模样,可远超过第一回看到他的时候!
手指,在她的手腕上用力地一捏,将一心只管看美男的她的魂召了回来。
云雪裳吞了吞口水,低下头,压低了声音说道:
“没事的,你也好看,你也好看。”
她连说了两遍,典型的此地无银三百两,安阳煜的脸色更黑了,轶江月却唇角一扬,爽快地笑了起来:
“刘三,你带了老婆,那燕歌儿我就自已享用了。”
召手,从旁边姗姗走出了一个娉婷女子来,明眸皓齿,顾盼生辉地往那里一站,只盈盈地向二人福了福身子,并不说话。
天下第一名妓燕歌儿,其实已经三十有余了,只是她保养得当,如今看上去,居然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更兼她一身妩媚风情,让人一见着便心生爱慕。
“自然,你快快自己享用。”
云雪裳连忙又说了一句,一出口,安阳煜的脸色终是好看了些,冷冷一哼,拉着她到一边入了座。
“你看美人,你听戏。”
云雪裳端起茶杯来,塞进他的手里,讪讪地笑着,可是眼光还是忍不住往轶江月身上瞟,这铁公鸡真是有钱哈,居然悄悄给自己置办了这么一些行头,居然还让自己天天喝没盐的鱼汤。
“刘夫人,最近可好?”
轶江月唇一扬,便向她笑起来。
“还不错,你肯把我手上这破蜘蛛网弄去了,我会过得更不错。”
她伸出手来,微扬了下巴,大声说道。
“刘三,给她取掉,你也玩够了。”
安阳煜盯着他,缓缓说道。
“玩?我从来不玩,我是认真的。”
轶江月的目光慢慢地从云雪裳的脸上撤回,和安阳煜对视着。
两个人,谁也不肯先收回目光,目光,一个冷,一个锐利,针锋相对。从那年二人相识到现在,二人从来没有用这种目光对望过。
“爷,开戏吗?”
燕歌儿用绢帕掩嘴,笑着,莺语声声传来。
好听的声音!云雪裳忍不住又看了她一眼,最近见过的美人越来越多,倒让她承认了一件事,小时候娘说她是最美最美的姑娘,可能真的是说她是云府中最美最美的那个。
“开。”
轶江月又笑起来,笑容在他面上绽开,如春光四射,云雪裳的目光在这二人面上挪来挪去,心里连连感叹着,安狐狸,难怪你生气,他就是生得好看,沈璃尘比你好看,这人也比你好看。
“不过,你要男人一些,男人一些,他是妖孽。”
她俯过身来,在他耳边小声说道,安阳煜轻嗤了一声,不可置否地把她的脸推开,她嘻嘻笑着站了起来,大声说道:
“铁公鸡,茅房在哪里?”
言语一出,那燕歌儿一楞,眼睛顿时瞪圆了,这会是当朝的皇后娘娘?铁江月和安阳煜却是一脸镇定样子。
“夫人请随我来。”
门童过来,引着云雪裳往后走去。
安阳煜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她,直到她拐了弯,这才收回来。
“不怕我又把她藏起来?”
轶江月走过来,也看着她的方向,似笑非笑地说道。
“你怕吗?”
安阳煜却反问道。
轶江月转过脸来,二人对望着,然后一起笑了起来,只是,各笑各的罢了。
云雪裳感叹了茅房的奢华,又仔细检查了那马桶上的宝石确实是真的之后,干脆拔出了出门时安阳煜给她的那把削铁如泥的小刀,从上面挖了几颗下来,这是轶江月欠她的!居然敢卖了她换银子!
得意地把宝石揣进兜里,出了门,沿原路返回。
刚走了几步,便听得有琴声悠悠传来,她侧耳听了一会儿,她自认为从师高人,琴艺精湛,不过,这琴声却也是她听过的最好的琴音了,如高山流水淙淙,忽尔又是黄莺出谷,指锋一转,又成雨声滴答。
轶江月在这里还藏了
美人么?
她想了想,前面有燕歌儿那般的美人,这里的美人又会长得如何花容月貌?
琴声是一扇小拱门之中传来的,进了那门,里面是一大片芍药园,大片的芍药怒放着,全是白色的大团大团的花朵,幽香之中,一个紫衣人背门而坐,阳光在那紫衣上镀上一层淡淡金光。
是沈璃尘!
她立刻收回了脚步,转身就想走。
“既然来了,何不坐会儿?”
琴音骤然停住,沈璃尘站起来,转身看她,低低地说道。
云雪裳曾经说过,愿下世,下下世都不再相见,可是此刻他就在面前,她还是转过了身,看向了他。
面上,比那日更苍白了,唇色淡淡,整个人站在阳光下,居然像是透明的一般,有种诡异的美丽。
她轻叹了一声,靠着那拱门站着,小声说:
“你总得想办法,解了这毒去才好。”
沈璃尘淡淡一笑,负手,抬步走过来。
“人生不过短短几十年,早去,晚去,都是去,只要做了自己想做的事,便是去了,也并不算是什么坏事,倒免得老成鹤发鸡皮的模样。”
他说着,走到了她的面前,盯住了她略显丰满的脸颊,低低地说道:
“你倒是胖了些。”
“吃得好,睡得好,自然就胖了。”
云雪裳抬手轻抚了一下自己的脸,和他隔得这么近,怎么都觉得不自然起来。
“听说你的琴也弹得不错,过来弹一曲。”
沈璃尘微笑着侧过了身,做了个请的姿势,瞧,优雅如他,无论何时,无论心里有多么心潮澎湃,面上,永远是优雅过人的。
云雪裳好想问,沈璃尘,你累么?
沈璃尘却似看懂了她一般,摇了摇头,又低笑起来。他一个,轶江月一个,今儿总是笑,这两个人是一伙的么?所以才总把自己送到沈璃尘身边来。
“我和他,比安阳煜和他认识得要晚。”
沈璃尘低声说道,慢慢往那琴边走去:
“前些日子,他下贴子给我,请我来一聚,我便来了。”
“这么简单?你不怕他是诱人来了,把你杀掉?”
云雪裳跟上去,惊讶地问道。
“有何可怕?”
沈璃尘坐下去,手指在琴上轻抚了一下,那琴的七弦,便叮叮咚咚,一阵悦耳之声。抬头,微笑看着云雪裳,问道:“想听什么?”
“真不懂你。”云雪裳坐到了花坛上,托着腮看着他。
“那么呢,现在抢了你便走?你会跟我走么?”沈璃尘并不看她,手指在琴弦上轻轻拔动着,一曲《凤求凰》响起来。
“哎,沈璃尘,我想我会疯掉了,我这些天给你找药来着,找不着。”她又叹了口气。
沈璃尘眼皮抬了抬,轻声说道:“不要对我好,我会忍不住。”
她一怔,这话,像极了若干久之前她对他说过的话:不要对我好……
时过境迁,二人再相处,却是这般尴尬了!
如果一切没有开始,那多好!她还可以远远地欣赏着他的优雅,所以,不应该动情的时候,还是将那情牢牢锁住吧。
“我去前面,他们都在前面。”她站起来,低头就往外走,表情像极了刚闯了祸的孩子。
“雪裳。”他突然站了起来,拉住了她的胳膊,急促地说道:“你不能和他在一起。”
“为何?”云雪裳扭过头来,一双眼眸清亮如山中之幽泉,她就这样平静地看着沈璃尘,站在这团团锦簇之中,大片的白,她一袭绯红,成了这花间最夺目的那抹光彩。
沈璃尘缓缓地松开了些手指,喉头又是一阵甜腥涌上来,想活命,他今后就不能再有大喜大悲,每一回对她的思念,对他来说都是场致命的折磨。
要命,还是要情?他凝视着她的脸庞,突然间低笑了起来。
宣家的辉煌果真就到他为止了么?笑声突然得让云雪裳感到害怕,她往后退了一步,转身就走。
沈璃尘的声音追了上来:“雪裳,为我弹一曲可好?”
“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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