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村姑玉篱-第1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玉篱也不管了!横竖已打定主意,这辈子就在这巴掌大的村子里过。早早晚晚总要和这些人掰扯上,光知道退让,以后能有好日子过吗?当下,攥紧了拳头,死死盯着王凤羽的眼睛,一眨不眨。
王凤羽却有些失措。这阵仗不就是那天对付王大富的?想着不由自主退了一步。愣神间,见玉篱弯身去捡竹騀,慌得一个箭步窜出去,连喊道:“我走了!”
跑出去半亩田,又折回来。原是拖鞋掉在了路上。
玉篱高高地挑起眉梢,目送王凤羽捡了自己的拖鞋又愤愤地走掉,才憋不住笑出来。自己不过嫌竹騀扎了自己的脚,去顺顺,就被吓成这样!村里的恶人,不过如此啊。一下子,心境更是开阔起来。
大田里本也没什么活要干。玉篱随便动动手拾掇完就往鱼塘去。
鱼塘棚子里有现成的鱼饲料。自从玉篱爸腿受伤后,玉家的鱼饲料都是由王七帮忙从代理商那里运回来,又帮着送到塘子里。玉篱喂完自家的,又走过去打开王七婶家的棚子,把饲料舀出来撒给鱼。
所有事情都弄妥当,才又沿着鱼塘边的河坎顺着往回走,去找玉篱妈一起回家。刚上河坎,却见王凤羽蹲在坎边上看着河里。玉篱忍了一下,就故意装着没看见,从王凤羽身后的小路径直走过去。走了几步远,就听见王凤羽的声音在后边响起。
“真是好心当作驴肝肺!”
恨恨地,很是不甘。
玉篱翻了个白眼,并不打算理他。那边的声音却更高起来,好像怕她听不见。
“听人说王泉儿老婆的舅姥爷是县里的头头!”
小河水哗哗地流着,玉篱却听得再清楚不过。一下子转身顿在那里。坐在坎边的王凤羽并没有露出幸灾乐祸的神情。看着玉篱的眼神静静的,如同初冬里这顺流而下的河水,让玉篱乱哄哄的脑子一下子清静不少。
“你怎么知道的?!”
等缓过神来,玉篱立刻问道。
“这个你别管。反正你相信我就好了。骗你是王八!”
王凤羽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亮亮的,清澈得如同一团泉水。玉篱不由自主点点头。
王凤羽挠挠头,却不知道再说什么好。放着玉篱在一旁发呆,伸手从草丛里扯起一根绳子,一拉,把先前挂在肩上的鱼篓子从河里捞起来,穿上拖鞋就准备离开。见玉篱还站着一动不动,又讪讪道:“还不走啊?”
玉篱被王凤羽一问,醒过神来。努力拉回失控的情绪,语气很是真诚地跟王凤羽道谢,“谢谢你,凤羽。”
王凤羽已经走出几步远,听了玉篱的话一顿。收住跨出去的脚步,停了片刻,又对玉篱说道:“玉篱,读书挺好的。干嘛就不去了呀?不就是个鱼塘吗?那些人横竖都会指指点点,等到将来这些算什么?”
玉篱听了王凤羽的话,并不言语。只嘴角努力挤出一丝笑,淡淡的,就像天上风吹散了的一缕云。王凤羽心里一紧,赶紧收回目光,喊了声“先走了”,就一个箭步窜了出去。
玉篱望着王凤羽离去的背影,心里充满歉意。可这时候,已经没有多余的时间来想这些。王凤羽传给自己的消息很重要。原来,自己以前想得太天真!
第三十六章王凤羽
、第三十七章落空
玉篱顺着小河往上游走,到了玉家的菜地。玉篱妈还没把头块地排好,见玉篱已经回来,就要收手回去做晌午饭。说是等吃完晌午饭再来打整另外一块。玉篱灵机一动,赶忙说:“要不我先回去随便做点,您排完蒜估摸着时间再回来吃饭就是。”
玉篱妈想想,也对。
“接着大晴了这么几天,早点把地种上是要紧。就怕赶明儿就来了雨水,又要耽搁几天!”
玉篱连声说是。玉篱妈又嘱咐玉篱,碗柜里有现成的菜,热热就可以吃。就是自己回去晚也不用等,和玉篱爸先吃就是……玉篱嘴里应着,脚下也没停,就朝村里走去。
玉篱妈只当玉篱懂事,给自己腾时间,并不当回事。埋下头手下更快地忙活起来。
玉篱进了村子,也不回家。往左转过个小巷口,就是沿着村边直通到村子北头的一条老土路。老土路的尽头,就是王德友家。玉篱上了土路,越走越急,最后跑起来。
王德友家不偏不斜,正正地坐东向西。门开在僻静的老土路上,除四面的墙高一些,不过是个普通的双层洋楼四合院。就是院门上的兽首铜环,比王七婶家的还小上一圈。玉篱一路跑来,到了王德友家大门口,又迟疑了片刻。最后还是伸手重重地拍响大门。
过了一会儿,院子里传来王德友老婆张顺子,人称张夫人的声音。随着一声哐当声,大门上镶嵌的小铁门被拉开。张夫人端方四正地立在门前,枣红色的纯毛针织衫紧身合体,漆黑的头发烫了个时下最流行的贵妇头,当正自有一套风仪。
玉篱收回目光,挤出笑容喊了声“婶婶”。
张夫人见是玉篱,眼里闪过一丝诧异,随即面上很快又恢复平静。脸上虽不说挂了笑容,声音听起来倒没有特意显出冷淡。
“是玉篱啊。娟子爸不在家,要找他改次来吧。”
玉篱迎上张夫人望过来的眼神,又向上迈了一级台阶。王德友家的地基打得极高,从平地到门槛要跨上五六级台阶。这会儿尽管玉篱和张夫人齐肩站在一处,张夫人身上散发出来的冷淡气息,还是让玉篱觉得好似矮了她一头。玉篱抑制住心跳望定张夫人:“知道德叔忙,平日都难得碰上。玉篱本来就是找婶婶。”
张夫人薄薄的眼皮抬也没抬,声音骤然冷冰冰地。
“要是有事还是等娟子她爸回来再说的好。我可不清楚。”
玉篱并不气恼,反而笑起来,状似无意地说道:“前几天去了趟县里,娟子和小海的学校可真气派。门卫也和气,我说了名字,一会儿就帮我把人喊出来。我要再多去几次,想来守门的大爷快认得我了!”
张夫人脸色一变,盯着玉篱问道:
“你是什么意思?”
玉篱仍旧微笑着,
“婶婶还是让玉篱进去再说吧。有些话,旁人听了去不好。”
张夫人眉头一皱,到底身子往后侧了侧。玉篱侧身进去,张夫人关了门,就在院子里站着,并没有把玉篱领进屋的意思。
这王德友家,玉篱还是头次进门。虽往常也会蘀父母捎个话带个信之类,却都只在门口就把事办完。今日进来一看,院子里并不像玉篱家种了果树,蔬菜。满院子都用光亮平整的花岗石铺了,又在正中砌起个巨大的花坛。花坛当中种了棵巨大的巴西仙人掌,周围一圈也都是些知名的花草。最最打眼不过,还是花坛旁一只足有个大拖斗大小的巨型染花陶缸。初冬季节,缸里盛开的睡莲和自由自在的锦鲤相印成趣。
但看院子,玉篱就不由一愣。这样气派的院子可不像外边看起来般平常。再透过王家敞开的堂屋门望进去。中堂当头一副龙腾虎跃的镶框横幅,影子映在光亮鉴人的奶白色大理石地面上,倒真似要活过来一般;堂屋内,围墙一圈是紫褐色真皮沙发,配的是红木湣挪杓福杓干显蚴且惶拙掠叛诺淖仙昂4丝蹋仙昂⒖酥恍∏煽砂谋樱匀桓詹胖魅瞬庞霉S窭檎趴丝冢赐蝗痪醯玫搅俗毂叩幕八挡怀隼础�
别的东西不知道,玉篱却记得之前在周礼书的宿舍里见过一套紫砂壶。周礼书以前的学生送的。说是一千多,还只是一般。玉篱想到自己和父母的盘算,一年分给王德友的,顶了天也不会超过三万块。他家真地看得起这点钱?联想到才从王凤羽那儿听来的话,玉篱只觉得自己一家还真是……
张夫人的?p》光不着痕?从玉篱脸上掠角几不可地挑了挑是没这么好的耐心看着玉篱⒋纪方袅又松,清咳了一声,说道?p》
“玉篱,娟子打电话回来过。你说的那些都是八騀子打不着的事情。娟子他爸说了,你一个小女子,也不想跟你认真。以后那些话,少乱说的好。也不要动不动去找娟子,她还要高考,要是误了前程,我和他爸可都不答应!到时候,大家面子上可就不好看了……”
玉篱听到这话,收回目光,眯眼看着张夫人。这村长夫人,因为小时候伤着腿,走路的时候有些高低不平,这才嫁到了村里。平常自持是城里人,很少和村里人走动。就是那些爱逢迎,好传话的主动贴上去,也是碰得一鼻子灰。背地里,没少被人排揎。就是她惯常的这身打扮,也不知被程宏林老婆当笑话说过几次:百来块钱的羊毛衫好货倒是好货,可再好也架不住见天穿不是?再洗,可就见本色啦!再说,这样好的衣服,配双老掉牙的双层布鞋,简直是活生生把俏媳妇拉下轿又套上了驴车!可人家是城里人啊,就是不同。就这样,这发型还得弄得模子里倒出来一般,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天天油光水滑。哎呀我的妈!可算是把城里人的面子给撑起来啦!
当初玉篱听程宏林老婆绘声绘色地嚼舌根,听得眉头紧皱。只觉得这娟子妈虽然个性孤傲了些,可因为身体缺陷走到这步,还被人这么刻薄地议论,也是个可怜人。如今看来,可怜可笑的到底是谁,还真是两说。
张夫人见玉篱这样盯着自己看,又半天不作声,不由有些恼怒,转身去拉门,“没什么说的,我就不留了。”
玉篱深深吸口气,也不急不恼。
“婶婶先别急着撵人。既然娟子已经告诉了你们,我也就不多费口舌。兴许那么些钱,还有那些条件您和德叔都不放在眼里,我也无话可说。毕竟人往高处走,水往地处流,也算是情有可原。不过还有句话,也是人常说的,‘兔子逼急了,还会咬人’。我还是那话,你帮我问问德叔,我们先前承包鱼塘的合同可是白纸黑字盖了公章,是不是舀到法院也作不得数?!再有,就算这县里头头能一手遮天,他是不是还能把手伸到市里,省里?我们家,没那么多值钱的家当,更没那么些要紧的国家大事等着办,就舍了眼前的清静日子不过又何妨?不过,我也把话说在前头,我们过不好日子,害得我们家过不好的人也别想在旁边凉快!”
短短一席话,说得斩钉截铁,风浪不惊。张夫人张大了嘴震惊地看着玉篱。好一会儿,怒气冲冲地问道:“这些,是你大人教你说的?!”
玉篱淡淡一笑,
“我本该和你女儿一样,坐在教室里心无旁贷,一门心思考个好大学。现如今,我说这些,我也不知道怎么就会了。可能是我命不好,没像娟子一样找个村长当爸。不然,就不会有人虎视眈眈,饿狼一样来抢自家的东西!见着人势弱就想着来踩几脚!要说谁教的我?婶婶眼界高,你觉得呢?”
说到最后,嘴角自然就挂上了丝讥讽。
张夫人看来,却分外刺眼。
“你跟我家娟子不过差了这么半岁一岁,说起来还是小孩子,说话怎么就这么阴阳怪气!国有国法,村有村规。娟子爸做事凭得是上边的政策!条条款款都在那里摆着,有据可查!我告诉你,不要血口喷人!我们行得正坐得直,什么市里,省里?这是吓唬谁?!”
两人就死死盯着对方的眼睛,一眨不眨地对视着。就在玉篱觉得自己快坚持不住的时候,张夫人不耐烦地开了腔:“走,走,走。不跟你说。有什么事上村委会去找人!别到我家来胡说八道!”
说着连推带送地把玉篱逐出大门。
来的时候,正午的太阳还把老土路照得白晃晃得,分外刺眼。出了王德友家的门,天上已经多了好几块云朵,一下子身上就起了寒意。空旷的土路上没有一个行人。玉篱默默地站在王德友家门前,眨了眨眼睛,眼泪顺着鼻沟流下来。
明明知道这趟来得太鲁莽,自己还是忍不住做了。以前的打算,计划,就这样化为泡影。王泉儿家的亲戚在县里,就等于堵死了自家打算用钱买动王德友的路。除了这条路,剩下的就是去找妇联,残联。可说到底,这些地方不也是县里在管?玉篱一下子觉得,自己是多么无知幼稚。想当然地就以为自己能想到办法,保护好这个家,让父母活得尊严。这段时间以来,用汗水,用坚持建立的自信,脆弱得如同建在稀泥地上的篱笆,被别人轻轻用手指一点,就缓缓倒下……
、第三十八章因由
玉篱恹恹地回到家。原本以为要迟了,谁知道玉篱妈还没回来。玉篱爸扶着桌椅正在开碗柜。玉篱见了赶忙去扶下来坐好。
“这些我们来做就是。您得好好养一阵子。”
玉篱爸不以为然。
“我已经好得差不多,过几天你们寻个空,我去把拐杖配上。管他什么事,我也能搭把手。”
玉篱躺这么两天,一些家务事都是玉篱爸在帮着干。配拐杖是迟早的事,没有拐杖的确很不方便。玉篱听父亲这么说,也点点头。
“回头和妈商量商量,明后天抽空就去吧。”
父女俩儿商量着,把碗柜里的饭菜端出来热好,玉篱又到院墙下掐来一把青葱,打了个蛋花汤。三菜一汤摆上桌,玉篱妈也回了家。
玉篱赶紧倒了热水又舀了肥皂和毛巾给母亲送去。玉篱妈接过去,就着水龙头把热水调温洗好手脸。也没发觉玉篱一张素脸就没笑过,反而有些兴冲冲地对玉篱爸和玉篱说:“两块地都排好了!”
才这么会儿功夫就排好?玉篱和玉篱爸都很吃惊。
“我走的时候不是一块都还没排完吗?”
玉篱不由问道。
玉篱妈端起碗边吃边说起来。
“可不?我也寻思吃过饭后晌再加紧点,两块地都排完就算万福。可巧,你们猜怎么着?先是你干妈去喂鱼,我说你喂过了。她就陪我一起排。隔了一会儿,罗医生他妈也去地里,说是刚巧要到咱家来,就索性在半路上跟我把事说了。说完事,又搭了把手。两人都是干活的能手,一会儿功夫咱们那地就都妥当啦!”
玉篱爸奇怪,问道:
“什么事?她家可不大和咱们来往。”
玉篱妈点头,
“谁说不是?她说,十六的天她家杀猪,让我们过去吃饭!”
到了冬天,村里家家户户都兴杀年猪。请吃杀猪宴席,可是对至亲的亲朋好友才有的。玉篱爸和玉篱正在夹菜的手都停下来,望着玉篱妈。
玉篱妈看了眼父女俩儿,
“依我看,这都是因为周老师。”
一家人默不作声。过了一会儿,玉篱爸叹口气,“人家也是好意,去就去吧。早点去,帮帮忙。”
玉篱妈答应着。玉篱也点点头,心思却不全在这儿,直觉脑子里一团麻。
到了冬天,天黑得越来越早。七点才过,天已经快黑尽。张顺子想着白天玉篱的话,总归有些心不安。王德友的父母走得早,一双儿女又早早就送到城里上学,最近王德友又早出晚归,张顺子的日子更是清静。
饭菜都热了两遍,张顺子才听见大铁门哐当一声响。张顺子迎出去,见王德友推着摩托车走了进来。
“今天又这么迟?!”
闻着王德友身上浓浓的烟酒味儿,本来关切的话,说出来就变成了质问。
王德友把车子随便顺在墙下,瞅眼老婆,随便“嗯”了一声,就自顾走进堂屋,一头倒在沙发上。
堂屋正中巨大的吊灯投下柔和的光芒。灯下,王德友一脸疲惫,一言不发。张顺子心里一软,走回厨房去给王德友倒水。
王德友闭目听到张顺子一沉一轻的脚步声,眉头不知不觉皱紧。不耐烦地打断张顺子:“吃过了!不用摆饭。”
张顺子正往厨房走的脚步一滞,随即又继续往前厨房去,过了一会儿还是端了杯水重重放在王德友面前的茶几上。
“喝口热的,驱驱寒!”
王德友又躺了一会儿,才起身舀起来随便轻呡了一口又放回去。仍旧躺回沙发上一动不动,一声不吭。一时,堂屋里又静下来。张顺子盯着王德友紧闭的眼睛终于忍不住。
“今天又是去的鲜味美?你倒是个大忙人,今天鲜味美,明天老山居,把嘴吃叼了吧!吃不下这家里的饭了?”
王德友转个身,背过脸去。
“你这是发哪门子邪火?是我先兴起来?!我这不是为了这个家?再说,你兄弟也在,你怎么不说他去?!”
张顺子一噎,顿了顿。说出的话更是气势汹汹。
“我娘家兄弟怎么了?拉拔拉拔他姐姐家还有错?这几年要不是得子,这个家的日子能这样好过?我告诉你,做人可不能没良心!再说了,得子回了家可还没把自己当大爷!”
王德友气得“腾”地一声坐起来,和张顺子对视良久,终是败下阵来。
张顺子昂首挺胸地坐上中堂的一个沙发里,也不管王德友什么表情,兀自继续说开来。
“今天上午王德友家来人了。”
“还是她闺女。这丫头,先听娟子说还不信,倒还真是伶牙利嘴的。”
见王德友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就把玉篱的话学了一遍。
“真没看出来。那柔柔顺顺的小样子,心肝倒狠。还威胁人!你倒说说,玉家有那胆子不?”
王德友本不愿再理老婆。听她提起这茬,爱理不理地“哼”了一声。
“就有那胆子又能闹到哪里去?老玉瘸了褪,出门都难。剩下两个妇孺顶多说说狠话罢了。”
说着,却想到这几日村里的传言,语气一顿。
张顺子问道:
“怎么了?”
王德友烦躁地瞥瞥老婆。
“你倒真是大家闺秀。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但凡多跟村里人多走动走动,这点事又何必来问我!”
张顺子一皱眉,不再搭腔。
王德友却又自己说,
“这几日远近传得厉害。说是老玉伤了腿,玉家的塘子又要被人抢走,才逼得玉家闺女自己退学回家,帮家里!连邻村都有人嚼舌根!”
张顺子面色一凝,
“真有这事?!”
得了王德友一记白眼。
张顺子也不安起来。
“我说,就不能走走其他路?比如那需直接分一股出来,给了耿家。又何必曲里八弯地中间拉上个隔了几门亲的王泉儿。说得不好听点,倒回去这么三五年,他王泉儿不过一个小混混,就不怕坏大事?为了这么个人,闹得四邻不安,别把官职都搭出去!”
王德友这次倒也没直接驳了张顺子。
“我也这么跟你兄弟说过。可他说直接和耿家绑一起太过显眼。中间多道人手,风浪不兴,也是那位的意思。你也说了,咱都是靠的你娘家兄弟。我说不上话!”
张顺子被噎得说不出话。良久噌地站起来,“得子是能说上话!出门求爹爹告奶奶,为了挣几个钱,在外边给人当孙子的事,不就是他在干?你这做姐夫的,倒也拉他一把?!”
这次王德友再也坐不住。翻身站起来,手脚不洗,直接合衣上床了事。任张顺子骂骂咧咧一宿,再不吭声。
、第三十九章厉害
玉篱也折腾一宿。到天亮时,听见院子里水桶响。玉家日子过得节俭。早在九一年村里就家家通了自来水,可玉家依旧从河里担水,倒在大缸里澄清后,再舀来喂牲畜。玉篱起身把衣服套上,跑到临院子的窗口对外喊。
“我去挑水!”
玉篱妈在院子里听不真切,母女俩一来二去喊着。玉篱也顾不得再找条裤子,飞快把昨天那套衣服套在身上,出了房门玉篱爸也从里屋走出来。
“把您也闹醒了?再回去睡会儿吧。”
玉篱怪自己一急喊得太大声。
玉篱爸笑道:
“又不是几岁小娃,还贪睡。”
扶着墙角就进了灶房,去帮着升火做早饭。
玉篱强强从玉篱妈手里接过水桶,出去挑水。玉篱妈一迭连声在后边叮嘱,“你挑不惯,一次半桶就够了!”
回到灶房对玉篱爸说起来。
“周老师走了眼看就一星期,玉篱这里还这么由着她?”
玉篱爸这会儿脸上没了笑容,盯着灶孔一个劲儿只管往灶膛里喂柴禾。听了玉篱妈的话,抬眼反问道:“你有啥好主意?”
玉篱妈不答话,玉篱爸又说:
“昨儿个玉篱出去的时候还欢欢喜喜,回来就没见笑过,你们在外边又遇到谁了?”
玉篱妈一阵诧异,
“没遇见谁啊?昨天罗医生他妈一打岔,我也就没留意。她跟你说啥了?”
玉篱爸摇头。
玉篱妈寻思着,
“不过去趟大田,又去塘子里把鱼喂了……该不会在路上有什么事?一会儿回来得好好问问。”
玉篱爸点头。
太阳还没出来,东边的山尖上只见缕缕曙光。远远近近的田野,笼罩在朦胧的白雾里。冬天里,河水变少,河边的青石,杂草上,铺上了一层白霜。玉篱哈口白气暖暖冻僵的手,缩手缩脚地踩在河边的青石板上,两只手抓住桶口上的耳环,慢慢把沉重的铁通浸入湍急的水流。感觉手上一沉,赶紧一使力把桶往上拉起,大半桶水就已经装满。又照样把另外一只桶打了个半满,才挑上水往回走。饶是这样,才装了三分之二不到的水桶,还是把玉篱的腰压得半弯。走走停停终于下了河坎,鞋子和裤腿已经全被打湿。玉篱看看四处没人,把桶放在路边,弯腰下去把耷拉下来的一条裤腿往上挽。再直起身来,从磕磕绊绊的河坎上也下来一个人。
仍旧是白色短袖t恤,挖个洞的破牛仔裤。玉篱往脚下一看,还好,今天穿了双球鞋。也不知道这人身子什么构造,大白天太阳照着也就算了,大冬天早上还是穿得跟夏天一个样!
王凤羽肩上扛了辆老式永久自行车,看见玉篱一愣。随即把肩上的自行车往地上一丢,又把挂在身上的鱼篓取下来挂在后座上,倒是一副松了口气的样子,又用手往额头上一抹,好似在擦汗?玉篱看得双肩瑟缩一下。
玉篱今天仍旧穿的是昨天那套衣服。因为身体刚好,穿了件厚厚的绒里子粉色风衣。下边的牛仔裤里又套了条毛裤。整个人像是�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