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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然若庶-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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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事儿做的这么不周密。
黄花她们两个送了阿胶,肯定不会捡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的。红绫更不可能在那么短的时候里,就能潜到黄花的屋里,在阿胶上做了手脚的。况且,黄花的阿胶也是托人从街上买来的,所以,这下毒的人还得从买阿胶的人身上下手。
安然虑到这一点,忙让丫头叫来黄花盘问着,黄花为了洗清自己的嫌疑,也是问什么说什么,很快就交待出那个替她买阿胶的人,原来就是府里二门上的一个小厮。
传来那个小厮,安然隔着珠帘子细细地打量了:倒也眉清目秀,并不见奸诈欺瞒。
不过人不可貌相,很多人都是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背后却做出很多令人发指的事情。
那小厮见主母只是沉吟不语,跪在那儿战战兢兢的,大气儿都不敢出。半天,安然才慢声细语地问他:“这阿胶是从哪儿买来的?”
那小厮结结实实地在青石板的地上磕了一个头,才回道:“回娘娘的话,小的是在东长街上的‘德仁堂’买的,他家是做了上百年的阿胶了,都知道那儿的阿胶好!”
听着倒也没什么纰漏,安然想着,这卖阿胶的人,断然不会砸了自己的招牌的,不会在里头下毒。下毒的人恐怕就是接触过这阿胶的人了。
眼前这小厮也不可能下毒,他是帮人家买的,出了事儿,他怎么能躲得过?
安然慢慢地排查着,觉得这小厮也不可能。于是又问他:“你在买的过程中,还遇到了什么人?这个人有没有拿过阿胶,或是你在见到黄花之前,有没有交给别的人?”
那小厮想了半天,才期期艾艾地答道:“回娘娘,这阿胶都是小的一直放在马车上的。您也知道,这府里出去买东西的马车,都是小的赶的。”
“既然这阿胶没有离开过你的手,那我只好先把你关起来了,这府里,就只有你和这阿胶待的时候最长,除了你,还有谁有这个机会下毒?”安然撂下一句狠话,就要吩咐外面的人。
那小厮经这么一下,脸儿变得蜡黄,忙磕头如捣蒜般哀求着:“娘娘饶命啊,小的家里还有老母要养呢。”
“这个我就管不得了。”安然闲闲地看着才染过的丹蔻指甲,笑笑说道:“反正王爷的孩子没了,就得有人偿命。你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不关你关谁啊?”
眼看着外头走来三四个健仆,架起那小厮的胳膊就往外拖,那小厮危急关头,忽然挣脱开来,大声说道:“娘娘,小的想起来了。”
安然挥了挥手,那几个人退下去了,才看向那小厮,问道:“你想起什么了?”
那小厮忙道:“小的把马车赶回来之后,就帮着厨房上的人卸车上的菜,当时怕把阿胶给压着了,让旁边看热闹的丁三儿给帮着拿了一下。”
“哦?”安然的声音里透出巨大的压力,那小厮忙低下头去,连连叩头道:“娘娘,这都是千真万确的事儿,不信,那您可以传来丁三儿问一问!”
“不管怎么样,在这件事儿还没查清楚之前,你都要关起来,等到事儿水落石出了,自然会还你一个清白的。”安然说完这句话,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让人把他带下去了。(未完待续)
一百四七章 谜底
这件事儿越来越扑朔迷离了,又扯出一个丁三儿,还不知道会透出什么事儿呢。但是不查的话,自己这个当家主母就有可能被人猜测。不过要是查下去,不知道会牵扯到什么人呢!
安然揉了揉有些生疼的脑袋瓜子,这才经了一场事儿呢,就让她有点受不了了。早知道这侧妃这么难做,自己干脆别嫁给赫连承玺那个……
刚想骂一句,安然又有修养地停住了。不能就这么妥协了,一定要清查到底,不然,以后赫连承玺还不得把她看扁了!
想到赫连承玺那张倨傲的脸,安然气就涌了上来,早上自己只不过就说了他两句,他还真的和自己生气了,竟然说了那么重的话。哼,这个时代的男人,果然是不懂男女平等的,就不能让着点女子!
为了要证明自己的才干,安然只好盘查下去,让人把丁三儿带来,却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厮。一脸忠厚相,浓眉大眼的,也不惹人厌。
安然也想不出来,他为什么会下毒,还是受人指使?反正,到了他这一环节,已经是最后的关头了,若是再找不到蛛丝马迹的话,这当家主母做的就太失败了。
安然暗地里给自己施了些压力,喝了一口浓浓的茶,提了提神,才板着脸问丁三儿:“听说你当时从马车上接过那盒子阿胶的?”
丁三儿忙应道:“回娘娘的话,是小人。”
“你可知道那盒子阿胶是送给谁的?”安然的话一句连一句,让丁三儿快要喘不过起来。
他有些惊恐地抬头看了一眼珠帘子隔着的安然,又旋即低下了头,嗫嚅了半天,才道:“是给上房里碧痕姑娘的。”
“原来如此。”安然了然地笑了笑,问那丁三:“你怎么知道这阿胶是要给她的。还是事先有人透露给你了?”
丁三在一连串的问话下,额头上已经渗出了豆大的汗珠,当着安然的面,也不敢擦拭一下,任它在脸上流着。
安然也不急,就像猫戏老鼠般,只是紧盯着他。半天,丁三像是下了狠心一般。叩头道:“娘娘。这个是黄花儿姑娘事先告诉买阿胶的人的,小的是从他那儿得知的。”
事情到了这里似乎断了头,难道真相就是这样的吗?安然不甘心,依然紧盯着丁三的眼,恶狠狠地问道:“叫你来,不是听你这些虚话的。
买阿胶的人。当时那么忙,不见得会和你细说这些话。再说了,黄花一个宫里跟来的宫女。眼看着就要做四皇子的侍妾了,再怎么着,也不会低三下四地亲自找你们这些二门上的小厮们的。
她要让你们买东西。必定也是通过老妈子的嘴传的。她要送给谁,碧痕姑娘是否怀孕,你们这些人怎么会知道的这么清楚?碧痕回来才刚一天,就出了这样的事儿,难道不很奇怪吗?啊?”
最后的一个“啊”字。安然扯长了声音,袅袅不绝,震得那丁三身子明显得颤抖了一下。
勉强定住了心魂,丁三儿却一言不发,只是两眼看了看安然身边的人。安然知道,这必定关系到哪个有些头脸的人物,想着答案就要呼之欲出了,安然有些兴奋,还有一丝的不安。
屏退了门边守着的几个丫头、婆子,只留了身边最得力的一个,这才温和地 看着丁三:“有什么话,你就说吧。”
丁三这才慢慢地兜出了原委:原来,这一切都是赫连承玺背后指使的。他当时只让下头人交给丁三一个纸包儿,让他放在那盒阿胶的盒子里,之后就赏了他十两银子。
至于他是怎么知道黄花让人出去买阿胶的,又为什么会选丁三这样的小厮,安然心里明白,他肯定有他的路数。对于他来讲,要想做成这么一件芝麻大小的事儿,是易如反掌的。
可是安然不明白,他为什么要亲手杀死碧痕腹中的孩子,因为那也是他的骨血呀!都说虎毒不食子,难道赫连承玺竟然连畜生都不如?
安然心里一阵寒栗,已经信实了丁三的话,赫连承玺这样的人,是能做出这样的事儿的。他在皇后面前,能隐忍这么多年,能受住各种流言蜚语,杀死一个尚未成型的,自己又不喜欢的孩子,又有何难!
只是这件事儿已经变得很棘手了,赫连承玺成了案子的主凶,这让安然怎么处置?
想来想去,这件事还是不能让任何人知晓,若是走露了一丝儿风声,赫连承玺一辈子的名声就完了。这杀死亲子的名儿可不是每一个人都能担当的!
既然是夫妻,安然就要替他把这个担子承当起来。当下略一思索,就和颜悦色和丁三说道:“看你的样子,也是个聪明人。今儿不妨就把话挑明了,若是你以后把这事儿永远烂在心里,我就放你一条生路。若是做不到,那就……”
冷冰冰的声音,让丁三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他忙磕了不计其数的头:“娘娘放心,这事儿只有小的一人知道!”
“这么说来,你是个知趣的!”安然脑子里飞快地转着,一会儿就有了处置的办法,在她看来,这已经是最大限度的了,既能不伤人命,又能把事情圆过了场。
当下就道:“你现在就带上你的老娘,到二百里地之外的庄子上去,那儿的庄子就交给你了。以后永远不要再踏入京中半步,你明白吗?”
丁三含泪磕头:“谢谢娘娘的大恩大德,小的没齿难忘!”
安然点头,叫过丫头,给了丁三一些碎银,让他退下了。
这才抬起发酸的头,轻轻地晃了晃,看向窗外时,太阳已经升到了当空,已经到了晌午的时分了。门外一个小丫头轻轻地回道:“娘娘,午膳好了。”
安然这才起身,搭着丫头的手慢腾腾地走出去,她要想一想,怎么圆了这个谎!
匆匆地用了膳,安然就召集了阖府的家人,宣喻明了:碧痕所中的毒,是丁三下的,丁三今日不巧在家里暴病身亡了。
至于丁三为什么要下毒,是因为他是碧痕的表弟,以前就思慕这个表姐,见不得她怀了四皇子的孩子!
“这个事儿就到此为止了。”末了,安然不忘加上一句恶狠狠的恐吓的话,看着下人们一脸谦卑的神情,她知道自己的话起了作用,于是就让众人散了。
自己却回到屋里,歪在软榻上默默地想着心事:这古代的大家子里是不是都是这样的?有很多见不得人的事儿,都是这么能抹就抹干净了?
真不知道以后还会不会有这样的事儿,不过眼下算是能太平一些日子了,看来这当家的主母也不是那么容易做的。
迷迷糊糊中,安然就睡着了。赫连承玺进了屋子,关上门,就从椅子上起身来到安然的一边,审视地看了她半天,才喃喃道:“安然,你不明白我的心!”
慢慢地,红绫几个都觉出来了,这侧妃竟然生四皇子的气了!
这在她们看来,是多么一件不可思议的事儿呀。她们平日里想尽一切手段,想巴结还巴结不上呢。
四皇子对这侧妃可不是一般的好啊,虽然成亲以后,就极少在她的房里过夜,不过,这府里管事的权利可都是交给她的了。况且,事事都迁就着她,从来都不说过一句重话。
这侧妃也是忒煞大胆,在四皇子面前从来都不行礼,都是“你呀我呀”的喊着,不像她们,见了四皇子礼数都得行的周周全全的,还得小心地说话,生怕一个不当,就挨一顿骂、找一顿打。
不过即使这样,四皇子也从来不正眼看她们,甚至在和她们干那事儿的时候,也从来都没有一句温存的话,一个温柔的举动。都是想了就做,做完就走!不管她们乐不乐意,想不想要。
对于女人来说,这种天生的禀赋,让她们只要看一眼,就知道一个男人对另一个女人的感情到底如何了。赫连承玺看向侧妃的目光,是和看她们的不一样的。
也不知道那个侧妃有什么能耐,竟让一个皇子这么神魂颠倒。侧妃生气,这皇子也跟着茶饭不想的,就连看她们,都带了一丝鄙夷。
碧痕小产的事儿,都没能让四皇子到她屋里看上一眼,这侧妃一生气,四皇子是见天地往她屋里跑,就连一个正妃,恐怕也得不到这么好的待遇吧!
这让她们红了眼,更是想抓住这个机会,不惜一切地攀上高枝儿。
如今,碧痕身子还未复原,一般男人是不会和身子不干净的女人发生什么关系的。侧妃又不理四皇子,这正是她们三个的大好时机到了。红绫、黄叶三个不由心里暗喜,也鼓足了劲,要趁着这个好机会,使自己也能怀上孩子,登上侍妾的宝座!
三个人这几日有事没事地总是在安然屋里转悠,就像是约好了似的。安然不胜其烦,可又不能赶她们走,人家好歹也是宫里皇后的人,好歹也得给她们一份薄面。况且,作为赫连承玺的女人,虽然没有什么名分,但是到主母屋里站规矩还是理所应当的。(未完待续)
一百四十八章 心伤
三个人也不辞辛劳,一个个的就像门神一样,候在安然跟前,只要安然稍微地有一声微嗽,立即就有人抢上前,端来茶水伺候着安然喝下。
弄得安然身边的丫头们都没事儿可干了。天儿又热,安然闷坐在屋子里,想要看本书,眼前站着这么几个活宝,好好的心情也被她们给破坏了。其实,她们无非就是想在安然的屋里见上赫连承玺一面,好让他能注意到她们三个。
正在无可奈何之间,门口的小丫头进来了,回道:“王爷让人在列翠阁摆了一桌席面,说是要请娘娘移步过去呢。”
安然正没好气儿,听见这个话,就淡淡地答道:“知道了,你去回王爷,就说我身上不好,想要歇一会!”
那小丫头刚要走,红绫就快嘴地问道:“娘娘哪儿不舒服了,怎么也不请太医来看看啊?要是让王爷久等了就不好了。”
黄花她们也跟着:“是啊,娘娘要是能挣扎的起来,还该去看看的,王爷可是等着了呢。”
安然冷笑了几声:这哪是关心自个儿的身子啊,分明是借着她的由头去见王爷吧。今儿她还偏不如她们的意,就不去,看看你们怎么办!
于是就咬牙笑道:“也没什么,无非是天热了,懒怠动弹。也不用请什么太医,歇一阵子也就好了。既然王爷摆好了,没人去陪他,他一个人也没意思……”
剩下的话,就不用她说了,那三个人赶紧地告辞出去,留下安然一个人,嘴角扬起一抹冷笑。
就让你们去找那面具男吧,只要他受到了你们的聒噪就好。
红绫三个听到安然竟然连四皇子的邀请都不理睬,个个心里都憋了一股气:这是个什么女人啊。连皇子的话都不放在眼里了?不过,她不去也好,就让四皇子生她的气好了,以后最好是再也不理她这样的女人了。
三个人各怀鬼胎,红绫看了一眼急匆匆往前赶去的黄花,笑道:“你不回屋里,这是要上哪儿去呀?”
黄花没好气,白了她一眼:“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我上哪儿去。还要告诉你吗?倒是你。怎么也是行色匆匆的呀?”
那个叫朱叶的宫女撇了撇嘴,瞧了瞧两个斗鸡眼般的宫女,说道:“都别打哑谜了,依着我说,我们之间还不如打开天窗说亮话,不用隐着瞒着的。大家不都是为了一个目的吗?那就看谁的本事大了。没有本事不要怨这个怪那个的!”
红绫和黄叶两个听了都觉得有理,就笑道:“是啊,我们之间的那点子事儿也不要藏着掖着的了。”说罢。三个人竟像是竞赛般地小跑着往前奔去。
前面正是列翠阁,赫连承玺正有些焦灼地等着安然的到来。他正为对安然说了那样的重话而懊悔,可是面子上又下不来。就像找一个机会,两个人和好。
正想着待会儿见了安然该说些什么的时候,就听阁子外头一阵杂沓的脚步声,探身往窗外一看,却是那几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宫女。他不由皱了皱眉头。
那三个人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地,见了赫连承玺一个个忙着行了礼,逼着手儿站在一边。
赫连承玺冷冷地瞥了一眼,却没见到安然的身影,不由有些失望,冷声问她们三个:“你们到这儿来干什么?本皇子记得并没有叫你们来啊?”
红绫仗着自己出征的那段日子,服侍过赫连承玺,比那两个要有些优势,就上前一步笑回道:“王爷,我们三个才从娘娘那儿回来,娘娘说她的身子不适,不能陪王爷了,就让我们三个过来了。”
“哦,是吗?”赫连承玺眼风冷冽地扫过黄花和朱叶,那两个人忙点头:“是啊,是啊,娘娘身子确实不适!”
赫连承玺的心沉到了深处:怎么恰巧这个时候她的身子不适啊,看来我还真的是太小瞧她了,她心里压根儿就没有我呢,亏我为她做了那么多!你不是想让我纳妾吗?那好啊,我就纳给你看!
赫连承玺端起一杯酒,“啯”地一声一扬脖子喝尽了,这才招手儿叫着红绫三个:“过来,陪爷吃一杯。”
三个人不由大喜过望,争先恐后跑上前,围着赫连承玺转个不停,叽叽咯咯地说着笑话,给他斟着酒。
赫连承玺又吃了几杯,觉得浑身有些燥热,加上心里不顺,就对那三个人道:“你们可会唱曲儿,跳舞?这枯坐饮酒,一点儿意思都没有?”
三个人巴不得这么一问,红绫忙答道:“王爷,妾身会唱小曲儿,小时候在家乡,那儿的人都会哼那么几句!”
黄花和朱叶也不甘落后,忙抢前道:“爷,那我们就给红绫姐姐伴舞吧?”
红绫又给赫连承玺斟满了一杯酒,才娇声笑道:“请王爷喝了这杯,妾身好唱来!”趁着赫连承玺高兴,她们的胆子也就大了起来,敢一口一个“妾身”的叫着了。
赫连承玺呵呵笑道:“如美人所言,本王就先喝了这杯。”说罢,一仰头,那杯酒就见了底。
红绫舒展了一下衣袖,摆开一个架势,就唱了一首小调儿。黄花和朱叶两个也凑趣儿,不甘寂寞地舒展开衣袖,绕着赫连承玺跳了起来。
列翠阁里一时真的是歌舞升平了。
安然在那三个人走后,歪在踏上,左思右想了半天,觉得把赫连承玺一个人扔在那儿也不是个事儿,虽然他心狠得可以杀死自己的骨肉,但是对安然那是只有一个“好”字,想想他的诸般好处,安然心里又温暖了许多。
爬起来,换了一身素净的衣裳,安然就扶了一个丫头的手,急急地往列翠阁里赶去。人还未到列翠阁,就听那儿传来一阵轻灵的女声,正唱着小调儿呢!
安然脸色变了变,心想:他还真是个不甘寂寞的人呢,也不知道从哪儿叫来的戏子!
强撑着和身边的丫头说笑着:“这列翠阁还怪热闹的呢,走,我们也看看去!”两个人就去了。
来到阁门口,赫然就看到红绫三个正偎在赫连承玺身边,一边跳着一边唱着。赫连承玺端着酒杯,嘴里呵呵笑着,那情形,就像妓院里的嫖客一样。
安然气不打一处来,怔在门口。赫连承玺早就看见了安然,见她只是站在那儿不动弹,就想故意气她一气,顺手搂过红绫,对着嘴儿亲了两口,又拉过黄花,给她灌了一杯酒,口里还怪笑着:“小美人儿,来,陪爷喝一杯。好好唱,唱好了,爷有赏!”
安然脸色由青变白,白的一点儿血色都没有。双手有些打颤,但还是竭力控制住了。
赫连承玺心里忽然一痛,真想就这么走过去,把她拥在怀里,可是倔强的个性还是让他装作没事人一般,继续喝酒取乐,怀里左拥右抱的。
安然怔了片刻,眼眶中的泪花再打转,略一低头,强忍住那泪水不流下来。再抬头时,却是一双清冷的眸子。
赫连承玺以为她会痛苦,会难过,可是在那张清丽的脸上,他看不到丝毫表情,不由心里痛苦地想着:她一点儿都不在乎我了,连我和其他女人取乐都不在乎了。好啊,既然你不在乎,那我还在乎做什么?得过且过、得乐且乐吧!
赫连承玺装作看不见安然,尽情地搂着红绫几个人,嬉戏大笑。红绫却在一转身间,看到了安然,本来笑逐颜开的容颜,却忽然间像一朵蔫了的花朵。
轻轻地碰了碰赫连承玺的胳膊,她悄悄地对着他的耳朵说道:“王爷,您看,娘娘来了!”
赫连承玺乜斜着眼看了看门口,云淡风轻地说道:“管她作甚么,我们且乐我们的!”
几个女人有了这句话,还怕什么?红绫更是挑衅地看了安然一眼,转脸又和赫连承玺嬉笑去了。
站在门口,双腿已经发麻的安然,已经心灰如死,却坚强地不让自己留下一滴眼泪,扶着丫头的手,转身走了。
身子虽然颤抖着,那步履却异常地坚定,她不愿赫连承玺看到她的软弱,看到她的眼泪。
赫连承玺看到那个倔强的背影越去越远,不由慢慢收了心神:这又是何苦呢,自己今儿还想着怎么和她解释清楚,尽释前嫌的,怎么反而越演越僵了呢。
看着面前这几个花枝招展、手舞足蹈的女人,他只觉得一阵厌烦涌上心头,就挥了挥手,命那几个女人离开。
红绫不知道刚刚赫连承玺还和她们又是搂又是抱的,怎么这忽儿就是这么一副模样?不由撅了嘴,撒娇道:“王爷,您这是怎么了?不高兴了吗?难道妾身们唱的歌,跳的舞不好听、不好看吗?”
赫连承玺只是冷着眼盯了红绫两眼,就让她吓得赶紧闭住了嘴,这时候,她才意识到,这个男人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忙和黄花她们退后行过礼,灰溜溜地回到自己的屋子里去了。赫连承玺一个人怅惘地坐在列翠阁里,只觉得心神俱都是空荡荡的,毫无知觉一般!(未完待续)
一百四十九章 离间
安然回到屋子里,就把身边的丫头打发出去了,自己一个人闷在床上,偷偷地哭了一场。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么多的苦、那么多的痛都熬过来了,怎么现在和赫连承玺的距离却越走越远?
她有些不知所措了,刚才看到赫连承玺和那几个女人在一起嬉乐,她的心就像被抽干了一样。
她心底明明是很在乎他的,可是话到嘴边,却又倔强地忍住了,不想在他面前示弱。
她极力地想扮演好一个大家闺秀的角色,想做一个大度的主母,明知道赫连承玺并不是很喜欢那几个女人,可是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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