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猎君心-第4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别误了事才好。”

    “柴昭…”岳蘅气如游丝的唤了声,“我丈夫…是他在外头…”

    “也亏了你说河里还有个人,不如我和老头子早就转舵走了。”老妇垫了块枕头在岳蘅的腰间,“使劲儿!把孩子生下来再说!”

    大股的血腥味扑面而来,柴昭顿了顿步子,一把掀开帐帘走进,岳蘅扭头看向柴昭,才睁开眼泪水已经顺着腮帮滑落,呜咽的低咛了声:“柴昭…”

    老妇无奈的瞪了眼柴昭,怨声道:“你不怕忌讳,我也不拦着你。使劲,使劲啊!”

    “忌讳?!”柴昭淡淡一笑道,“阿蘅能陪我一起赴死,我还怕什么忌讳?自此我们夫妻死生契阔,再也不会分开。”

    岳蘅唇角挤出虚弱的微笑,汗湿的指尖摸向柴昭,柴昭紧紧扣住她冰冷潮润的十指,贴近自己的脸颊不住爱惜的摩挲着:“阿蘅,我在这里…”

    岳蘅拼尽力气死命攥紧柴昭粗粝的手心,黄豆大小的汗珠渗出额头,混杂着眼角的泪水滚落进床褥,酥手青筋凸显,柴昭看的心痛,将岳蘅的头轻柔的抬起,倚在了自己的腿上,拾着衣袖擦拭着她不断渗出的汗珠,口中低沉的宽慰着。

    岳蘅呜咽的痛喊了声,婴儿响亮的啼哭恰时响起——“生了!”老妇用备在一旁的旧衣裹住新生的婴儿,凑近看了看欢喜道,“是个小子!母子平安!”

    岳蘅低喘着依靠着柴昭的身子,虚弱的说不出话来,指尖深按进他的皮肉里难以分离,二人缠揉着十指仿佛没有听见老妇的欢欣。

    ——“是个小子哎!”老妇又喊了声。

    柴昭低眉浅笑,将岳蘅的身子又拢紧了些,温声中含着喜意道:“有劳您了!小子闺女都不打紧,只要我的阿蘅安好无恙,便是天赐的福气了。”

    老妇抱起婴儿往水盆处走去,边走边不解的自言自语道:“接生了也不下几十户,抱着内人不撒手,连是男是女都不上心的,这夫君还是头一个…”

    岳蘅缓了缓,睁开泪光盈盈的大眼看向柴昭,唇齿微张轻轻道:“是个…儿子?”

    “嗯。”柴昭俯身吻住她汗湿淋漓的额头,“是个儿子。”

    柴昭稍一使劲,胸前伤口的血珠又溢了出来,滴在了岳蘅的面颊上滑进了唇角。岳蘅触着舌尖的咸腥味,伸手去摸,见手心殷红一片,才止住的泪水又涌出眼眶。

    ——“伤的重不重…”岳蘅无力的哽咽道。

    “不准哭。”柴昭糙指按住岳蘅的眼角固执道,“才生下孩子的妇人流不得眼泪。我这不好好的在你跟前么,你我和孩子都好好的活着…都好好的活着…”

    岳蘅强忍住泪水点了点头,苍白的脸上挤出劫后余生的笑容,“阿蘅不哭…”

    老妇洗干净新生的婴儿,抱起细看笑道:“真是个白胖结实的小子,模样也好的好。”说着回头看了看低喃缱绻的柴昭和岳蘅,见这二人虽是有些狼狈落难,可眉眼间不凡的气度却是不容小觑,感叹道,“爹娘都这么俊俏,难怪生出这么好模样的小子…”

    老妇将婴儿抱到柴昭手边,叮嘱着道:“轻着点,可别使重了力气弄哭了你家小子。”

    柴昭左胸还在滴着血,右臂小心翼翼的抱住儿子,老妇怕他初为人父还是有些笨拙,赶忙托起双手垫放在下头护着。

    柴昭凝视着襁褓里安静的孩子,凑近岳蘅低声道:“阿蘅快看,咱们的儿子…”

    岳蘅红着眼眶探头看去,婴儿刚刚还紧闭的眼睛忽的睁开,乌溜溜的圆眼对视着自己娘亲含泪的星眸,张嘴咿咿呀呀的喊了几声。

    岳蘅扑哧笑道:“柴昭,他在说什么?实在唤娘亲么?”

    “傻!”老妇急道,“才生下的婴儿会说什么话?不过是喊几声罢了。”

    柴昭抬起岳蘅孱弱的身体倚靠在自己的肩上,左右各看了看,看着老妇大笑道:“您看看,我有妻有儿,是不是不能再好!”

    老妇蹙眉看着,不过片刻也跟着咯咯笑道:“好得很好得很,美得你一家。”

    “大娘见笑了。”岳蘅羞窘道,胳膊肘戳了戳柴昭道,“瞧把你乐的…”

    老妇掀开帘子走到了甲板上,“母子平安。看他们累的累伤的伤,老头子你还不烧点吃的去!”

    老者正往厨房去,老妇又急道:“记得宰一条黑鱼熬锅汤,放些葱花啊!”

    柴昭与岳蘅又逗了会儿儿子,见他乖乖巧巧的瞪着大眼,咿咿呀呀的也不哭闹,岳蘅欣慰道:“看他多懂事,也知道爹娘是新新的,哭了也不会弄他吧…”

    “谁说的?”柴昭故意恼道,“就算是新新的爹娘,我这个父王怎么会带不好自己儿子…”

    “嘘…”岳蘅警觉的捂住柴昭的嘴,“小声点儿。”

    柴昭会意的抚住岳蘅的手,点头道:“我知道,虽然这对夫妇救了咱俩,就算是为了他们平安,咱们也还是得小心才是,不能连累了人家。”

    “恩。”岳蘅轻轻触着儿子粉嫩的腮帮,贴近唇边亲了又亲,心有余悸道,“真是吓死我了。是娘亲不好,娘亲鲁莽,差点儿…害死了你们…”

    “这会儿不都好好的么。”柴昭温声宽慰着岳蘅,“旁人费尽心思要害咱们,就算避过这回,他们也是绝不会放手。老天有眼,我们命不该绝,这样也好,就让我柴昭好好看着,到底是何人费此周章谋我性命,又会是谁…”柴昭顿了顿幽幽道,“又会是谁,渔翁得利做出些什么出人意料的事来…”

    岳蘅放下儿子,撑着坐起身子,抹着柴昭裸/露皮肤溅上的血水,“让我看看你的伤。”

    柴昭顺从的脱下罩衫,褪下半边中衣——左胸的伤口虽不算致命,可约莫也有一寸多深,久未医治血迹凝结成块,乍一看也是触目惊心。柴昭面色澄定毫无半分痛楚的模样,见岳蘅露出心疼之色,轻笑着自若道:“早就不疼了,我皮糙肉厚的,受点伤也不要紧。阿蘅为我生子的疼,胜过我这伤百倍不止,该我好好心疼你才是。”

    岳蘅抽了抽鼻子,见船舱里甚是简陋也没有什么可以医治的东西,咬牙将被褥撕扯下一块,包扎住了丈夫的箭伤。

    “那一箭…”岳蘅回忆着道,“有穿心之力,怎么会…怎么会如此?”

    柴昭摸出岳桐的金锁塞进岳蘅手心,“就是你小弟的东西,护住了我的性命。”

    ——眼前的金锁已被弩/箭几欲射穿变形,“桐”字早已经无法辨认,看着救下自己夫君一命的金锁,岳蘅哽咽的说不出话来。

    “桐儿在天之灵。”柴昭安抚着心伤的妻子,“他知道姐姐从未忘记过自己,桐儿在天下也顾着咱们,顾着姐姐,顾着姐夫…”

    边说着,柴昭按平金锁绽开的边角,看了眼熟睡过去的儿子,“阿蘅,不如咱们的孩子,也唤作桐,可好?”

    “桐…?”岳蘅喃喃着,“柴桐…柴桐。”

    “就叫柴桐!”柴昭抚住岳蘅微耸的肩。

    “桐儿。”岳蘅含泪狠狠点了点头,“就是柴桐了!”

    老妇端着饭食缓缓走进,岳蘅闻着满溢的香气眼中闪出光泽来,“多谢大娘。”

    “别一口一个大娘。”老妇打断道,“叫我声封嫂,外面那个老头子,就是封伯了。”

    “封嫂。”柴昭起身恭敬道,“封伯封嫂救下我夫妻二人的恩情,在下没齿难忘,他日必将重谢!”

    封嫂上下打量着身姿英拔,器宇轩昂的柴昭,也是暗暗赞叹他的不凡模样,放下饭菜道:“你们是惹下什么事?为何被人弄成这样?”

    柴昭镇定道:“在下阿昭,内子阿蘅,本就是个走江湖的买卖人,妻子就要临盆便收拾生意打算回乡,谁料半路遇上贼人,夺我财富还想谋我们性命,这才…”

    “真是造孽!”封嫂挑眉怒道,“周梁开战,这一带趁火打劫的确是不少,夺了财务就罢,还要置人于死地做什么!”

    岳蘅见柴昭说的煞有其事的认真样子,憋住笑岔开话题道:“封嫂备下了什么吃的,好香啊!”

    封嫂止住骂声,盛了碗熬成奶白色的黑鱼汤递到岳蘅手边,爱怜的看着她道:“你们夫妇也是命大,我孙女明日生辰想吃些鲜货,我们老夫妻这才下河寻寻…救下了你们不算,这么好的货,也落了你的肚…快些趁热喝了,月子里的女人可得好好养着身子,吃的好才多多下奶呐!”

    见岳蘅大口喝的欢实,柴昭低低的吁出一口气,朝封嫂微微颔首,不急不慢的拾起筷子。

    封嫂见这二人惬意的吃着,知趣的退了出去。

    “如何?”封伯凑近问道,“可有打听出什么来?”

    封嫂笑了笑道:“说是走江湖的生意人,被贼人逼至于此…”

    “当真?”封伯半信半疑道。

    “我是不信。”封嫂回头看了眼紧拉的帐帘道,“说的是滴水不漏…可是,还是被我一眼看穿…”

    “哦?”封伯好奇道,“你如何看出的?”

    封嫂得意道:“旁的人,又累又饿,见到那么好的吃食还不跟饿狼一样眼直的扑上去?这一对倒好,女的得体矜持,男的大气内敛,吃的笃定的很…绝非和咱们一样的寻常人,该是…”封嫂压低声音道,“该是大有来头吧!”

    嘉邺关

    不过五日,未等殷崇旭和云修齐整兵马直往梁都而去,雍城的一封急信将所有的欢喜化作凄凉的悲恸。

    ——“少主…少夫人殁了?!”云修拧碎手里的信函挥洒开去,“我不信!打死我也不信!”

 第101章 蔓陀寄情

    嘉邺关

    不过五日,未等殷崇旭和云修齐整兵马直往梁都而去,雍城的一封急信将所有的欢喜化作凄凉的悲恸。

    ——“少主…少夫人殁了?!”云修拧碎手里的信函挥洒开去,“我不信!打死我也不信!”

    “我也不信!”吴佐咯吱作响的指节狠狠敲击着墙壁,“王爷大事未成,怎么会那么容易死!绝不可能,雍城,固若金汤的雍城,谁能在雍城取了王爷王妃的命?我不信!”

    雍城的信使磕着头痛哭不止,“信中字字句句不假…雍城军士沿着淮河搜寻了三日也是一无所获…王爷和王妃…确是…殁了…驸马爷急召几位将军回雍城…共商后头征梁之事…”

    惊闻岳蘅死讯,殷崇旭耳边一阵嗡嗡,哪里还听得进旁的话,双手撑扶着椅柄微抖着,“阿蘅…殁了…”

    “我不回雍城!”云修目光灼灼道,“雍城没有少主,我回去做什么?我自己去找少主,我信少主少夫人绝不会有事!”

    “云将军…”信使又磕了几个头,“驸马爷信中说的清清楚楚,让殷都统,吴将军和您三人一起回雍城…您若是不去…只怕驸马爷会动怒吧…”

    “李重元?”云修冷笑了声道,“我会怕他?柴家军何时轮到他说了算?你云爷爷我再说最后一遍——少主绝不会有事,我云修只会跟着少主,其余人的话,不过就是个屁!李重元还使唤不起我云修!刚刚我所言,你替我字字不落转告给李重元,我定会把少主少夫人寻回来!”

    “云修…”吴佐拉住他的衣袖道,“不得无礼…”

    云修一把甩开吴佐的手怒道:“少主被奸人所害生死未卜,回雍城又能做什么?还好我云修从未着那一身盔甲,如今说走就走,也没人能拦得住。”

    殷崇旭深目纠结,挥散信使道:“待我安置好嘉邺关布防,明日一早就和吴将军回雍城,你先退下吧。”

    信使怯怯退了出去,大厅里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殷崇旭。”云修打破寂静高声道,“你真要回雍城?到了雍城,可就是李重元说了算吧?”

    见殷崇旭僵白着面孔不开口,云修又上前一步道:“你不会真的以为…少主夫妇已经死了?”

    殷崇旭抬眼看着云修含义深刻的眸子,迟疑着垂眉道:“死不见尸,不可尽信!阿蘅可以逃出生天一次,也定然可以有第二次的…”

    “那你还回雍城做什么?”云修一拳击的案桌像是要散架。

    “总要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殷崇旭按住摇晃不止的案桌深锁眉头,“云将军,我与你不同…我弟弟。。。崇诀还在雍城…”

    云修唇边飞扬起一丝会意的鄙夷,扫过吴佐犹豫优柔的神色,定格在了殷崇旭心事重重的脸上,“殷崇旭,难怪你留不住她。”

    这话如惊雷一般震住了殷崇旭的心跳,不等吴佐反应过来,云修已经头也不回的大步走出正厅,直往马厩而去。

    “云修!云修!”吴佐回过神想去追他。

    “算了。”殷崇旭阻拦道,“云修想做什么,就随他去做吧。”

    吴佐僵僵的瘫坐在楠木椅上,愣了许久绝望道:“殷都统…若是…若是王爷真的不在了…柴家军是去是留?就在眼前的锦绣河山…唾手可得…又会易于何人手上?吴佐不才,看不懂,也不敢懂…”

    嘉邺关后头,是梁国纪氏仅剩不到半壁的江山。殷崇旭当然知道,如果自己挥师继续前行,半壁天下已在脚下,纪冥虽还未死,可残余的梁军已经不足为患,此时回雍城,实在太可惜。

    见殷崇旭一贯纯实沉着的眼神也有些遮掩不住的悸动,吴佐苍白着脸颊哆嗦着挤出话来——“殷都统…我的弟弟…也在雍城。”

    两双颤栗的眼睛无声的对视着,殷崇旭低叹着垂下眼。

    “王爷深谋远虑…”吴佐苦涩道,“殷都统与我就算领兵一路高歌猛进至此,也是非回头不可了。”

    殷崇旭示意吴佐无须再说下去,收起案桌上摊放多日的羊皮卷图道:“你我牵绊重重,又受王爷重恩,不该有什么念头。是去是留,等到了雍城再议吧。”

    吴佐张了张嘴,低沉的应了声,听见外头云修疾奔出去的马蹄声,忽的露出些许羡意,“自小我和弟弟都觉得云修无亲无故,甚是可怜。眼下来看,云修孑然一身如风一般自在,反倒是我们兄弟…怎么也比不过他。”

    ——“殷崇旭,难怪你留不住她!”

    殷崇旭揉紧手里的羊皮卷图,眼前闪过岳蘅俏丽的笑颜,心头一痛几欲喘不过气来。

    淮河,渔船上。

    甲板上的柴昭望着愈来愈近的岸边,指着问道:“封嫂,前头是什么地方?”

    摇浆的封嫂擦了把汗道:“是咱们淮村。”

    “淮村?”柴昭摇着头道,“滨临何处,隶属哪里?”

    封嫂想了想道:“没人管的破村子,离雍城五十里尔尔,算不算是雍城的地方?”

    柴昭约莫已经知道自己所在,朝封嫂淡淡一笑道:“大树底下好乘凉,雍城可是个好地方。”

    渔船靠岸,柴昭掀开帘帐走近岳蘅,脱下罩衣披在了她肩上,低哑道:“到岸了,外头风大,小心些身子。”

    岳蘅拢紧领口,怜爱的看着襁褓里的柴桐,见他酣睡的逗趣模样,抱到柴昭跟前道:“你瞧瞧你儿子,醒了吃,吃了便睡,乖巧的让人心疼,你小时候也是这样吗?”

    柴昭碰了碰柴桐粉嫩的小脸,揽过岳蘅的肩道:“我自小就懂事,桐儿这样遂我,不也好得很?”

    正说着话,一个翠衣少女小跑上岸边,挥着手高喊:“怎么才回来啊!碧儿等了一宿了!”

    岳蘅见那少女年纪小小,不过十四五岁的瑰丽韶华,明眸皓齿一副古灵精怪的模样,知道她定是封嫂口中的宝贝孙女,远远朝她微微颔首,碧儿见船头站着一对陌生男女,探着头瞧了瞧,迟疑的顿住了步子不敢再迎上前。

    “奶奶。”碧儿戳了戳封嫂低声道,“兵荒马乱的,你和爷爷怎么什么人都带回来啊?”

    “是贵人!”封嫂掐了把孙女的腮帮低笑道,“信奶奶的,绝不会错的。”

    碧儿跟了岳蘅几步,想去看一眼她怀里的婴儿,才抬眼又有些不敢,悻悻的缓下步子默默跟着。

    “奶奶,给我打的黑鱼呢?”碧儿见鱼篓里只有些寻常鱼虾,蹙着秀眉有些不乐意。

    话音刚落,柴昭摸出一锭银子朝碧儿抛来,碧儿眼疾手快的接下,凑近星眸狠命看了看,欢喜道:“奶奶,是银子呐!真是!”

    封伯封嫂对视了眼,封嫂拉过一惊一乍的碧儿,低声道:“都说了是贵人,咋咋呼呼做什么!快拿着银子去集里,夫人才产子,赶紧买些红糖肉食回来,还不快去!”

    “哦…”碧儿又好奇的瞅了几眼柴昭和岳蘅,蹬着小碎步赶忙往集里奔去。

    柴昭环顾淮村,见虽是破旧的渔村,可民风也算淳朴,封家穷了些,可总也能帮岳蘅做下月子。

    岳蘅看出柴昭的心思,拉了拉他的衣角道:“咱们不赶紧想法子回雍城么?”

    柴昭按住岳蘅的手道:“阿蘅这一胎生的不容易,实在受不得半点苦了。这里离雍城还有颠簸,留在这里也能等我把伤养好,咱们再从长计议。”

    “可你若不在…”岳蘅目露深意道,“雍城可挡一面的…唯有一人。”

    柴昭澄定自若道:“那人是忠是奸,很快便可见分晓,阿蘅不觉得,你我借此契机避开雍城,恰恰是件好事么?”

    岳蘅不再说话,略带虚弱的倚在了柴昭肩上,柴昭抱过桐儿,一手搂紧岳蘅贴近自己,沙声宽慰道:“记得我说过什么?我再也不会离开你半步,还有我们的桐儿。”

    雍城外。

    苍茫的淮河边,寻了数日无果的柴家军士渐渐散去,孤零零的渔船在河面上随意飘荡着,满是荒凉惨淡。

    望不到尽头的堤岸上,殷崇诀牵着黑风驻足良久,寒风凛冽,风声划耳不绝,殷崇诀一身单衣像是感觉不到逼近的深冬,面上冻结的轮廓锁住了自己悲哀的神情。

    “黑风,跪下!”殷崇诀拍了拍身旁的黑风。黑风顺从的屈下前蹄,头颅望天发出悲鸣之声,大眼盈盈似乎也有泪光闪动。

    殷崇诀扯下黑风背上的竹篓,里头大把的枯枝无力的缠绕在一处,残留的蔓陀花芯干结成块,犹如他自己再也没有生机的心。

    殷崇诀双膝跪倒在泥沙地理,裸/露的指尖失神的刨着沙坑,艰难的分开蔓陀的茎干,挨个儿按进才刨出的沙坑里,再一个个填满砂砾。这般做了许久,指尖被砂砾枯枝磨的露出说难猓伤锤芯醪坏剿亢恋耐闯匀缧惺谎┙┑亩髯拧�

    埋下最后一棵蔓陀花杆,殷崇诀憋忍许久的泪水大颗大颗的滚落,望着白茫茫的淮河水高声嘶喊,一声,又一声。

    ——“阿蘅!阿蘅!你应二哥一声,应二哥一声!”

    淮河东逝,苍穹无声。。。

    ——“我叫岳蘅,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殷崇诀。”

    殷崇诀到死也不会忘记那张清丽逼人的脸,她到底是哪里来的姑娘,就算这样悲伤的沉默,也是那么好看。

    ——“阿蘅,你逃不掉的。我殷崇诀今生非你不娶。待大哥娶完亲,可就是我了。”

    ——“这不是逃掉了么?殷二少。”

    岳蘅清亮的笑声在耳边回荡不息,自此,这个女人也只有在自己眉间心上了。

    “阿蘅…”殷崇诀滴血的手心捧起粗糙的砂砾挥洒向滔滔的淮河水,“二哥不该放手的!”殷崇诀仰望苍天哀声不止,“二哥后悔…二哥后悔了!你回来…回来二哥身边…我们留在殷家堡,再也不出去…阿蘅,好不好,好不好!你回答二哥一声!!”

    风声呼啸不绝,天公无言相应。

    ——“时光终是无法倒转,二哥,你说是不是?”

    “殷二少对岳蘅深情不露,让人动容。”

    一个身影缓缓踱近哀恸的殷崇诀,声若游丝。

 第102章 山惑

    

    “二哥后悔…二哥后悔了!你回来…回来二哥身边…我们留在殷家堡,再也不出去…阿蘅,好不好,好不好!你回答二哥一声!!”

    风声呼啸不绝,天公无言相应。

    “殷二少对岳蘅深情不露,让人动容。”一个身影缓缓踱近哀恸的殷崇诀,声若游丝。

    殷崇诀听出说话那人,冷冷的没有转身,凝住泪水道:“你来这里做什么?”

    李重元拂过蔓陀风中摇曳的枝干,“蔓陀娇嫩,移栽也是难活,殷二少何苦如此。你心上那人就算知道这个二哥带她这样痴心,也是不会回来你身边了。活着是这样,死了。。。亦是。”

    “住嘴!”殷崇诀愤愤起身,按住惊颤的剑柄道。

    “殷二少别急着离开。”李重元唤住他起脚的步子,“难得这里只有你我二人,咱俩虽是谁也不曾看顺眼过谁,可殷二少脚下就是万里河山,看在这步步千钧的份上,殷二少也没有话与我说么?”

    殷崇诀顿住步子,侧身看了眼似笑非笑的李重元,黑眸幽转溢出不屑之色,“驸马爷,你的心,太急了。”

    “心急?”李重元低笑道,“王爷殒命,京师的皇上一定龙颜悲痛,重元要为皇上分忧,为子民谋福,要做该做的事实在太多。。。你说我心急,只怕我还不够急。”

    “王爷和阿蘅生死未卜,谁又能肯定他们真的已经不在人世?”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