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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掩妆,戒瘾皇后-第1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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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凤影墨眸光微微一敛,凝眸看向沈孟。
    陌千羽亦眼波一动,轻眯了眸子,望进沈孟的眼底。
    张硕更是等着他继续。
    “封后那日,我不在现场,我也是后来听说了张硕的事,当听到说张硕在钟家出事当夜,被钟彦派去送字画到墨香居裱,我就觉得那字画有问题。因为别人不知,我是知道的,当年先帝可是留有密旨给钟彦的,一来是为了给皇子证明身份,二来是因为当年先帝一直觉得愧对楚凝,所以想要补偿在她的儿子身上。”
    “于是,我连夜就赶去了墨香居,可,当我赶到的时候,墨香居却已遭变故,里面的字画被洗劫,人员也尽数被杀,我就更加肯定了这幅字画一定跟先帝的密旨有关。我在所剩不多的字画中找了找,或许是因为这幅字画看起来只是普通的山水图,所以,并未引起歹徒的注意,而我,因为是钟彦的好友,所以认识他的笔迹,虽然没有落款,我还是一眼就认出了是出自他的手,便将那副字画带回了家。”
    听到这里,陌千羽骤然发出一声冷哼。
    “是吗?那沈相难道不知官府正在查墨香居一案吗?身为朝廷命官,既然曾在案发现场出现过,为何不出来做一下笔录?”
    沈孟看向陌千羽。
    虽然他已经被凤影墨所持,早已气数殆尽,但是,他还是恭敬地对着他颔了颔首。
    “回皇上,那是因为微臣觉得此事事关重大,微臣怕引起什么纠复,而且,微臣一时也没有找到字画的玄机,所以不敢贸然声张,就想着,等找出字画的玄机,一切水落石出,再跟皇上禀明。”
    陌千羽冷着脸,“沈相如此匆匆而来,想必是找到了。”
    “是!”沈孟再次颔首,“微臣研究了很久,甚至还怀疑是不是自己猜错了,这真的只是一副普通的字画而已,跟先帝的密旨没有任何关系,可是,微臣又不死心,而且,看这画上的那两句题字,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怎么看,怎么觉得像是在暗示这幅画有问题。”
    “直到不久前我去夫人房中给她点香炉,然后字画掉在香炉上,字画的反面骤然出现了字,我才发现,原来,先帝当年是用毛笔蘸取葱白的汁写的圣旨,因为葱白写的字,字迹干透后,白纸看上去跟没写之前没有什么两样,但是,只要将这张写过字的纸放在火上烤一下,白纸上马上就会出现棕色的字。”
    沈孟一边说,一边从袖中掏出一个火折子,吹着。
    然后放在字画下面,离得很近,却又确保不将字画烧着的距离,轻轻移动,慢慢烤着。
    片刻之后,真的赫然有字浮出。
    先是一个,接着几个,再接着一排,然后很多个……
    最后所有的字都显现了出来。
    如沈孟所说,字迹呈棕色。
    沈孟吹灭火折子,将字画再次举起。
    所不同的是,方才面对大家的,是字画那面,这次是反面。
    上面是龙飞凤舞、苍劲有力的字。
    洋洋洒洒一大面。
    众人一片唏嘘。
    所有人都凝眸看去。
    凤影墨微微抿了唇,陌千羽轻眯了眼睛。
    张硕一字一字,生怕看错看漏。
    为了让全场的人都知道上面写了些什么,沈孟朗声念了起来。
  

☆、268。【268】难道你来,不就是准备上去吗?

凤影墨微微抿了唇,陌千羽轻眯了眼睛。
    张硕一字一字,生怕看错看漏。
    为了让全场的人都知道上面写了什么,沈孟朗声念了起来。
    “为保朕与楚凝一脉,今日特将楚凝之子交予钟彦钟家抚养,钟家必须视其为已出、尽心培养,他日认祖归宗之时,以此道密旨为证,任何人不得有异议。另,为补偿朕对其母楚凝的亏欠,朕也在此承诺,此子是朕唯一的太子,待他日时机成熟,必定昭告天下,在此之前,钟家要严守秘密,确保他的安全。钦此——霰”
    沈孟声落,一片静谧。
    片刻之后,又哗然四起。
    众人震惊的不是前面的那些因由,而是——
    唯一的太子!
    难怪先帝在位时,一直未曾册立太子,太子之位一直悬空,先帝驾崩时,陌千羽也只是以王爷和皇子身份继位。
    那这么说,如果,如果先帝知道他的这个皇子还活着,或者说,如果先帝知道张硕就是楚凝之子,那是不是根本就没有陌千羽什么事?
    众人唏嘘不已。
    那么,现在问题来了。
    龙椅只有一把,帝位只有一个。
    既然该皇子还活着,先帝的圣旨又在。
    那陌千羽是不是该要退位让给此人?
    不过,他也是先帝亲自传位的人,就算不让,也无可厚非。
    只是,现在不是他让不让的问题了。
    让,他也得让,不让,他也得让。
    人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是剑在脖上,不得不让。
    只不过,他让的人不是张硕,而是凤影墨。
    因为凤影墨已经掌控了一切。
    帝位谁坐?
    若是凤影墨,则明显名不正言不顺,毕竟后幽的江山姓陌。
    可若是张硕,倒是名正言顺了,只是,也仅仅只有一个名正言顺。
    无一兵一卒,除沈孟外无一人支持。
    最重要的是,所有的主导权都在凤影墨手上,凤影墨好不容易得到的这一切,会拱手相让?
    就在众人纷纷猜测之际,凤影墨忽然伸手点了陌千羽的定穴。
    收回横在他颈脖上的长剑,“唰”的一声插回到别在腰间的剑鞘里。
    然后,将跪在地上的易敏扶起。
    末了,又将跪在边上的张硕扶起。
    待张硕站稳,他笑着一拳头砸向张硕的胸口,道:“恭喜你!”
    所有人震惊。
    震惊凤影墨的举措,也震惊他的话语。
    因为他的举措和话语代表了他的决定。
    一句“恭喜你”,已然说明了一切。
    他成全了张硕。
    帝位由张硕来坐。
    场下众人再次七嘴八舌起来。
    如此一来,张硕的帝位不仅坐得名正言顺,还有凤影墨的军士替他保驾护航。
    大局已定。
    张硕心里说不出来的感觉,其实,他根本就不在乎这皇位,他更希望这个帝位由凤影墨来坐。
    都说生死见真情,有多少人为了帝位不顾生死、父子反目、手足相残,而这个男人,为了他,不顾生死来推翻陌千羽的帝位,现在又为了他,将这至高无上的帝位拱手让他。
    这样的男人,才是帝王之姿。
    这样的男人,才配拥有天下。
    “凤影墨……”
    就在他正欲开口说话之际,凤影墨似是了然他的心思一般,重重握了他的手,阻止了他。
    张硕想了想,此时提出这个,的确似有不妥。
    刚一认了血统,就将陌家的江山让给外姓,对他,对凤影墨都不是好事。
    而且,对于凤影墨这样一个清傲的男人来说
    ,或许宁愿坐名不正言不顺靠自己夺来的江山,也不愿意坐他让给他的江山。
    此事不急。
    沈孟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微微勾了勾唇角。
    场下,韩啸苦涩地笑了笑,伸手解了霓灵的穴道。
    一恢复行动自由的她就迫不及待地拨开人群往前挤去,因为穴位定得太久,双腿僵硬酸麻,差点摔跤,她也顾不上,幸亏韩啸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
    “慢点。”
    场上,沈孟将那副字画缓缓收起,陌千羽凝目盯着那圣旨上的字,薄唇紧紧抿成一条冰冷的直线。
    忽然眸光一敛。
    “为何没有玉玺印?所有的圣旨,无论是公开的,还是秘密的,不是都应该盖上帝王的玉玺吗?为何这张圣旨上不见父皇的玉玺?”
    陌千羽骤然沉声发问。
    众人一震。
    凤影墨跟张硕都转眸看向他。
    场下韩啸突闻此言,恐又有变故,连忙伸手拉住了霓灵,让她等等,暂时不要上前。
    沈孟卷字画卷到一半的手也顿住。
    其实这个问题他也发现了,在家里的时候他就发现了,他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
    千真万确是先帝的笔迹。
    肯定是那道密旨。
    可也的确没有玉玺印鉴。
    “或许……是因为玉玺印不便隐藏,所以,先帝就没有盖上印鉴。”
    这是沈孟在路上就想好的说辞。
    他以为大家可能不会发现玉玺印。
    谁知道还是被陌千羽注意到了。
    听完沈孟的话,陌千羽就笑了,凤影墨只是点了他的定穴,言语还是自由的。
    “沈相自己觉得可能吗?玉玺印代表什么,沈相也很清楚,父皇不可能不盖,而且,既然字迹能够蘸取葱白汁液,玉玺印同样可以如此,又怎会不便隐藏?”
    一句话说得沈孟哑口无言。
    陌千羽冷哼:“所以,只能说明这道圣旨是假的!”
    啊!假的?
    一石激起千层浪,场下一阵sao动。
    沈孟脸色微微一白,连忙否认道:“不,不是,圣旨绝对是真的,上面千真万确是先帝的字迹无疑,皇上应该也认识的。若不相信,也可以请朝中老臣来确认一下。”
    “那没有玉玺印怎么解释?这是任何一道圣旨必不可少的东西。就算让那些老臣来确认,也还不是没有。”
    沈孟便又被问得一个字都答不上来。
    张硕跟凤影墨对视了一眼,眉心微拢。
    气氛有些僵滞。
    “我知道玉玺印印在哪里。”一道清润如珠的声音骤然自人群中响起。
    众人一震。
    凤影墨愕然转眸。
    大家都循声朝人群中望过去。
    只见一个一袭素色云锦裙,头戴白纱斗篷的女子正一手拨着人群,一手轻护在腹前,往台前走。
    边上的群众见状,纷纷自觉地给她让出了一条道。
    虽然斗篷掩面,只露出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但是,凤影墨一眼就将她认了出来。
    不对,应该说,刚刚听到那一声的时候,就已经知道是她了。
    俊眉微微一拧,凤影墨直接脚尖一点,飞身而起,众人只见眼前白影一晃,玉树临风的男人便已落在了这个戴着斗篷的女子面前。
    “让你呆在家里,做什么出来?”
    凤影墨语气微沉,明显带着不悦。
    夜离就知道他会这样,眉眼一弯,轻扯了他的衣袖,“我来救场。”
    凤影墨斜了她一眼,冷嗤,“要你来救场!”
    嘴上虽这样说着,心里却对她难得的撒娇模样很是受用。
    特别是这样轻纱掩面,
    只留出一双眼睛,如此璀然一笑,就像是夏夜天边弯弯的新月,他心中一动,反手将她扯住他袖襟的手裹在掌心。
    见凤影墨如此,另外几人也将夜离认了出来。
    应该说,就算没认出来,猜也猜了出来。
    沈孟眼波一动。
    张硕眸光微敛。
    陌千羽瞳孔剧烈一缩。
    人群中霓灵轻呼:“姐……”
    被韩啸拉住。
    “我能上去吗?”夜离笑着问向凤影墨。
    凤影墨再次冷哼:“难道你来,不就是准备上去吗?”
    还问得如此假惺惺!
    冷哼完,唇角却是一勾,长臂将她往自己怀里一裹,带着她飞身而起,衣发翻飞间,踏风而行,然后稳稳落在刑台之上。
    “不是不让我来。”这次轮到夜离冷哼。
    凤影墨笑笑,“因为想看看你如何救场。”
    陌千羽已被控制,大局已在他的掌握之中,她,应该安全。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夜离的身上。
    夜离看了看陌千羽,发现他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陌千羽也同样在盯着她,一双眸子里几乎能喷出火来。
    夜离心中微微一叹,又转眸看向张硕,并举步走过去。
    在众人疑惑地注视下,夜离拉了张硕的手,并带着他上前两步,来到沈孟的身边。
    “有劳沈相将字画再展开!”
    沈孟同样是不明所以,看着夜离。
    犹豫了一下,环顾了一圈四周,见所有人都看着他,他将卷了一半的字画又重新抖开。
    全场瞬时寂静无声。
    所有人都屏息看着他们三人。
    夜离拿起张硕的手,因为张硕手上还戴着镣铐,发出一阵叮叮当当的脆响。
    就在众人猜测着张硕的手跟玉玺印有什么关系时,夜离忽然扯了掩在面上的轻纱,低头,一口咬破了张硕的一根手指头,下一瞬,又以极快的速度带着他的那根手指头对着字画一甩。
    众人大惊。
    沈孟脸色一变,想要将字画拿开都没来得及。
    几滴殷红的鲜血溅在字画白色的宣纸上。
    “夜离,你……”沈孟皱眉,冷声道:“你将圣旨弄污了。”
    场下众人也是一片倒抽气声。
    的确,圣旨乃圣物,岂能这样被污,更何况还是血这样有煞气的脏污?
    夜离没有做声,只是一瞬不瞬地盯着那字画。
    见她如此,众人虽不明所以,却又觉必有蹊跷,于是,便也慢慢平息了下来,循着她的视线一起,同样凝向字画上面。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除了张硕的那几点鲜血印染在宣纸上,稍稍晕开变得大了一点,其余根本没有任何反应。
    不可能啊。
    夜离秀眉轻蹙。
    又过了好一会儿,依旧没有动静。
    场下的民众有些人便失了耐心,开始低低议论起来,最后就发展成了七嘴八舌地抱怨。
    “到底怎么回事啊?”
    “是啊,这是在考验我们的耐心吗?”
    “可不是,难道是逗我们玩?”
    凤影墨凌厉目光扫过那些人,举步走到夜离身边,低声问她:“怎么了?”
    夜离眉头紧锁。
    自袖中掏出一叠手稿,翻到折了一角的那页,然后,指着上面娟秀的字迹给凤影墨看。
    “这是我娘留下的关于蛊的记载,虽然我不是很懂蛊,但是,至少她这上面字面上的话都看得懂,唯独这一页,字不成句,完全看不懂……”
    凤影墨垂眸朝她手中手稿望去,自是知道她不是让他解惑的,“然后呢?”
    “然后
    ,今日无意中发现,原来此章另有乾坤,”一边说,夜离一边将手覆在那页手稿上面,将字都掩住,只能每一句话的第一个字露在外面。
    凤影墨凝目看去,骤然瞳孔一敛。
    那露在外面的每句话的第一个字连起来,赫然是一句话。
    “密旨乃特殊宣纸,取皇子血滴于上,可令玉玺印现!”
    凤影墨一字一顿读了出来。
    所有人惊错。
    包括张硕,包括沈孟。
    场下众人更是一片此起彼伏的议论声。
    凤影墨看向那副字画。
    沈孟眉心微拢。
    陌千羽忽然就笑了。
    就像是看了一场多么滑稽的表演一番,笑声中满是讥诮讽刺,好一会儿才停了下来,“取皇子血滴于上,可令玉玺印现,玉玺印呢?玉玺印在哪里?”
    夜离脸色微微一白。
    同她一样变了脸色的还有沈孟和张硕。
    特别是张硕,又立即变得紧张起来,当然,不是紧张自己不是皇子。
    而是紧张,事情会不会又回到了原点。
    他还是钟家之子。
    若是那样,他宁愿没有做这黄粱一梦。
    这世上,没有什么比给了人希望,将人抛上云端,又赐人绝望,将人摔入尘泥,更残忍的。
    场下的霓灵亦是,轻咬了唇瓣,语无伦次地问着韩啸:“为什么会这样?会不会是我姐搞错了?还是哪里错了?沈相应该不会骗人吧?张硕肯定不是大哥,对吧?张硕是不是皇子?”
    声音颤抖急切,慌乱紧绷。
    韩啸都不知道该回答她的哪个问题好,只能紧紧握了她的手,让她不要担心。
    字画上还是未见任何反应。
    陌千羽更加变得理直气壮起来。
    “就这样还想混入皇室血统,朕早就说了,这圣旨有问题,怎么样?现在事实摆在眼前,你们也该心服口服了吧?皇子血,玺印现,呵,现在现了什么?”
    陌千羽冷笑着,忽然笑容一敛:“所以,不是圣旨有问题,就是皇子血有问题!”
    此番话语落下,场下一片sao动。
    沈孟皱眉:“圣旨没有问题,张硕是皇子这一点也毋庸置疑,会不会……会不会钟夫人这页手稿只是凑巧,凑巧每一句的第一个字连起来是这样一句话,其实,两者之间并没有任何联系也不一定。”
    “是吗?天下会有这么凑巧的事吗?那还真是奇了。”陌千羽唇边的冷笑越发放大了开来。
    现场也因为各种议论声变得有些混乱。
    就在这时,一个人影骤然从围观的人群中跃出,身轻如燕,直直朝刑台上飞来。
    事情发生得太快太突然,谁也没有注意到。
    等长剑被阳光折射出来的光耀人眼目时,大家才反应过来,却是已然太迟。
    那抹身影手持长剑,剑尖已直取陌千羽的眉心而来。
    众人大骇。
    陌千羽吓白了脸。
    夜离也是惊住。
    所有人都惊惧地看着这一切,已能预见陌千羽下一瞬必命丧当场。
    就在那电光火石之间,忽见一抹身影一晃,白衣如雪动,就在剑尖已经几乎触碰到陌千羽眉心的时候,挡下了长剑。
    是凤影墨。
    是凤影墨一手挥开了男人的长剑,另一手同时击向男人的胸口。
    男人闷哼一声,手中长剑“当啷”一声掉在地上,身子更是被击得斜斜飞出,如同一片破败的树叶,重重砸在场下的地上。
    众人惊呼,纷纷四散避开。
    男人挣扎了两下,便口吐鲜血,没了声息。
    “你受伤了?”
    夜离惊呼,因为有温热溅在她的脸上。
    是血腥。
    是凤影墨的血。
    岂止是溅在了她一人脸上?
    溅得陌千羽的脸上亦是。
    陌千羽难以置信地看着凤影墨,没想到关键时刻,竟然是他出手救的他。
    张硕的手背上也被溅到了几滴热血,还有沈孟的衣袍上以及他手中的字画上,也都被溅到。
    “我没事!”凤影墨按住受伤的手臂。
    因为他是用臂挡箭的,所以才导致伤得很深,鲜血也溅得到处都是。
    “看,玉玺印!”
    易敏忽然惊呼出声。
    。。。。。。。。。。。。。。
    

☆、269。【269】他有帝王的“狠”,也有帝王的“仁”

张硕的手背上也被溅到了几滴热血,还有沈孟的衣袍上以及他手中的字画上,都被溅到。
    “我没事!”凤影墨按住受伤的手臂。
    因为他是用臂挡箭的,所以才导致伤得很深,鲜血也溅得到处都是询。
    “看,玉玺印!霰”
    易敏忽然惊呼出声。
    玉玺印?
    众人一震,全都本能地朝沈孟手中的字画看去。
    真的。
    在密旨下方年号那里赫然显现出一块方方正正的玉玺印鉴。
    所有人都惊呆了。
    所有人都震惊地看着那骤然浮出的玉玺印,又纷纷惊错转眸,看向凤影墨。
    包括陌千羽、张硕、夜离。
    连凤影墨自己也错愕得瞪大了眼睛,满目难以置信。
    怎么回事?
    他的血?
    是他的血让玉玺印显现出来的吗?
    直到意识到所有人的视线都凝落在他的身上,他才敢相信这一点。
    可是,怎么会?
    他是谁他自己清楚得很。
    虽然也姓陌,但跟皇子毫无关系啊。
    “你……你……。”
    陌千羽更是惊错到话都说不出来,你了半天,也未说出第二字。
    除了震惊,满脸满眼倾散出来的那种灰败也毫不掩饰。
    夜离虽同样满心疑惑,可看到凤影墨还在汩汩往外淌血的手臂,她秀眉一蹙,撕了一截自己的袖襟,拉过他的手臂,替他包扎起来。
    好一会儿都没有一个人说话。
    直到张硕忽然抓住沈孟的手,急急问道:“沈相肯定钟家没有自己的儿子吗?肯定钟夫人在怀霓灵姐妹二人之前没有怀过孩子吗?”
    他在乎的,不是凤影墨是不是皇子。
    他在乎的是,如果凤影墨是皇子,是先帝跟楚凝的儿子。
    那么,他是不是就是钟家的儿子?
    沈孟似乎也还没从这突如其来的意外中回过神,脸色略显苍白。
    他摇摇头,又点点头,“钟家肯定没有自己的儿子。”
    张硕的一颗心才稍显安定。
    可是,他既不是钟家的儿子,又不是先帝跟楚凝的儿子。
    那,他是谁?
    而且,事实已经证明凤影墨才是那皇子,是先帝交托给钟家抚养的儿子,又为何不在钟家,流落在外?
    太多的问题他想不通。
    好乱。
    其实,觉得乱的人又何止他一个?
    所有人亦是。
    但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凤影墨就是皇子。
    别的事情可以伪造,可以作假,血这种东西假不了,而且,还是在这样意外情况下的血。
    “敢问凤台主令尊是哪位?”
    沈孟似乎终于恢复过来了状态,再次主持起大局来。
    凤影墨还未出声,已经有人替他回答了,“宁阳王陌离殇。”
    啊!
    此言一出,众人再次惊错。
    当然,惊错的不是回答之人是陌千羽,而是凤影墨的父亲竟然是宁阳王。
    “凤台主的父亲当真是宁阳王?”
    沈孟也有些难以置信地再次确认。
    凤影墨微抿了唇,眸色转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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