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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断你的身影-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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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易深不容置否。她冲他点点头,转身从花瓶里拿出一支鸡毛掸子,悄悄别在身后走到床前。

    他看她胸部起伏,美丽的女人生气也别致,脸上丝毫都看不出征兆,他屡屡吃亏都是这样。她对他说:“我要打你!”

    说着举起鸡毛掸子,“你不好好写你的文章,居然去招小姐!”

    啪!一下,“听好!方易深,女人不管有多少男人围着,她的心里始终只有一个人。”

    啪!又一下,“你小心眼,要报复我招小姐不要紧,你竟然敢吃那么多药,不知道会死人!你想要我们欢笑没有爸爸呀!”

    啪……“臭男人,明明没有爱情偏偏吃了药去找爱情……”

    啪、啪……

    她开始还顾及方易深刚刚从病中起来,打了几下忍不住哭起来。憋了好多委曲一下都爆发出来,手也不留情地往下打,打得他彻骨疼痛。

    他受第一下时,疼得楞怔,不知平时万般温柔的林珊也会打人;第二下,他听她嘴里说的话,使他万分惭愧;再一下,把他几天来的焦虑、忧郁、不安以及对自身的不满,全打出来了。他竟然还有点痛快。开始还躲闪,后来干脆挺直了身子让她打……

    林珊打得火起,她说:“你好没良心,每天都待候你,你何曾疼过人家!你慵懒得可以,家里哪点事你来操心……”

    她一边抽泣,一边抽他,力量越来越小,“你不知道人家看你走了的背影多难受,你这个怯懦鬼!你连一个电话都受不了,还怎么保护你妻子?你好意思问我爱不爱你!你体谅人家吗?你对我左一个迷、右一个痛苦……我哪来那么多迷?我让你有多痛苦?说你抓不住我,你何曾抓过我、何曾控制过我。我说要离婚,你怎么那么痛快,挽留我几次?离婚后连影都不来看我……”

    她住了手,一股郁结的闷气畅快地吐了出去。

    女人是不可理喻的,她用这种方式减轻自己的羞耻,她努力张扬方易深的尾巴,欲盖弥彰,不给他与她比较的机会。她一直害怕方易深反她一句;但方易深没有,他知道她内心紧张,他是爱她的!

    她眼睫毛沾满泪花,看方易深全然不顾自己的身体,两只眼睛在眼镜后亮闪闪地发出喜悦的光芒。

    她惊异地想,这家伙吃了两天苦头,今天又被她好打,没见他沮丧反而兴奋起来……

    低头一看,他的腿上分明是一道道的红血痕……

    她又受不了啦,“我怎么这么狠毒!这可是打得我自己的男人!”

    她冲他脱口喊道:“你怎么不躲呀!”

    方易深说:“哪儿躲?是这边还是那边?你想打我了,我还跑得了吗?”

    他们僵持着。

    他问她:“打够了吗?”

    她心里慌乱起来,确实害怕他扭头就走……

    方易深摇头,把她手里鸡毛掸子拿下,嘴里说:“具有历史意义,好好保存着它。”

    又把她拉过来,望着她的眼睛,替她挘ダ嶂椋担骸拔一沟酶愕狼浮G装模圆黄稹硗猓沟玫诙胃闱蠡椤G装模薷摇!�

    林珊哇地一声扑到他怀里大哭起来,她说:“对不起,都是我不好……”两人拥抱在一起。她被他抱上床,他狠狠地吻她的唇,说:“你放心,我不会轻饶了你!”

    他用力吸她的乳房……

    “哎呀,方易深,你在咬我呀……”她感到了他的昂奋,来不及退下内裤,被他一把撕碎。

    “天哪!”她喊了一声。看他迫不急待的样子,也异常兴奋,急忙拉下裙子,热情地迎接他。

    她说:“你知道你像什么?”

    “我像什么?”

    “一个饿鬼!”……她窃喜他的坚强,短时间就被他推到浪尖上,她兴奋得搂住他近于昏迷状态……

    她激动地说:“我的心从来没离开你。”又小声地说,“求你了,你松松劲,让我喘口气。”

    他说:“不能,你知道我天天晚上都千万遍地叫你吗?”

    她说:“是真的!我听到了……可是,你现在简直要把我吃了……”

    她终于让他安静下来了。

    他们气喘吁吁,她幸福地吻着他,说:“胡须扎我,你要天天刮。”
第二部
    方易深在下午两点钟醒来。现在,他除了有点头痛一切恢复正常。他望着从窗外漫进的阳光,仿佛置身梦中。林珊把她鲜亮的身影飘到他身旁,她看看他的脸色,摸摸他的额头,轻声问他:“感觉好点了吗?”

    方易深点点头,他说:“睡在你的床上,我的感觉当然好。”

    林珊说:“是吗,让我好感动。”给他戴上眼镜,不无温柔地问他:“肚子饿了吧?”

    他说:“你这么一问,我就觉着饿了。”

    林珊点点头说:“行,我马上给你做饭吃。”

    两人的眼睛盯在一起,他握住她的手,轻轻把她揽过来。她软绵绵地把身子埋进他的怀里,眼神迷离地望着他。

    他对她悄悄地说:“让我先吃你吧……”终于,两片火热的唇相吻了好长时间,谁也不想先离开。方易深抚摸着她的头发、肩膀,后来把手伸向鼓胀的乳房。她心已荡漾,满足于方易深的归来,一切都在她的安排之中。

    他变得放肆。她等到他的手朝她腿根摸去时,她小声说:“你还在发烧哪!”轻轻推开他的手,坐直了身子,就先让他留恋着吧。替他整理了一下衣服,拢了拢他的头发,跟他贴了贴脸,望着他半憨半娇地问他:“告诉我,你还爱我吗?”

    方易深微闭一下眼睛,说:“你明知道我每天都在想你的。”

    她陶醉地说:“你说得是真的吗?”

    方易深说:“是真的。”

    她又说:“你想我归想我,你会不会还跟以前一样爱我?”

    他说:“当然,我还会和以前一样爱你。”

    她又问:“你会不会老想着我的以前?”

    他说:“我已经忘了,今后也不会想起来的。”

    她搂住他热烈地吻他,说:“谢谢你!”然后说,“我有一个疑问,它始终让我放不下,只有你才能解决。”

    她看着他的脸色。

    他说:“你尽管问吧,我会让你满意的。”

    她说:“那么,你外面有女人吗?”

    方易深立刻点点头。

    林珊被他的诚恳吓住,她以为他怎么也要哄骗她,她得费点脑筋才能掏出他的实话……他这么痛快就承认了,她多少还有点失望。她闭了一会眼睛,喃喃地问他:“你爱她吗?”她望他的眼神,心里突然涌上一股悲哀,立刻又用手堵上他的嘴,说:“不要说了,我不想知道了。都是我不好,是我对不起你……只要你还爱我。”

    方易深说:“我觉着你该知道,你曾经说过让我谈恋爱。”

    林珊瞪大了眼睛,伤痛地说:“天哪!我不想听,千万别说了!”

    方易深说:“为什么又不想听了?其实你很想知道,这是我的很浪漫、很动听的故事呀!”

    林珊摇头,说:“不!”她站起来。

    方易深也站起来,他说:“这可是真实的故事,就发生在昨天夜里。”

    林珊满脸泪痕,她无力地说:“方易深求你别说了……”她坐在床上把耳朵堵住。

    他站在她身边,不无激动地说:“那可是激情的一夜,在冰冷的雨夜,全世界都抛弃了我,而她是从天上降落,只有她靠近了我,给我安慰……”

    林珊生气地说:“方易深,你别做诗了!你能回答那药是怎么回事吗?”

    方易深一下子愣住了,他似乎忘记药的事,那药好像被李婷随手扔在一个地方。

    他的眼神游离了她的目光。林珊把眼光紧紧咬住他的眼睛,说:“嗯,你看着我,能回答吗?”

    方易深说:“惟有它我解释不了。”

    林珊把脸沉了下来,说:“你当然解释不了,你把自己说得那么悲惨,那么值得同情无非要为你的行为开脱。难道你一夜之间产生了爱情?是在梦中制造了这么浪漫的爱情?并且把我置身在阴暗潮湿的背景中……你这么可恶,吃了这么多药,连床单都搞得一塌糊涂!”

    说到这里,她的脸色通红,“如果不是寻欢作乐,你就用它寻找你的安慰?真没想到,你还有这么一种性格!”

    方易深羞愧难当,上前抱住她。林珊不依不饶地仰望着他。

    他说:“请你相信我,我那时没有任何寻欢作乐的念头。”

    林珊推开他。

    他无力地坐回床上,双手抱着头。她看着他痛苦的样子,有些不忍,但他刚才嚣张得十分令人生气……她走上前,口气温软地说:“你知道你这次生病,除了感冒还有药物中毒。我十分不明白,你干么吃这些药……看着我!如果你真的爱我就告诉我,什么样的女人叫你竟有这样的念头?”

    方易深呢喃:“是发廊的小姐……”

    林珊惊讶地说:“方易深,是你吗?你也太诗情画意了!我怎么也想象不出,你这个满脑子历史学的人,竟去发廊招小姐!而且吃了这么多的药!这样简单的解决方法,连思想都不需要,你竟然能联想天上降落的激情。”

    她难过地流泪。也难怪他……她小声地问他:“你只是想了吗?还是要报复我?”

    方易深一下子回味过来,那天他经历了两个女人;林珊从他口里听得本末倒置,他差点在激动中造成遗恨!那是有悖李婷的情意……但,这样说来好像还入情入理的……

    他冒出一身冷汗。如此他在林珊眼里是翻不了身了,他只好低头,咬着牙什么也不说了。他想起李婷,心里难过……他问她:“你还能爱我吗?”

    林珊说:“如果不爱你,从昨天就不管你了。”

    她对他什么也不想问了。心里多少有点轻松,尽管她十分恨他这种行为,总比他跟一个女人动真格的好得多。

    女人是很奇怪的,压根不愿男人找女人,要找就找好一点的,千万别好过自己,别让她丢失了优越感,最重要的是这个女人要像她一样真心地对他。但方易深把自己置身流莺族里,让她十分难过。他的行为有一多半是因为她造成的。假如没有她的滑落,方易深永远不会让她失望。

    她费了好大的劲才把思想转出来。尽管消除了心里一个阴影,但一想到他吞下了那么多药,在别的女人身上肆虐地报复她……她又生气了。

    但她很温柔地问他:“方易深,你告诉我,我在你的内心变成了什么样?我想挽回和补救给你造成的影响。”

    方易深说:“你原谅我了吗?”

    她说:“你不也原谅我了吗?你做什么我也原谅你。”

    方易深放心地想了想,说:“你有不少的迷令我想象,你给我的感觉是又安静又骚动;你既是我梦乡里的温泉,又是我现实中的痛苦。你总让我抓不住你,你却永远控制着我。”

    她朝他闭了闭眼,鼓励他说:“你说……”

    他说:“你还像我做得一个梦……”

    她问:“你梦见什么?”

    他沉吟好一会,觉着再没有机会说了;他明知道她在套他……他说:“有许多男人围着你,你让我无所适从……”

    她叹口气,说:“你身上的症结就是这个梦。”再也不想问他什么。

    她的脸色很平静,走过去摸他额头,替他整理一下枕头让他躺下。问他:“你感觉好多了吧,大概心里还有点郁闷。”

    方易深不容置否。她冲他点点头,转身从花瓶里拿出一支鸡毛掸子,悄悄别在身后走到床前。

    他看她胸部起伏,美丽的女人生气也别致,脸上丝毫都看不出征兆,他屡屡吃亏都是这样。她对他说:“我要打你!”

    说着举起鸡毛掸子,“你不好好写你的文章,居然去招小姐!”

    啪!一下,“听好!方易深,女人不管有多少男人围着,她的心里始终只有一个人。”

    啪!又一下,“你小心眼,要报复我招小姐不要紧,你竟然敢吃那么多药,不知道会死人!你想要我们欢笑没有爸爸呀!”

    啪……“臭男人,明明没有爱情偏偏吃了药去找爱情……”

    啪、啪……

    她开始还顾及方易深刚刚从病中起来,打了几下忍不住哭起来。憋了好多委曲一下都爆发出来,手也不留情地往下打,打得他彻骨疼痛。

    他受第一下时,疼得楞怔,不知平时万般温柔的林珊也会打人;第二下,他听她嘴里说的话,使他万分惭愧;再一下,把他几天来的焦虑、忧郁、不安以及对自身的不满,全打出来了。他竟然还有点痛快。开始还躲闪,后来干脆挺直了身子让她打……

    林珊打得火起,她说:“你好没良心,每天都待候你,你何曾疼过人家!你慵懒得可以,家里哪点事你来操心……”

    她一边抽泣,一边抽他,力量越来越小,“你不知道人家看你走了的背影多难受,你这个怯懦鬼!你连一个电话都受不了,还怎么保护你妻子?你好意思问我爱不爱你!你体谅人家吗?你对我左一个迷、右一个痛苦……我哪来那么多迷?我让你有多痛苦?说你抓不住我,你何曾抓过我、何曾控制过我。我说要离婚,你怎么那么痛快,挽留我几次?离婚后连影都不来看我……”

    她住了手,一股郁结的闷气畅快地吐了出去。

    女人是不可理喻的,她用这种方式减轻自己的羞耻,她努力张扬方易深的尾巴,欲盖弥彰,不给他与她比较的机会。她一直害怕方易深反她一句;但方易深没有,他知道她内心紧张,他是爱她的!

    她眼睫毛沾满泪花,看方易深全然不顾自己的身体,两只眼睛在眼镜后亮闪闪地发出喜悦的光芒。

    她惊异地想,这家伙吃了两天苦头,今天又被她好打,没见他沮丧反而兴奋起来……

    低头一看,他的腿上分明是一道道的红血痕……

    她又受不了啦,“我怎么这么狠毒!这可是打得我自己的男人!”

    她冲他脱口喊道:“你怎么不躲呀!”

    方易深说:“哪儿躲?是这边还是那边?你想打我了,我还跑得了吗?”

    他们僵持着。

    他问她:“打够了吗?”

    她心里慌乱起来,确实害怕他扭头就走……

    方易深摇头,把她手里鸡毛掸子拿下,嘴里说:“具有历史意义,好好保存着它。”

    又把她拉过来,望着她的眼睛,替她挘ダ嶂椋担骸拔一沟酶愕狼浮G装模圆黄稹硗猓沟玫诙胃闱蠡椤G装模薷摇!�

    林珊哇地一声扑到他怀里大哭起来,她说:“对不起,都是我不好……”两人拥抱在一起。她被他抱上床,他狠狠地吻她的唇,说:“你放心,我不会轻饶了你!”

    他用力吸她的乳房……

    “哎呀,方易深,你在咬我呀……”她感到了他的昂奋,来不及退下内裤,被他一把撕碎。

    “天哪!”她喊了一声。看他迫不急待的样子,也异常兴奋,急忙拉下裙子,热情地迎接他。

    她说:“你知道你像什么?”

    “我像什么?”

    “一个饿鬼!”……她窃喜他的坚强,短时间就被他推到浪尖上,她兴奋得搂住他近于昏迷状态……

    她激动地说:“我的心从来没离开你。”又小声地说,“求你了,你松松劲,让我喘口气。”

    他说:“不能,你知道我天天晚上都千万遍地叫你吗?”

    她说:“是真的!我听到了……可是,你现在简直要把我吃了……”

    她终于让他安静下来了。

    他们气喘吁吁,她幸福地吻着他,说:“胡须扎我,你要天天刮。”
第一章
    林珊终于留下了方易深。

    她给他做好吃的面点,都是她拿手的手艺。她烧的菜道道滋味鲜美可口,方易深清苦了一年多,她把他调理得恰到好处,久已干燥的胃肠被她轻淋慢浸地滋润了;他就像个大孩子,跟着她从厨房到餐桌,再从餐桌到厨房;林珊快乐地心花怒放,一张鲜亮的脸蛋、一双水一样柔美的眼睛,时时地对他报以醉人地一笑。几日来方易深从学校出来,直奔这里,她清丽的身影让他心痒焦渴。她也被他的眼睛激发了温情,只要欢笑不在身旁,立刻满足他的渴望。晚上更是对他敞开温柔之乡,使他迷醉,乐不思蜀。

    一年多的时间,林珊给他保留着一个完美的希望。从感情上讲,他战胜不了自己,而他对史系付出的心血和感情与日俱增。他除了要证明自己,早把写作当成了使命。这是自他少年时就被父亲灌输的宏愿,在这条路上他一直没停下地走着,它是神圣的、不可抗拒的。

    但任何理想的实现总要与现实进行激烈地对抗。他一方面在林珊的目光下不想让她失望;另一方面他又平衡不了理想与现实的关系,他与她在思想上再次陷入僵持。林珊希望他最好像个有责任、顾着老婆和孩子的男人,放下一些不切实际的东西。

    她对他说:“你写作了四年,一个人的一生有多少个四年呢?你在四年中假如能离开写字台的范围,在任何现实的领域里,凭借你的才气、你的头脑,你将得到许多你意想不到的东西。”

    她认为他选择的行当是错误的。她很早以前就想对他说这些,只怕伤他的心。可是一年多的今天,她发现他还是原来的方易深。于是,她拉回他的第五天晚上,让他躺在她的怀抱里,嗅着她的体香给他摆出一个残酷的问题:“你写出这部史系,它是否可以使你吃一辈子?你已经把青春最好的时光全都埋在里面了!”

    他说:“它不能让我吃,可许多人可以用它。”

    她说:“你能说出当今有几个人可以用它?”

    他认为妻子说得十分在理,可是他想了很久,无论如何也不能把史系与行当联在一起……关于行当与生存,史系与理想,这是早就让他头痛的问题。

    她对他说:“你生命的追求是趴在没有基础的薄纸上,你的心灵多么广宏,也只是深宅大院里的一口井。”

    她好像不在万般受用于他,第一个回合就强硬地用鸡毛掸子把他征服在她的怀抱里,她已经不自觉地开始抵触他的追求,因为它没有给她带来一丁点实惠。她不再那么忍让他,她要他充当听话的男人,从头学习可以吃一辈子的行当。他必须沿着妻子指出的道路先要改良自己,首先放弃锐气,麻木一些,少提什么知识的使命!为自己的社会层次改良思想,哪怕被层次压垮。

    接下来,方易深要体会林珊的思想。她的思想与实际层次紧密相联。方易深发现她用于化妆、美容、服饰的花销大得惊人。她除了十分讲究化妆的科学,她的穿着更是考究。为参加音乐会,从龙山地下商场花二千多元买来一条高贵、漂亮的卡丹礼服裙,她穿在身上站在上千盏灯的大厅里,袅娜多姿,浑然一身美质;为参加舞会,花一千多元买一双精美的水鸟软皮靴,她穿在脚上迈步投足笼罩在冷凝的静气里;她的一条披肩都是方易深一月的薪水……她十分讲究品位,她的各种首饰、皮包、手袋、手套、皮鞋全都分场合使用。他美丽的妻子什么都是别致的,她喜欢喝洋酒,与方易深分开的一年多时间,她的食品柜和博古架上摆满二十几种西欧名酒,在灯影下看上去异常昂贵。而她最喜欢喝的是法国白兰地,她平时的饮品除果子露之类,强烈抵制茶叶,她认为茶碱对皮肤的伤害是不容置疑的。

    她的品位不是一般家庭所能体现的,一个美丽的女人追求的完美世界,是一个写着史系还要教书的人根本不能涉及的领域。林珊随便拿出一条镶着宝石坠的项链也是四千元以上;她的一件纯白貂毛大衣六千多元……方易深苦笑相对,他的薪水有限,假如可以不吃饭,也要他一年多的时间才能挣到这笔钱。

    方易深从她的穿着看出,一年多来她的变化太多。她放射出的美丽和高贵气息,就像严冬的风毫不留情地刺痛他的思想,压迫得他喘不过气来。他不得不迫使自己考虑一个问题,她为什么总是说让他回到她的身边,并非她回到他的身边;这是显而易见的――他已不能作为她的生活的支柱来展现他。林珊是爱他的。而他苦苦思索,他应该作为哪种男人回到她身边,他用什么方式来爱她……

    一个月以后。方易深对林珊说:“我要回去,继续我的写作。”

    林珊望着他,脸色渐渐苍白。她问他:“为什么?”

    他说:“因为它给我的天空,是我心灵最大限度的自由,它给我的充实的感觉任何东西都取代不下。”

    她悲苦地问他:“难道,你在这里得不到自由和安慰吗?这是你的家呀!”

    他说:“我放不下我的写作生活。”

    她的眼泪在眼里打转,她靠在他胸前把眼泪滴在他的衬衣上。她难过地说:“方易深,人家怎样对你才能令你满意?我不让你走,如果你爱我就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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