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耕耘记-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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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换了以前,兰花儿这样为他着想,臧狼一定会十分的高兴。可现在他知道了村里边好多人都打着兰花儿主意的,哪里会乐意兰花儿的好再摆到他们面前去。
他赶不走兰花儿,只能自己就板着长脸的。他原本就长得有些严厉的,脸上还带着伤。虽然村里边人和他混熟了,可看着他故意板起脸来的样子,还是会觉得这看着实在有些可怕,甚至都有些狰狞的意思了。
兰花儿在背后说了他两回,他也跟着在兰花儿面前板起脸,闹得兰花儿都有些莫名其妙的,也不知道他怎么了,只能跟外边的人解释说臧狼这些天受了伤,心情估摸着不大好,让大家担待一些的。
臧狼看着兰花儿和村里边那些人好,心里边是又着急又焦心。特别是柳生一直显得十分热情,兰花儿虽然不怎么让他靠太近,却也不会太冷漠,让臧狼常常忍不住就会想小娘子是不是慢慢欢喜上那人了。
一百七十七感情观【一更】
臧狼着急,兰花儿自己倒是慢慢将心思都稳定沉静了下来。
之后果然又有人接着机会上门,话说得也有些不清不楚的,要不是之前有了柳生的事儿,兰花儿都不会再往那个方面上边去想的。可现在她已经知道了有些人对着她是这样的心思,所以看着有人上门来找她的时候,她忍不住就多想了一些。
因为一想着会有这样那样的事情,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去拒绝,只能按照跟改花之前说好的,先把人都给找个法子堵在门外边去了。
虽然兰花儿完全不知道改花给徐迎春讲的是什么,但从那以后,徐迎春果然是没有再上门来了。有次偶然在村里边遇上,徐迎春还朝着她十分暧昧地笑了笑,笑得兰花儿都有些莫名其妙的。
她有心要去问问徐迎春的,可也不知道是不是改花和徐迎春之间说了什么话,徐迎春也就只是看着她笑,完全没有让她明白过来的意思。
兰花儿问了两次,见对方不怎么高兴讲的,也就跟着将事情抛脑子后头去了。
春天来临了以后,兰花儿又要重新忙活了起来。
因为臧狼手上受了伤,兰花儿还要到田里边去看着他不让他挣裂伤口的,天天要在田边盯着他工作,整个人都跟着有些忙得转不开身子了。
不过她好歹还是抽空到后山养蜜蜂的地方去看了一回,发现那些蜜蜂都好端端的,已经在新地方安居下来了,而且筑巢的方式和她上辈子在电视上边看到的十分相似。她便觉得自己这次总算是做对了。只要不去打扰那些蜜蜂,到了夏天以后,大概就可以收上来一批蜂蜜了。
等臧狼的手好过来以后,就能让他更多地做出蜂箱来。放在边上备用。
以后蜜蜂再分窝,已经习惯了蜂箱的蜜蜂估计会优先选择在蜂箱里边筑巢。
这要是能发展起来,也是件十分挣钱的事儿。不论在什么时候,蜂蜜都能算得上是奢侈品的。
因为养蜂十分顺利,让兰花儿的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
可蜂蜜酒的进度就没有这样的顺当了。她开过两次酒坛子,里边的酒味儿都十分的奇怪,可她印象里边的蜂蜜酒并不一样。真要她说的话,她也讲不出来具体到底是哪里奇怪,可就是让人没有想要继续喝下去的欲望。
甚至让人根本就不想去碰的。
兰花儿想了好久,觉得大概是因为自己泡制的方法不对。和时间没有多大的关系。她又试着重新泡了一点儿,出来的味道还是一样,不由得有些茫然起来。
她可以十分肯定以前自己喝的蜂蜜酒的底酒是米酒。喝起来的感觉就和葡萄酒之类的果酒不一样。而且蜂蜜里边应当也没有足以发酵的酵母才是。
所以她觉得这蜂蜜酒一定是泡制酒类才是。
可她前前后后试了好几回,出来的味道总是怪怪的,喝着就是不对劲,反而浪费了好久酒曲、糯米和蜂蜜的。试了几次以后,她也不得不先将蜂蜜酒的念头给放了下来。
要是再继续这么做下去。家里边的东西都要被她给败光了。要有这么点儿糯米,她还可以酿个酒或者是做个糯米饭的,总归是可以吃进肚子里去,用不着这样的浪费。
兰花儿一直想着要做糯米饭吃,只是之前一直在忙着,这事儿也就搁下了。等臧狼手上受伤了。她就更忙得团团转的。又要管家里边的事儿,又要到田里边去看着臧狼,一刻都不得闲。好多时候都得把粥熬在锅里边,上头用筷子搭个架子放些腌好的排骨之类的蒸菜,她人就往外头去了,等晌午的时候再回家来,正好能拿了饭菜就吃。
坳子村因为是北方。饭菜的做法和兰花儿穿越以前所在的南方并不一样。
臧狼是个京城出身的,本身也是北方人。第一次吃到蒸排骨的时候还愣了愣。他虽然一直知道自家小娘子是个茶饭好的,可也从来没有想过她能这样烧菜的。以前他吃到的肉,要么就是烧的,要么就是炖的,或者在很偶尔的情况下,会有炒肉片什么的,可他从来都没吃过口感这样嫩滑的排骨。
兰花儿在做蒸排骨以前,还特地用葛粉给排骨腌了一下,好让排骨的肉质能更嫩滑。
看到臧狼一副傻愣愣的样子,兰花儿跟着也有点紧张,小声地问他:
“不好吃么?你不爱吃?”
臧狼被她一问,这才回过神来,赶紧摇了摇头,讲:
“好吃。我就是……没吃过。”
有了他那句“好吃”,兰花儿这才眯着眼睛笑了起来,一边慢悠悠地讲:
“这不是啥事都得有个第一次的嘛。我这也是第一次做呢。我就是想着最近老忙了,饭也来不及烧菜也来不及炒的,这不是都放在锅里边焖熟了么,还不费柴火。以前炒肉片的时候,下点儿葛粉的,肉质就嫩一些,我也是想着试试,没成想这味儿还不错的。”
臧狼“哦”了一声,吃了点儿,跟着点点头,又跟着讲“好吃”。
因为已经有别的许多人学着兰花儿的样子往地里头送饭去了,所以臧狼和兰花儿坐在田埂边上吃饭也就变得不那样明显了。
可就是不明显,也还是有些心里边想着兰花儿的人,忍不住要往他们身边望的。
特别是柳生,原本可能心思还没有这样浓重的,可就因为跟兰花儿都讲过了,柳生反而就觉得自己看着兰花儿,也是件理所当然的事情。不论是旁人还是兰花儿,也都不能说他什么的。
之前兰花儿虽然拒绝了他,可后来徐迎春也到他家里边讲了,说赵家的意思,是想多留兰花儿几年,不着急着要将兰花儿给嫁出去的。
柳生想了好久,觉得自己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向兰花儿提亲的人,想着想着,不自觉地就将兰花儿想成了自己的人来了。
他甚至在想,到时候该要背什么东西到赵家去下定,才不会让兰花儿觉得委屈,又不会让自己家里边太过负担不起的。
兰花儿不再给柳生烧饭以后,前前后后的也有好几户人家的年轻上门去,借着各种话头来,希望兰花儿帮忙烧午饭的,都被兰花儿给一一拒绝了。
因为这样的态度,让柳生原本有些疙瘩的心也慢慢地就平顺了下来。觉得兰花儿并不是因为不想帮他烧饭,所以才拒绝他。只不过是因为实在忙不开。
而且,兰花儿都从来没有答应过别人的,以前却还曾经给他烧过好久的午饭呢。
这么一想,柳生就更觉得自己是个曾经独占过兰花儿的,心里边就更觉得放不开了,甚至已经隐隐地在心里边有些认定了兰花儿就是他家的媳妇儿了。
原本他和臧狼的关系还处得不错的,可现在常常看到兰花儿给臧狼烧饭,又是给臧狼看着伤口的,心里边不由得就觉得很不舒服,好像自己的东西被人抢走了一样,看着臧狼的时候也都跟着常常皱起眉头来。
刚开始的时候,兰花儿也并没有注意到柳生的目光的。她心思不在柳生身上,自然不会常常地去看他。可后来柳生看过来的时间久了,就是再不在意,可感受得多了,到底还是会发现一些。
特别是柳生这看着臧狼的眼神,都已经隐隐地有些不高兴的意思了。兰花儿要是再注意不到,她就该去配副眼镜儿了。
她到底是个曾经经历过感情的人,看着柳生那十分明显的态度,都有些能猜柳生的心思来。可她更多的是觉得有些莫名其妙的。
柳生那都有些像是看情敌的眼神了。可她跟柳生又不是一对儿,和臧狼也更加不是一对,他那眼神就总叫人觉得有些莫名其妙的。
兰花儿并没有把这事放在心上,总觉着自己和谁都不是那样的关系呢,怎么就突然好像冒出来了好多追求者一样。
比起暗喜,她反而觉得有些不知所措。
她本来就不是个热情开朗的,和村里边人接触也没那么多。她总觉得感情这种东西该是细水长流的,应该慢慢沟通接触才能走到一块儿去,现在突然冒出追求者来,她就觉得那些人也不过是想着娶个人家去帮忙干活儿的。
只是觉得她赵兰花的家务事做得好,至于到底是不是她这么一个人,那些人是不在意的。
如果有个人能像她一样烧饭好吃又能打理家里头一切的,谁也不会在意到底是不是她这样心性的人。
“唉,在这古代的,哪里去找一个愿意和你慢悠悠的磨磨蹭蹭谈恋爱的人呢。”
兰花儿还曾经这样自嘲地讲过。可她骨子里边到底是个现代人。她可以弯下腰去顺从好多事情,唯独是感情,她却看得极重。如果没有一个喜欢上她的,她宁可不要。
先上车后补票的感情也不是就没有幸福的,可这毕竟有些飘渺得让她害怕。如果不是被逼得实在没法子,她是不会选择这样的人生的。
ps: t_t、好忙啊好忙啊多事……
一百七十八长大的准备【二更】
兰花儿知道,她这样的感情观要是被外人知道了,特别是被那些负责给人说亲的媒人知道了,大概会将她当成是个神经病一样去看待。估计也只有和她一样,同样从这样的家庭里边长大的改花和狗蛋能稍微和她有点儿共鸣。
要是让人知道她是想着要先接触接触看看,等互相喜欢上了然后再下定,这估摸着就再也没有人会愿意娶她了,就是连愿意和她试着接触的,估计也要没有了的。
估摸着就是连改花知道了,也要劝她收收这样的心思。身为一个古代女子,可不是每个人都能像关雎那样幸运,碰上个相互一眼看对的可心人,又或者像是方甯嫒那样,有着和自己喜欢的人逃婚的勇气。
就算是方甯嫒,现在估摸着也是后悔得要命吧。兰花儿拉着她问了好多,她总说,要不是当时各种事情和人都正巧碰上了,她又脑子抽筋,才不会逃出来的。
“就是被抬出门了,那就被抬出门好了,也……没法子的。现在拖着阿渡来了这村子,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是。要一直让阿渡留着,我怕他是不乐意的。让他在这找个媳妇儿,总觉着他得看不上……唉,说老实的,我也不甘心呢。可……这也不是好事吧……”
每次兰花儿问起来的时候,方甯嫒总是很茫然的摇头这样讲。
兰花儿原本还想着八卦一下,给这两人相互之间推一推的,可后来自己的事情也都跟着忙乱了起来,也就没有时间去搭理这么回事儿了。
而且,兰花儿总觉得,这两人到底是相互欢喜着的。就算旁人不去做什么,他们也肯定能走到一块儿去。只不过是时间先后问题,还有就是看看中间会纠结出什么事儿来罢了。
也不知道臧狼是不是感受到了村里边人的目光,等他手上的伤稍微好一些以后,他就不让兰花儿常常到田边去看他了,还闷声讲:
“日头辣得很,小娘子不要常常到外边来。”
他以前就一直用这借口来讲兰花儿给赶家去的,兰花儿也不知道他是真这么觉得,还是找了个借口,可也都听他的了。
臧狼自己也跟着挠挠头,对兰花儿讲。说:
“城里边的那些娘子老讲日头不好,说是对脸对手的……我也不懂。可小娘子你别老晒着,还容易头晕。”
兰花儿以一个现代人的眼光去看。觉得那些女人大概是在讨论阳光对皮肤的坏处的时候被臧狼给听见了吧。的确,在这个什么防护都没有的古代,女人的皮肤保养的确是一个问题。就算是有钱有势的,有花瓣有牛奶有蜂蜜,可到底没有隔离防晒的手段。要真是皮肤暴晒多了。估计各种斑都要跟着出来了的,还没有任何补救的手段。
虽然她从来都觉得天然的脸最好看,也觉得所谓的护肤品其实都是工业制品,不过还是将臧狼的好意收下来了。
平日家里边要是有蜂蜜剩下一点沾在罐子里边的,或者是弄到手上,她都会往唇上脸上的抹一把。虽然像她这样的年纪。也用不着多着急去护肤就是了。以她现在的年纪,不管是在哪个朝代,都还算是个小娃子。
她甚至一直在好奇。像她这样年纪的小娘子,连初潮都还没出现,要是这样的年纪就嫁出去了,她实在是没办法想象这要怎么样生娃子。
特别是在古代里边,老夫少妻的现象格外的严重。她自己洗澡的时候常常在想这细细瘦瘦没胸没臀的身子到底有什么好的。能让那些人就提起圆房的欲望来。
难怪古代格外的多龙阳之事,原来这反正也没多大差别。兰花儿在心里边狠狠地吐槽。
最近。她这副身子也慢慢地开始发育了起来。虽然并不是十分的明显,但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胸口里边有些闷闷的硬硬的,胸膛沉甸甸的,虽然并不大,一跑起来却是生痛的。
她家里边虽然没有长辈,可她早就经历过一次发育了,现在也并不觉得惊讶,只是默默地在灯下给自己做了小背心的,贴身穿了,好歹把新发育起来的小胸脯给遮挡一些。她甚至想要给自己做个少女胸罩了的,可惜这年头还没有橡皮筋这种东西,她是肯定做不来胸罩的。
因为胸膛已经真正地发育起来了,兰花儿总想着什么时候自己就该要来初潮的,因此就连那些女人要用的东西都给准备了一些。
这古代自然是没有卫生巾的,古代女子用的是一种类似布裆一样的东西,中间填换稻草或者草灰的,家里边备着几条轮流换着用。
兰花儿觉着这样其实挺不干净的,可她家里边连床上用的都还是乌拉草填的被子呢,哪里有棉花让她浪费的。她想了好久,只能学着村里边的人那样做了一些煮软晒干的乌拉草填的布裆。
布自然是要洗干净烫过一遍的。
她是希望能每一次都换新的,可家里办哪里有这个条件,她只能想着每一次洗换完以后都用沸水烫一遍,好歹给消毒干净了的。如果家里边酒够的话,她都恨不得拿去泡一遍酒精的。
这穿越过来以后,兰花儿第一次这样的发起愁来。原本她一直觉得就算是穿越过来了,多有不便的,也都是可以克服的。现在这次她才真正的感觉到了穿越的鸿沟。
鸿沟一直存在,而且愁得兰花儿忍不住跑去找方甯嫒商量——她想了好久,总觉得阿茹是个村里边的姑娘,找她商量,她也说不出更多比布裆更好的意见来;而关雎又好像有些太富贵了。还是方甯嫒比较贴切一些。
方甯嫒安安静静地听了兰花儿讲完,就小声地问她:
“阿兰,你这是已经……了么?”
兰花儿赶紧摇了摇头:
“还没呢还没呢。只是我听人家这样讲了,说是要备好的。人家讲,说这事原本该是我阿母教给我的,给我备着。可看着我家里边没有长辈了,就不能不先跟我说一说。”
方甯嫒听了,也没有疑心,只是跟着点了点头,又讲:
“的确是要备着的。我不知道这村里边的人备的是什么,可我以前用的是棉絮,弹在布上边,用完便烧掉的。家里头也有备下棉絮的,你要是要用,可以先拿着去用着。我有喊阿渡今年种一些棉子的,也不图卖钱,光是自己用也是很好的。你要是用着好,我们可以一块儿用,或是你让臧阿郎给种一些,也是可以的。你要是想学,我教你怎样将棉絮给弹到布上头去的。”
兰花儿实际上是个不大愿意平白接受旁人恩惠的,可这一次她实在是觉得无法忍耐那些洗换的“卫生巾”,想想就觉得实在叫人难以忍受的,便默默地接受了方甯嫒的好意。
为着这个事儿,她还给方甯嫒送过去了好些糯米酒和豆腐乳的,又从方甯嫒手上要了一些棉籽,交给臧狼,让臧狼学着种一些。
因为不图着做别的,只是自己用而已,所以也没有种很多。
实际上古代的经济作物并不十分的发达。因为古代田地税都需要用粮食去交的,不能用其他作物也不能用银子去替代。而且税收还十分的高,每次交完税以后,剩下的其实已经不多了,有的人家里边甚至都不够自己吃上一年的。在这样的情况下边,根本没有多少人敢将土地空出来种经济作物的。
而且土地还有肥力这一说。要是不停不停地在上边种东西,再肥沃的土地也要被“吃”成瘦土,到时候可就真什么都种不出来了的。
就是在种粮食的空隙里边偶尔能将田地歇一歇,也没有人敢一直将土地种到极致的。
兰花儿自己也不图这个挣钱,只是在田地边上种上一些的。特别是他们山坡上的那块地儿,原本收成就不高,换着种点儿棉花,倒也使得。
臧狼有些奇怪,觉得小娘子怎么突然想着要种棉花的。不过他是个勤快的,又十分听话。兰花儿说要种,他便去种了。他没有种过棉花,看着蓝渡有种这个,还特地去问了问。
蓝渡看他居然过去问这个,忍不住给臧狼露了个高深莫测的笑容,笑得臧狼有些莫名其妙的,蓝渡才伸手拍了拍臧狼的肩膀,讲:
“看好你家小娘子了,快要到被人抢走的年纪来了。”
臧狼被他笑得莫名其妙又有点儿毛骨悚然的,忍不住挠了挠头,可仔细去问的时候,蓝渡就只是笑着摇头,什么都不肯说,只是要他家去问兰花儿的。
他便回头问兰花儿种棉花做什么。
没想到兰花儿只是脸上微微红了红,支支吾吾地应了一下,就说是想着以后要家里边自个儿用的,也不肯说得很清楚。臧狼就更好奇了起来。
不过,好奇归好奇,他到底是个听话的。兰花儿让他种棉花,他就老老实实地种了,只是想着什么时候有机会的,到底要想蓝渡打听打听,他那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一百七十九关切
兰花儿自己自然是不会对臧狼讲那些棉花的用途的,臧狼要问蓝渡,蓝渡也不告诉他,只让他自己想。
臧狼想了好久都没能想出答案来,兰花儿瞧他每天满脸的纠结,也不知道他到底在纠结个什么,只能哄他说是想给家里边存两床棉被的。哪里知道臧狼其实纠结点就完全不在这棉花怎么用上边。他想的是蓝渡之前说的话,就是兰花儿哄了他,他也还是一路在想着蓝渡说的话。
特别是在那么多人表示出对兰花儿的兴趣来以后,臧狼便常常觉得自家小娘子什么时候就要被别人抢走了的,现在又被这样一讲,忍不住就更担心了起来。
可他除了白白地担心着以外,好像又没有别的法子了,就只能一直跟在兰花儿身边晃悠,好像只要他在旁边看着,就没有人会把兰花儿给抢走似的。
就好比一只大狗子,围着自己心爱的骨头转来转去的,还恨不得要叼在嘴里,一刻都不放下,才好不让旁人抢了去。又忍不住要将那东西上下全都蹭上自己的味道,占成自己的东西才罢休。
不过这种法子,如果对象是人的话,可就没什么用处了。
臧狼常常在兰花儿身边转悠,倒的确是很引人注目的,可像柳生这样的想着要到赵家说亲去的人,只不过是觉着他常常在兰花儿身边转悠,十足的讨厌。因为臧狼实在是在兰花儿身边好久了,又有个仆下的身份,也没有多少人会想着他就真能和兰花儿发展出什么关系来的。
兰花儿虽然偶尔也会忍不住有那样的心思,可她每次一往臧狼身上去想,就觉得臧狼大概是不会喜欢她的。
特别是臧狼之前显得那样的不高兴,却疏离得压根儿不想将话跟她说明白的,在她心里边。就一直好像是跟刺一样,横在其中,咽不下去又挑不出来的。
臧狼大概以前也有在女性下边干过事儿的,虽然常常跟着兰花儿身边,干活儿也都抢着,可总还是感觉有些不一样。
如果说以前兰花儿都没有察觉那份距离感的话,那么打从臧狼站到院子里边去开始,兰花儿渐渐地就都发现了。
以前的时候,偶尔她还会想想,觉得臧狼是不是喜欢着她的。
毕竟她也到了这样的年纪。身边又有这么个适龄的异性,还这样的抢着对她好,夜深人静的时候。她总归还是会少女情怀一把,幻想着这人是因为欢喜她,才将她放在心尖尖上的。
可臧狼到底还是个身契存在她手上的人。
兰花儿甚至有时候想,要是她将臧狼的身契还回去,这人是不是会兴高采烈地将身契烧掉。然后扭头就走。虽然她知道臧狼不是那样的人,可还是会忍不住这样怀疑。
她还曾经对臧狼说过类似这样的话,试探着问他想不想将自己的身契给要回去。
当时臧狼只是挠了挠头,憨笑着讲:
“我、我就留着给小娘子干活。小娘子别将我卖给别人。”
嗯,兰花儿便觉得,这样也已经很不错了。
至少这人是想着要留在她身边的。不愿意轻易到别人那里做事。不管是什么原因,至少臧狼总算是喜欢跟着她的,她也不算是养了只白眼狼。
可要说关系再进一步呢。兰花儿自己幻想了一下,觉得可以接受,却又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才是。
要说和她接触时间最长,最该发展出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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