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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断你的身影-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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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珊说:“你怎么那么肯定他?”

    李婷急忙说:“你照照镜子就知道了,除非他找得女人比你漂亮……没有敢和你争方易深的……”

    林珊拿着手机半天没说话。

    李婷难过地说:“他现在需要你,你怎么能走呐?你没想一想,当初你只顾你心灵的安慰,却把他推到了生活的极限上,你不也为此后悔了吗?因为你内心始终不安,所以你曾为他一如既往地打点、料理,那始终不过是安慰你自己,并不证明你多么地爱他。当他独自在孤寂里与凄凉做伴时,他惟一的安慰是写作,幸而你叫他见欢笑。昨日上演的那一幕,加上那个电话,虽然都是误会,但对他来讲呢?你是否为他舍身处地的想过,他惟一的希望是什么,不就是你么!”

    林珊说:“天哪!李婷,你怎么对他这么好?”

    李婷说:“我对你不好吗?别说那些!我们在一起这些年,我几乎把你和他一起爱着,难道你不爱我吗?”

    林珊说:“爱!我一直是这样,只是没有为你做什么。”

    李婷说:“还要做什么,我们相互惦念、关心着,还不够吗。”

    林珊说:“是啊,我们确实这样。”

    李婷说:“所以,你就不要动摇你的信念,不要抽回你伸给他的手;你想一想,你离开他的日夜里、你在酒吧、迪厅的夜晚,他在干什么?他一直咬住理想的尾巴,握着笔坚持着;那时,你何曾奉他一个夜晚,你让他温习过你吗?能咬住牙一年多不近女人的男人,能说不是男人?”

    她又小声说,“你不要忘记是你伤害他在先……你不能再叫他往下沉了,按你想的那样,把他拉回来。”

    林珊泪水湿面,说:“你过去把欢笑接走吧,我要陪他上医院……”

    李婷说:“行。”心里好难受……

    林姗回到房间望着昏迷中的方易深,说:“我永远都欠你的。”

    她把药给他收拾在挎包里,听到120救护笛声之前,把他轻轻推醒,替他擦了脸,穿上衣服……

    120现场诊断方易深除了高烧,而且有中毒的迹象。林珊摸摸挎包,不容置否地点头又摇头,连她自己也弄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大夫说:“安全起见,还是回医院吧。”

    林珊说:“就这样吧。”她从容地带上他的牙缸、牙刷和替换的内衣,连同卫生间里的床单和他换下的衣服……方易深的书和稿子也被她带上一部分,一共收拾了三个包!在120没来之前,她把房间清理了一遍,还把厨房里的食物该扔的都扔掉了,反正她不想让他回来了。这下方易深跑不了啦!两位护士小姐帮她拿东西时说:“不是去住院吧?”

    医院化验方易深的血液,针对他的症状,用阿托品、安定进行肌肉注射,又在点滴里掺进消炎和退烧的药……

    经过一夜,在第二天早上他就完全恢复正常。他用难为情的眼神看林珊,林珊虽然松了一口气,但想起包里的药还是生气。她给他戴上眼镜,从他眼神里想看出点名堂,那里面除了疲惫还有几分惭愧。于是,她又心软了。给他掖好身上的毛巾被,急忙出去买两个茶蛋、两袋鲜奶和夹心面包,她给他剥一个茶蛋,看着他喝下一袋奶后,她说:“先吃一点,回家了再做饭……”

    她把“回家”说得特别亲切,她憋着劲要看看他这回的表情。

    他一脸随缘的样子,绵羊似的温顺。

    她给方易深的学校去电话,说方易深感冒发烧,可能最近两天不能上课。接电话的是女教导处主任,她说:“是方易深感冒了吗,那就好好休息吧,反正历史课可以更替数学或语文……”

    她收起手机后,替他有些难过。她对他说:“你们教导主任说,课虽然紧一点,但身体要紧,好好休息两天吧。”

    她把药悄悄握在手里,找到一位女中医,诚恳地向她咨询这种药男人吃多少就可中毒。女中医很博学,她反复地看了看这种药,不敢肯定吃多少可能中毒,却十分肯定这种药没有中药成分,若服用五十克以上,准会产生幻觉。并且明确地说:“就药的功能而言,它不能给机能带来任何益处,只能使大脑受到刺激产生强烈的欲望,一旦行房便毫无节制。所以说,这是不折不扣的假药!它的毒性很大,只有恐惧和不安的男人在做事前吃它,正常夫妻没有吃这种药的。”

    林珊浑身冷汗,回想方易深根本不需要吃药。但有一点她可以确定,她离开他后他确实消沉下去……如此,她必须把纠缠他的不安和恐惧尽快地消除掉。

    她把这些药悄悄扔掉,告诫自己要原谅方易深……

    他得以离开医院。

    林珊在医院门口拦下出租车,她望定他的眼睛,说:“到我这边吧……照顾你也方便。”

    在她软绵绵的语气下,他当然没有选择的能力。从现在起,他感觉自己即将进入林珊安排的一个隧道里,他必须毫无怨言地把一切交给她,她要把他渡到一个没有风浪的安静的港湾。

    方易深进门后,她望着他急切的眼神,说:“欢笑不在家,让李婷接去了。”紧紧地观察着他的脸色。

    他嘴里呢喃:“李婷……”眼前立刻闪现出一双埋藏着忧伤的眼睛,一头披肩的长发,一件粉色的紧身短衫,一袭黑色的长裙……

    他站在那里沉思默想的时候林珊蹲下身,给他换下了鞋袜。

    他惊讶地望着地板上的东西,说:“要给我搬家吗?”

    林珊故意说:“谁给你搬家,自己不过来没有人强迫你,病好了后,你爱哪里去就到哪里去。”

    他翻看他的书和手稿,一支钢笔咕噜噜滚在他脚下,他说:“你把我的稿子也拿来了,你想让我住在这里吧。”他抬起头望她。

    林珊脸色通红,一扭身走进了卫生间……她出来后,脸上的表情既紧张又兴奋,对他说:“你最好现在就洗个澡,你没闻到自己身上有味吗?”

    他说:“是的,简直就是酸臭、腐烂。”

    她看着他的脸色说:“大概还有一股陌生味吧。”

    他心虚地望她一眼,有些不知所措地说:“好像我的内衣也在这里,这样很方便。”

    她朝他闭一下眼睛,微微点点头,说:“不但你的内衣在这里,而且还有你的床单;那条床单希望你自己把它洗干净。”

    方易深紧张了起来,低头好像要找洗澡的毛巾,脸上的表情很不自然。

    林珊不愿意难为他,上前把他拉过来,朝卫生间推了一把,说:“里面什么都有,你以后就用那条新毛巾。”转身做饭去了。

    方易深洗了澡,林珊也做好了饭,她淑女地坐在餐桌旁等着他共用早餐。他穿上了她给他预备的新棉衫,她看着心里得意。

    她嗅到一股牙膏味,“呀”地叫了起来,跑进卫生间,“方易深你怎么又用了我的牙刷?”

    他说:“是你的吗?对不起。”

    她说:“我已经把你的牙刷拿来了。”

    他说:“我没戴眼镜,好像牙刷都是那么个样子。”

    林珊叹气,说:“唉!方易深看来你是坏到底了。”

    这顿饭两人吃得又辛苦又甜蜜。他们对面坐着,方易深有些拘谨。两人都在偷瞧对方,又躲闪着对方;最后对了眼光谁也躲不开,都笑了。

    方易深的脸色苍白,明显地虚弱。吃过早餐,林珊让他躺在她的床上。他把脸埋进林珊的香枕,醉心地闻着;他的表情毫无猥亵,是林珊熟悉的那种疏狂的弥散;他真诚地表达自己久违的幸福心情。

    她放下手里的事,望着他陶醉的样子,涌上一阵眩晕的感觉。她为他盖上一条薄被。他在充满妻子体香的床上安静地睡着了。

    她不确定他是否在真正意义上被她拉了过来。关于药和床单的疑惑,使她内心始终不能平静,虽然她一直告诫自己原谅他,却很想了解事情的本来面目;一想到药,她的心就紧缩起来,一种既痛苦又刺激的心理折磨着她——他难道爱上另外的女人?和什么样的女人这么翻江蹈海的?

    假如方易深以这种形式来对换他对她的原谅,她觉着这种平衡本身就无意义了。她希望面对一个纯洁的、她所爱的心灵忏悔,而绝不对一个肮脏的灵魂低头。

    她不知是想办法哄出、或者逼他说出实话,还是大义凛然地就这么放过他。女人又贱又累,自己有过情事,就为男人过意不去,男人偷情又为男人的面子多加考虑;她既要为他的烦恼发愁,又要为他排遣烦恼;爱一个男人简直就是甘心情愿做他的奴隶。

    此刻,一个久违的男人回到家中,增添的是显而易见的完整性。在这种气氛里她做什么都那么轻柔。她嘴角上带着美丽而幸福的笑意,虽然为了方易深折腾了一夜没合眼,但她一点没有疲惫感,她的脸颊反而增添了不少妩媚;她很满意自己在厨房里的成就,仿佛她对待的每一样东西都是方易深;她今天做什么都顺手,一切都井井有条。

    她挎着菜篮子去逛市场,体会着一个不去酒吧、舞厅的女人真正踏实的生活……

    李婷给她打电话,说早上送欢笑上学了,欢笑吃了一个夹馅面包……

    林珊说:“光顾着方易深把欢笑忘了,”她问李婷,“你这会在哪里?”

    李婷说:“我在上班呀……他,怎么样了”

    林珊说:“他,出院了,这会儿在家里睡着了;我正在买菜。”

    李婷问:“哪个家?”

    林珊说:“你怎么跟他一样,还会是哪个家!”

    李婷说:“看来你的愿望实现了……”

    林珊喃喃地说:“我不知道往下怎么办,总有一个女人的影子纠缠着我。”

    李婷说:“你觉着她会对你造成很大的威胁吗?”

    林珊说:“我害怕。如果是方易深喜欢的女人,一定不在我之下……我愿意他仅是报复一下我,或是逢场作戏,千万别当真了。”

    李婷说:“你忘掉它吧,只要你爱他,什么也就解决了。”

    林珊说:“是啊,我也是这样想的。”她们彼此再没有说下去。
第十一章
    李婷经历了前天晚上的风暴之后,她的心灵深处片刻没有安宁。过剩的精力使她不断回忆那一夜,它仿佛就在眼前。她因无法使自己的思想安静下来,并没有去报社,她给林珊打电话时正把自己泡在浴盆里。她的音响播放着一只曲子,那是御喜美江演奏的巴哈的手风琴曲。这首曲子极富感伤力,反复以慢板的节奏诉说秋天的凉意……

    她望着窗外,一片槐树叶沾贴在玻璃上,它因漂泊得很累,暂时没有找到它的根系。萧瑟的天空愁苦地望着它们,不知它们要飞向何方。

    她以为自己会洒脱一些,但是渡过激情后的寂寥紧紧地把她咬住。她把爱释放在没有寄托的雨夜,没有希望,没有爱的回声;它来的没有预兆、突兀,没有女人的准备;没有抵御,一下子全交出去,以至没有来得及进入思想地享受,只有肉体慌乱地承受;来去匆匆……

    她怎能甘心!她极力要把这段经历做出一种符合情意的说法;如果这是一夜情,她甘当一个荡妇;如果这是一次浪漫的经历,却又过于伤感……

    这只能是爱,一次爱的张扬。

    假如,她执意去爱,那就在这条路上毁灭一切,把他从她手里夺过来。否则,无论她的心理历程如何演变,都逃脱不了给他做情人的命运。后者的下场将更悲惨,那是爱情的终结……

    昨晚,她搂住欢笑,望着她的小脸蛋曾悲哀地想到,自己什么都没有,除了苍白的爱意。但她放弃他并不后悔,因为他同样会得到爱,也许比自己给他的更多。放弃他虽然悲壮,却永远拥有了他的心灵,可能比现实的爱更加美丽……

    她披着浴巾在镜子里望了一会,镜子里的人扑簌簌流下了两颗泪珠。

    为爱情牺牲自我的女人,或许再也不会拥有笑颊粲然。

    她在凄美的音乐中写下这段日记:

    毁灭我的爱,因为爱他;埋葬我的爱,因为爱他;忘掉他,因为爱他;离开他,因为爱他……

    后来,她就躺在沙发上哭得天昏地暗,哭够了又睡去――这是独身女人经常上演的一幕。

    一觉醒来情绪还是低沉得提不起来,再次想起被她硬着心肠扣下的电话……

    她小声说:“我何尝不想看到你,我更加渴望;可我害怕彼此伤害……”

    她开始无故地打扮自己,穿上一袭黑色吊带长裙,暴露着肩膀和后背,薄如蝉翼,两条腿时隐时现,这是一条没有机会穿着的晚礼服。她浓妆艳挘炎约捍虬绲妹烂钪淮魃戏鹤虐坠獾乃渴痔祝⒖邝铟畹呐绯しⅲ诜考渲信だ磁とィ康骄登氨悴嗌砉伺危油返浇诺匦郎妥约骸�

    她还嫌不够浓情,又放开曼托瓦尼的音乐,让一支曲子充满整个房间。她给自己倒上一杯TSLNGTAO,解开刚刚花时间系在腿肚上的鞋带,脱掉凉鞋,赤脚独自跳舞;她想象着手里的酒杯是方易深,她握住他,拥在胸前,与他一起翩翩起舞……

    她把他贴近她的脸颊,对他说:

    “你,进入我的体内吧,永远在里面。”

    她一小口一小口地喝下去,再倒一杯,对他说:

    “你是个坏男孩,从我十九岁就开始惹我,把我变成一个没有机会的女人,”

    一仰脖喝了下去,再倒一杯,“你这个坏男人,偏偏有一个爱你的人,为什么又来惹我?”

    光亮的地板把她的影子倒映,她舞得一身细汗,直至把自己灌醉,再次伤情流泪……

    她宁要制造凄美的风景,也不愿涉入伤害的爱。
第十二章
    方易深在下午两点钟醒来。现在,他除了有点头痛一切恢复正常。他望着从窗外漫进的阳光,仿佛置身梦中。林珊把她鲜亮的身影飘到他身旁,她看看他的脸色,摸摸他的额头,轻声问他:“感觉好点了吗?”

    方易深点点头,他说:“睡在你的床上,我的感觉当然好。”

    林珊说:“是吗,让我好感动。”给他戴上眼镜,不无温柔地问他:“肚子饿了吧?”

    他说:“你这么一问,我就觉着饿了。”

    林珊点点头说:“行,我马上给你做饭吃。”

    两人的眼睛盯在一起,他握住她的手,轻轻把她揽过来。她软绵绵地把身子埋进他的怀里,眼神迷离地望着他。

    他对她悄悄地说:“让我先吃你吧……”终于,两片火热的唇相吻了好长时间,谁也不想先离开。方易深抚摸着她的头发、肩膀,后来把手伸向鼓胀的乳房。她心已荡漾,满足于方易深的归来,一切都在她的安排之中。

    他变得放肆。她等到他的手朝她腿根摸去时,她小声说:“你还在发烧哪!”轻轻推开他的手,坐直了身子,就先让他留恋着吧。替他整理了一下衣服,拢了拢他的头发,跟他贴了贴脸,望着他半憨半娇地问他:“告诉我,你还爱我吗?”

    方易深微闭一下眼睛,说:“你明知道我每天都在想你的。”

    她陶醉地说:“你说得是真的吗?”

    方易深说:“是真的。”

    她又说:“你想我归想我,你会不会还跟以前一样爱我?”

    他说:“当然,我还会和以前一样爱你。”

    她又问:“你会不会老想着我的以前?”

    他说:“我已经忘了,今后也不会想起来的。”

    她搂住他热烈地吻他,说:“谢谢你!”然后说,“我有一个疑问,它始终让我放不下,只有你才能解决。”

    她看着他的脸色。

    他说:“你尽管问吧,我会让你满意的。”

    她说:“那么,你外面有女人吗?”

    方易深立刻点点头。

    林珊被他的诚恳吓住,她以为他怎么也要哄骗她,她得费点脑筋才能掏出他的实话……他这么痛快就承认了,她多少还有点失望。她闭了一会眼睛,喃喃地问他:“你爱她吗?”她望他的眼神,心里突然涌上一股悲哀,立刻又用手堵上他的嘴,说:“不要说了,我不想知道了。都是我不好,是我对不起你……只要你还爱我。”

    方易深说:“我觉着你该知道,你曾经说过让我谈恋爱。”

    林珊瞪大了眼睛,伤痛地说:“天哪!我不想听,千万别说了!”

    方易深说:“为什么又不想听了?其实你很想知道,这是我的很浪漫、很动听的故事呀!”

    林珊摇头,说:“不!”她站起来。

    方易深也站起来,他说:“这可是真实的故事,就发生在昨天夜里。”

    林珊满脸泪痕,她无力地说:“方易深求你别说了……”她坐在床上把耳朵堵住。

    他站在她身边,不无激动地说:“那可是激情的一夜,在冰冷的雨夜,全世界都抛弃了我,而她是从天上降落,只有她靠近了我,给我安慰……”

    林珊生气地说:“方易深,你别做诗了!你能回答那药是怎么回事吗?”

    方易深一下子愣住了,他似乎忘记药的事,那药好像被李婷随手扔在一个地方。

    他的眼神游离了她的目光。林珊把眼光紧紧咬住他的眼睛,说:“嗯,你看着我,能回答吗?”

    方易深说:“惟有它我解释不了。”

    林珊把脸沉了下来,说:“你当然解释不了,你把自己说得那么悲惨,那么值得同情无非要为你的行为开脱。难道你一夜之间产生了爱情?是在梦中制造了这么浪漫的爱情?并且把我置身在阴暗潮湿的背景中……你这么可恶,吃了这么多药,连床单都搞得一塌糊涂!”

    说到这里,她的脸色通红,“如果不是寻欢作乐,你就用它寻找你的安慰?真没想到,你还有这么一种性格!”

    方易深羞愧难当,上前抱住她。林珊不依不饶地仰望着他。

    他说:“请你相信我,我那时没有任何寻欢作乐的念头。”

    林珊推开他。

    他无力地坐回床上,双手抱着头。她看着他痛苦的样子,有些不忍,但他刚才嚣张得十分令人生气……她走上前,口气温软地说:“你知道你这次生病,除了感冒还有药物中毒。我十分不明白,你干么吃这些药……看着我!如果你真的爱我就告诉我,什么样的女人叫你竟有这样的念头?”

    方易深呢喃:“是发廊的小姐……”

    林珊惊讶地说:“方易深,是你吗?你也太诗情画意了!我怎么也想象不出,你这个满脑子历史学的人,竟去发廊招小姐!而且吃了这么多的药!这样简单的解决方法,连思想都不需要,你竟然能联想天上降落的激情。”

    她难过地流泪。也难怪他……她小声地问他:“你只是想了吗?还是要报复我?”

    方易深一下子回味过来,那天他经历了两个女人;林珊从他口里听得本末倒置,他差点在激动中造成遗恨!那是有悖李婷的情意……但,这样说来好像还入情入理的……

    他冒出一身冷汗。如此他在林珊眼里是翻不了身了,他只好低头,咬着牙什么也不说了。他想起李婷,心里难过……他问她:“你还能爱我吗?”

    林珊说:“如果不爱你,从昨天就不管你了。”

    她对他什么也不想问了。心里多少有点轻松,尽管她十分恨他这种行为,总比他跟一个女人动真格的好得多。

    女人是很奇怪的,压根不愿男人找女人,要找就找好一点的,千万别好过自己,别让她丢失了优越感,最重要的是这个女人要像她一样真心地对他。但方易深把自己置身流莺族里,让她十分难过。他的行为有一多半是因为她造成的。假如没有她的滑落,方易深永远不会让她失望。

    她费了好大的劲才把思想转出来。尽管消除了心里一个阴影,但一想到他吞下了那么多药,在别的女人身上肆虐地报复她……她又生气了。

    但她很温柔地问他:“方易深,你告诉我,我在你的内心变成了什么样?我想挽回和补救给你造成的影响。”

    方易深说:“你原谅我了吗?”

    她说:“你不也原谅我了吗?你做什么我也原谅你。”

    方易深放心地想了想,说:“你有不少的迷令我想象,你给我的感觉是又安静又骚动;你既是我梦乡里的温泉,又是我现实中的痛苦。你总让我抓不住你,你却永远控制着我。”

    她朝他闭了闭眼,鼓励他说:“你说……”

    他说:“你还像我做得一个梦……”

    她问:“你梦见什么?”

    他沉吟好一会,觉着再没有机会说了;他明知道她在套他……他说:“有许多男人围着你,你让我无所适从……”

    她叹口气,说:“你身上的症结就是这个梦。”再也不想问他什么。

    她的脸色很平静,走过去摸他额头,替他整理一下枕头让他躺下。问他:“你感觉好多了吧,大概心里还有点郁闷。”

    方易深不容置否。她冲他点点头,转身从花瓶里拿出一支鸡毛掸子,悄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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