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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君-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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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昭本不予多事,可回头时见小娃娃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大眼睛里满是惶恐,不由得心里软了一下,利用前面的孩子身体挡住自己,然后飞快地握住豆丁软软的小手,将跪不太稳的小家伙拉到自己身边靠着。
  “谢谢世……”小娃娃还挺懂礼貌,软绵绵地小声道谢。
  话还没说话,楚昭就飞快地将袖子里的一小块石蜜取出来堵住小娃娃的嘴,并且将手指放在嘴边,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小娃娃的大眼睛眨了一眨,乖乖的闭上了嘴巴。也有可能是只顾着吃糖了。
  楚旭的注意力已经被吸引了过来。一眼看到楚昭,这才记起正事,便温和地笑着问刚才失礼的小娃娃:“你是谁家的孩子?”
  被皇帝这么一问,含着糖的小娃娃惊慌失措地看着楚昭,又像要哭的样子了。
  真是爱哭的小鬼,刚才就不该搭理他的。
  “好好说话,不许哭。”楚昭小声告诫道。
  可能是刚才那颗糖的关系,小娃娃对楚昭很是亲近信赖,他嘟嘟嘴,嗫嚅道:“我……我叫阿厚。”
  楚旭看了旁边的内监一眼,刘顺和赶忙回禀:“是侍御史家的小公子。”
  “哦,是林轩那蛮牛的孙子啊。这孩子可不像他祖父。”
  林御使是寒门清流里出了名的混不吝。他平生最为寒门士子津津乐道的壮举就是曾经连上十二道奏折弹劾卫琯,还做出了抬棺上殿这样破釜沉舟的举动,最后成功将卫氏搬倒,但自己的三个儿子全部都牺牲了,老头子现在膝下就剩这么一个小孙孙,简直是当成眼珠子一样宝贝着。
  作为一把刀,林轩无疑是最出色的,多次在各种场合中被庆正帝赞为诤臣。如今年事已高,和郭全并列为寒门清流里的两大领军人物。每日带领一帮御史专门给皇族和士族找不痛快,并由此吸引了一批脑残粉。因为曾经做过太史令,笔杆子非常厉害,连四大家族都有些畏惧他。
  庆正帝死后,这位林御史便将女儿嫁给了谢晋的庶子谢颐,和士族的关系略有缓和。
  可见也是一只老狐狸,并非只一腔热血胡搅蛮缠的愣头青。因为这位林老大人曾经做过楚旭的太傅之一,便一直以圣人的标准要求楚旭。隔三差五就要带领一干脑残粉上折子教皇帝陛下如何做人。有时候顺便也教一教太后他哥。替庆正帝牺牲了三个儿子的功臣,李尚全再横也不敢惹。
  安靖帝留着这块硬骨头恶心自己的原因当然并不因为他有纳谏的气度,而是因为林轩有个女儿早年间做了太子良娣,现在宫中为妃。楚旭虽然并不长情,却很念旧,所以外戚才会这般嚣张。不过,林家从不利用自己的外戚身份作威作福,是大楚有名的方正人。就连世家都在考虑吸纳其进入百家谱之中。
  “哦,原来是林大人家的小公子。”楚旭有时候也像个顽童,他摆平不了祖父,就带着几分浅浅恶意的为难林家的小孙子。“你怎么满头大汗的?”
  林厚吸吸鼻涕,老老实实回答说:“我见到陛下内心紧张,所以失礼了。”
  卫霁乖巧懂事地退到表姐身边,与她一道躬身侍立于皇帝陛下后方。此时见林厚吓得话都说不出来了,卫霁便温和替他解围道:“皇上天威难测,林公子年纪尚幼,紧张也正常。”
  楚旭见林厚一副畏畏缩缩的模样,心中越发不喜,只道:“三岁看老,的确不及其父兄。”
  林厚尚且懵懵懂懂,楚昭却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卫家和林家有灭门深仇啊。林厚帝心已失,得了这样的评语,起码在安靖帝当政期间,无望出仕了。
  楚昭低头,正在心中盘算着林家因此倒戈支持自己的可能性,忽然听到卫霁继续说道:“世子殿下则不然,行事镇定自若,面对着真龙天子面色如常,到现在汗都没出一粒,真是叫人佩服。这便是王孙公子的风范了吧。”果然高端黑,一黑黑俩。
  楚旭帝看了一眼卫霁,见他一身素服,头上别着雪色书生巾,站在那里整个人晶莹剔透得犹如冰雪铸成的,美丽得耀人眼目。又转头看了看跪在地上的小世子,有过之而无不及,心里不由十分高兴。这货一高兴就满嘴跑火车:“这么说,阿昭并不位畏惧寡人的天生威仪喽?”
  谢棠脸色一变,担忧的偷偷看了一眼楚昭。这问题可不好回答,一个不好,一顶不尊君父的大帽子就扣了下来。便是此时无恙,天心难测,也难免日后清算。可若是变现的太过畏缩,又怕皇帝失望。
  一时连刘顺和的目光都聚集在了楚昭身上,想要听他如何回答。
  楚昭直起身子,亲昵又不失恭敬地答道:“嗯,皇叔你天生威仪,小侄内心其实也很紧张,所以连汗都不敢出了。”其实是因为楚昭体制增强后,连带着体表分泌物也减少了。
  楚旭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刚才行礼的时候,皇帝就注意到楚昭一举一动既敏捷得体,又不慌不忙,一点也没有这个年龄段孩子常有的紧张局促。跟在他身后的这几个孩子就明显拘束很多。心里更加确信这个孩子是与众不同的。
  楚旭走过去亲手将楚昭扶起来,询问起他的功课。这次就不再谈论诗词,反而问起楚昭学过的四书六艺。楚昭落落大方地背了几段论语,从头到尾清晰地讲解了一遍。
  一阵喜悦攫住了楚旭的心脏。未来的小太子无疑比他想象的还要出色。
  安靖帝笑得极为慈和,他拉着卫霁的手,又搂着楚昭叮嘱道:“你们都是表兄弟,在一起可要和睦,不许淘气。虽说君臣名分尚未定,但是霁郎年纪大,也该照顾阿昭一些,咳咳咳……”
  安靖帝如今身子不比往年,拉着楚昭和卫霁说了几句话,就有些上气不接下气。两个宫妃扮作的小黄门赶忙上来伺候。
  过一阵,刘顺和便出来请各位公子先退下,明日再来。
  走到屋外,小公子们纷纷上了早就等候在那里的自家马车。时辰不早,大人们也商谈完国家大事,准备各自归家。唯独楚昭还不能走——王妃大殡后,按照当时的规定,父亲还在世时,楚昭需守一年的孝。除非王妃过逝前楚昭就已经被过继出去,才能不必守孝。这也是为何楚旭只是拟定了诏书,但尚未昭告天下的原因。
  当然,礼法乃人设。大部分时候对规则制定者的约束力是很弱的。楚旭虽然算不上多聪明,但他的确是大楚最高权力的掌控者之一。如果谢家愿意配合,将世子更改玉牒的时间悄悄提前到楚旭刚诊断出毛病之时,那么楚昭就能早些进宫。
  很明显,谢家不愿意。
  楚昭走下台阶,心不在焉地思索着目前的局势。无疑,秘密立诏对楚昭而言是最好的,既不会让他暴露于风口浪尖之上,又能让喻王和谢家都保有一定的主动权,同时还能逼迫那些躲在暗处想要分一杯羹的势力早日冒出头。楚昭查看过控制面板,虽然皇帝只活下来两位兄弟,但楚家并不是没有其他王爷了。
  目前看来,安靖帝的态度十分坚决,谢晋称病一事已经触怒他了。在这样的僵局下,外祖究竟要如何说服楚旭帝秘密立诏呢?就楚昭自己而言,他是绞尽脑汁也想不出解决之策了。
  正在思索间,楚昭忽然听到有人小声议论道:“快看,那是不是胡儿?怎么戴着帽子?”
  现今的士族家常衣着就是冠小冠,着广袖宽衣。帽子被认为是蛮夷和贱民的衣饰,因为他们“未能言冠”。
  楚昭抬头一看,因奇装异服而被人嘲讽的人居然是自家阿起。
  可能在那里已经等待很久了,韩起带着一顶灰色的帽子,帽檐压得很低,只露出一双散淡的眼睛。看上去别有一种叫人心惊动魄的男性魅力。
  虽然很多士族口中不屑,却也有那等好男风之人对这个高大健壮的胡儿垂涎三尺。当然,表面上还是要极尽挖苦之能事的。不然显不出他们高人一等的地位。
  “阿起,怎的今日忽然戴起了帽子?哪来的?”楚昭走过去问道。
  虽然楚昭还没有加冠,又在孝期,但到底是天潢贵胄,自然没有谁敢亏待他。屋里的白玉冠、蟠龙冠之类的小冠胡乱堆了一屉,便是一日砸一个,也有富裕的。对于身外之物,楚昭向来大方,早送了好几顶武冠给韩起。
  此时见韩起忽然戴了顶胡人的帽子,楚昭难免多想一些,担心韩起是不是受到了刁难。
  韩起展示够了新帽子,且觉得有点热,便把帽子摘下来,道:“朝贺的犬戎使臣今日来上方山参佛。刚才你在里面很久没出来,师傅就让我去接待客人。我与客人比武,赢了他们的帽子。”说着,韩起微微垂下眼帘,将手上的帽子塞了过来:“这帽子在漠北是最尊贵的人才能戴的。我将他们的头领打趴下,抢过来送给你。”
  似乎担心楚昭也和士族一样以戴帽为耻,韩起破天荒地解释道:“兔毛做的内衬,虎皮制的垂裙,能够遮挡风沙,上面还有金缕织,是……”
  最后韩起说了一句犬戎话,楚昭听不懂,却神奇的明白了韩起的意思。
  被人毫无目的的关心,全心全意的重视,这样的感觉真的很好。楚昭忍不住微笑起来,他珍而重之地接过帽子,轻声道:“谢谢阿起。我很喜欢,今年冬天就不怕冷了。”
  两人正在说话,卫彦与一干公子结伴从旁边经过,见状冷哼一声:“怎么世子殿下身边不是蛮夷就是将种。”
  楚昭心情好,也不欲和这样被宠坏了的小孩子生气,他温和地笑了笑,解释道:“阿彦有所不知,三四年前圣上宠爱北蛮那边的女子,所以都中便流行起了胡服衣冠。当时不说小儿,就是一些士族,在家里也常常有戴冠的。现在大户人家里用的胡椅,也是那时候传进来的。”
  “犬戎不是和我大楚不睦吗?怎么皇上倒宠爱起胡女了?”卫彦脱口而出,惊讶莫名。这也难怪,他们一家曾经被流放塞北一带,自然见识过犬戎的野蛮之处。
  “哈哈,那是早些年的事情了……卫彦你在乡下呆傻了吧?”同伴中也有看不惯卫彦的,便趁机笑话他。
  卢恒见卫彦气的双颊发红,眼角隐现泪花,知道他脸皮薄,赶忙打圆场道:“这几日京中又有犬戎来朝贡的队伍,浩浩荡荡好几千人的队伍呢。”
  另外一个公子说道:“我听家父谈起过这件事,说是犬戎和大楚签订了一个什么条约,不仅不打仗了,还要两方通商互市。前段时间陇西叛乱,犬戎作为附属小国,还出兵帮助我大楚平叛呢。可见是四夷来归了。”
  说话的人一副与有荣焉的模样。
  犬戎出兵替大楚平乱?楚昭心中不由滑过一丝担忧——就大楚现在四处漏风的模样,还四夷来归?这些狂妄自大的士族磕五石散嗑傻了吧?
  楚昭问道:“犬戎都赶着什么来和我大楚互易呢?”
  似乎明白好兄弟心里在想什么,卢恒亲亲热热地攀着楚昭的肩膀,道:“放心吧,兵器和医药、粮食都是禁止贸易的。犬戎赶着牛羊马带着成车的好皮子来,换一些丝绸瓷器以及稀罕的小物件回去罢了。没什么影响,我家现管着这一块,必定叫我大楚百姓吃不了亏。”
  楚昭道:“你可长点心吧,犬戎能够一统大漠,且在西域作威作福多年,难道是傻子吗?我听说如今西域来的马已经炒到了千两黄金一匹,即便这样买回来的也多是骟马,而且也不是最好的马,多是糊弄中原人罢了。我在书上看过,说犬戎人爱马如命,难道真的会将好马卖给我们吗?再有一个,你说兵器医药粮食都是禁止贸易的,可难保没有见钱眼开之人。况且,比医药粮食更紧要的是我中原的冶铁制盐之法。最后,犬戎每次来朝,都会带上千人的队伍吗?人一多难免出乱子。他们在帝都老实,能够保证沿途也遵纪守法不扰民吗?指不定有多少探子混在其中,这一路南下,可不就能借机摸清中原地形……”
  “走开!好狗不挡道!”卫彦的怒喝声打断了楚昭的话,将众人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第42章
  
  听见卫彦的断喝之声,楚昭扭头一看,原来是卫彦受了众人奚落,心中不快,见韩起抱臂站立一旁,眼神温柔的看着楚昭。
  那种眼光卫彦十分熟悉,也十分厌恶。想到一切事情皆由这奴隶见不得人的肮脏心思而起,卫彦眼睛一转,经过韩起身边的时候,便摸出鞭子,劈头盖脸朝对方抽去。
  韩起囿于身份只是用手臂护住头脸,手上瞬间就起了几道血痕。
  楚昭忍不住惊叫道:“阿起小心!”语毕,下意识往韩起那边扑去。
  眼见着鞭子的尾部要扫到楚昭的胳膊了,就像终于被激怒的狮子一般,韩起眸子里有红光一闪而过,他一步迈过去,将卫彦手上的鞭子抢过来,微微一用力就扯成三段扔在地上。
  “大胆僧奴,居然敢对本公子动手动脚!”卫彦简直恶人先告状。他觑着楚昭似乎颇为宠爱这个僧奴,不敢对世子殿下动手,他便打算不停找韩起的麻烦。韩起反抗就是以下犯上,在等级森严的大楚社会,足以叫谢家不得不惩罚韩起了。韩起不反抗,卫彦必然变本加厉,他就不信以自己的才智还折腾不死一个奴隶。
  小公子们斗气死个把下人,在大人眼中不过是无伤大雅之事。
  韩起倏忽抬起头,线条硬朗的脸上有鞭尾带出来的一道伤口。卫彦用的鞭子上面生有倒刺,真被扫中,能刮一条肉下来。就算韩起闪避得快,脸上的伤并不重,却也见了血。
  韩起用手背抹去缓缓流到嘴角的鲜血。鲜血激发了他心头的戾气,韩起忍不住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的手指。朝着卫彦一步步走过来,看卫彦的神情好像在看一个死人。
  卫彦被吓得后退了一步,似乎觉得丢脸,他旋即更加大声地喝道:“你这个没上没下的红眼鬼若!左右还不将其给我拿下!”
  好几个侍卫幽灵般冒了出来,应该是卫家暗地里那支飞羽卫。
  韩起天赋异禀又受高人指点,虽然年纪不大,却已经达到了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的化境,杀人技能99%不是开玩笑的。飞鹤卫的速度虽快,却连韩起的衣襟也没有摸到。
  似乎是一道寒风刮过众人的衣衫,眨眼间韩起的匕首已经架在了卫彦脖子上。
  “对主公无礼者,死。”
  卫彦被吓得瑟瑟发抖,几乎说不出话来。他原是看韩起跟在楚昭身边十分恭顺,想挑个软柿子来撒气,谁知却惹来了大怪兽,更加没想到一个下人居然敢这样大胆。
  有卫家的下人见事情不好,赶忙跑去请来了卫霁。
  卫霁原是在后面给皇帝陛下侍疾,此时急匆匆走出来,看清楚局势后,他冷笑道:“真是反了天了。左右不过是个僧奴而已,打死也就打死了,根本不值钱。堂堂世子殿下,居然为了一个连寒门都算不上的贱民这样对待一个士族……未免叫人太过齿冷!”说着他转头呵斥那些飞羽卫:“你们都是死人吗?连一个僧奴都挡不住,卫家养你们果然是吃白饭的。救不回阿彦,都不用来见我了。”
  当时社会的等级差异严到无法想象,在士族子弟眼中,连寒门都只当人渣看待,寒门之下的奴隶一类压根不能算人,只好算一种工具罢了。韩起对卫彦动手,在当时的社会可算得上大逆不道了。
  觐见完皇帝陛下的贵族少年正要乘车离去,见到这个场景,全都围拢过来。
  楚昭感觉到韩起的忍耐力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他环视四周,心里不由微微着急——既担心韩起忽然狂性大发杀他个片甲不留,又担心韩起守在自己身边不肯走,被愤怒而傲慢的士族拿住杀掉。
  都怪卫彦这个蠢货!
  卫彦蠢吗?
  不,他不蠢。
  社会关系和内部联姻使士族成为一个高度排他性的利益集团。动他们中的任何一个,都有可能扯出一大堆人来抗议。卫家是倒了,但是十几代人积累的声望和人脉还在。所以当日绝非庆正帝心怀仁爱不想斩草除根,其实是他做不到。
  卫彦看的倒清楚,即使你楚昭作了皇帝又怎么样?皇族和名族之间并没有真正的鸿沟,大家都是上流社会的一份子。庆正帝那样霸道,都没能将卫家斩草除根,楚昭还能比庆正帝更能干不成?纵使可能被秋后算账,也是很久以后的事情了,现在能给讨厌的人找不痛快,卫彦也是高兴地。
  要知道,这世上总有些人乐于损人不利己。由此看来,卫彦也的确很蠢。
  不管卫彦真蠢假蠢,总之他已经成功地让世子殿下陷入了一个两难的境地——要不惩罚自己的替名僧,这在当时是极为不详的事情;要不就丧失士族的人心,似乎怎么做都是错。
  “韩起对小卫公子无礼的确该罚,可他是为了护主才做出这样的事情。刚才小卫公子的鞭子可是不分贵贱一视同仁。”楚昭辩解道。不到万不得已之时,楚昭并不希望自家养成中的大将军过上逃亡的日子,然后在自己看不见的角落,被命运打造成一个真正的……蛇精病。
  “如果惩罚一个士族,就算不冤枉,也好比砍掉了一株秀美的树木,看了叫人打心眼里难过。要是杀一个贱奴,就算是杀错了,又能算得了什么事呢?”卫霁寸步不让,针锋相对:“就算我弟弟有错,该受罚,也轮不到一个僧奴拔剑相向。”
  围观的少年面面相觑,七嘴八舌的议论起来。
  “反了反了,一介僧奴,居然敢用刀指着士族公子的脖子,真是反了。”蓝田王今日也来参加喻王妃的殡礼,他嫌弃前头气闷,没事带着一群俊美的小厮瞎晃悠。
  正百无聊赖间,忽然看到前面围了一圈人,当中似乎是两位形貌昳丽的少年。这变态一下子来了精神,打算过来看看是哪家的小美人,能不能抢回王府。
  结果到了跟前,发现最漂亮的那个是自家侄儿。心里没趣,再转脸一看:乖乖的,侄儿对面的不会是哥哥相中的男宠吧?果然漂亮!咦,被刀指着的又是谁家少年?楚楚可怜的小模样钩得人心里发痒。抬头一看,发现拿刀的凶徒也是没人。这样介于清俊少年和英武壮汉之间的男人,就像是丝绸包裹着钢铁,征服起来,别有一番风味……
  这么一想,楚恒简直要当场硬了。只是这少年和尚好像是自家侄儿的替名僧,楚恒到底要点脸,不好意思明着要,就拿腔拿调地说:“冒犯贵人,其罪当诛,我今日就替侄儿教训教训这恶奴!”说着就让左右将韩起拿下。
  蓝田王身边全都是些俊美男宠装扮成的小厮,韩起血红的眼睛带着淡淡杀气,不过这么一扫,这群银样镴枪头便为韩起的威势所慑,懦懦不敢上前。
  “罢了,你……就是你,拿着这道腰牌,让于大将军带人来护驾。”楚恒见着韩起的眼睛,不由更加激动,简直恨不得将其挖下来保存。
  楚昭的拳头捏紧了,他绝对不能叫韩起落到楚恒这个变态的手里,绝对不行。好汉不吃眼前亏,今日正撞见楚恒这个不能以常理忖度之人搅局,想来不能善了,只好让阿起绑了卫彦做人质逃进山里,然后两人在经常会面的老地方相见。
  这么想着,楚昭回头看一眼韩起,韩起微微点头,二人竟不需言语,已经明白了对方的心意。
  凭借着某种野兽般的直觉,韩起垂下眼帘,不再和小世子目光有所接触。他在心里暗暗打定主意,一逃脱开去,就杀了卫彦,然后再回来要找机会将卫霁和蓝田王杀死。此三人留着,对小主公总是祸害。
  气氛过于紧张,谁也没注意有辆朴素的牛车缓缓停在圈子外。一个面容清癯的老人探出头观望了一阵,似乎并没打算露面,直到他见蓝田王出来搅局,方才不得不出言制止。
  “真是岂有此理。王爷你也太胡闹了。这不过是小孩子打闹,哪里就至于调动中央军呢?他们不去看着那群犬戎人,倒来这里对付自己人,真是亡国之兆啊。是,小卫公子是士族,世子殿下难道就不是士族了吗?老夫看得很清楚,刚才小卫公子的鞭子差点扫到世子殿下,这位替名僧明显是忠心护主,依老夫之见,不仅不该发罚,反而该大肆褒奖才对。”老头子见微知著,信口胡诌的话,倒也高度还原。
  蓝田王回头一看这老头,不由得头皮发麻,后退了一步。
  也是楚昭和韩起运气好,蓝田王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平生唯独怕一个人——侍御史林轩。因林轩早年做过他的师父。
  林老大人确实是个好老师啊。有庆正帝给太傅撑腰,他对楚旭楚恒兄弟严格很要求。反抗几次不成后,林轩在幼年时期的楚恒心里,那形象就高大的好像一座大山一样。况且这位林太傅还曾经给楚恒帮过大忙,真有师徒情谊在其中的。
  ——早在安靖元年,楚旭初登基之时,为了避免王爷留在京城出事,安靖帝的主要支持者寒门清流和李党就商量,说要把两位还活着的王爷都赶到封地上去。当时楚恒还算是个半大不小的少年,突然就这样与帝都的花花世界分开,感情上很难接受,所以时有哭闹。而李太后也是思子心切,整日以泪洗面。
  这时候林轩站了出来,以母子分离不符合仁义精神为由,说服了寒门势力。才让楚恒继续留在帝都,最后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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