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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视武侠-第2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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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文头一低,竟自剑光下窜出,左手一个肘拳击向一点红的胁下,右手还是去夺那书信。他欺身进逼,身法之险,手法之快,当真无可形容。

一点红骤遇强敌,精神大振,剑法更快、更毒。但见剑光闪动,一柄剑似已化为十柄、百柄,剑剑不离韩文咽喉方寸之间,剑剑俱是杀着。

韩文出手如风,却只是夺那书信。

一点红皱了皱眉,竟要将信藏入怀里。衣襟右开,他左手要将书信藏入右襟,右手的剑法便不禁受了影响,严密的剑势开了一开。

韩文整个人突然直欺而入,左手封住了一点红的剑路,右手便直扣一点红持信的左腕,霎时间已变了七招。

一点红右手被封死,连连后退,韩文却如附骨之蛆,缠住了他,他左腕一麻,已被韩文搭住了脉门。

韩文方待夺信,哪知一点红手指突然一弹,竟将那封信弹得直飞了出去。

这一着变化倒出了韩文意料之外。纵身一跃,伸手抄住,一点红剑光又自飞起──剑光终是比人快了一着,那封信又被挑在剑尖。

他正待收回剑势,取下书信,哪知韩文凌空一个翻身,突然双手一拍。竟将书信和剑尖一齐夹在手掌里。

这一着变化更是妙到毫巅。

一点红剑势连变七次,韩文身法也连变七次,他整个人都飘飘挂在剑上,看来竟像是被剑挑起来的。但此时此刻,他实也不敢将信取出,只因他手只要一松。那比闪电还快的剑锋,只怕就要穿胸而过。

一点红身形闪动,但无论如何变化,也休想将韩文甩脱,他只觉剑已越来越重,满头大汗滚滚而落。到后来他剑势竟已不能再动,只有挑起在空中。韩文的身子似已重逾千斤,向他直压下来。





两人一个在空中,一个在地上,互相僵持,这柄剑若非百炼精钢所铸的神兵利器,只怕早已打断。

一点红骇然大喝一声,身形全力拔起,将长剑往地上猛插了下去。这一招委实用得又妙又狠。剑尖下插,韩文自然再也不能附在剑上。

只听“啪”的一声,韩文横飞两丈,落在地上,手掌中还是紧紧夹着书信和剑尖。这柄千锤百炼,吹毛断发,一点红平日将之珍如性命般的宝剑。竟终于还是被生生折为两段。

一点红惨然变色,颤声道:“好,果然是好武功,好身法!”

韩文也笑了。这小子的脾气真够执拗的,现在估计能好一点儿了,当下道:“承让了。”,他话未说完,笑容突然在面上冻结。

“当”的,半截剑落地,那封信也化为片片蝴蝶,漫天飞舞,窗外一阵风吹过,吹得无影无踪。原来方才两人较力时,内力源源不绝自韩文掌内逼出,莫说这薄薄的信纸,纵是铜片钢板也禁受不住。

一点红也怔住了,失声道:“这……这……”

韩文站在原地长长的吐息了一口气,道:“看来我命中注定,是瞧不着这封信的了。”

一点红怔了半晌,道:“此……此信可是十分重要?”

其实他自己明知是多此一问,这封信若不重要,韩文怎会拼命强夺,又怎会有许多人为此信而死。

韩文摇了摇头,只是哈哈一笑,道:“那也没什么,我拍断你的宝剑,本应向你道歉才是!也许……这也是好事儿!你也应该向着剑道的新方向前进了,手中无剑,心中有剑……等你到了这一步,再来找我吧!”

一点红默然半晌,仰天长啸道:“终我一生,若再寻你动手,有如此剑。”

“夺”的一声,半截剑脱手飞出,钉入梁上。

就在这时,突见一条人影飞掠了进来,竟又是那黑衣少年,韩文信毁之后,已只有寻他,不想他竟去而复返,不禁喜道:“你来得正好,我正好问你一件事。”

谁知黑衣少年竟似完全没有听见他的话,满面俱是惶恐之色,四下瞧了一眼,突然躲到窗帘后去了。这“快意堂”装潢甚是华丽,也甚是特别,窗前却悬挂着厚厚的紫色窗帘,想是为深夜聚赌时,灯火不致外泄。

此刻时候还早,窗帘并未拉起,卷在一旁,这黑衣少年身子瘦长,躲起来别人正好瞧不见。

韩文、一点红对望了一眼,心里不觉都在暗暗奇怪。这少年为何去而复返?又为何如此惊慌?他生性高傲,又有什么人、什么事能令他躲起来?

思忖之间,只听远处突然。向起了吹竹之声,声音尖锐短促,一声接着一声,眨眼间已将屋子四面围住。

接着,一阵腥风吹过,竟有二十多条大大小小,五色斑斓的毒蛇,自门外蠕动着滑了进来。

韩文皱了皱眉头,纵身跃到赌桌上,盘膝坐下。

一点红也皱了皱眉,却飞身掠到梁上,拔出半截断剑,向下一掷,一条最大的毒蛇,立刻被他钉在地上。

那条蛇竟是力大无穷,红舌闪吐,蛇身鞭子般打得“劈啪”作响。坚硬的石地竟被打得一条条裂了开来。

但一点红的手劲很大,那半截剑竟被他这一掷之力,直没入土,只留下那扎着黑绸的剑柄。

毒蛇空白发威,却也挥之不脱,其余的几条蛇竟窜了过去,咬住了它的身子。顷刻间便已将它的血肉吸了个干净。

一点红瞧得又是恶心,又是惊奇,悬在梁上,皱眉说道:“这些蛇邪门得很,是哪里来的?”

韩文蹙眉,道:“来者不善!”

话犹未了。门外已大步走进三个人来。

为首的一人,身体魁伟,一身衣服上,补丁加上补丁,也不知补过多少次了,但却洗得干干净净。他衣裳穿得虽然像个乞丐,但目光睥睨。满面狞恶,气概却不可一世,简直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后面的两人,亦是鹑衣百结,面貌凶恶,身后背着七八只麻布袋,竟是丐帮中地位甚高的弟子。

丐帮中帮规森严,尊卑分得极清。这高大的乞丐背后一个麻袋也没有,本应是丐帮中还未入门的徒弟。但那两个七袋八袋弟子,从那神情看来,却反而对他甚是畏惧恭敬,这在老江湖眼中看来,已是极不寻常的怪事。

更奇怪的是,这乞丐面貌狞恶。而且久历风尘劳苦,无论从哪点看来,他皮肤都该又黑又粗才是。但他一身皮肤,却偏偏是又白又细。宛如良质美玉,看来竟比未出闺门的处子还细腻光滑得多。

韩文眉毛一挑,暗暗道:“丐帮?”

那高大恶丐一双凶光精精的三角眼四下一扫,便瞬也不瞬盯在韩文脸上,怒道:“侬竟敢害死本帮格灵蛇,阿是要死快哉?”

他怒极之下,说出了乡音,竟是一口吴侬软语,和他那魁伟的身体,狞恶的相貌,委实大不相衬。

一点红正待答话,韩文已抢着道:“本帮?阁下说的‘本帮’,却不知是哪一帮?”

那高大恶丐厉声道:“侬,你眼瞎了么?难道连丐帮门下都瞧不出来?”

韩文还未说话,一道身影却是在窗外站着,只闻其声,不见其人:“丐帮子弟,我自然是瞧得出来的,只是阁下十余年前已被逐出丐帮,今日怎敢还自称丐帮弟子?”

那高大恶丐面色变了变,听得来者声音甚为年轻,仰首狂笑连连道:“不想你这黄口小儿,倒也知道我老爷子的来历。”

窗外之人缓缓道:“我若不知道你来历,谁知道你来历?你本姓白,只因作恶多端,又生得一身细皮白肉,所以江湖中人却将你唤作‘白玉魔丐’,你反而自鸣得意,索性将‘丐’字去掉,把自己名字叫做白玉魔。”

他居然如数家珍,将这恶丐的来历一口气说了出来。

白玉魔厉声道:“说得好,还有呢?”

那人继续道:“十余年前,你兽性大发,在苏州虎丘,一口气奸杀了十七位黄花处子,任老帮主一怒之下,已决心要将你以家法处死,谁知你倒也知机,竟早已躲起来了,任老帮主寻你不着,只有将你先逐出门墙。”

白玉魔狞笑道:“对,说得对极了,只是如今任老头子已死,新帮主不像他那么顽固无知,知道本帮若想重振声威,还得要老子这一双妙手来帮忙的,老子虽不屑吃这回头草,但瞧他一番好意,也就勉强回来了。”

他丑史全被别人抖露出来,非但不觉难受,反而洋洋得意,若非人已坏到骨子里,怎会有这么厚的脸皮?

窗外之人叹了口气,道:“南宫灵虽然素来宽大为怀,这事做的却未免有欠考虑。”

白玉魔还未答话,他身后那七袋弟子已厉声道:“本帮帮主之决策,天下有谁敢任意批评?”

窗外之人道:“别人不敢,也许我倒是敢的。”

那七袋弟子冷笑道:“你算是什么东西?”

窗外人叹道:“为什么到处都有人问我是什么东西?我明明不是东西,是人,和各位生得也没有什么不同,也许瞧起来还比各位顺眼些,各位难道这一点都分不清么?”

白玉魔阴恻恻笑道:“那么,我倒要请教你是何许人也,竟敢在我面前如此说话,莫非是活得不耐烦了么?”

“活得不耐烦”这五个字,几乎已成了江湖中最流行的话。两人争吵起来,若不说这句话,仿佛就显得不够威风似的,只不过说的人尽管说得像煞有介事,听的人却大多将他当做放屁。

但这句话从白玉魔口中说出来,那分量却大是不同,别人若听到白玉魔对自己说这句话。只怕早已骇软了。

谁知窗外人竟还是将他当做放屁,微笑道:“谁说我活得不耐烦,我活得正觉有趣极了,世上的好酒是够喝一辈子,何况还有南宫灵那样的朋友时常来为我倒酒。”

那七袋弟子微微变色道:“你认得我家南宫帮主?”

窗外人笑道:“我虽然想说不认得他,怎奈我这一辈子却从来不会说谎。”

一边说着话。他也一边走了进来,不是楚留香又是谁?只不过,他现在一脸的风尘之色,看来,他也是境遇不好……转了一圈儿去找丐帮弟子,可到头来,又回到了快意堂。这事儿,真是没法说了。

白玉魔一双三角眼又从头到脚将他打量了一遍,像是想看透他是否在吹牛;那另一八袋弟子已冷冷道:“这莫非是他缓兵之计,好叫那小子逃走。”

白玉魔狞笑道:“那小子逃得了么,我老爷子早已在这里埋下了杀人的埋伏,连你也算上,这屋子里一个也休想活着出去。”

楚留香微笑道:“南宫灵若听见你对我这样说话,只怕要生气的。”

白玉魔格格笑道:“既是如此。我就索性叫他生生气吧!”

他话才说完,嘴里突又发出吹竹之声,那二十多条昂首作恶,蓄势待发的毒蛇,便箭一般的向楚留香窜了过去。

楚留香大笑道:“我虽然不喜欢杀人,但对于杀蛇倒是从不反对的。”

笑声中,毒蛇已凌空窜来。梁上的一点红本想瞧瞧他的出手,这时却也不禁为他担心起来。

到这时楚留香方自出手,一出手便捏着一条蛇的七寸,往地下一掷。那条蛇立刻不能动了。

只见他双手竟好像变戏法似的,左捏右掷,右捏左掷,一捏便是蛇的七寸,一掷蛇就送命。眨眼之间,二十多条矫捷恶毒的毒蛇,竟都已被他掷在石地上,一条条均已头破骨折,再也没有一条活的。

这出手之准,手法之快,手力之强劲,实在太过吓人,就连那以快剑威震江湖的一点红,都瞧得呆了,连续碰到两个人都让他觉得无能为力,这个江湖——高手何其多?

楚留香瞧着地上的死蛇,却叹了口气,喃喃道:“秋风起矣,进补及时,只可惜我那甜儿不在这里,否则正好请她为我炖一盅又鲜又浓的三蛇羹。”

白玉魔满头青筋暴露,眼中几乎要冒出火来。这些毒蛇无不是他自穷山恶谷,荒林沼泽中辛苦捕来,再喂以各种毒物,辛苦训练而成的。他本想仗着这些毒蛇横行江湖,哪知被人举手间便杀了个干干净净,还想将它们炖一盅三蛇羹。

白玉魔木立半晌,全身骨骼突然密珠般接连不断的响了起来,咬牙切齿的瞧着楚留香,一步步走了过去。

楚留香道:“咦!奇怪,你肚子里怎地有人在摇骰子,但瞧你的满脸霉气,摇出来的点子一定是个‘一二三’。”

他嘴里虽在说笑,其实却也知道白玉魔这一身功夫倒也不可轻视,此刻蓄力待发,一出手必定非同小可。他眼睛盯着白玉魔的手,只见白玉魔那双又白又嫩的手掌中,此刻竟已隐隐透出一股青气。

一点红高声道:“掌上有毒,要小心了。”

楚留香微笑道:“你放心,毒不死我的。”

白玉魔狞笑道:“谁说毒不死你?”

他这一吐气开声,已是出手的先兆,楚留香知道就在这一刹那之间,他已必定要出手。





也就在这一刹那间,突听一人喝道:“住手!”

光影闪动间,一人急步而人,只见他剑眉星目,长身玉立,身上一袭青袍上,也打着两三个补丁。他英俊的脸虽带着笑容。但不怒自威,眉目间竟自有一股慑人之力,神情之稳重,也不像是他这种年龄的人所应有的。

那两个丐帮弟子瞧见此人来了,都垂下了头,不再出声,就连白玉魔竟也退到一旁。垂手肃立。

韩文从未瞧过此人,却也知道,这必定就是天下第一大帮──丐帮的新任龙头帮主南宫灵,忍不住眯起眼睛了,在李红袖的评价中,此人乃是江湖上少有的高手。尤其是他的这个年纪,更是殊为难得,一时间,竟是起了好斗之心。

楚留香哈哈一笑,道:“南宫兄来得倒巧,方才小弟若是做了毒蛇们及时进补的活人羹,南宫兄日后岂非要少了个酒伴?”

南宫灵抱拳笑道:“幸好小弟还是早来了一步。否则本帮这三个有眼无珠的弟子,只怕已要变成楚兄的“三人羹”了。”

楚留香大笑道:“你做了帮主,说话怎地也不肯规矩些?”

南宫灵笑道:“和楚兄这样的人说话,若是言语无趣,楚兄日后还肯交小弟这朋友么?但无论如何,本帮弟子无礼之罪,还是请两位恕过。”

他面色突然一沉,转身瞧着那三个丐帮子弟。厉声道:“你们年纪也已不小了,怎地做事如此糊涂,也不问对方是谁,便胡乱出手,难道忘了本帮帮规了么?”

这话虽非向白玉魔而发,但却无异是骂白玉魔的。

白玉魔阴测测的笑道:“帮主也不必指着和尚骂秃驴,他两人并未出手。是我出手的。”

南宫灵霍然面对着他,沉声道:“既是如此,本座便要请问白师叔,为何不问清楚。便要胡乱出手伤人,莫非白师叔你又想退出本帮不成?”

他虽也尊称白玉魔一声“师叔”,但这杀人不眨眼的姑苏恶丐,被他眼睛一瞪,竟再也笑不出来,咧着嘴道:“咱们本是追那恶徒而来,瞧见这……这三位在此,自然要认为是这三位将那小子藏起来的。”

南宫灵道:“你可曾问过他三位了么?”

白玉魔道:“没……没有。”

南宫灵怒道:“既未问过,你又怎知是他两位将那人藏起来的?那人凶险恶毒,人所难容,他两位又怎会庇护于他?”

白玉魔居然垂下了头,不敢说话。

南宫灵冷笑道:“何况有‘中原一点红’与‘盗帅’楚留香在此,天下无论什么人到了这里,也都该恭恭敬敬,客客气气,你们又凭什么如此无礼?”

这南宫灵果然不愧年纪轻轻便做了天下第一大帮的帮主,他简简单单几句话里,不但责备了本帮子弟,却也点出楚留香与一点红的身份,这样他纵然责骂本帮弟子,却也丝毫不失丐帮面子。

最主要的是,他话里已将那黑衣少年说得十恶不赦,好教楚留香和一点红再也不能庇护于他。

一点红听他居然一语道破了自己的来历,不觉更是暗暗吃惊:“这南宫灵当真是个厉害角色。”

韩文却在暗中奇怪:“那少年自大漠远道而来,怎会初入中原,便得罪了丐帮门下,而且瞧这情形,得罪的还不轻。”

丐帮弟子听到面前的这人便是名震天下的“盗帅”楚留香,不禁都睁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合不拢来。

白玉魔仰首笑道:“原来阁下便是楚香帅,我白玉魔今日栽在盗帅手下,倒也不丢人,这里事有帮主来了,也用不着我再管……咱们后会有期吧!”

他狠狠瞪了楚留香一眼,便头也不回的大步走了出去。

南宫灵轻叹道:“此人近年行径虽已改,但气量仍是难免褊狭,出手仍是难免鲁莽,但望楚兄莫要见怪才好。”

楚留香笑道:“别人不怪我,我已心满意足了,我又怎会怪别人。”

南宫灵笑道:“不想楚兄与红兄的侠驾居然全都来到此间,此地小弟虽未久居,却也时常来往,勉强也算得半个主人,少时定要与两位快饮几杯。”

他竟然绝口不再提起那黑衣少年,楚留香自然更不提了,大笑道:“你们终年要饭,难道也问别人要酒么,好好。我不管你们的酒是要来的,还是抢来的,有人请客喝酒,我从不肯错过……红兄你也莫要错过了,需知那不花钱的酒,喝来滋味是分外不同的。”

一点红却仍留在梁上,也不下来。冷冷道:“我从不喝酒。”

楚留香道:“如此大好适口充肠之物,若是不喝,岂非对不住自己?”

一点红道:“酒能使人手颤心软,杀人就不怕了。”

楚留香叹道:“若为杀人而不喝酒,简直好像为了怕拉屎而不吃饭一样,不但荒谬已极。而且惨无人道,红兄你……”

突见又有两个丐帮弟子,自后面门中大步走了出来,向南宫灵躬身行礼,左面一人道:“后面的屋子,弟子们已随诸长老与葛长老全都查过了,冷某人也已送交公孙护法。并无那恶徒的踪影。”

南宫灵目光一转,抱拳向楚留香笑道:“既是如此,便请楚兄将那人交出来吧!”

楚留香眨了眨眼睛,道:“你说的是什么人?”

南宫灵叹道:“不瞒楚兄,小弟也弄不清那人的来历,只知他身法轻便,武功甚高,两天前曾在赵官镇伤了本帮十余弟子。还偷去了本帮一些重要之物,方才又伤了本帮宋护法,是以本帮对他是万万不能放过的。”

楚留香道:“哦……有这样的人?这样的事?”

南宫灵沉声道:“楚兄真的不知此人?”

楚留香笑道:“我纵然要打别人的主意,也不会打到你们丐帮头上的。”

南宫灵微微一笑,道:“如此最好……”

话声中,他袖中突然飞出了两柄短剑。

南吕灵袖中这两柄短剑,可使出点穴棒、判官笔、分水刺等八种兵刃的招式。“如意八打,急风十三刺”,可称武林一绝,就连丐帮故去的老帮主任慈。武功似乎都略逊他一筹。

而此时,一直“装死”的韩文,却是挡在了他身前。





“这位兄台是?”,南宫灵倒也客气,微微拱手,给韩文见了个礼,丝毫没有天下第一大帮帮主的架子。

韩文微微一笑,道:“你可以叫我……韩先生!久闻丐帮南宫灵双手剑鬼神莫测!不知道可否跟我走上两手?”

“韩兄!莫要伤他!”,楚留香大惊失色,连忙阻止,道:“有道是两虎相争,必有一伤!还望韩兄不要在这个时候起了争斗之心才好啊!”

“为何你如此关心他是否会被我伤到呢?呵呵呵!也许,被伤到的人是我也说不定呢!”,韩文眯着眼睛看着楚留香。

楚留香一阵愕然。

韩文突然出手,五指作爪,指甲根根弹起,锋利如刀,锋芒吞吐中,一爪扫了出去,喝道:“如意八打,急风十三刺!让我来见识见识这是什么手段吧!”

此时想要在阻止,已成难事儿,韩文出手实在太迅速了,南宫灵也不是什么善茬子,手中两柄短剑锋芒毕露,丝毫不手软,寒芒乍闪,只听得数声轻响,竟似金铁交鸣一般。

这一闪而逝的交锋,两人连出七招,这南宫灵倒也真的不弱,否则,丐帮帮主之位他怎能坐得住?七招,韩文竟没能占得便宜!也许,这也是他用的手上功夫的原因吧?

两人身形交错之后,南宫灵竟然不回身,只向前行,丝毫不怕韩文从背后杀了他,魄力倒也真够,此刻他这两柄短剑竟脱手飞去,向那紫绒窗帘下直刺而去,一点红居高临下,瞧得甚为清楚。

那窗帘下竟露出一双黑色的靴尖。

只听“噗、噗”两声,短剑已插入靴子里,像是已生生钉入地下,南宫灵面上笑容不改,缓缓道:“到了此刻,阁下还不肯出来么?”

窗帘里寂无应声。

南宫灵蹙眉瞧向了楚留香,楚留香神色不动,像是什么都不知道似的,南宫灵终于冷笑一声,叱道:“好。”

他微微挥了挥手,那两个丐帮弟子便已抽出腰刀,一个箭步窜出,挥刀向那窗帘急砍而下。一点红虽是心肠冷酷,也不禁瞧得心跳了跳,那黑衣少年就算不死。两条腿只怕也算是完了。

刀锋过处,半截窗帘落下,但竟无鲜血溅出。

窗户是开着的,有晚风吹入,上半截窗帘被风吹动,却哪里有什么人?窗帘后竟只不过放着双靴子而已。

楚留香大笑道:“好好的窗帘,被砍成两截。一双上等的小牛皮靴子,也被刺了两个洞,南宫兄不觉太可惜了么?”

南宫灵面色微变,冷冷道:“窗帘裂了,可以缝起,靴子破了。可以补上,人若逃了,本帮弟子也可以追得回来的。”

那八袋弟子变色道:“那么他莫非真的光着脚逃了?”

南宫灵沉声道:“窗外的值班弟子是谁?”

那八袋弟子道:“是济南天官庙的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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