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掌家娘子-第5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内侍笑道:“还要听里面的消息,姚太太耐心候着吧!”
自从万太妃和端王以先皇手谕立储获罪,皇后娘娘就因为未生下皇嗣内疚重病,除非重大的节日才会接见命妇,宫里很多事都交给了惠妃娘娘和郑贵妃打理。
父亲交待进宫之后要小心谨慎,将从前那些事忘掉,莫要说错什么话,可是看到穿梭的宫人,她又忍不住回想。
张氏深深地吸了口气。
  
第一百二十一章 回答

站在翊坤宫的院子里,隐隐地从大殿里传来说话的声音,张氏低下头屏气凝神,她忍不住转头去看婉宁,婉宁面色从容,眼观鼻鼻观心,仿佛没有半点的紧张。
宫里的嬷嬷将规矩教的很好。
张氏不由地有些失望。
大约一刻钟的功夫,内侍道:“惠妃娘娘那边传太太和小姐过去。”
一切算是按部就班。
张氏看向婉宁,婉宁向她投过来柔顺的目光,在内侍的眼皮底下显得很敬重她。
张氏心里不禁冷笑。
宫人撩开织锦芙蓉妆的帘子,婉宁跟在张氏身后走进去。
大殿里的地砖光可鉴人,鞋子落在上面发出些许清脆的声音,屋子里很安静,婉宁听到张氏的声音。
“妾身姚张氏带长女给惠妃娘娘、各位娘娘、夫人请安。”
跟着张氏进宫的好处就是,张氏先要开口说话,她只要跟在后面行礼。
礼数过后,婉宁抬起头来,看到了主座上惠妃娘娘。
惠妃娘娘穿着靛青色如意妆花褙子,头发梳的光亮,螺子黛画了长长的眉毛,下面是一双闪烁着光彩的眼睛,抿嘴一笑,脸上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起来吧,方才本宫还和安怡郡主、淇国侯夫人提起你们。”
婉宁抬起头来,看到笑着颌首的安怡郡主,旁边的淇国侯夫人正在看张氏。
想来淇国侯府和张家相熟。
惠妃娘娘将她们传进宫,并没有偏着张家,也没有偏着忠义侯赵家,是一碗水端平的态度。
“这是姚七小姐?本宫听说你治好了忠义侯世子的病,难得你这么小的年纪,就能做出这样的大事来,”惠妃娘娘说着顿了顿,仔细地看了看婉宁,笑容又深了些。“看着就是个好孩子。”
婉宁忙站起身来行礼。
惠妃娘娘看着婉宁笑,“快坐下,我们坐下说话,若是都将工夫放在礼数上。这一整日下来也说不得几句话。”
婉宁应了一声,顺着惠妃娘娘的意思重新坐在锦杌上。
“姚七小姐多大了?”
张氏忙回过去,“再有一个月余就十三岁了。”
惠妃娘娘颌首,“小小年纪就长得这般周正,将来定然是个有福气的人。”
张氏目光闪烁。
还没有让婉宁说话就已经夸赞起来,旁边的安怡郡主还不住地点头,显然是在她们没来之前安怡郡主说了婉宁的好话。
惠妃娘娘是听了安怡郡主的话,要偏袒忠义侯府和婉宁。
张氏不由地看向旁边的淇国侯夫人。
淇国侯夫人轻轻地颌首。
不着急。
张氏舒了口气。
忠义侯夫人定然会疏通关系,就算求到了惠妃娘娘,也没有那么容易就蒙混过关。
张氏正想着。
“顺妃娘娘来了。”
宫人在门外禀告。
婉宁和张氏站起身。安怡郡主也忙放下手里拿起的茶碗和淇国侯夫人一起站起来行礼。
顺妃娘娘带着人进了屋。
“听说给忠义侯世子治病的姚七小姐进宫了。”
年轻的顺妃抿着嘴看向屋子里,高高的发髻让她显得十分的雍容。
顺妃娘娘怎么会在这时候过来,安怡郡主忙看向旁边的婉宁,婉宁没有惊慌,十分规矩地行礼过去。
安怡郡主松了口气。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张氏身上。
为了这个爵位张家是煞费苦心,如今在朝堂上闹出动静来,在后宫里还要对付一个十二三岁的孩子。
张氏看似一副慈母面孔,心里不知道在盘算什么,怪不得姚七小姐进京那么多天却不回姚家。
有一味要责怪的祖父和时时刻刻看着她的继母,那哪里是个家。
安怡郡主不自觉地皱起眉头。
惠妃将顺妃请到旁边坐下,顺妃开始大量起婉宁来。“姚七小姐多大的年纪,已经会读医书了?从前可和先生学过?”
这样的话问出来,正对了张氏的心思,张氏当着顺妃的面怔愣起来,张开嘴一时回答不出。
大殿里忽然就安静下来,方才十分欢快的气氛顿时变得有几分的肃然。
“本宫问的有何不对?”顺妃顿时诧异。
“是妾身……妾身一时糊涂不知怎么回禀……”张氏说着顿了顿。慌张地看了一眼旁边的婉宁,“我们家七小姐,没跟先生学过,也没看过什么医书。”
“没看过医书?”顺妃手里的茶碗顿时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旁边服侍的姑姑见状忙上前将茶碗接过去。
顺妃看向惠妃,“这是怎么回事?难不成七小姐是自己会的医术?本宫听说来请脉的御医说。七小姐治病不用药石,这也是真的?”
不用药石来治病,这样的事更古未闻。
如果是这样,就正应了那些传言,忠义侯世子的病根本就是有蹊跷。
这次张氏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为难地看向婉宁,一下子将所有的问题推到了婉宁身上。
顺妃静静地等着婉宁回答。
安怡郡主不由地有几分的紧张,一个没有学过医理的小姐,不懂得什么是药石之术,就算是在顺妃娘娘面前张嘴说忠义侯世子的病症,谁又能相信?
要不是她从头到尾看在眼里,她也会和别人一样觉得诧异。
一个孩子能有多大的本事。
惠妃、顺妃、安怡郡主、淇国侯夫人、张氏和所有的宫人都在等婉宁说话。
顺妃身边的下人将手里的汤婆子递给了顺妃娘娘。
“臣女不敢说,还请娘娘赎罪。”婉宁低下头。
张氏心中顿时一阵窃喜,伶牙俐齿的丫头,也懂得什么叫做害怕,也会在这里说不出话来,现在就让婉宁知道,宫里的贵人们可不像老爷那样随随便便就能骗过去。
“你只管说,无论说出什么,本宫都赎你无罪。”顺妃说着轻挑起眉毛,“本宫也是随口问起,你不用惊慌,只要照实说就是。”
婉宁又再行礼。然后抬起头,“请娘娘准臣女上前。”
顺妃颌首,“准了。”
婉宁看向旁边的宫人,“能否劳烦姑姑将炭盆摆过来些。”
宫人惊讶地抬起头看向了顺妃。
“姑姑不能动炭盆,是不是因为顺妃娘娘不喜炭火?”
听得这话,顺妃登时坐直了身子。
宫人诧异地张开嘴,半晌才道:“娘娘……”
看着红红的炭火,顺妃忍不住捂嘴咳嗽起来,半晌才算止住,用帕子遮掩了口鼻。诧异地看婉宁,“你怎么知晓本宫不喜炭火?”
婉宁道:“娘娘进屋之后看到炭火就皱起眉头,坐下来时,身体向左倾,因为右边是炭盆。还用帕子遮掩了口鼻,皱起眉头。”
“惠妃娘娘用的是手炉,顺妃娘娘拿在手里的却是汤婆子,汤婆子比手炉要大,拿在手里不免笨拙,顺妃娘娘弃用手炉,是因为手炉里面要放炭火。顺妃娘娘鼻子微红,脸上有红斑,声音稍稍沙哑,不时要清清嗓子,是否到了用炭时,便会有如此的病症?”
婉宁安然地站在那里。目光微垂,说话有条有理,没有半点的慌乱。
顺妃本来是问忠义侯世子的病症,没想到婉宁却说出这些话来。
顺妃娘娘没有说话,却不知怎么的张氏整颗心紧张地揪在一起。
顺妃诧异地和惠妃对视。然后将目光落在婉宁身上,“是,本宫……就是因此不喜欢炭火。”
安怡郡主的嘴角忍不住翘起来。
“你知道本宫的病症?”顺妃不禁询问。
婉宁摇头,“臣女不懂,臣女虽不懂多少医理,却也能看出来,要说臣女如何知晓忠义侯世子和娘娘的病症,只是臣女比别人看得更仔细些。”
不一定非要懂得医理才能看出来。
顺妃看看自己微微倾斜的身子,她都没有注意的事,却让姚七小姐看了出来,她不过是让下人递了个汤婆子,姚七小姐却能和她的举动联系在一起。
不得不说,姚七小姐真是看得仔细。
“忠义侯世子在泰兴时不肯吃东西,那是因为亲眼看着身边的人因吃东西中毒而死,到了京城,忠义侯世子不敢回家,那是因为心里还有惧怕,没有哪个子女不愿意回到父母身边,臣女深有此感……”婉宁说着顿了顿,眼睛里浮现出几分的哀戚。
哪个子女不愿意回到父母身边。
张氏心里几乎打了个冷战。
婉宁之前是借着顺妃娘娘的事在说忠义侯世子,现在借着忠义侯世子在说她自己。
婉宁到京之后,也没有回姚家住下,这本是她我在手里的把柄,现在却被婉宁暗喻出来。
婉宁黯然地道:“虽然心中惧怕,可真正能依仗的还是父母,所以臣女才和忠义侯夫人说,能治好忠义侯世子病的人不是别人,而是忠义侯。”
“天下儿女,最仰仗、敬重的父亲。”
安怡郡主忽然想起忠义侯府上上下下一片肃穆,小小的赵琦跪在火盆前一言不发地烧着纸,忠义侯没了,整个忠义侯府落在那个小小的肩膀上。
人真是很奇怪,肩膀上压了重担,不会因此垮掉,反而会强壮起来。
想到这里,安怡郡主的眼前一片湿润。
   

第一百二十二章 逆子

淇国侯夫人忙看向顺妃娘娘,顺妃娘娘还没说话,惠妃娘娘已经诧异地道:“姚七小姐怎么会深有同感?”
张氏攥起手来,“请娘娘赎罪,婉宁初次进宫,不懂得规矩,”说着看向婉宁,“婉宁,娘娘们面前不能乱说话。”
张氏的目光中带着些许威胁,让她顿时想起自己的种种“劣迹”。
婉宁微微一笑。
就算是她不说出口,张氏一样会将她推继母小产,不顾祖父反对私自进京,回到京中却不肯回家的事说出来。
任她再怎么巧舌如簧在礼义廉耻上面都要低下头来,所以在来宫里之前张氏才忍气吞声,算计好了要在惠妃和顺妃两位娘娘面前数落她的不是,让她日后再也抬不起头来。
张氏的胜利就在眼前,她却要让张氏空欢喜一场。
婉宁提起裙子跪在地上,抬起头看向惠妃娘娘,“娘娘应该有所耳闻,臣女四年前被罚去族中,在泰兴四年,臣女被关在绣楼里不得见人,那四年,臣女没有学会什么,只是看些书,听听下人讲故事,臣女最喜欢听的,就是当今圣上在西北打瓦剌的故事。”
人人都知晓那些事,他们在宫中也尝尝将这些挂在嘴边,就因为圣上在西北立下战功,先皇才会下定决心将皇位传给圣上。
惠妃和顺妃转头对视。
“大约民间传的故事和娘娘们听到的不同,臣女就将臣女听到的说给娘娘们听。”
风吹的草木瑟瑟声响。
太阳光从大殿里退下去,让屋子里添了几分的寒冷,顺妃不禁握紧了手里的汤婆子。
“听说当时瓦剌围了朝廷的兵马,就连京城里的官员们都人心惶惶,在西北打仗的圣上安稳地坐在中军账内听消息,大风也吹了三天三夜,战场上分不清敌我,武将想要护着圣上离开。圣上却不肯,一直等到了大获全胜的忠义侯归来。”
惠妃娘娘想起皇上和她说起的那件事,那时候圣上脸上是自傲的神情,这件事可见皇上信任忠义侯。
“臣女一直奇怪。为什么圣上这样信任忠义侯,若最后等来的是瓦剌军队,圣上岂非性命堪忧。后来到了忠义侯府听说忠义侯断了粮草战死在西北,臣女才明白,忠义侯那样的人才值得让人信任,让圣上信任,让所有人敬佩。”
“若不是因为忠义侯的事,臣女还不敢在这里说话,如今想想忠义侯,臣女又算得上什么。有些话臣女就不怕说出口。”
婉宁说着顿了顿,转头看向张氏。
张氏不知道婉宁要说什么,心脏仿佛要跳出喉咙,婉宁眼睛里有淡淡的笑容,张氏整个人如同被长长的针穿透了一般。有一种不详的预感,婉宁到底要说什么?
在两位娘娘面前要说出什么话?
张氏几乎不敢喘气,下意识地阻止,“婉宁……”
大殿中所有人仿佛都没有听到张氏说话,而是看着跪在地上的婉宁。
婉宁微微抬起下颌,十分清晰地道:“臣女的祖父说的没错,臣女就是个逆子。也怪不得父亲要将臣女送去家庵、逐出家门。”
臣女就是个逆子。
逆子。
谁敢这样称呼自己。
惠妃和顺妃的表情凝在脸上。
安怡郡主也吓了一跳。
张氏不知不觉地抬起头睁大了眼睛,想不到婉宁会称自己是逆子。
“惠妃娘娘、顺妃娘娘,是臣女不够孝顺,四年前我们父女之间就有些误解,而今臣女更是瞒着父亲做了些不孝之事……是臣女将自己的亲六叔送去了衙门。”
张氏心忽然一沉,婉宁这话是什么意思?
怎么是她将姚宜春送去了衙门?张氏看向旁边的淇国侯夫人。淇国侯夫人眼睛里也满是惊诧。
惠妃深吸一口气,半晌才道:“朝廷大事本宫并不知晓,七小姐说的……”
婉宁低头道:“臣女也不懂得什么是朝廷大事,臣女说的是在泰兴时,六叔倒卖漕粮的事。虽然是臣女的亲叔叔,臣女却不能包庇,因为臣女知晓漕粮是要运进京师的税粮,是要在天灾是分发给百姓的口粮,是要在打仗的时候送去军营的军粮,是朝廷官员的俸禄,是该运进京城,而不能私下里倒卖。”
张氏听得这话几乎要瘫在杌子上。
婉宁这是说的什么话,怎么敢在宫里说出这种话,怎么敢指认自己的亲叔叔,姚宜春买卖漕粮的事又和婉宁有什么关系。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
坤宁宫内,皇后听着内侍说话。
内侍慢慢地说着,将翊坤宫中所有的话一字不漏地缓缓道来。
皇后半晌才看向内侍。
没想到一个十二岁的小姐几句话就将皇上征西北的事讲得清清楚楚,现在看来忠义侯世子是真的受了惊吓被姚七小姐治好了,并不是忠义侯府想出的什么手段。
否则一个十二岁的小姐提起这件事早就漏洞百出,不会有这样仔细的前因后果。
皇后看向欲言又止的内侍,抬起眼睛,“还有什么事?”
皇后话音刚落,外面琉璃帘子一动,一个高大的身影走进来。
看到皇帝的身影,皇后忙要下地行礼。
“你躺着,”皇帝威严的声音传来,“身子不舒坦就好好养着,眼见就要入冬,你的咳疾又要犯了。”
皇后不肯,就要挣扎着下床,却被皇帝一双手按在炕上,皇后苍白的脸上顿时一片绯红。
“让你躺着就躺着,”皇帝说完看向旁边的内侍,“在说什么?”
“妾在问姚七小姐的事,惠妃今日将姚七小姐召进宫中问话。”
皇帝颌首,忠义侯爵的事,是皇后体谅他的心思,要让惠妃去问个清楚,毕竟一个十二岁的孩子治病,听起来实在太过匪夷所思。
皇后看向内侍。“还有什么没说?”
内侍看了看皇帝和皇后,忽然觉得在翊坤宫听到的那些让他惊诧的话,说不得会让姚家那个十二岁的小姐,日后的生活有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在宫中这么多年。还从来没听过一个女子,说出那种话。
内侍润了润嗓子才道:“姚七小姐说,忠义侯不但救了忠义侯世子,还让她……还让她敢于承认做了一个逆子。”
“逆子?”皇后娘娘的声音中也有了几分的惊讶。
内侍将婉宁的话仔仔细细说了一遍。
皇后越来越觉得惊奇。
一个十二岁的小姐,竟然会懂得这么多,真的亲手将自己的亲叔叔送进大牢。
皇帝豁然站起身来,脸上神情没有什么变化,让人看不透到底在想什么。
皇帝向前走了两步。
“广东十县,海潮泛滥,田禾欠收。奏请朝廷拨赈灾米。”
低沉的声音在大殿里响起来。
“瓦剌又在饶边,西北奏折请朝廷增拨军粮,户部尚在东拼西凑……”
“他们还敢贪墨漕粮。”
“一个十二岁的小姐尚知晓漕粮是要运进京师的税粮,是要在天灾是分发给百姓的口粮,是要在打仗的时候送去军营的军粮。是朝廷官员的俸禄,是该运进京城,而不能私下里倒卖……”
皇帝的声音越来越高,脚步停顿了片刻,转身从坤宁宫走了出去。
坤宁宫重新恢复了安静。
皇后娘娘靠在引枕上半晌没有说话,旁边的内侍看了看身边的女官,抿了抿嘴唇。“娘娘,这……要怎么办?”
皇上说出方才那番话,不知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从库里挑一只玉如意送过去给姚七小姐,姚七小姐救治忠义侯世子有功……本宫理当赏赐,”皇后娘娘接过茶喝了一口,“难得小小的年纪却如此……等本宫身子好一些。传她进宫说话。”
好久没有听说有这样的孩子。
皇后娘娘长喘一口气,“去姚家的两个嬷嬷叫来,本宫要仔细问问。”
……
南书房外,内阁的大臣们已经等候多时,整整一日他们就站在这里。手里都是弹劾崔奕廷的奏折。
崔奕廷从一个小小的知县查起如今牵扯到了户部尚书,这样查下去还要查出多少人来?崔实荣进了大牢,开始有人借机铲除异己,各种弹劾的奏折堆满了内阁,京官几乎被人弹劾一遍,现在是人人自危,这股歪风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刮过去。
御史开始对准崔奕廷口诛笔伐。
不孝之子何谈忠君,一个从未入仕的黄口小儿,闹出这样的事来。
就是要整个朝局都乱起来,让崔奕廷一发不可收拾,不敢再接着查下去。
南书房的门打开,一个小黄门走出来。
阁老们顿时迎上去。
小黄门不敢怠慢一个个地问好,然后收起脸上的笑容,“皇上传崔大人并没有传各位阁老。”
传崔奕廷?
只传崔奕廷?
一旁的夏大学士抬起了眼睛。
内侍道:“皇上让崔大人带着他的算盘进南书房。”
……
“整整两箱的算盘,动用了户部所有的官员,就在南书房一起打算盘。”
宫里的消息传出来,张戚程不禁惊讶。
“皇上亲自回了御史言官的奏折说,如今只有孤臣逆子在朕面前说实话,从今往后,朕就要重用这个孤臣逆子。”
***

第一百二十三章 气死

张戚程咬起了牙,只要得了皇上信任,孤臣逆子转眼就能变成心腹重臣。
漕粮舞弊案刚审到关键时刻,广东、西北的奏折就都进了京,崔奕廷将整件事安排的天衣无缝。
“后宫那边有没有传出消息?”张戚程问过去。
“还没有,”下人轻声道,“听姚家下人说,还没有出宫。”
不过就是过去说说话,怎么会用这么长时间。
张戚程站起身来,他不能再坐在屋子里,该出去打听打听消息,崔实荣好不容易攥紧了户部,不能这样轻易地就丢了。
朝廷上乱成一团也就罢了,姚家也是不安宁,瑜珺带那个惹祸的姚七小姐进宫,现在也不知是什么情形。
朝廷不能乱,姚家不能乱,这样他才能按部就班地将所有一切进行下去。
“那边怎么样了?”张戚程问过去。
藏在黑暗里的人,身体微微前倾露出额头和鼻尖,很快又缩回去,“都好,吃食都照样送进去。”
这是唯一能让他心安的地方,张戚程舒口气,“千万不能有差错。”
黑暗里的人什么都没说。
张戚程转过头去,半晌才道:“早知道在崔奕廷没有进京之前,我应该帮王征如一把。”说不定还能一箭双雕,将跟着回京的姚七小姐一起杀死。
若是先料到今时今日他就该自己动手,可是谁能想到崔奕廷能办出这样的案子,说到底王征如是个蠢货,崔实荣也太大意了,被自己的侄儿算计。
张戚程看向桌子上的棋盘,往后这盘棋要更仔细地下。
……
崔奕廷带着人进了南书房。
南书房里户部的官员立即挺直了脊背,平日里官阶不够哪里能进宫面圣,如今初见圣颜,就要做这样的大事。
户部的账本高高地摞起来。只要看一眼就胆战心惊。
“这是户部和南直隶三年的账本。”
崔奕廷清亮的声音响起。
司礼太监挥挥手,小太监们立即将长长的桌案抬过来,算盘整整齐齐地摆在桌面上。
御座上的人站起身,明黄色的龙袍晃得人不敢睁开眼睛。
“户部查不清楚。就去国子监请人来算,三年前朕在位,如今朕也在位,大周朝没改朝换代,朕就不信,这账目查不得,查不清,”皇帝从玉台上走下来,看向崔奕廷,“你尽管去查。天塌不下来,就算塌下来也有朕顶着。”
南书房所有人撩开袍子跪拜。
很快整个书房都响起了算盘声响。
皇上离开南书房,户部官员才敢擦擦脸上的汗,想要互相说几句话,抬起头却看到站在屋子里的崔奕廷。英俊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海棠色的官服上像是染了血似的,一个年纪轻轻刚入仕的官员,论资历论学问谁也不如,可站在那里却让人觉得害怕。
连自己的亲叔叔都抓的人,会给谁留情面。
听说崔尚书进了大牢之后是崔奕廷亲自提审,不过几天时间就被打的体无完肤。光廷杖就受了几十个,打的血肉横飞。
想到这里户部的官员打了个冷战。
更加觉得崔奕廷可怕起来。
这个皇上身边的新贵,将来不知道还要做出什么样的事。
谁也不敢再用什么心思,专注地看手里的账本,只求将自己眼前的账目算得清清楚楚。
……
将谢严纪留在宫中,崔奕廷一路出了宫门。
天色不早了。一早被召进宫的女眷已经陆陆续续地坐车离开,门口只停了两辆马车。
陈宝迎上来,低声道:“爷,人还没出来呢,安怡郡主的车马也才走。”
这个时辰还没有出宫。她那边应该很顺利。
户部的官员要被关在养心殿里,不将账目算清楚不会放出来,谢严纪等人在那里盯着,他就带着人去刑部审案。
陈宝将马牵过来,崔奕廷翻身上了马。
�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