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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主婆的发家史-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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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沉稳漠然、心灵稳固到泰山崩塌也不会眨一眼的强悍人类!阅尽世情的老者都做不到!他怎么可能还把高静媛当成小女孩?

“这是第一个……你还要继续吗?”

“当然。我这里没有福尔马林,保存不了多久尸体,只一次我怕你研究不出什么。好在现在高家坡成了禁地,别的东西没有,新鲜的尸体不少。”

胡大夫想到刚刚的血腥,禁不住一个冷战,内心有些退缩。但他同时想到了父祖记录的医典,心想好不容易有个实验的机会,若是错过了第一手资料,父亲会从棺材里跳出来骂他的吧?

“好,我去准备器具。你明天安排一个……不要超过三天的。”

“可以。”高静媛很痛快的点头,约定了时间。至于她用什么办法,胡大夫就不插手过问了。

离开地窖后,高静媛去看了重病的大伯父高祈瑞、大伯母翁氏,还有被瘟疫传染的高守智和娴儿堂姐。她制作了一个非常详细的脉案,将他们的发汗情况,脉搏强弱,眼睛充血程度,以及个人感受等等,全部记录下来。要不是没有温度计和血压器。她真想每个小时测量一回。

现在高家除了外出的人,所以亲眷都住在长房。偏真正的主人几乎全部倒下了,当家作主的只有二房和三房的人。问题是二房的高老太必须承担起照顾太婆的重任,而二老太爷老毛病犯了,腿脚不便,不能管到上下所有人。而三房三老太爷和李老太都是病愈不久,不能操心劳力——即便他们能,平心而论,本事也不够。于是,现在形势是。高祈禄主外,管理对外的下人,应对各种跟外人交道;主内的是蒋氏。她的小女儿静婳病了,抽空管理几个丫鬟嬷嬷还是行的。

这样安排,也没有什么不妥当。不过,有几个漏洞——第一,二房三房的人来长房当家做主。本是血脉至亲,他们不觉得如何,可长房那些忠心的下人呢?难免会担心借机侵占了长房的钱财。高静媛就是利用这一点。她天天往伯父伯母并堂兄堂姐的房里跑,回头就跟厨房要这个要那个吃,然后都送到长房的老少主子屋子里,谁见了不感动?加上她总是要笔墨给老爷夫人写信。于是长房的下人都偏向她,她说过的话,只要说一句是“大伯母交代的”。没有人懈怠。

第二,高祈禄主外。可主内的不是他的妻子——他的发妻屈氏早就死了,不计名分跟他的女人身份太低,至今没有正式迎娶过门。蒋氏是高祈寿的妻子,她又不可能跟丈夫的兄弟每天晚上通气。总结一天的情况,所以内外竟然是不相通的。

高静媛利用这些复杂情况。主动充当了联络人,借此机会做了好些调整。她改动了饮食,想尽办法让二房三房的人各有自己的忙碌处,顾及不到她。而天黑之后,就有两个蒙面人带着尸体进入高家地窖,进行残酷的实验。

这两个人,都是高来高去的高手,跳过两米高的围墙不在话下,是高静媛现在的心腹。

一是陈晋修——这个帮手来得简单,只去了陈家告诉一声,娇娇现在很好,跟在刘亦守的身边要离开平洲了。她才是刘家的未婚妻,不过她要回家,所以用自己的名额换了娇娇,陈家的人还不感激万分?虽然说还是不能理解对一个养女,尤其是重男轻女时代,陈家上下为什么对娇娇这么上心,但陈晋修之后就发誓,会无条件帮助了,有这么大的益处,也懒得管陈晋修是不是有“恋妹情结”。

第二个,是西大叔,靠近平家坳那片树林的守林人,平时打猎,箭术极好。不过,他的功夫深藏不露,要不是曾经有过亲密接触,高静媛简直不敢相信看似普普通通的大叔一名,竟然是……

“放在这里可以了。”

指着地窖的冰块,高静媛穿着刘家带出来的白棉布扯得宽大衣袍,在封闭只有两盏昏暗油灯的情况下,显得越发鬼气森森了。陈晋修胆大惊人,“前面的呢?”

“还没处置好,今天事情多。要不,你等我一会儿?”说完,她从口袋里拿出针线,就着那点昏沉沉的灯光,把一具已经解刨的尸体缝合,内脏塞好后,表面看不出来什么异样。

陈晋修要报答恩情,才忍受这些,他不懂西大叔干嘛也加入过来?抬着尸体回去的时候,他忍不住问了。

“西大叔?”

“嘘,不要说话!”

一直到了安全地带——树林中,确认再也没有旁人了,西大叔才挖了个坑,把人埋了。这些天,他做了好些挖坑盗尸、埋尸的事情,然而,不觉得自己有多少罪孽。

“不要问,也不要告诉人。若是有一日,你我都能逃过这一劫,活了下来,再说吧!”

陈晋修深深的看了一眼西大叔,觉得自幼熟识的西大叔太神秘了,身上的功夫比他爹还要好!

“如果我没能挺到那一天呢?”

“那我会到你的坟上说。放心,真有那么一天,我会说服她不动你的身体。”

最后一句,成功让陈晋修退让了一步。他咬咬牙,想起娇娇是被高静媛救的,只凭这一点,高静媛就是让他杀人,他也认了!何况还不是杀人?

……

瘟疫有个蔓延的过程。曾是一片桃源乐土的平茂城,出现了第一例、第二例病患,接下来的情况不用描绘。傅胤之站在知州衙门外,压低了帽檐,穿着青蓝粗布棉袍,快步融入了人群中。

他的侍卫全部化整为零,分散开了。在写了那样的书信,害得陆安扬的女儿失去了进宫为妃机会,陆夫人还能容下才怪!他们被赶出了衙门——行礼都是从窗户丢出来的。

这可是大大的失礼,在世家圈子里传扬开来,名声都没了,可陆夫人不在乎了,她咬牙切齿的对陆安扬说,“妾身今生今世再也不想见到那个可恨的人!”

实际情况也是如此。不过几日,她也感染了瘟疫,悄然无声中过身了。曾经伺候过傅胤之的两个丫鬟知晓些内情,听陆夫人和丈夫吵架时提过“污蔑瘟疫传播,陷害官声”之类的话语,心里知道傅胤之是对的,而陆夫人为了亲生女儿能入宫,拦住知州陆安扬不准上报,坚决不承认有瘟疫,所以才造成死掉那么多人!

她们趁乱逃了出来,找到傅胤之求助。傅胤之让侍卫护送她们回家看望父母。他自己看着越来越糟的状况,心想,该去看一看高家坡的情况了。

一路疾驰,同样跟来的竟然还有一伙人。为首者,虽然做过一些掩饰,不过傅胤之何等的记忆力,一眼就认出是曾经参加高家太婆寿宴的道长龚明。

傅胤之查过这个道士,确定此人的确是玉清道宫的人。他便奇怪了,玉清道宫去云阳方向做什么?难道不怕瘟疫?

他的掩饰手法比龚明强夺了,因为龚明丝毫没认出他来,只当他有骨肉至亲在云阳,所以同路。

第十九章 再遇(下)

傅胤之的书信,被陆家为首的官宦拼命抨击,说到瘟疫一事纯属子虚乌有。可皇帝不偏听哪一家之言,朝堂上决定派特使过去一探究竟的时候,却没一个愿意了,纷纷找借口拒绝。因此去第一波担任先锋官去平洲的,竟然是玉清道宫的道士们。

经此一事,皇帝对自己的大臣们多了几分了解,与两宫太皇太后看戏消遣的时候,笑指那《迎亲》上扮演梁汝真的书生戏子,“笑人容易,轮到自己就难了。这个书生手无寸铁之力,遇到抢匪连自身都保护不了,何谈妻子下人。”

梁家是已经被德祐先帝摈弃不用的人,皇帝当众说起这话岂不是让外人想骗了?皇太后闻言便道,“既然民间广为传播,言谈之中多有鄙视之意,可见非是空穴来风。皇上不可一味偏听偏心,趁了小人心思。”

小人心思?是谁?慈恩宫太皇太后漫不经心的念着桂花熏的瓜子仁,“媳妇如今身份不同了,说话也需谨慎。谁是小人?谁又是大人了?可别让你一双慧眼被蒙蔽了。”说罢,戏也不看,直接摆驾走人了——这位称霸后宫四十多年了,资历最老,威望最深,只有她给人气受,没人敢对她怎样。

她走之后,小皇帝一直恭送出至外门几步,剩下的人等看不见人影,反倒轻松了。慈心宫太皇太后,与顾太后、安皇后一面看戏,一遍商量着选妃的事情。

安皇后貌美如花,已是绝代佳人,又正值妙龄,可惜,比皇帝大六岁!自知自家能做得了皇帝的“知心姐姐”,其他的。只盼望皇帝对她能有几分尊敬之心,等她年老色衰之时还顾念旧情。因此选妃,她比任何人都积极,生怕选了个性跋扈的,将来得宠威胁到她。

而另外两个,则是小皇帝的亲祖母、亲娘,对将来能诞下皇孙的妃子更是在意,除了家世之外,德言容功各方面要求都很高。好在上京城里漂亮的小姑娘一抓一大把,有很大的挑选余地。

小皇帝回来后。发现三个女人正在热火朝天的议论哪一家的小姑娘性子柔,哪一家的千金才情高,不由得半点兴趣都没了。

“朕是皇帝。皇帝是天子。天子不能随心所欲吗?怎么朝堂上要看一群奸诈臣子两面三刀,回到后宫,又得忍受一二三四个女人天天捉摸朕床上躺着谁!”

将大周最尊贵的四个女人,两宫太皇太后、太后、皇后,称为一二三四。恐怕也只有永安帝敢说出口了。他实在不喜欢做提线木偶,就借着“百姓还处在水深火热之中,平洲的瘟疫……朕要等确实消息回来,再决定要不要选妃!如果有,朕要节衣缩食,怎能大肆铺张浪费的选妃?”

一句话。将选妃的事情,跟偏远的平洲联系到一块儿。等玉清道宫的道士传信过来,确定瘟疫的爆发。永安三年年尾的选妃也泡汤了,整个新年过得都不大顺畅,因为一二三四的脸色不好,外命妇进宫朝贺都战战兢兢的。

……

大年三十。

这是高静媛在这个世界生活的第四个除夕,估计也会是最印象深刻的一次。大伯父快不行了。两天前就水米不进,眼看没几天了。至于翁氏和娴儿。况状也没好多少。兴许前头办了丧事,后头就要办她们的。

二房三房还活着的人万分沉痛,谁也没有心情过节,甚至不知道明天是什么样子的。高二太爷隔着门墙,高呼侄儿的名字,“瑞,祈瑞,高祈瑞,你生在大年初一,你爹活着的时候就说你有福气,一定能给我们高家带来福瑞。可阿福他走了,现在你也要走?你能听见二叔说话吗?真要走,帮二叔带几句话给你爹,说二叔我甭管有几天活头,会看着这些不成器的子孙们成家了……”

没有说完,已经是泣不成声。

而高祈禄,平素个长房的大哥有那么多的不和睦,这会儿眼泪掉得肆无忌惮,“大哥啊……你安心的走吧!好在元元他爹不在这儿,没性命危险。你知道他的为人,礼哥儿诚哥儿几个,托付给他,再没什么不放心的。我也是。要是熬不过,咱们兄弟黄泉路上再见,到时候要起了纠纷,我可不会因为你先走的,就让着你!”

亲人诀别,最让人痛断肝肠。

就在这肃穆的时候,突然一声娇喝,“快快快,愣着做什么!”

高二太爷和高祈禄都回过头,看着月亮门外跑过来两个丫鬟,领头的不是元元是谁?不管平时有多疼爱,这种场合,大声嚷嚷太不敬了!两个长辈都沉下脸。

高静媛可管不了那么多,风一般从爷爷叔叔的身边穿过,丢下“我去给大伯父喂药。”

经过那么多天的实验,胡大夫终于慢慢腾腾研究出来药方——也不知到底能不能对症。不管了,死马当活马医。

穿好防护服——全身直露出两个眼睛,高静媛端着药就进了屋。如果不是实在找不到大胆不怕死的丫鬟,她也不愿意亲自来。濒临死亡的人,身上带着难以形容的绝望和阴暗,仿佛生了可怕触角会把活生生的人拉进深渊。

接触了十几具尸体后,高静媛不再害怕这种恐惧,她甚至想,自己是死过一次的人,所以才幸运的没有别传染吧?慢慢给高祈瑞喂药后,看着对方呼吸没有什么变化。她的心也是平静的。

高祈瑞对她很好,有些时候比父亲还好。但她能做的,也就这么多了。遵照医嘱,隔了一个时辰后又喂药一次。连续三次,才见得高祈瑞的呼吸平稳了,似乎有了起色?

“这是真的?”

所有人都震惊了。高二太爷语无伦次,“小元元,你跟胡大夫找到了药方?”高祈禄脸上擦掉眼泪,“二伯,这还用问,肯定是。药方呢,赶快多抓几步。还有大嫂侄儿侄女呢?”

“禄叔,这个不用说,元元早就叫人熬药去了。”高静媛看了看左右,挥挥手,长房的下人自己退下了。站在二十步外,没一个伸头伸脑偷听的。

咦?什么时候起小丫头收获了长房下人的心?高祈禄暗暗称奇。可还有更惊奇的等着他呢。

高静媛让外人走开,自己往地下一跪,垂着头,声音平板板,不带什么感情的阐述了得到药方的经过。

“爷爷。禄叔,你们知道药方怎么来的?以后不管谁来问,元元只说是从古医书中翻找出来。不过对爷爷和禄叔,元元不想欺骗。

元元从刘家回来后,特意去找胡大夫,因为以前媖姐吃老鼠药自杀,我听爷爷的话买了酒送给他。他喝多了,无意中说他祖上曾经做过御医!所以元元想,有个御医的后人在,也多了分指望。回到家后,胡大夫说他不知道怎么下药——症状都是风寒的,可吃了治疗风寒药的不到七天就死了。他说只有一个办法。就是剥开病死之人的身体,看他们的五脏六腑,到底是哪一处出了毛病。

元元知道这是大逆不道、有悖人伦的事情。可能怎么办呢?大伯父病着,大伯母也倒下了,娴儿也快死了,还有爷爷,禄叔。我自己。都说云阳被官差围起来,不准外面的人进。不准里面的人出,人快死绝了,所以元元想,死就死好了。反正失败了,我们还是一样。”

一番话说完,高勿争彻底僵住了,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小孙女。而高祈禄也昏头胀脑,颤抖着手指,“你……做了?”

“是的。我告诉陈家哥哥,说娇娇能无事离开,都是我的功劳。所以我让他干什么,他就干什么。他帮我偷了十几个尸体,都是趁天黑偷偷运到地窖里。禄叔白天忙,晚上也要去看太婆和三叔祖父,所以不知道。”

高祈禄读过书,中途却去做生意了,这说明他头脑比一般人更灵活,否则死抱着圣贤书,“万般皆下品”,他也起不了心承包连云山的茶园了。

正要说什么的时候,外面跌跌撞撞进来一人,高守智!

“二叔祖父,请您千万不要责罚元元,不要怪罪她!若非担心我爹娘,还有娴儿和我,元元她也不会……若有什么罪孽,我愿意一力承担!天打雷劈、火烧虫噬,所有的苦我替她受!”

“智儿,你不是病倒在床了?怎么能下床走路了?”

“守智两日钱喝了元元熬的汤药,已经大好了,手脚有了力气能走动几步。”

“好,好!”高二太爷激动得老泪纵横,忽然想到两日钱就有药方了,怎么到今日才给高祈瑞喝下去,骂了元元几声,

“你个不知轻重的丫头片子,早不拿出来!要是你瑞大伯没挺过去,你的罪一辈子都赎不清了!”

正月初七,本以为一家人要阴阳相隔了,谁能想到还能团团圆圆聚在一块吃一顿饭呢?高祈瑞身上盖着厚厚的毛毡子,翁氏的脸色也是苍白没有血丝,可他们的身体都在一日日好转,料想两三个月后一定能恢复。

同时,他们也知道高静媛做的事情,同时都沉默了。

善良的人永远会从善良的角度考虑问题——比如这一刻,夫妻两个想的都是,换做一个人,会这么做吗?解刨一个死人,想一想都觉得恶心、畏惧,且伤害死人身体,会招阴魂报复。正常一个人,会这么做吗?会为了救亲人,宁愿自己双手沾满血腥,背负一辈子的阴影?

不会的。翁氏甚至在想,连她自己的亲生女儿都做不到!静娟不能,静娴要是没有传染,性子柔顺的她更做不到!这样想来,她对元元的感动无法用言语表达。

谁也没从哪方面想一想——也许高静媛本身就是个叛逆,她是心甘情愿“堕落”?

初八,有客人上门。

傅胤之终于踏足高家坡了,这一行他走的太辛苦,也早就偏离本来目的。高家还剩几个活人?不管剩下几个,他都要把人带走,才好对顾太后复命。却不想,高家长房、二房、三房的人都在,高二太爷忆起曾经的小友,非常高兴,说要用自己最好的茶招待。

“傅公子,你怎么进来云阳?不是听说,云阳被封锁了吗?”

“的确如此。”傅胤之淡淡把自己跟知州陆安扬的过节说了一遍,叹气道,“他夫人都过世了,可是还不承认平洲有瘟疫,派人把云阳围住,不准人离开,更不准人入内救助。若不是跟着玉清宫的人,连我也不能。”

说罢,淡淡看了一眼明显长大了高静媛,眼神一惊。

第二十章 针锋相对

京城八艳流传出来的画卷不多,傅胤之有幸见到三幅。这三幅分别为《春游图》《夜宴图》和《百花图》,出自三个善于丹青绘画之人,有一个还是他的好友。所以傅胤之深知那京城八艳到底有多美貌出尘,可谓倾城倾国!他记忆极好,脑海中深深刻着画卷中“顾家二十九妹”的形象,而眼前的高静媛,几乎和他的印象完全重合了。

不,只除了眉宇之间的一颗朱砂痣。

一颗朱砂痣,将两个女孩的身份彻底区分开来。想到不久之后高家去了京城,回到顾家认祖归宗,而顾二十九妹得到太后欣赏,顺利的入宫为妃……傅胤之神思一动,恍惚了。

他恍惚的不是没有及时抱上未来贵妃的大腿,现在的顾二十九妹还小呢,名声不显,用不着着急。他担忧的是,对高静媛的未来一无所知!重生以来,他最大的优势就是能预知。如果这份优势荡然无存,他该怎么做?

还有,他一直疑心高静媛也是重生的,但其中有个问题。高静媛若是重生而来,怎么会不记得瘟疫爆发的时间地点?人都有求生本能,换了谁不得早早逃离威胁生命的险境?她怎么会留了下来?

再者,前世顾二十九妹那么显赫,艳压群芳,宠冠六宫,连皇后都得倒退一射之地。整个顾家也如烈火烹油,权势到了巅峰。怎么长相跟她九成九相似的胞姐,居然没什么存在感?为何高静媛的未来,他一无所知呢?

心思复杂的傅胤之深吸气,缓缓的定下心来,不紧不慢的跟高二太爷说起外面的世道。陆安扬是决心把瘟疫封死了,他官声一向不错,能想得到朝中的人有多少支持他;要不是自己提前写了书信。明送回家,恐怕就跟前世一样湮灭了。

傅胤之不隐瞒自己所做的努力,年轻人么,总会按捺不知蠢蠢欲动的心,一味老成反倒让人起了提防。但他也隐瞒了自己的秘密,涉及私隐时就一语带过。

高二太爷对傅胤之欣赏非常,直呼“有勇有谋,可为忘年交”。几个孙女本该避嫌的,也没有让静媖、静媛回避了。静媖很不好意思的坐在一旁,她的年龄跟傅胤之差不多。稍微猜到伯祖父的意思,脸红扑扑的,一直垂着头不敢大声说话。

对此。高静媛觉得没意思透了。脸红个毛啊,人家对你流露出什么意思吗?就算有,也不看看自己身份!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女!知州可算是整个平洲的最大官员了,傅胤之在他家住着,还写信回家告状。末了那知州还不能把他怎样。任由他逍遥自在,可见人家的后台!

这种明显的高富帅……不,是富二代加官二代,招惹得起么?

傅胤之告辞之后,高静媛就冷冰冰的把自己想的话统统对静媖说了,“你有多少嫁妆。比得上娥姐?你美貌比得了妶姐么?再论贤惠持家有道,你比得了娟姐吗?你还没亲爹亲娘做主,只有八哥一个过继的兄弟。我说醒醒吧。现在不是你花痴的时候。”

可怜某女,刚刚萌动的一颗春心,遭到史无前例的辣手摧残。高静媖带着粉红色梦幻的初恋,就这么被元元一通打击,碎了一地。再也拼凑不起来了。

长远来看,高静媖需要感谢小堂妹的“指点”。不过方式问题,当时的她又羞又气,几乎恨死了。

“谁,谁花痴了?你不要污蔑我!我是跟在伯祖父面前招待客人,你别胡言乱语,坏我名声。”

元元耸耸肩,“是,你没勾搭人。我也在现场,是目击证人。可惜我的镜子碎了,要不然照一照你刚刚的表情,呀呀,那个叫脸泛桃花、眼泛秋水。我就纳闷了,不过见一个稍微长的好看点的男人,你怎么就一副春心荡漾的模样?一定是我们高家坡好看的男人太少了,你意志力薄弱,把持不住……”

“还胡说!”高静媖气的眼泪都掉下来,跺跺脚,“我清清白白的女儿家,你说这种话……想逼死我不成!”

“啊,那你可千万别吞老鼠药了。这种自杀办法不好,你知道的,胡大夫就在咱们家,也分不出人手照顾你了。”

最讨厌动不动用自杀威逼别人的蠢货了,元元心想,我还怕你啊?不把你的小心思掐死在萌芽中,将来不知要丢多少高家的脸面。虽然,高家的脸面本来就不多了。但大姐高静娟是被迫,而高静媖是主动,能一样吗?

高静媖当然不会再去吞老鼠药了,她咬着牙,“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做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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