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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风华,朱门嫡女-第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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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绰也不勉强子车央,毕竟他本就是天水人,年年都见倒是比她这乡下来的淡定许多。萧绰下了马走进了些更是觉得言情的花开的尤为的浓烈,仿佛要将整个的生命都在一瞬间燃烧殆尽只为争得一夕的灿烂,不由得便想到了一首诗来‘姚黄魏紫向谁赊,郁李樱桃也没些。却是南中春色别,满城都是木棉花。’(宋·杨万里)
待又走进了一看萧绰不由微微僵硬了一下,那枝头上开着的哪里是木棉花啊,分明全是用绢纱堆叠起来的绢花,却是栩栩如生,真假莫辨。再想到刚才子车央的反应一时之间萧绰竟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了进去,免得让子车央那腹黑的将她的笑话看了去。
萧绰正想掉头回马车便见一群男男女女都将她围住,手里都拿着一支花,见她转过身来不由倒抽一口气,纷纷将手中的花都抛向了萧绰,然后扭头便跑。萧绰被一阵鲜花打得是花枝乱颤,等她再睁开眼看清楚是何人敢如此戏弄她时周围的人早就散了去,萧绰看着身边满地的鲜花不由嘴角猛抽,她该不会是出门碰上了一群神经病吧!
这时马车里传来子车央低低的笑声,似乎是经过了他极大的压抑才从牙齿缝里发出的,萧绰一阵懊恼,她就知道子车央是只腹黑狼,要将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她的痛苦之上。
萧绰恨恨的上了马车,看了眼子车央微微伸出来的腿,灵机一动一脚便狠狠的踩了下去,看着子车央极力忍耐住呼口欲出的呻吟得意的甩了甩散下来的头发,看他还敢笑话她不成。
车夫许是听闻子车央的呻吟,不由寻声问道,“公子可是有何不适?”
子车央看了眼鞋子上黑黑的脚印,眉梢染上一丝喜色,清了清嗓子平稳的回道,“无事,你继续向前走便是,到了我只会唤你。”
车夫应了声是,心中不由疑惑,刚刚他明明听见了公子的呻吟声,难不成是他上了年纪耳背了?
“怎么,世子是牙疼了,要不我们去医馆找个大夫看看如何?”萧绰一脸的笑意,看着子车央那副欲哭欢笑的模样不由好心的提醒道。
子车央斜着眼淡淡的瞥了一眼萧绰,“不用劳烦了,还是赶路要紧。”他怎么就忘记了这丫头最是记仇的呢,果然是报应不爽啊!
萧绰收回倾向子车央的身体,将背靠向后面的软垫,悠悠的吐道,“知道就好!”
子车央暗笑,他还真喜欢萧绰这般娇俏可人、蛮横无理、睚眦必报的性子。
又行了不过一刻马车便按着子车央的指引到了一条载满了柳树的大街,子车央让马夫停了车扶着萧绰下了马车,萧绰这才看见在街口之处耸立着三座高大的无明楼牌楼,边上微微靠后的两座为三间四柱,基底是用青、白石头堆砌成的须弥座,座前连着一头坐卧着张嘴咆哮的石狮,且汉白玉的柱身上全是雕刻极为精美的浮雕,楼顶则是常见的歇山顶。独中间一座是五间六柱,正面书额镌刻有‘以望立堂’边下各有楹联一幅,上书:学无止境师仲尼,行为端庄效贤人①。
在基底上砌有六尺有余的砖壁,壁内安喇叭柱、万年枋为骨架,砖壁上辟圆券门三个,壁上的柱、枋、雀替、花板、揩柱、龙凤板、明楼、次楼、夹楼、边楼等均用黄、绿二色琉璃砖嵌砌壁面,远远望去威严壮观。
萧绰在牌楼底下转了一圈不由暗暗钦佩齐国工匠的鬼斧神工,此等工艺在列国均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今却是在子车央的家门口看见了,心中不由大感,也难怪齐国成能为九州第一强国。
“这说的是你们子车氏一族?”萧绰指着那一副对联问道。
初入天水郡之时明明人潮涌动如海水一般川流不息,街道两边更是商铺林立门庭若市,但这里街道比入城的管道大街还要宽上一倍,但是周边却无一家商铺,偶尔行过的一两辆马车也是装饰极为富丽的双马四人坐的大马车,不得不让萧绰认为这条街乃是齐国的世家所有。她斜着眼看着子车央的神情,虽然是淡淡的样子,但是眼底的骄傲却是清晰可见的,看着牌楼的架势兴许这一条街都是属于子车氏的。
萧绰不免感叹,还真是家大业大啊,也不怕齐帝日日惦记着拿他们子车氏祭他那小金库。
子车央颔首,眼睛看向萧绰指的地方,沉声唱道,“交交黄鸟,止于楚。谁从穆公,子车针虎。维此针虎,百夫之御。临其穴,惴惴其栗。彼苍者天,歼我良人!如可赎兮,人百其身。”
悲戚的音韵配上子车央略显沧桑的嗓音让空旷的四周弥漫上了一层哀伤的阴霾,层层叠嶂的声音不断的回响,仿佛荡漾开的一圈圈的涟漪,令人心醉的同时又不免心生感叹!
“这是《诗经·黄鸟》,永夜这歌声悠长颇为动情倒是极为中听的。”
子车央这一次倒是没有再同萧绰抬杠,他停下看了一会那象征着他们子车一族荣誉的牌楼一时也说不出是怎样的心情,“这三座牌楼是子车三良殉葬之后修建的,代表了子车一氏所有的荣耀,燕燕看看便好了,莫要认真……不过是件死物罢了。”后面的话子车央也不知道是说给萧绰听还是说给他自己的,他慢慢的握紧萧绰的手感受着手里细腻的肌肤和淡淡的暖意,勉强的笑了笑,从衣袖中掏出十两银子递给车夫等到那车夫驾着马车走了子车央才拉着萧绰走过牌楼继续向里走去。
“燕燕出生贵族,自是知晓豪门世家里的那些门道,若是见着厉害的了,可莫要害怕啊!”子车央的语气虽然带了一丝的戏谑,但是萧绰还是听出了其中的弦外之音,只怕子车府里面也不见得便有多干净。
萧绰莞尔一笑,她是子车央请来的客,虽然多少会顾忌几分他的家人,不过她又不是软柿子,任着别人搓扁捏圆而无动于衷,莫说是现在的她了,便是前世她也是个受不得一点气的人。
子车府里面的人若是敢惹上她,大不了教训一顿了她甩甩衣袖走就是了,有什么大不了,她又不是没权没钱没地位!
萧绰美美的想着,看了一眼子车央,心中一乐,虽然子车央是个美男子,不过她那明园里的何尝不是倾城色。
“又在想什么鬼主意?”子车央看着萧绰那一对眼珠转来转去便知道她定是又动了什么心思了,宠溺的笑了笑。
“在想怎么讨子车府里那位老夫人的欢心呗,不然跟着你回来作甚!”萧绰白他一眼,这一路上都不见子车央提起过那位传闻中极为厉害的老夫人,她心里倒是没有铺,若是打仗谋划人她倒是在行,这讨人欢心她还真是没有几分资质。两世里她都是不喜看人脸色的,别人若是不喜欢她她也懒得去讨好别人,反正她是抱着‘你不喜欢我我也不见得便喜欢你’的心态走自己的路让别人去说。
说起子车府里的这位老夫人以前萧绰便听说过她的名号,是个极为厉害的主,听闻当年子车央的父亲子车岚因为一个寒门女子要休掉家里明媒正娶的夫人温情也就是子车央的生母,老夫人没有同意子车岚便在外为那女子安置了宅院自己娶那女子做了姨娘,许是妻不如妾妾不如妓的道理亘古不变,子车岚对那女子极为的珍爱整日的同那女子厮混在一起,一年四季回自家媳妇的屋里十个手指头都数得过来。不过多久那妾室便有了身孕,想那温情也是大世家里出来的,对于威胁到自己的敌人出手狠辣果断,只略施了手段便也怀上了孩子,后来妻妾又同时生产且均为子老夫人什么也不问便直接说是温情先生了儿子是将来子车府的继承人,而那妾室听闻此一口气没有咽下,当场便是在了生产的床榻上,后来子车岚心伤过度出家做了和尚,没几年温情也去了,老夫人不得不重新接掌子车府。
而那些借着子车央年幼,嫡系一支没有主事的人想着取而代之的子车氏旁支的人也没有几下便被老夫人雷霆万钧的手段给收拾得干干净净的了,而后老夫人又重新定下了家规,将子车府从里到外好好的整顿了一番。没几年在老夫人的铁腕带领下子车府颇有恢复其鼎盛时期的状态,萧绰瞄了瞄街道两边修得宏伟的宅院不得不佩服这位铁娘子的厉害。
她自问这种几个女人窝在一块争男人、权利的宅斗戏码还真的不是她所擅长的,虽然兵法上说兵者诡变也,她也喜用计谋,不过对付几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想想她都觉得无趣。
她生有雄心,有自己的沟壑万千,从来都自诩不输于男子,哪里会将自己的一身困守于一座宅子的寸步之地里,只为等待一个人的偶尔宠幸,这也是她先前屡屡不愿意入耶律贤后宫的原因。
便是一个女子再有才华,一旦真的属于了哪个男子,那男子也不会希望看见女子叱咤风云与他比肩争得日月的光辉。
萧绰一时之间想得太多,也没有注意到子车央前面说了什么,等回过神的时候子车央已经说得差不多了。
“……老夫人虽然严厉了些,但也不会苛责晚辈,燕燕不用担心。”
得……子车央说了算是白说,她就只听见了这一句,这不就是让她自求多福听天由命的意思呗!
自看了那三座牌楼萧绰便在心中暗暗的估计子车氏一族的财富,但真真的走到了子车府的门外,看着眼前别无二处富丽独一的府邸还是难免咂舌。
不由想得当年大燕国覆灭之时被七国诸侯付之一炬的阿房城紫宫,‘八皇累,天下聚,巫山兀,紫宫出。覆压三百余里,隔离天日。’②这子车府的府邸虽然没有那般夸张,但是从街头至街尾连绵不断的高墙红瓦也是百里有余,且不论两厢对称的建筑,可见这子车一氏在齐国权势之大可媲美皇权了。
萧绰啧啧的叹了两声,看着那一身白衣不染纤尘的子车央忽然就觉得这齐帝残暴骄奢不会就是他们给供养出来的吧!只有无所作为的皇帝陛下才能豢养一只猛虎在自己的身边吧!
不过萧绰想着齐帝高湛身边那个赫连穹,又觉得这高湛委实不似表面上看到的那般,还是那人自诩天下大势一切尽在掌握之中,才这般的有恃无恐呢!瞬间萧绰生出了一股想要去见见这个传说中残暴指数高出了公子狐那厮一条街的齐帝,怎么的她重生一回又死里逃生一回也该看看这个九州第一帝国的统治者是个什么模样不是!
子车央拉着萧绰的手走到了正门前越过那一对虎视眈眈的石狮子,便自己拉着铜环扣起了门,萧绰仔细看着子车央脸上的表情,试图从他的脸上看出什么端倪,可是令她失望,不知道是子车央太过于掩饰自己还是这一刻他真的没有什么表情,萧绰没有从子车央的脸上读出一点有用的信息。
萧绰在心中叹了一口气,便打着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心态跟着子车央在一众奴仆的迎接之下走进了宏伟的子车府中。
萧绰觉得神奇的是这一刻她竟然觉得有些紧张,被子车央握着的手也微微的生出一层细汉来,她目不斜视,尽量让自己不要显得那么的没有见过世面,虽然她觉得自己并不是一个没有见过世面的人。萧绰摇头,驱散脑海中涌出来的那么一丝丝不自然,安慰自己,怎么的她好歹也是去过楚国王宫,住过辽国皇宫的人,这么一个子车府罢了,便是修葺的再辉煌,也只能是一座私人的府邸罢了。
“世子,老夫人在偏厅,说想见见世子带回来的贵客。”说话的人年纪不逾花甲,头发还只是灰白,穿着交襟的石南色长袍,头上戴着一顶同色的汉帻(zhe二声,是平民、执事所用来加冠的‘帽子’),样貌普通但是说话不卑不亢给人一种稳重之感。他眼角微微的抬起,看了一眼萧绰的方向便立即低下头去,若不是萧绰天生善于观察别人,倒是不会注意到此人那略带幸灾乐祸的一眼。
萧绰觉得好笑,这人眼中明明对她是不屑一顾,嘴上却还说着什么贵客,只怕那位老夫人见了她也是这般。明里顾忌着子车央的面子对她礼仪有加,暗地里却是使劲贬低,这些豪门世家啊,萧绰叹气,还真不是一般的虚伪啊!
若不是为了子车央,她哪里会来受这些人的白眼!
子车央听了微微的点头,转过头来对着萧绰轻轻的一笑,握着她的手也丝毫的为松开,“管家前面走,央这便带着燕燕去见老夫人。”
萧绰听了子车央的称呼不由一愣,先前她只以为是子车央顺着她的称呼来说的,如今当着这府里的老管家也是这般的称呼,只怕还真的被她猜中了,这子车老夫人还真的不是一位好相处的老人家。
那管家走得并不快,子车央便牵着她跟在后面,一路上为她介绍着边上的景色,萧绰此时满心都被那不好相与的子车老太太牵住了心神哪里还听得进子车央的讲解,便有一搭没一搭的低声应着暗暗的揣摩着子车老夫人待会的态度。
从大门一路穿过了二进小门又路过了一个小花园,这才到了那管家说的偏厅,隐在一片翠绿的芭蕉之后,独独的一小楼,不过三间开,那偏厅外挂着一方匾额,上写着‘第一世家’四个大字,萧绰心中一惊,不想着子车老夫人竟是嫌弃起她的出身配不上子车央了!
子车央见管家带到了这处也是微微一愣,这哪里是什么偏厅,分明是子车府里历代只有嫡出世子才能进去阅读的书屋,那方匾额还是先帝亲自书写了送来的,象征的可是子车府一门的荣耀。平日里也只有他同老夫人二人能够进入这书屋,子车央不想老夫人竟是想用这来打压萧绰,给她一个下马威。
不过萧绰是什么心性,子车央焉能不知,她不给别人找麻烦便是了,哪里还能容得别人给她麻烦,不由心中一笑,只怕老夫人的如意算盘是要打错了。
“世子,老夫人就在里屋。”管家站在屋外便停住了脚步,弓着身请子车央同萧绰自己进去。
在未见到子车老夫人之时萧绰在心中构想了千种老夫人有可能的模样,但是当她真真的见到了那传闻中颇为雷厉风行的人之后还是微微的被震撼了一下。她眨了眨眼,回头看了一眼子车央淡定的样子,不由想要吐血。
谁能告诉她那眼前坐着的不过三十左右、面如桃花、目若星月、青丝旖旎的高贵妇人当真是子车府的老夫人?
那相差也太大了吧!
“央给老夫人请安。”子车央微笑着给子车老夫人请了安之后见萧绰完全被惊到了,也心知她定是被老夫人的容貌给惊住了,看着萧绰那一副呆呆的样子眼睛睁得大大的朱唇微张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子车央只觉得好笑,她平日里聪慧惯了什么事都在她的预料之中,这好不容易有一件事让她露出吃惊的表情来子车央更觉得萧绰可爱起来。
果然是情人眼里出西施,他只觉得同萧绰相处得越久便越觉得萧绰讨人喜欢的紧,只恨不得将她揣进口袋里,时时刻刻的都不离身。
老夫人轻轻‘嗯’了一声,只淡淡的瞥了一眼子车央将手中的茶杯放到桌上,抬起眼从上到下将萧绰仔细的打量了一遍冷漠的陈述,“你便是长乐郡主萧绰。”
萧绰点了点头,想着记忆中的礼仪对着老夫人福身拜了拜,“萧绰给老夫人请安,恭祝老夫人福寿安康。”
“嗯,倒是个守礼的。”老夫人说着将右手伸到身边的婢女身前,那青衣婢女便立即拿出一个锦盒递交到老夫人的手中,老夫人也不看那锦盒,神情淡漠的递到萧绰的面前,“见面礼而已,也不枉你来一趟。”
萧绰看了子车央一眼,见他点头才接过来,却没有想到立即打开,哪知子车老夫人却是有几分期待的开口道,“郡主不打开看看。”
其实萧绰是没有当着别人的面打开礼物的习惯,不过见子车老夫人自己都说了她也不好违背,只好将锦盒打开,萧绰看见那锦盒里的东西不由脸色一白,‘啪’的一声便将盒盖关上。
“郡主乃是辽国贵族,什么样的珍宝没有见过,老身想来想去都不知送什么见面礼好,不过后来听闻郡主曾在自己的园子里豢养过许多的男宠,老身想辽国乃是蛮荒之地,男子忙着马上征战,女子劳作养家定是不知道这中原礼仪的,这一本《女戒》郡主不妨带回国好生的传扬一番,定能使蛮夷之国的女子获益匪浅的。”子车老夫人声音响亮,说话的时候也为看萧绰,只专心的抚摸着膝上的波斯猫,表情却是严厉至极的。
萧绰扯着嘴角冷笑,这子车老夫人看似和蔼可亲却是个刻薄寡情的,怪不得子车央每每说起也只是说老夫人如何如何,却从不曾唤她祖母,原来如此。第一次见面便想给她个下马威,让她看清楚自己的身份,哪怕她是辽国的郡主,也入不了他们子车氏一族的眼。
“老夫人……”子车央见老夫人说的过分,便想开口解释,哪知话才开口便被子车老夫人狠狠的瞪了一眼,大声的训斥道,“永夜你擅自离府,还不到戒堂去领罚,老身自是会代你好生的招待郡主的,毕竟来者皆是客。”
子车央猛的一下握住萧绰的手,不顾子车老夫人的话坚定的应答道,“永夜有错自是会去领罚,但是燕燕是永夜喜欢的女子,绝不容许老夫人有一丁点的羞辱。”他本以为老夫人会顾忌着萧绰的身份不会明着表示自己的不满,哪知才开口便羞辱起萧绰来。别说他知道她不是真正的萧绰,便她真是个刁蛮荒唐的女子,只要他认定了便绝对不容许任何人羞辱她一丝一毫。
萧绰任子车央握着,也不反抗,看着老夫人那双一下子凌厉起来的眼睛觉得好笑,这古往今来戏本里棒打鸳鸯的都是那些豪门大户的老爷、老太太。他们整日里讲的都是什么门当户对,强迫着儿子、孙子非得娶个大家闺秀回来,然后看着他们一辈子横眉冷对。再然后纳了一堆的如花美妾,整日泡在温柔乡里,让妻妾生恨演绎出一段不是你死便是我亡的豪门宅斗戏来,大抵悲剧便是这般造成的吧!
哎,萧绰将手从子车央的手里抽出来,安慰似的笑了笑,这样的话自她重生以来没有少听,虽然这子车老夫人说得很过分,不过对于那些名门世家来说瞧不上辽国这样靠着马背打天下毳毛饮血国家的郡主也是情理之中。更何况,她以前豢养男宠也是事实,换做前世她听闻了这样的事也是不免鄙夷的,因此倒是能够理解子车老夫人的一番用意,更何况哪家做长辈的不是为了自家的孩子好,苛刻一些到也至于让萧绰恼火。
“世子擅自离家皆是因为萧绰,老夫人若是要罚世子,不若罚我好了。”萧绰突然露出一丝坚定的眼神,看着子车老夫人一副你要罚就罚我的样子。萧绰想得透彻,既然子车老夫人讨厌她的原因是因为子车央,那么她表现出一副事事皆以子车央为首的样子,或许能够转换一些子车老夫人的态度。
前世苏南宴是个孤儿,因此她嫁给他之后也没有难以相处的婆婆和什么刁蛮的小姨子,府里的一切事务也都是她说了算,所以尽管嫁了一次人萧绰也没有总结出什么有关府宅后院里的女人相处的经验来。
“罚你?”老夫人嘴角露出一丝嘲讽来,她挑着眉看着萧绰,将萧绰从上到下又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一遍,然后漫不经心的笑道,“郡主有这份心便行了,老身哪里敢动辽国郡主的一根毫发,若是辽王兴师问罪起来,老身岂不是成了祸及两国战乱的罪人了!”
萧绰也不以为意子车老夫人知道这些,毕竟她作为辽国王后的有力候选人也不是什么秘密。其实对于萧绰本身来说她根本不介意子车老夫人喜欢或者不喜欢她,谁也不能长着一张人见人爱的脸不是。
可是到底萧绰还是有几分心疼子车央的,那样遗世独立的人物若是因为她受了责罚,她心里多少会觉得难受的,便是为了她自己的一份心安,她也不能让子车央受到责罚。
只是萧绰张了张口见子车央示意她不要在说了,便也没有回嘴,这位子车老夫人说话太毒,句句话里面都带着刺,似乎不刺她一下便难受一样。
子车老夫人看不上她大辽国,其实她也看不上齐国,如今的齐国看似风光无限,乃是齐国霸主,可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内里早就被这些贵族世家以及那些贪官宦臣给掏得干干净净的了。只等着时机一到,万丈高楼顷刻之间便会坍塌。
就如同楚王要修的那座宸楼一样,她只是花钱买通督工的官员,让人在下基的时候在衡梁上抽松一块木楔,无论后面的楼层建得多么的坚固,最后都免不了坍塌的一天。
“老夫人,永夜愿意领罚,还请老夫人莫要动怒。”子车央知道老夫人身子不好,每次被子车殇气到了便要在床上躺上半个月才能下床,老夫人与他有大恩,他哪里能够恩将仇报气倒老夫人。不过是去戒堂跪一夜,比起老夫人的身体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子车央牵过萧绰的手握在手中,语气却是前所未有的坚定,“只是燕燕刚到府上,还请老夫人容许永夜安排一番之后再去领罚。”
老夫人深深的看了一眼子车央之后叹了口气,她自己的孙子她会不知道他的脾气,同他爹一样,最是个犟驴。
“随便你。”说罢老夫人摆了摆手,示意子车央他们可以离开了,不过她还是有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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